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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啊你啊-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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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病态迷恋着一个人,对那个人有极强的控制欲,全部的人生都是在围着那个人转,他表面上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实际上他的精神可能早就出了问题。”
  手指上烟头快燃到皮肤,李以衡直接伸手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火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笃定地念出了一个名字:“许遥峥?”
  陈封盯着档案袋上“同性恋”那三个小字发呆,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说:“根据许遥峥自己坦白,高中时期因为互相有好感所以他本人追求过孟令皓,可当时是被拒绝了,此后便没有多少交集,孟令皓后来窥视他对他做的这些事,他一概不知。”
  李以衡知道这段故事,听陆匪喝酒喝多倒苦水的时候大致了解过,无非是一场不懂事的年少轻狂。
  许遥峥被孟令皓拒绝后主动找的陆匪说要和他在一起,仗着陆匪的喜欢就有恃无恐,也从来没把他的满腔爱意放在心上,只是无所谓的沉沦放纵,而他所做的事最后果然成功激怒了孟令皓,却谁也没想到激怒的是个已经嫉妒到发狂的疯子。
  一次迷离就毁了三个人,从此覆水难收。
  陆匪当时一边笑一边哭问他是不是特狗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可这么狗血的人生偏偏就是他的人生,他运气真的是不好,简直非到透顶,可是他不后悔……
  到底不后悔什么,他没说,可李以衡却猜到了,所以那天才会在走廊上对许遥峥说那样的话。
  “你们打算怎么安置许遥峥,就一直拘留着他?”
  陈封无奈摊手:“他不说实话,我们也没办法。”
  李以衡抬眼:“你们想让他说什么?”
  “说曾经是否遭受过孟令皓的威胁,以何种手段威胁,又要求他做过什么。”
  “他怎么回答?”
  “他说没有过,可想想也知道,那种已经失去理智的人怎么可能不对他动手,他一定是在隐瞒什么。”
  李以衡拧眉:“他又不是傻子,你们这是在变相让他承认自己有作案动机。”
  陈封又从柜子里拿出了透明的物证袋放在他面前,里面是缝合线,沾血的白大褂和一只用过的注射器。
  “可是他现在确实最有嫌疑,看到这只注射器了么?孟令皓已经是个疯子了,那天下午他见过许遥峥之后,他进了厕所从大腿动脉给自己打了药,那么我这样说,此时此刻,你脑子里是不是也大概有个过程了?”
  李以衡烦躁地又摸出了烟,顺手也递给了陈封一根。
  陈封接过挂在耳后,摊开一张白纸开始写线索。
  “人通常经过长期的威胁压迫后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契机就能生出杀人的念头,或者是自身受到了难以承受的压力,或者是身边亲近的人遭到了迫害,我们姑且暂定这个契机已经发生了。”
  李以衡想起从吴钦和陆匪出事后就一直不对劲的许遥峥,抿着唇没说话。
  陈封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和对应的时间地点:“我们可以猜测一下,孟令皓死之前和许遥峥见面都说了些什么?而那天下午许遥峥是怎么做到从那间休息室里全身而退的?孟令皓又为什么选择在厕所里给自己注射会让自己产生性。欲的药物?”陈封将孟令皓的名字重重画了个圈勾起来,自言自语似的,“或者说他为什么要打算在那种地方性。侵许遥峥……”
  李以衡把资料合上,装进档案袋里,打断他:“陈警官,你们办案都是靠臆想的么?”
