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影子练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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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不吭气也不撒手。两人保持着这连体婴儿似的别扭姿势蹭进了屋。
买回来的东西也没怎么吃。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更乏了。白真躺在床上玩手机,眼皮重得直打架,还是坚持着不想闭眼。徐方进来看到的第一幕便是白真手里的手机重重地砸在了脸上,五官条件反射地皱成一团。
徐方好笑地收起他的手机放到一边,“这么困就别玩了。”
白真觉得这一天过得异常漫长。明天仍然要五点就起来搬砖,睡眠时间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可他想做了一件事之后再睡,这才等到了现在。
他举起双手示意徐方低下‘身来,徐方照做。白真搂住徐方的脖子,支起身来亲了他一下。
徐方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白真笑得眉眼弯弯。
徐方也回了他一个吻,还亲了个响的,可白真半点反应也没有。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已经秒睡了。
徐方无奈地笑笑,又轻轻吻了下他的眼皮。
他把车停在了事务所,明天也得早起坐地铁上班。虽说不像白真似的生生在车间站了一天,可他这从东城跑到西城又跑回东城的,一大通折腾下来也是累得够呛。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下班也晚,不是赶在晚高峰坐的地铁。
不过总归是把人活蹦乱跳的接回来了,徐方觉得这通折腾还是值得的。
☆、第 25 章
25
白真心里有事时睡眠就会很轻,是以早上手机震了一下他便醒了。不敢在床上磨叽,万一一闭眼又睡过去就要翻车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收拾了一下又开启新一天的搬砖生活。
他在徐方这儿有放些换洗衣服,可鞋就没有了。他只得继续穿那双板鞋。白真感觉今天再站一天他就要截肢了。
在地铁上当了一小时沙丁鱼,再打了个车到厂里时,木原已经到了。白真套上工作服,和木原闲聊了几句。车间里轰隆作响,工人们已经开工了。办公室里的间接部门每天早上要开晨会,他们得等晨会完了再听从安排。
办公室的人给了他们一袋花生,可这会儿人家严肃开会呢,他俩在一边劈啪作响地剥花生也不像回事。翻晨会不属于白真的工作范畴,木原大概也没兴趣听。
天还没亮就开始奔波,这会儿终于定下来了,白真眼皮又开始有点打架。那边他们晨会似乎在分享什么团建心得,发言的那位员工不知怎么回事,说话异常之缓慢,情绪异常之低沉,十分催眠。
“……大牢不是一天建成的。”
白真忽然听到这么一路,整个人一激灵,又强打起了一点精神。怎么就建大牢了?
仔细听了几耳朵,白真发现这位女员工普通话不太好,她一直在讲齐心协力,共同成长之类的,白真忽然灵机一动,感觉自己知道大牢是什么了。她说的估计是大楼不是一天建成的。明明是挺鸡汤的话题,不知她怎么就能讲出这么一副追悼的感觉来。又听了一会儿白真终于悟了,这位女员工大概是太不擅长背书,把稿子背下来已经用尽了她的洪荒之力,导致她讲话时是一个字一个字龟速往外蹦。
她又背到“公司似我们滴夹园”,白真克制不住地咧了下嘴,把笑憋了回去。不能再听下去了,笑点低起来有时自己都控制不住寄己。
晨会结束后,生产组长过来交代他们再等一会儿,自己去组织好参加培训的员工后再来叫他们。
两人在办公室待命,白真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脑袋沉得不行。似乎失去姿势短暂的睡着了一下,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白真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发现不是生产组长来叫人,而是另一个韩国派遣员工在叫他。韩国人给了他两个鸡蛋,做了个吃的动作。
