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影子练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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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脸颊染着一层粉,觉得脸上烧得慌,他又接了杯凉水贴到脸上降温,“是不是补过头了……感觉好热……”
“……”徐方觉得可能是的。徐方脱了外套,解了两颗衬衫扣子,接了白真递给他的水,仰头喝了起来,他也渴的不行。
白真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忽然想到以前翻过的电视节目,介绍长颈鹿进食时反刍的样子,食物在它长长的脖子里滚上来滚下去,滚上来滚下去,他伸手戳了戳徐方的喉结。
“……!”徐方惊了一下,差点呛到,偏过头咳了两声,白真扑到了他身上,徐方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忙把手中的水杯放到了一边的台子上,稳了一下身形。
白真一口咬住了徐方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地磨,感觉到那喉结不由自主的动来动去,白真不由笑了。徐方感觉到白真在笑,震的他觉得很痒,喉结痒,心也痒。
他推开白真,吻上了那张作怪的嘴。他听过这张嘴里发出的无数种声音,带点紧张的同传,游刃有余的交传,青涩自信的演讲,有毒可怕的歌声,情动难耐的呻吟……总是像一支羽毛轻抚他的心脏,人的感情有时真是来得莫名其妙,无法用理智分析。
一路拥吻着,跌跌撞撞到了卧室,重重地陷入柔软的床铺。白真勾着徐方的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徐方俯身吻上白真的耳侧,脖颈,锁骨。两人互相解着衣扣,纠缠在一起。
补过头的能量都被干柴烈火来燃烧殆尽,折腾到半夜白真有点担心会不会肾虚,这大起大落的是不是有点太不健康了。
这十全大补汤大概真的是太补了,白真虽然累得不行却还不是很困,徐方也一样,两人便躺着闲聊。
“对了,我下周就走了。”日子是早就定了的,这两个月一直太忙,都忘记说了,一眨眼竟然要走了。
“留学?”
“嗯。”
徐方沉默了一下道,“好快。”
“是啊。”白真又往被子里钻了钻,“这几个月真是忙成狗。”
“接下来还读博吗?打算在那边?”
“本来也有过在那边工作一段试试看的想法,不过……嗯,要回来。工作还是读博还没想好。”
“为什么?”徐方顺口问道。
白真眨了眨眼,笑盈盈地看着他。徐方觉得那晚在海边看到的星星此刻好像都盛在他眼睛里。
他愣了一下。忽然觉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点炙人。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错事。可是心里又十分欢喜。
真是太卑鄙了。
徐方摸了摸白真的头发,“如果你有留的想法,就该留。”
白真眼里的笑似是冻住了。
“……嗯。”
他越过徐方,伸手把台灯按掉。“我困了,睡觉吧。”他半趴在徐方身上,脸压在徐方心口,闷声道。
☆、第 43 章
43
徐方久违地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白真已经不在了。旁边的床铺上还残留着一点点余温,徐方抚着那块床单,有些出神。
起来洗漱,白真的牙刷不见了,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漱口杯和他的并排摆着。一旁的挂架上也只剩了一条他的咖色毛巾。
等会要去医院,徐方打开衣柜换衣服。他的衣柜并不满,白真前段时间常住他这儿,添了些衣服进来,倒是显得这过大的衣柜热闹了点。现在衣柜又恢复了从前的游刃有余。
昨天图灵毓公开了一段视频,说明了病情并宣布就此息影,并向粉丝表示自己会积极接受治疗,病情稳定后会转幕后,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今后也希望和粉丝并肩而行云云。
网上一片哗然,之前狗仔爆出的头条本来已经被刘楠公关下去了,这段视频一公布,又马上上了头条。粉丝里有哭天喊地伤心不已的,有撸袖怒喷狗仔不要脸的,还有些黑粉出来蹦哒,但毕竟人是病了,这样蹦哒路人也看不下去,有些还帮着粉丝一起掐黑粉。
但这些对图灵毓都没有任何影响。她隔绝了网络,根本懒得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在医院躲清闲,再适合不过。她喜欢听小提琴曲,请了位音乐学院的小姑娘每天来给她演奏。