  陈封还陷在自己的思维怪圈里:“他在休息室里放过了许遥峥,却想要在自己最不喜欢的环境里侵犯他,而许遥峥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因此动了杀意避过了监控在厕所里结束了他的生命……”
  李以衡反驳:“这种可能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疑点太多了,更何况许遥峥他有不在场证明。”
  陈封突然将手里的纸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里,还是那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我明白的告诉你,这个案子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他一天不说实话,就一天不会放他出去。”


第二十八章 、
  李以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礼貌地微笑着说道:“那你等着收律师函吧陈警官,你没有那个权利,没有证据你只能拘留他二十四小时。”
  陈封把耳朵上夹的烟取下来噙在嘴里,抖着肩膀笑起来:“你这个人,可真没意思,吓唬吓唬你开个玩笑而已。”
  李以衡更客气了:“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不用指望着我去劝他能让他说实话,我和他并不熟识。”
  陈封一哽,他觉得自己忽然有些讨厌聪明人了。
  “不过这个案子我会想办法帮忙的,只希望孟令皓背后牵扯出那滩脏水,你们多加留意。”
  陈封神色严肃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李以衡似是不愿回想,闭了闭眼沉声道:“我朋友被孟令皓骗去注射了‘自由者’,也就是孟令皓给自己打的那支药,现在还躺在研究所里,另外就是,我父亲是在搜查‘自由者’的一次越国缉毒行动中牺牲的。”
  陈封:“抱歉。”
  李以衡:“所以绝对不能由着他们再去害更多的人。”
  陈封:“放心吧,孟令皓的专业能力很强,在那个地下研究组织里的身份应该不低,我们已经他这里入手,密切监控他的一切对外联系设备,就等着揪出几条大鱼出来。”
  李以衡点点头,坐在那里抽完了整根烟,似乎是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李以衡一直皱着的眉不自觉舒展开来,对陈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起身走到窗边接了电话。
  他嘴角微挑着,语气宠溺:“醒了?……我在外面给你买吃的,一会儿就回去…嗯,没事的,我问过了,只是留下他询问一些事,不用担心。”
  他靠在窗台边,低眉垂目敛着温柔:“想吃什么?……不行,嗓子还没好吃什么麻小,你听话一点……排骨?好,好,我马上回去,等着我。”
  李以衡挂了电话转头就说有事要先走,陈封抬手把资料放回去,打趣他道:“怎么,媳妇儿在家等着伺候啊?”
  李以衡轻轻嗯了一声,毫不留情地给了陈封这只单身狗一通暴击。
  李以衡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扭头对陈封说道:“陈警官,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没事就是“你”,有事就是“您”,陈封一挑眉觉得这个人蛮有意思,叼着烟笑起来:“你说。”
  “许遥峥的那些事,传唤吴钦的时候请不要告诉他,他只需要作证就好,其余的事情他没必要让他知道,我希望不要让他卷进这件事情里来。”
  。
  另一边,吴钦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傻笑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晃着脑袋坐起来百无聊赖地点开了手游想着闲着没事来一局。
  点开没两分钟看见在线的任密秋刚想跟他打招呼喊人来开黑,正好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任密秋:“喂,吴钦……”
  吴钦开始兴冲冲地搓手:“开黑吗,我要抱你大腿!”
  任密秋在那边停了一下,幽幽地说道:“吴钦,你跟我说实话。”
  吴钦一头雾水:“说啥?”
  任密秋委屈起来:“你们是不是嫌我烦,偷偷溜出去玩儿都不带我!阿匪不接我电话就算了,连以衡哥也敷衍我!”
  吴钦顿时明白了,敢情从出事到现在任密秋还被蒙在鼓里,思量一番猜测可能是李以衡怕他担心所以才故意没透露实情。
  吴钦也跟着打着哈哈:“我们出来花天酒地当然不能带小朋友啊。”
  任密秋小朋友更难过了:“唔……我也想花天酒地!我想看兔女郎跳舞,想看漂亮的小姐姐!”
  吴钦翻了个身,懒洋洋道:“没有小姐姐,只有小哥哥哦。”
  任密秋转不过弯:“什,什么意思啊……”
  吴钦坏心眼道:“你猜嘛。”
  “你们……啊!”那边任密秋忽然开心地叫了一声,急急跟他说了一句,“曜曜刚说她们放假了,要和我面基!怎么办,我要怎么回她?!”
  “你先别激动,问清楚了再说,当心别被骗了。”
  可惜他身陷狂喜之中,仿佛明天就能去和人家扯证生娃,化身护妻狂魔念念碎着:“她怎么会骗我?她骗我什么?你不要那么说她曜曜那么温柔她才不会骗我~”
  吴钦只好无奈道:“你别急,等我们回去到时候给你把把关……”话没说完,任密秋就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忙着上游戏去浓情蜜意了。
  “把什么关?”李以衡提着保温盒推门进来,正好搭上了话。
  吴钦回头,解释着:“密秋说他那个女朋友要和他见面。”
  谁知李以衡放下保温盒却点点头:“让他去吧。”
  吴钦不解:“人底细都没摸清,怎么放心能让他去?”