“……”白真囧囧有神地道了谢。这两个鸡蛋生生大出了鸭蛋的感觉,白真分了一个给木原。
“谢谢,这是什么?鸭蛋吗?”木原问道。
“是鸡蛋。”
“鸡蛋怎么这么大?”木原奇道。
“……”他也想知道。
这鸡蛋还是白煮蛋,噎得白真够呛。他其实只喜欢吃茶叶蛋,还不爱吃蛋黄,这白煮蛋没味道蛋黄又噎,可人家国际友人一片热情,白真不能辜负。咽了几口水把蛋黄顺下去,白真觉得噎得他胸口都隐隐作痛。他就是有吃十次蛋黄八次都会噎到的能力,也是可悲可叹了。
生产组长回来了,白真也暂时提起了精神。机械手是在滑道上滑动工作的,整条自动线是被铁笼圈起来的,为了讲解,白真跟着木原进到了铁笼里。
木原拿着遥控器讲解如何控制机械手的动作,自己异常报警的应对措施。外面组长选了生产线班长和几个员工来学习,他们似乎接受起新事物来反应有些慢,总是搞不清记不住。
木原很有耐心地一遍遍教,白真也翻得口干舌燥。到了下午他们总算说差不多记住了。白真翻来覆去讲了一天,感觉自己都会操作这个机械手了。这班长一副老实相,非常认真,可就是思路不怎么清晰。
白真给他写了个操作流程笔记,他本身因为懒写字就挺丑,又是站着写的,更是张牙舞爪的。不过他的字丑归丑,但是因为不乱连笔,辨识度还是挺高的。
木原回国的飞机是五点多的,这边工人们说差不多学会了,他们也就完工了。白真把木原送到机场,拿到了这两天的搬砖费,还收获了一笔小费。揣着一叠热乎乎的毛爷爷,白真心情甚好,打算晚上请徐方吃顿好的。
他刚走到地铁站,又接到了工厂那边的电话。生产组长气急败坏地问木原还在不在他旁边。
白真道人已经过安检了,组长气得直呼完了完了。
“怎么了,和我说一下呢?”这生产组长脾气很差,还有些草包,白真有些不喜欢他,可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下。
原来是机械手急停之后不能放开了,白真思考了一下,隐约记得怎么弄的,就远程指导了一下。“你试试按shift之后再同时按x。”
白真听到组长指挥别人操作,没一会儿就听组长说了句“好了谢谢”便挂了电话。
白真觉得自己没讨厌错人。以及自己真是牛‘逼坏了。他脑补着让我牛‘逼地叉会儿腰。jpg,牛‘逼哄哄地准备去接徐方下班。
徐方的事务所在东南,机场在西北,白真要穿越大半个城市,坐到一半正好晚高峰,好在他是从机场终点站上的,有个宝座。
白真一路睡睡醒醒,差点坐过站。下车这站是个大站,他起来慢了,已经有人开始上车了他才挤过去要下车,艰难地对抗着人潮逆流而向,几乎挤成了一张纸片人,好在有惊无险地成功下了车。白真嘘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冬天挤地铁体验感完全不如夏天,本就人多,大家又都裹得厚,随便挤挤就得一身汗。
出了地铁站,小北风迎面一吹,白真才觉得挤出的一身燥一瞬平静了下来。
没几分钟就走到了事务所,白真之前也来过一次,熟门熟路地摸到地方,给徐方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就看到徐方快步走了出来,他手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把白真领到了一个会客室,让他先等一会儿。
白真玩了会儿手机,眼皮重得不行,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了。这两天鸡血打太多,这会儿都要反噬回来,他窝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第 26 章
26
再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徐方就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在看资料。
“醒了?”听到动静,徐方从手头的文件上抬起眼。刚刚紧赶慢赶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跑过来一看,发现这自己跑过来说要带他吃饭的小东西竟然睡过去了,也是无奈。
偷眠了一会儿,猛一醒过来反而有点头疼,然而短时间内又不可能再睡得着了。一般短时间内打完鸡血都会出现这种状态,累得不行可大脑还处于一种亢奋状态,想睡觉又轻易睡不着,只能睡睡醒醒,等这种亢奋状态慢慢过去。
