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影子练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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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徐方似乎终于得了点空,两人约了晚饭。散会的时间有点尴尬,回寝室吧凳子都没坐热就又要出来,不回吧又要在寒风瑟瑟中等上半小时。其实也都怪学校大得有点魔幻,动员会又是在科研小楼开的,没地方给他逗留。
科研小楼旁边就有一个校门,白真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回去了。
原则上他们这些小语种的学生二外都要学英语,除了极少数的特殊情况可以选择其他语种作为二外。白真没有特殊情况,但他还学了个三外西班牙语。
倒也不是他对西班牙语有多感兴趣,而是他有位西班牙友人。F大的语言角一直都办的不错,白真就是在语言角上认识的安东尼奥同学。此君乃是一个来中国留学却喜欢上了日本文化的奇人,两人阴差阳错在语言角上认识,安东尼奥找白真教日语,白真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西班牙语。七月的时候此君回国了,白真的三外事业也便搁置了。安东尼奥回国后两人偶尔也会发发消息聊上几句,他们交流能用上中英西日四种语言,热闹非凡。
安东尼奥家里新养了只狗,给他发了好多照片。白真在校门口走来走去以保证腿不被冻僵,一边踱步一边和安东尼奥聊了起来。
徐方到的时候他们还在聊着。好些日子没见,没看到时还不觉得,这会儿见到人了,徐方发现自己还真有点想白真。白真上了车,徐方先把人搂过来亲了下。白真正专注地和国际友人聊着呢,他亲任他亲,我自敲手机。徐方一边心想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边还是无奈地帮他系上安全带,叹了口气,寂寞地发动了车。
安东尼奥正在讲自己铲屎铲得多么痛并快乐着,白真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困扰了自己好一阵的一个问题,一直忘记问他了。
之前听郑启风念大舌音的时候白真不明觉厉了很久,后来跟安东尼奥学起了西班牙语,练这大舌音足足练了三个月才终于发出来了。
郑启风表示他们本科的时候如果一学期都发不出大舌音会被劝退转别的专业。白真心有戚戚然。
“我有一个疑问!这个大舌音要颤多久?”白真按着手机发语音,“比如rosa这个词,应该rrr多久?”
安东尼奥那边肯定也是抱着手机在和白真聊,所以白真马上便收到了回复。安东尼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一字一顿道,“你这个问题好奇怪,我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不用太长,但是也不能太短吧。”
他这回答等于没回,白真很想知道到底多长算长,如果很长还能听出来是一个单词吗?于是又回复道,“那我要是说rrrrrrrrrrrrrrrrrrrosa呢?”
他这一个大舌音颤了足足五六秒,徐方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
安东尼奥那边没有再秒回,过了一会儿才发了一个省略号过来,接着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你这样,别人会觉得你有猫病。”他的四声不准,毛病变成了猫病,但不妨碍理解。安东尼奥的语气认真而困惑,并没有笑白真的意思。
“……”白真得到了解答,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徐方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到直咳嗽,连带着车都走起了小猫步。
徐方一路笑到目的地,白真就很纳闷,一个大舌音而已,有这么好笑?这么喜欢笑,就成全他笑个够好了。
“rrrrrrrrrrrrrrosa,rrrrrrrrrrrrrrosa。”
又听到他这卡带了似的大舌音,徐方笑得更厉害了。他这段时间过得乌烟瘴气的,也没空锻炼,这会儿笑到腹肌酸痛,不知能抵得上多少个卷腹。
白真开启复读机模式,徐方捏住他的嘴,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了,可以了。”再笑一会儿感觉要背过气去了。
白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手指间的嘴唇温热柔软,徐方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了上去。白真还有点在气头上,紧闭着牙关不张嘴。徐方吻了一会儿发现小东西还在这儿较劲,有些好笑地捏住了他的鼻子,嘴上也没停。
白真呼吸不上来下意识便张开了嘴,徐方趁机长驱直入。
今天来的是一家私房菜馆,开在一个老小区里,里面不方便停车,徐方把车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这会儿小区里人不多,两人在路边温存了一阵才分开。
这私房菜馆隐蔽于世,每天限量供应,全靠食客口口相传,由于尚未经受炒作成为网红,每天的客流量还保持在一个不多不少的平衡状态下。味道果然不错,白真尤其喜欢那道小笋炒腊肉。
饭后散步回停车场,正好消消食。这老小区里老年人跟多,饭后有的老人出来遛弯还带着收音机听戏。
有个大爷正在练背撞大树神功,放在一边石凳上的戏匣子里正唱到包公铡美。
“她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蛮皇上,悔婚男儿朝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他逼死韩琪在庙堂,
将状纸押、至、在了爷的大、堂、上!”