  “嗯,放心,没事的。”李以衡拧开保温盒,里面的排骨汤还冒着热气,转头对吴钦说,“有点烫,你手边的那个小碗拿给我,我去洗洗把汤腾出来给你凉着。”
  吴钦凑过去闻了闻浓香的排骨汤,咂了咂嘴:“不用了,我拿勺子吹着喝就行了,医院水管维修,暂时停水了,没法子洗。”
  李以衡顿了一下,问他:“停水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昨天下午就开始了,害得我平时上厕所都得出去外面上,昨晚要不是实在忍不住了……唉算了,不提了,想起来就难受。”
  李以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又迅速岔开了话题:“下午陈警官打电话说明天再传唤你,不过你不能见许遥峥,为防你们串供。”
  吴钦皱眉:“为什么啊,这事跟遥峥有什么关系?遥峥连解剖兔子青蛙都受不了的人,怎么可能去杀人,更何况无怨无仇的,那个人还是他学长。”
  李以衡:“你不懂,警方做事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吴钦担心起来:“那他们会不会像电视上那样严刑逼问拷打之类的,遥峥不会遭罪吧!”
  李以衡:“不会的,我保证。”
  吴钦终于放下心来,在病床上支起小桌子抱着盒子啃起排骨。
  “欸,我跟你说我今天听见一个特恐怖的谣言,一板一眼有理有据的,挺恕!�
  李以衡把被子叠好放在后面让他靠着:“什么谣言?”
  吴钦把吃了一半的排骨放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道:“我听医院里的人说,孟令皓是……被鬼害死的。”


第二十九章 
  “监控查不到人,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死相还那么恐怖……所以有人传可能是孟令皓以前害死过人,邪祟来复仇了。”
  李以衡没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他:“你信吗?”
  吴钦摇摇头:“我知道那是人干的。”
  “你怎么知道?”
  吴钦扬着小脸:“反正我就是知道。”
  李以衡坐下来思考问题,握着吴钦的手就着他的勺子也低头尝了一口桌上的汤。
  吴钦叫着:“哎哎哎别,那勺子我刚舔过的,我给你拿新的!”
  “不用,这就挺好。”李以衡在他难为情的注视下又喝了一口,淡淡道,“味道不错……挺甜,你又偷偷吃奶糖了?”
  吴钦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卷着舌头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李以衡轻轻笑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吴钦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两颗大白兔,挺起胸膛露出骄傲的小模样:“谁说我偷偷吃了,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吃!喏,给你一颗也甜一甜~”
  李以衡接过来小心放进口袋里,松开了手把勺子还给他让他趁热喝。
  两个人玩闹了一会儿慢慢又回归了正题,吴钦忍不住问他:“是人的话,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怎么会一点头绪都没有?”
  李以衡也在思考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天衣无缝的杀了人,二是我们的判断出了问题,被某个错误的信息故意干扰了。”
  吴钦啃着撕扯下来一大块肉吞咽着含糊不清道:“毫无破绽的作案是不可能的,那么是错误的信息?地点,工具,手段,时间……会是哪一条错了?”
  李以衡:“地点,工具,手段,时间……最模棱两可最容易改变的是…”
  两个人沉默反复斟酌着,却同时抬头对视,异口同声说出了答案:“时间。”
  吴钦敲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时间要怎么改?……”
  李以衡顺着他的话深思却瞬间醍醐灌顶,悄悄握紧了拳头。
  ——“血液被稀释过是怎么回事?”
  “说是医院公共厕所的水龙头总是坏,那晚漏水了。”
  ——“停水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昨天下午就开始了……”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错了,他们都被骗了。
  ……
  问诊室内。
  李以衡把吴钦的日常体温心率及身体各项数据填好,在亲属栏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当值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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