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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恼人的影子练习-第4章

小说: 恼人的影子练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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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想起来了!”白真忽然激动道,“因为……因为日语里光脚是裸足嘛,她嘴一滑说了个裸体……然后我们老师都愣了,哈哈哈哈哈哈!”
  白真笑着笑着没了声音。
  正巧碰上红灯,徐方侧头看过去,发现白真靠在车窗上,眼睛闭着。
  这是……睡着了?
  徐方捏了捏他的脸,白真没反应。他又使劲捏了捏,白真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还是毫无反应。
  “……”
  徐方看着那个红印子,有点内疚,又轻轻抚了抚,好像这样能减轻疼痛一样。他到前面掉了个头,准备直接回家。他虽然送过白真回学校,可并不知道他宿舍在哪里。
  白真虽然挺瘦的,可也是个男人,喝醉了一点自主意识都没有,徐方把他弄回家累得不行。其实徐方有健身的习惯,扛着白真走一段绝对是大气都不会喘一下的。但是徐律师今天似乎霉运当头,好巧不巧公寓的电梯坏了。
  而他住在九楼。
  徐方喝了半杯水,气儿顺过来了一点。
  “羊腰子好,羊腰子妙,羊腰子的功效你知不知道~”
  客厅里忽然传来的歌声吓得徐方差点呛到。

