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话医生惹不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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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本就干燥,车里空调开得高,有点闷闷地,陆铭也有些口干舌燥,接过水道了声谢,拧开瓶盖喝了几大口,才觉得好些了。
此时汽车已经驶过了最拥堵的路口,车速渐渐提了上去,陆铭靠着椅背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迷迷糊糊中发现窗外的路是自己不熟悉的街景,就问了句:“师父,这路走得不对吧?”
司机师傅不急不慌解释说原本要走的那条路修路,所以只能绕行。
陆铭皱眉,心想前几天明明自己还从那条路走来着,没看见有人修路,但此时他的眼皮像是抹了胶水,怎么都睁不开,话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也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昏睡了过去。
一辆出租车飞驰在夜间的公路上,两边尽是荒芜的田地,最终停在了一间破旧的房屋前。屋后不远就是大海。
这附近没有灯,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却看不清海的颜色,月光投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折射出琐碎而惨白的光。
陆铭醒过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自己的大腿,还是维持着坐着的姿势,只是肩膀和脖颈的酸痛让他感到非常不适,他慢慢抬起头来,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只听见自己脖子发出的“噶吧噶吧”的声音。
两支胳膊被捆在身后,腿也被绳子捆着,嘴上还贴了胶布。此时他的脚已经麻了,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怎么,头也有些晕。
陆铭环视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周围黑压压的,只头顶吊着一盏老旧的发出昏黄的光的灯,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的左右摇晃,陆铭顺着这摇摆的光大致看清了自己是在一间屋子里。
他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沦落至此的,唯一觉得可疑的就是司机给他的那一瓶水。只是他想不通,自己跟他素不相识,他绑架自己做什么?
劫财?
劫色?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现在是几点几分,他想程深或许还在餐厅等着他。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三个人。
“呦,醒了。”
陆铭被这突然灌进来的一股子冷风吹的清醒了不少,他们把门重新关好,其中一个人坐到了他面前,另外两个人走到一边去点上了火盆取暖。
陆铭看着面前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时他已经摘掉了帽子,露出一团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右脸上那道长长的疤。
刀疤男从陆铭身上掏出他的手机,用摄像头对准陆铭“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照片。
“唔唔……”
他伸手撕了陆铭嘴上的胶布,疼得陆铭不禁皱了皱眉。
“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轻笑一声,“你不觉得你问错问题了么?”
“为什么绑我?”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来放到陆铭面前,问:“这个人,认不认识?”
“……程深?”
“看来挺熟啊!这里这么暗,你只扫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想请他来聊聊天。”
说着,就把照片发了出去。
程深正坐在餐厅里不停的看向进门处和窗外,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他和陆铭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快要两个小时了,打电话也一直关机,程深也不敢离开去找他,怕自己离开了他又来了。
这时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来自陆铭的消息,打开一看,是一张陆铭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还有一句话:限你一小时之内到西海,不来,后果自负。
程深的脸色顿时铁青,回过去的电话都被对方挂断,他看着照片里的陆铭,嘴唇紧闭,手用力握着手机止不住的的颤抖。
刀疤男手勾起陆铭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用一副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他:“听说你是程深的相好?现在趁着他不在,陪哥哥我玩玩怎么样?”
“就你?我呸!”
陆铭扭开脸,朝着他吐了口唾沫。
“哎呦,还挺有脾气,我就喜欢这种。他一晚上给你多少钱,哥哥我给你双倍还不行么?”说着话就去解陆铭的衣服扣子,说是解几乎就是扯,陆铭手脚皆被捆住不能反抗,接着刀疤男一只手从陆铭的领口伸进去贴着他胸口的皮肤上下游走,手上的陈年老茧在陆铭细嫩的皮肤上来回摩擦,惹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感觉了?”