徐方到医院的时候小姑娘正坐在窗边演奏《钟》,图灵毓很喜欢听这首。她最近在观察情况,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天就要做手术了。游学冬没有再来过,她的情绪也很稳定,徐方甚至觉得有点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图灵毓更温和,甚至有时也会温柔。只是后来种种变故,他们之间也渐行渐远。
前天游学冬到事务所找他了。虽然他没承认自己的身世,可游学冬心中大概也是笃定的。
他没有把游学冬来找自己的事告诉图灵毓或是刘楠,这个人之于徐方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即使现在知道自己面前的就是亲生父亲,徐方也并没有什么实感。
不知道是心里总还装着这么一桩疑案,真的把实物摆在自己面前,他反而毫无兴趣了。图灵毓一向有自己的决定,他们二人要如何折腾,徐方不想插手,也插不上手。只不过图灵毓现在正是特殊时期,为了避免她情绪波动过大,现在徐方是不会同意游学冬再去见图灵毓的。
徐方坐在一旁跟着听小姑娘又拉了几曲,闭目养神。过些天商标权那个案子就要开庭了,前途还不甚明朗。他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要来医院,有时和图灵毓闲聊几句,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在一边陪她一会。
很小的时候,每次久违的见到图灵毓他都会非常开心,分别的时候又十分难过。后来大了点便不怎么表现出来了,图灵毓不在的时候他还可以在电视上看看她。再再后来他也习惯了,反正“小姨”也只是一位亲戚而已,常在与否都问题不大。
看着图灵毓睡着,徐方也回了家,明天还要上班。洗漱完刚走出浴室,摸上开关正准备关灯的手停了下来,又进了浴室。徐方拿过白真的漱口杯,里面还有一点点水,他抽了点纸里里外外把杯子擦干,拿回了卧室。
手里拿着个杯子,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放在桌上,感觉会落灰,徐方又拿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打起了衣柜的主意。拉开衣柜把杯子埋进衣服堆里关上门,走回床边又反悔了,回去把杯子拿了出来。床头柜,抽屉……在屋里折腾了一圈,最后那杯子被安置在了枕头下面。
徐方终于躺下休息了。
床上依然放着两个枕头,他惯性地只睡了半边的床铺。明明从前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睡在正中的,那么久的习惯竟然没有战胜短时间内的一点小变化。
真是奇怪。
白真回了学校,路上收到了之前B市访谈后两天的音频,他还要把所有的访谈做成记录,其实也就是听写下来再笔译一遍。
一般顺利的情况下听译的耗时比在1:5左右,也就是一分钟的音频非常顺利地听译下来要花五分钟左右。三天的访谈大概六个小时,第一天的他已经在出差的那几天做掉了,还剩下后两天的。
出国的东西还没太收拾,白真回了寝室先开了电脑下载音频,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一会儿音频下好了他便开始先做听写,做烦了就收拾东西,收拾烦了再听写,相互之间有个调剂,便也不觉得太烦。
晚上和郑启风他们出去撸了个串。张毅开玩笑道:“继小白独守半年空闺之后老郑又要独守一年空闺,你们寝也是有毒。”然后冲郑启风挤眉弄眼,“寂寞就来找爸爸啊儿砸。”
郑启风要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儿子。
他们也没吃到太晚,今天主要就是开个送别会,都知道白真最近累成狗,东西还没太收拾,简单吃个饭喝点酒就散了。
白真回去之后又做了会儿听写,虽然没喝多少,但总感觉有点做不进去,干脆还是收拾东西了。郑启风也帮他一起捯饬了一会儿。
第二天还有节课,也算是他在这边的最后一节课了。常规的看资料上场传然后点评留作业,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也还要做作业。
囧囧有神地回去又花了几小时把作业做了,然后继续收拾东西和听写的循环作业。
临行前的几天在干活,收拾,吃各种送别饭局中度过。后天一早就要走了,听写还没有做完。在寝室做了一下午也有点烦了,白真便叫上郑启风一起去趟超市顺便吃个晚饭。吃了碗藤椒牛肉米线,中间还呛了一下,刺激得够呛。然后又去超市采买了一堆调料。什么孜然八角香叶花椒五香粉,老干妈火锅底料麻辣香锅底料也是必须的。