  ☆、第 6 章

  徐方感到一丝绝望。
  白真的声音的确对他很有吸引力。精力集中做同传时的声音也好,演讲时有些紧张的声音也好,平常说话时放松状态下的声音也好,在他听来都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吸引力。
  但这一切被这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歌声打破了。
  徐方忽然意识到,那果酒的度数可能没有它喝起来那么清新。
  白真从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各种神曲,唱到了《喀秋莎》等等各种老红歌。徐方听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似乎是唱累了,白真咳了两声停止了他的演唱会。徐方这才移步到沙发旁,白真闭着眼睛,长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徐方平复了一下心情,过去把人架起来弄到了客房。他拧了条毛巾过来给白真擦脸,白真忽然睁开了眼睛。
  徐方握着块毛巾贴在白真脸颊上,两人保持着这个有些诡异的状态对视了一会儿,白真眨了眨眼,忽然哑声道,“哥哥……”
  徐方感觉心脏有点痒。
  他收回的手准备冷却一下自己,刚站起来就被白真从背后拦腰抱住,重心不稳又跌了回去,两人倒在床上。
  白真把头埋在了他的肩窝,闷声道,“不要走。”
  徐方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邪恶的小人还是战胜了正义的小人。他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看着白真有点懵的样子,沉声道,“你确定不要我走?”
  听到“走”字,白真马上伸手搂住徐方的脖子,拼命摇头。
  徐方吻了下白真的额头。
  毫无反应。
  脸颊。
  依旧毫无反应。
  又由嘴角落至唇中。
  白真睁大眼睛,嘴也张开想要说点什么,反而大开方便大门,徐方趁机长驱直入。白真愣了好一会儿,挣扎起来。
  他本来头脑就不太清醒,被亲了半天更是感觉整个人都缺氧了,软手软脚的挣扎显得十分不走心。
  他感觉哪里不太对,又无法清晰思考。只得跟着徐方一起坠入难耐的深渊。
  白真被阳光刺醒了。
  首先懵逼于完全陌生的环境。紧接着便被身上四处传来的异样感剥夺了所有的注意力。
  “醒了?”
  白真猛地转头,看到徐方赤着上半身正靠在床头看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白真掀开凉被看了一眼,不仅看到自己什么也没穿,还看到了旁边那位也什么都没穿。
  由于动作太激烈,他感到身下隐秘部位传来一阵异样感,心中顿时闪过一万个草泥马。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什么情况!
  白真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圈,什么也没想起来,一切记忆停留在自己还在徐方车上的时候。徐方看着他紧闭双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好笑地凑了过去。
  白真一睁眼就看到徐方近在咫尺的脸。
  “你睡了我,要负责的。”徐方一本正经道。
  白真不服,感觉这人实力说瞎话,自己这感觉分明是被睡了!
  “谁睡你了!是你睡我了吧!”
  徐方眨眨眼,讲起道理来,“我觉得这点应该根据哪方主动来判断。昨天是你抱着不让我走的。”
  “……”
  徐方无所谓道,“好吧,那我负责吧。”
  “……不用你负责!”白真恨恨道。
  “那还是你负责。”
  “我为什么要负责!”白真十分崩溃。
  徐方又一次凑到白真面前,“男人要敢作敢当啊。”言罢又亲了下白真有点肿的嘴。
  BOOM!
  白真选择死亡。
  门铃适时响起,徐方跑去客厅按了对讲机开门又回来穿衣服。看到大大方方遛鸟进卧室的某人,白真感觉眼睛瞬间瞎了,愤愤转身背对徐方。
  徐方笑了下,没说什么。
  听到徐方出了卧室门,白真愤然坐起,环顾四周寻找自己的衣服,未果。还没想好怎么办,徐方已经拿了一兜外卖进来。
  “叫了粥,你现在吃点流食比较好。”
  白真想打人。
  “……我的衣服呢?”
  “洗了。”徐方把外卖放到床头柜上,又从衣柜里拿了身运动服扔到床上。“先穿这个吧。”
  “……”白真沉默了几秒,默默套上T恤,拿起裤子时动作又停滞了。
  徐方刚把外卖摆好,看到白真呆滞的动作,才想起自己忘了拿一样略重要的东西。他在衣柜找了一圈,“不好意思,没有新的了。”
  “……”白真权衡再三,还是咬牙做个俊杰。
  十分俊杰地吃了碗皮蛋粥,白真才想起来看了眼手机。惊觉已经两点多了。他跳了起来,身下又传来一阵不适,他原地转了两圈,跑到客厅准备想拿上书包走人。手机忽然又震了两下。点开后发现都是郑启风的微信。这位仁兄接了个口译的活儿,提前回校了。
  早上11:13
  大风:你咋没在寝室迎接我!
  大风:去哪儿了?
  中午12:29
  大风:靠!寝室停电了!
  中午12:40
  大风:服了,好像附近施工电缆给挖断了。
  大风:不知道啥时候来电。
  下午14:33
  大风:靠,你到底去哪儿了?
  大风:回个话啊!
  大风:妈的我看这电是来不了了。
  大风:爷爷出门找地儿凉快去了!
  “……”白真看完室友的一串留言,又看了眼自己身上过于宽大的运动服,感到一阵绝望。他从书包里翻出笔袋,摸出了一个U盘。
  “电脑能借我用下吗?”白真面无表情道,“我要写作业。”
  “……”徐方愣了一下,指了指书房的门,“里面有台式电脑,没有开机密码。”
  白真一言不发钻进书房开启赶作业模式。
  徐方以平均五分钟就要去厨房倒杯水的模式不断路过书房,发现白真一直带着耳机,有时盯着屏幕,有时闭着眼按紧一边耳机似乎是在努力听清,听上十几秒就要飞快在键盘上敲一会儿字。
  大概路过了十几次,发现白真的状态无外乎上述三种,且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的视线,徐方干脆端着水杯倚在门边大大方方盯着人看。他回想起昨晚白真开始时软手软脚的抗拒,到后来无意识的迎合,以及最最让他把持不住的,有些哑而带着点鼻音的呻吟。
  食髓知味。
  徐方若有所思着,手机响了。工作上有点急事,他不得不去趟事务所。看了眼依旧心无旁骛盯着电脑打字的白真,徐方决定默默走人。
  等白真听译完整支视频,已经七点多了。按下保存健,他才忽然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出了书房找了点水喝,发现屋里只剩他一个人了,白真惊讶的同时又松了口气。想了想,他索性坐下叫了个外卖,他实在是饿得无法行动了。
  看了一圈,他决定叫个螺蛳粉。等外卖的时候,他自己回想了一下这一天一夜的经历,越想越觉得眼前一黑。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奉行七字真言,就当无事发生过。
  外卖来了他才发现,人苦逼起来真是喝个凉水都塞牙。送外卖竟然能漏送筷子。无奈之下,白真只得跑到厨房找了双筷子用。狼吞虎咽吃完,忽然觉得身下一阵不适。想到怎么回事,白真脸黑了一度。
  徐方处理完工作回到家,果不其然,白真已经走了。这点他早已料到,但是他却料不到打开家门迎接他的是弥漫在家中的一股,浓烈而特殊的……臭味。
  白真这是在他房间放了什么……报复他?在房间里遍寻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徐方只得开窗通风。没有吃过螺狮粉的徐律师,陷入一个疑惑当中,这是什么新型报复用空气怪味剂的味道?