“是有感觉了,恶心的感觉。”
刀疤男直接掐住陆铭的脖子,“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玩的?啊?”说话间刀疤男把脸凑过去在陆铭耳边嗅来嗅去,呼出的热气让陆铭倍觉恶心,刀疤男想更近一步,陆铭看着他那张猥琐的脸却只想吐,趁他不注意陆铭找准时机张口就狠狠咬住了那人的耳朵。
尽管嘴里已满是血腥味,但任凭那人整么挣扎喊叫他就是不松口,另外两个人见状冲上来对着陆铭一通拳打脚踢,这才勉强让他松了口,刀疤男捂着耳朵,血已经顺着流到了脖子里,耳垂处已经撕裂,陆铭这一口险些把他的耳朵给咬下来。
“他妈的!不识相的东西,给我打!”
那两个人得了命令,对着陆铭就是一顿毒打,他们手里有铁器有木棍,陆铭手脚皆被捆绑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那些拳脚落到自己身上,最后不知谁朝着他肚子狠踹了一脚,陆铭立时疼的喘不过来气,差点去见阎王爷。
刀疤男则走到角落翻出些纸来擦拭着不断流下的血。
隐隐约约听见了陆铭嘴里在嘀咕些什么,凑过去听才知道他说的是:“可怜了老子早上辛苦弄好的发型。”
“给我往死里打!”
第四十章
不知道打了多久,陆铭从疼痛到麻木,只觉得自己意识逐渐模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剩喘息,只是一呼一吸之间又牵扯起了全身的疼痛。
“大哥,差不多了吧……”
刀疤男闻言走了过来示意他们让开,他走到陆铭面前像是撒气般地照着他的脸就是几个巴掌,用了蛮力,被打的时候陆铭觉得自己耳朵都要失聪了。
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嘴里也早就满是血味。随后那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陆铭头皮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被迫的扬起头来看着刀疤男的脸。
“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一贱货,死基佬,心甘情愿让男人玩的贱骨头!我想上你是他妈你的荣幸,你还在这给我装什么清高,不想活了吧!”
陆铭嗤笑:“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倒是能让你体验一把奸尸的感觉,只要你不嫌恶心。”
“我他妈还真就……”刀疤男脾气上来,转身开始找家伙,在桌子上发现一把铁锤子,举起来就要往陆铭脑袋上砸。
这时陆铭的手机再次响起,刀疤男看了看来电显示有些烦躁的接了起来,随手把锤子就扔到了地上。
“到了没?你再不来你心上人小命可就不保了。”
“我已经到了,你们人呢?”
刀疤男示意,那两个人就到窗边开了条缝用望远镜去看,“大哥我看见他了。”
刀疤男也凑过去,果然不远处看见了海边停着的一辆车。又对着电话说:“两点钟方向五百米,一个人过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铭此时很想大声告诉程深不要过来,他们根本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是他做不到,他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程深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起了大雾,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路把车开过来的。
程深深一脚浅一脚朝着那间屋子走近,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似曾相识,浓雾遮月,清晰的海浪声和刺骨的海风,像极了他很久以前做的那个梦。
他脚步沉重的走向那间屋子,入眼的是一扇破旧的木门。他走近缓缓将门推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屋里正中间屋顶上吊着一盏灯,灯下坐着一个人低垂着头,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头顶和周围。
程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在梦里坐在椅子上不知死活的人是自己,而丢下自己转身离开的人是陆铭,现在被捆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人却是陆铭。
他朝着陆铭走过去,来到他的面前慢慢蹲下,陆铭听见声音,动了动微微睁开了眼,嘴唇微微张合,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告诉他:“快走。”
与此同时程深感觉到一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后脑上。
“五十五分钟零四十八秒,还算准时。”
程深慢慢站起来,却不敢盲目回头,找准时机脑袋迅速一躲,抓住了身后人的胳膊试图抢下□□,两人打斗中刀疤男手里的枪被打了出去。