事务所旁边就是商区,虽说还未进入十二月,有的商家已经开始圣诞营销了。商场的中心广场上也摆了一棵硕大的圣诞树,装饰得闪亮繁复,到了晚上灯一开煞是璀璨夺目,也算是繁华现代文明特有的一景。
这边有一家怀石料理,之前胡瑞提过很不错,一直说要带他们来吃,可还没得出空来,没想到白真自己先带徐方来了。
这料理店叫花鸟亭,装璜十分日式情调,进门便是一方玻璃隔出的庭院缩景,矮松葱郁,竹节流水,奇石青苔,错落有致。
日本料理讲究品四季之景,这会儿是冬天,餐巾纸上便印的都是手绘梅花。店里环境清幽,食客们聊天也都是细声细气的,乍一看去逼格甚高。白真虽然也不自觉降低了音量,到给徐方讲的是这两天的工厂见闻。
“……他说是学校和厂里签了协议把他们送来做毕业实践的。”白真空的时候和一个年轻工人聊了一会,得知他是附近市一个工科大专生。“每天两班倒,基本要工作12小时,一个月休息两天。”
“他们应该是算加班工资,工人自愿的吧。”很多劳动密集产业都是这种运作模式,徐方见怪不怪道。
“我本来第一反应是黑心企业,但是他和你说的一样,就是算进工资里,为了多赚点工人们也自愿的。”白真叹了口气,“可说是这么说,真的请假请成八小时工作一周双休,工厂也得同意呢。其实还不是强迫的。”
徐方笑了笑,“不能这么想。他们基本工资很低,加班能多拿钱,没有人会想着请假请出八小时双休来。厂里总比外面风吹日晒抗水泥强。”
怀石料理一道道上,生鱼片白真一向不喜欢,捏着鼻子吃几块倒是也无所谓,不过就是他吃不出好来,有些暴殄天物罢了。主菜是牛肉小火锅,锅底还铺了一大片枯叶来展现冬季的萧索之美。小火炉里的火焰发出毕毕剥剥的轻响,锅上腾出袅袅白烟,味道则是日式甜不甜咸咸不咸到有点齁的那一挂,不过因为相较之下也算重口味,白真还是挺喜欢的。
最后一道甜点是一个红豆味儿的小冰淇淋球,装在豆绿色的一只小碗里,圆滚滚的甚是可爱。白真兴冲冲地吃了一口。
“……”这味道似曾相识。“这个……好像五毛钱一根的红豆冰棍儿啊。”
徐方没吃过五毛一根的红豆冰棍儿,可这个红豆冰淇淋球,似乎香精味是有点重。
一顿怀石料理十来道东西吃下来,愣是没饱。白真准备拉着徐方溜达一圈看再吃点别的什么零食。
中心广场的一圈是一些卖奶茶炸串杂物之类的小门店,刚刚路过时似乎有家炸鸡店排了老长的队,这会儿出去,发现队伍比刚才还长,白真还是决定去凑个热闹。
郑启风给他发了段小视频,他那边已经连下了几天雪,积雪厚到掉进去就找不到人。白真低头看着手机,忽然听到有人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徐方方嘛。你怎么有兴致吃这个。”
“……”徐方就很奇怪,最近怎么哪儿哪儿都能碰到陶允?
白真抬头,就看到陶允另一只手提着大袋小袋,另一只手搭在徐方肩上,一副熟稔得不行的样子。他正准备再开口,忽然发现了排在徐方前面的白真。
“咦?好巧啊。”他笑着冲白真打了个招呼,又拍了一下徐方,介绍道,“我的小粉丝。高材生,很厉害的。”
徐方有些诧异地看了白真一眼。
“……”白真无奈地笑了下,粉丝这个身份他还甩不掉了。
陶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几圈,把手抽了回来。
刚刚已经点过单了,这会儿店员叫到了他们的号,白真冲陶允点了点头先过去取餐了。等拿了两袋热腾腾的炸鸡回来,陶允已经不在了。
“你朋友呢?”
徐方接过白真递来的炸鸡,“走了。”
“你们竟然认识?”
上次白真看陶允视频的时候徐方也看到了,可一点都不像是认识的样子。徐方知道他说的是这个,却避开了话头。
“你怎么还成他粉丝了?”
“……”说来话长,白真决定长话短说,“这是个误会。”
徐方自然知道白真不会对美妆有兴趣,可这误会是如何产生的他倒是一点也想象不出来。白真叹了口气,给徐方概括了一下美院复杂离奇的三角恋故事。讲着讲着白真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眯了眯眼睛看着徐方,“你和陶允……”
徐方耸了下肩,“嗯,以前有过一段。”
“……”听到这个回复,白真倒是没多意外也并不生气,只是不知道作何反应。他没说话,又扎了一大块炸鸡塞进嘴里,两颊鼓鼓的大口嚼着。
“吃醋了?”徐方好笑地看着白真。
白真瞥了他一眼,嘴里还塞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