  ☆、第 7 章

  07
  今天课上传了一堆世界警察到处多管闲事的新闻,还算轻松。下了课好容易拒绝了娘子军们要他这一点绿陪着去逛街的要求,白真松了口气,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宿舍。到宿舍要走上一阵儿,他戴上耳机边练跟读边走。
  跟读有个挺炫酷的学名,叫影子练习,白真一路踩着树影一路听着新闻播客做影子练习。白真在校园里的人行道上走,经常低头不看路,踩着踩着树影的间隙中藏了个人影他也没注意,一脚踩在那影子的脸上。
  侧面忽然一片阴影移动过来,还未反应过来白真就一脑袋撞了上去。耳机掉了一边,白真怒然抬头,“……”
  徐方看着他低头一路自言自语走过来,自己要是不挡下路他大概是不会注意到路边还有个人的。
  “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了。”白真摇头拒绝。
  “你要对我负责啊。”
  “……”白真只想哭天抢地大喊一声冤。这位哥哥怎么看也没吃亏吧为什么要抓着他要负责啊!
  欲哭无泪、欲辩无词、三十六计走为上。白真门头往前快步走。徐方人高手长,表演了一记苏力十足的手臂终点杀。白真不仅被拦了回来,还几乎被徐方半揽在怀里。
  “不去的话我就在这儿亲你了。”徐方凑到白真耳边低声道。
  白真觉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赶忙后退和人拉开距离,四周张望一圈,还好没什么人经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白真只觉这位徐律师脸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道、貌、岸、然。白真怒视之,徐方拉开车门,好整以暇地回视,满脸的心怀坦荡。
  这眼神内功还未比拼完,白真忽然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定睛一看,小路尽头的几个模糊的人影貌似正是娘子军们。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白真嗖地冲进了车里。
  徐方似乎真的只是想带白真吃个饭,把人带去茶餐厅点了些清淡的菜式,吃完就很自觉地又把人送回了学校。白真全程以沉默表示抗议,徐方自顾自和他聊天,得不到回应也丝毫不觉尴尬。
  一路把人送到宿舍门口,车刚停稳,白真就想开门走人,却发现车门还落着锁。一回头又发现徐方已经凑了过来,自己的鼻尖将将擦过他的鼻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吻了。
  白真下意识地一张嘴,又一次完美地把自己卖了,徐方趁机攻城略地,白真的挣扎也尽数被化解,直被吻到大脑短路,不能思考。分开时两人唇角间还牵着一丝透明的线,白真呼吸不稳地看着那条线断裂,感觉自己像只烧开的水壶,腾地一下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BOOM!
  徐方笑了下,道:“路上慢点。”
  车门锁哒地一声弹开,白真火箭般地窜了出去。一路闷头奔回寝室,进了门就一头栽向柔软的床铺,白真内心不断重复土拨鼠大叫。gif。
  可怜他一只纯洁了多年的白斩鸡,根本不知如何是好。闷在枕头里不知多久,感觉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才爬了起来。看到扔在床上的书包,才想起来作业还没写。
  “……”
  欲哭无泪地掏U盘开电脑戴耳机,作业使人忘却烦恼。
  这天课上白真同传时闹了个笑话,本来是个日翻中的新闻视频,不过是个关于雾霾的新闻,中间采访了几个中国人。他一路日翻中翻得非常集中精神,到了采访中国人的时候,他也顺着重复了一遍人家的中文,连语气都一模一样。和他一组在箱子里的黄珊珊当即就笑得不行了,他说完也反应过来,后半段也在笑场中度过。出了箱子就被老师嘲讽了。
  下了课娘子军们也还在笑这件事,白真心累得不行,脑子里又开始循环各种鹈鹕夹狗的表情包。
  一群人嘻嘻哈哈出了教学楼,就看到靠在车门上等人的徐方。徐律师笑得风度翩翩,白真却只看出了不怀好意。娘子军们好奇地看向白真,白真笑容僵硬地解释道,“之前学会上认识的律师,找我咨询点以前司法翻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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