不算宽敞的房间中两个人打得激烈却也有局限,枪在地上被他们踢来踢去最终还是被刀疤男捡了起来。
他下一刻并没有朝程深开枪,而是把枪口对准了陆铭。
“别动。”
程深赌他不敢开枪试图上前抢下枪来,没想到程深刚向前走了一步刀疤男就对着陆铭的腿打了一枪。
尽管陆铭狠狠咬着牙却还是忍不住这钻心的疼,叫了出来。
程深立刻不敢再动。
“你只要动一步,我立刻打死他。”刀疤男示意,另外两个人上前对着程深一顿拳脚相加,程深不敢再反抗,侧躺在地上用胳膊护着头,身体弓起来像个虾米任由他们殴打。也许是太疼了嘴里不由自主地就叫着出了程深的名字。
“程深……”
刀疤男则在一旁像是看戏一般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怎么,心疼了?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直到两个人打累了才停手,程深现在也已是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只剩喘息,刀疤男收起枪朝着程深走了过去,蹲在地上俯视着他,没来由的说了句:“医生是吧?我他妈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医生。”
刀疤男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出来社会上混,吃喝嫖赌样样沾,也杀过人,发起狠来是个不要命的。但是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对家里人好,他就剩一个妈在家里,他爸很多年前因为拆迁的事情和开发商闹事过程中被打成重伤住院。活着,那也落个一辈子需要人照顾的结果,开发商需要不断支付费用,这个钱没数。死了,则只需要赔一笔钱能了结。加上当年当地官商勾结风气严重,他们一家更是没什么背景,那些人给医院塞了钱,让医生在手术过程中动了手脚,他爸就没活着下手术台。
尽管他和他妈知道这一切,但是他们却无能为力。自此以后他对医生这个职业有着极大的偏见。
家里一家之主顶梁柱不在了,生活自然更加拮据,他不想让他妈那么辛苦初中毕业就没在继续上,而是撒了个谎说出去打工了。
之后他就开始天南海北的漂,一件正经事也没干成倒是成了街头有名的痞子,他家里的信息他从来不对外说,只是每到逢年过节跟他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一直到现在他妈都以为他在外地打工挣钱。
后来他为了赌博找高利贷借了钱,钱输没了人跑了,高利贷那帮人竟然查到了他的家里,跑到家里逼着他妈还钱,他妈被吓得不轻,还扬言换不上钱就让他彻底成孤儿。
正在他走投无路之际,有人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说是让他杀两个人,然后给了他陆铭和程深的照片。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不会亏待你的,你妈我们会替你照顾好,欠的钱你自然也不用担心。”
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选择,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反正不着急咱们慢慢玩,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的手。”
刀疤男站起来开始四下张望找东西,忽然他看见了刚才他随手扔在地上的铁锤,顿时眼睛发亮将它捡起来,握在手里高高举起,然后对着程深的胳膊就落了下去。
然而程深最后却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只感觉到恍惚间有个人抱住了他紧接着就听见身上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陆铭!”
铁锤直接落在陆铭的后背上,刀疤男也感到意外他没想到陆铭能够挣开绳子,来替程深挨下这一锤子。而陆铭腿上还中了一枪,尽管位置不致命,但是任凭血这么流下去他也会失血过多。
“别跟我表演恩爱情深这一套,想死我成全你们。”
刀疤男把枪上膛,对准陆铭心口的位置,这一枪打出去要么陆铭死,要么一颗子弹穿透两人身体程深和陆铭一起死。
陆铭已经晕了过去,此时趴在程深的胸口,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肿的根本看不清楚本来的模样。
程深抱着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当初在医院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陆铭也是这幅惨样子来医院就诊,话都说不清楚。
一切一切恍如昨日。
这时旁边的两个人冲过来拦住要开枪的人,“大哥,你这一枪下去那可就真出人命了。咱们都得进监狱。”
刀疤男看着两人反倒轻笑起来:“进监狱?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进监狱?今天谁都他妈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