提了满满一兜调料回了寝室。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寝室一下显得空了不少。有些不带走的也得归置好,该放纸箱的放纸箱,该找地方放的找地方放,总之不能露在明面上,不然一年之后回来得落多少灰。
把调料分散着塞在行李箱的各个角落,合理安排行李箱的空间也是个技术活。白真要带两箱行李走,现在已经收拾好了七八成,主要就是再合理规划下空间。
感觉今天整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收收尾好了。白真继续做听写去了。离死线其实还有三天,但是他后天就走了,刚到那边也没空做,所以还是要赶在明天前做好,照现在这个进度来看没什么问题。
他做着听写,没事还和郑启风闲聊几句。郑启风在写论文的开题报告,整了一会儿感觉好烦,和白真招呼了一声先洗澡去了。
洗完澡换了换心情,郑启风用毛巾扒拉着头发出来,就看到白真戴着耳机盯着电脑还在做听写。本来这是个再习以为常不过的画面,可是下一秒他看到白真在抹眼睛。
抹完了继续打字,没一会又抹,还吸了下鼻子。
郑启风凑近过去,白真惊了一下,一回头就看到近在眼前的郑启风的脸。
白真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有些没干的水渍。
郑启风睁大眼睛,“你咋了啊?做不完了?不行找他们帮忙救个急呗,哭啥啊?”
白真不理他,扭头倒带继续听写。
郑启风抓抓脑袋,坐回自己床上,边擦头发边继续暗中观察。
白真目不转睛地打字,时不时抹抹眼睛,先是用手背,后来干脆抽纸擦。
郑启风看不下去了,过去把他的耳机摘了下来,握着白真的肩膀把人拽了起来。
“你咋了?压力太大了?做不完找人救急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过去那边好好休息一段儿,别揽那么多活儿了。啊,是要出国有点怕?不应该啊你大学不就去了两年?”郑启风各种猜测,白真垂着眼帘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一周没法用电脑,会用手机更新~JJ手机网页更新不了~只能更在CP~下周末回来再补贴JJ~
☆、第 44 章
44
郑启风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你之前不是约了啥姑娘吗?妹成?”他一激动又开始大碴子。“啥天仙儿啊你都看不上?嗨,妹成就妹成呗,你喜欢啥样的啊,哥再给找,咱院里啥都不多,妹子还不多啊。”
郑启风转念一想,白真好像从来也没开过这方面的窍,这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估计得是真喜欢,这么着劝肯定没用。
“到底咋回事,你说说,指不定还能有转机呢?”
郑启风这烦人精耽误他干活儿,白真恼得不行。“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就只有妹子。”
“不是因为这个啊?那你到底为啥啊?”
白真概括性的给郑启风讲了徐方的事。
郑启风刚听到白真有个炮友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然后知道这炮友是男的时候直接惊悚了,最后发现炮友还渣了白真的时候有种马上冲出去揍人的冲动。
白真拽住他,“谁跟你说他渣了!别人不喜欢你就要打人啊?傻‘逼!”
他抹了把眼睛,“烦死了!我要干活儿了!别烦我!”
郑启风气得蛋疼却没处说理去。
白真熬到一点多把听写做完了,明天再调调格式就可以发给人家了。第二天睡到下午,起来吃了个饭,把访谈记录的格式调好交稿,慢条斯理地最后整了整东西,还算悠闲地度过了出发前的最后一天。
航班太早,不好打车,江城哲开了杜容的车来送他。机场也不好停车,白真没让江城哲往里送,送到机场就让他回去了。两只手一边一个拖着两只行李箱进了机场,托运之后两手空空,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轻装上阵,要开始新生活了。
哦不对,并没有什么新生活,语料库下个月初要交,论文开题也要做了……换个地方继续肝而已。
白真好笑地朝着安检走,步伐轻快。
商标案第一次开庭的情况不算理想,徐方在办公桌前闭目捏着山根复盘庭审情况,没什么头绪,不禁有些烦躁。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了起来,徐方拿起来一看,是朱飞羽。
上次朱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