白真摇头晃脑地跟着唱了一串。撞树的大爷竖起拇指道,“小娃子不错不错。”严格来说白真唱得并不太好,可现在对戏曲有兴趣的年轻人太少了,难得见到一个,自然要鼓励一番。
白真其实对戏曲无甚兴趣,但他喜欢西皮快板之类的节奏明快的选段,春晚上听上几遍就会被节奏洗脑的那种。他极容易被一些音节音调洗脑,经常脑内单曲循环,循环久了就要爆发出来自己唱了,也因此没少荼毒身边人。
白真学这段铡美案的时候,还同时被《卖布头》里的唱段洗脑了,因而两段是一起学的。这会儿铡美案勾起了他的回忆,《卖布头》也迫不及待地要跟着出来溜一圈。
“哎,这块德国青!它怎么这么黑!它怎么这么黑!”白真冲徐方唱道,“你说怎么这么黑。”
“……”徐方心道我哪儿知道,这都什么?
白真继续摇头晃脑地唱,“它气死张飞,不让李逵,亚塞过唐朝的黑敬德呀,在东山送过炭,在西山挖过煤,开过两天煤厂子卖过两天煤了它又当过两天煤铺的二掌柜了吧。”
这《卖布头》里模仿的小贩吆喝声连说带唱,节奏音调都极其洗脑。但徐方既不听戏也不听相声,并不能完全听懂白真在唱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不管再发生什么他都不会震惊了。
“……你任凭怎么洗,它不掉色儿呀!”“毛蓝!”“白布!白布不掉色儿!”
白真自己分饰逗捧哏把这段说完,有点兴奋地看向徐方。
“……”徐方有些无奈地笑了,不知拿这有毒的小东西如何是好。
白真没顾上搭理徐方就发现了新大陆。前面一小片空地上聚集了十几位中老年人在跳老年华尔兹。白真拉着徐方快步走去,在一旁围观了一会儿。
放音乐的阿姨看到他俩在旁边看,招呼道,“乖仔要不要一起啦?”
白真高兴地看了徐方一眼。徐方刚觉不妙,白真已经扭头兴奋地冲阿姨点了一串头了。
“……”徐方被白真拉进了“舞池”。
有一对中年阿姨跳的最好,一直再给周围人做示范指导。白真一边瞄着她们的动作一边学着跳。
徐方被踩了几次之后终于受不了了,叹了口气叫停。他搂着白真慢慢指导舞步,可白真肢体似乎不太协调,有些笨手笨脚。不过他自己倒也不恼,就慢慢学,还挺高兴的。虽然一直被踩,还半天教不会,可看着白真认真又有点笨拙的样子,徐方就觉得可爱得紧。
明明嘴皮子这么溜,怎么到了肢体动作就这么迟钝。
过了一会儿,白真终于找到感觉逐渐上手了。跳着跳着他忽然“啊”了一声,想起了一件事。他动作没停,冲徐方眨了眨眼道,“对了,我三月要去留学了。”
徐方愣了一下,“明年三月?”
白真点头,“对,一年交换。”
两人仍旧慢悠悠跟着夕阳红华尔兹音乐跳着舞,白真又道,“怎么办。”
“什么?”徐方不解他的意思。
白真抬头看着徐方,“一年见不到啦。”
徐方笑了,柔声道,“我可以去看你。”
“来来回回好贵。”白真有点肉疼。
“我还挺有钱的。”
白真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万恶的有钱人。他想了一下道,“如果没实践的话,暑假我可以回来一段时间。”
徐方沉吟一声道,“嗯……那我就不用过去了。”
“……”白真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徐方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好了好了,到时我每个月去一次,怎么样?”
白真倒没期待这么高的频率,毕竟徐方还要上班。“……总请假不太好吧?”
徐方笑道,“操的心还挺多。怎么,不想我每个月都去?”
白真不说话了。但脸上藏不住的小得意和眼睛里亮晶晶的笑出卖了他。他前后左右暗中观察了一圈,发现中老年舞者们一个个都正跳得起劲,没人搭理他俩。
白真迅速凑上去亲了徐方一口。也没为什么,就是忽然挺想亲一下。
徐方挑眉,尚未开口,白真忽然又道“rrrrrrrrrrrrrrosa!”
“……”徐方绷不住又开始笑了。他简直不能理解白真为什么总能这么有毒,这又是忽然唱的哪一出。
其实白真只是刚刚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一念心经徐方就会暴躁,一发大舌音又会让他笑得停不下来,以后如果能再多发现一些别的,有没有可能研究出一个能控制徐方心情的用语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只是不知徐方如果得知他这设想又会作何感想。
☆、第 31 章
31
留学手续在几乎遛断八遍腿后终于办妥了。临近放假,老师扔了个内阁府令笔译的活儿让他们几个分,价格还不错,只不过配合即将到位的语料库音频,他们这个寒假似乎有点充实过头了。
徐方依旧很忙,两人最近偶尔见面也只是吃个饭就散了。最后一门课考完,和鹈鹕们吃了顿散伙饭,黄珊珊和白真都是第二天的火车,大家也没多折腾,吃完就各回各寝室了。
白真收拾了一大箱行李,把一些不需要带出国的东西也一起收了进去,先顺道带回去一部分。第二天早上的火车,白真起了个大早,天气预报显示外面零下十几度,冷冽的寒风打在脸上好像要生生刮出几道沟壑,白真觉得刀子似的老北风这形容真是形象极了。
前几天下雪,宿舍楼的屋檐上结了一排冰凌,宿管大爷还专门一大早挨个敲门提醒他们戴好帽子没事儿别站屋檐下,冰凌砸脑袋上可不是开玩笑的。本来好好的双休日睡个懒觉,一大早被大爷叫起来提醒戴好帽子。白真囧囧有神,他们又没有安全帽,戴个毛线帽子能防冰凌砸头?可人大爷也是一片好心,白真哭笑不得地应了。他一旦醒了就很难再睡着,干脆起来洗衣服了。没成想他这衰衰更健康星小王子依旧日常衰,洗衣机洗到一半罢工了。就差最后一道甩干了,白真也懒得再等别的洗衣机重来了,干脆捞出来自己随便拧拧了。
冬□□服厚,他拧到手酸也没法完全拧到不滴水,边把衣服挂在宿舍外的晾衣绳上了。等晚上再回来收的时候,白真惊悚地发现他的毛衣冻成了一块铁板,袖子和下摆上甚至垂着几条冰凌。他拍了照片发给徐方,得到了一个哭笑不得的搞笑表情,又发了条朋友圈,得到了一片哈哈哈。衰又如何,像这样能带给别人欢乐,做各位朋友的快乐喷泉,他的衰还是有价值的。多么伟大的小王子。
顶着刺骨寒风到了车站,白真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莫说飞机,高铁都没通,有换乘来换乘去的闲工夫不如直接卧铺睡一觉到地方,还经济实惠。
一路向南,越走越暖和。白真离开A市时穿着大衣还嫌直透风,第二天一早到家时只穿里面的毛衣都有些嫌热。
k市是个三线小城市,火车站又旧又小,客流量也很小。白真慢慢悠悠出了车站,就看到出口处站着个身量挺拔的少年。
看到他出来,少年迎了过来。“阿真哥。”
白真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吗。”
少年接过白真的行李箱,“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老爸老妈去送货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白天就我们俩在家。你想吃什么?”
白真想了一下道,“先回去一趟,然后去桥头吃个粉吧。”
少年点点头,拉着箱子往公交站走,白真跟在后面。
“忆生,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去年好像还和自己差了半头,这会儿看着都和自己差不多了。
陈忆生闻言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嗯,比你高了。”
白真窒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爽呢?“什么你就比我高了,过来比比!”
“我都180了,你不是178吗?”
“……”白真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