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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盗墓]灵媒御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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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又转回YY里去:“说我那朋友呢,二十出头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苏泽在听到“孩子”俩字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以前陈希扬也不是没说过,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听着觉得格外刺耳,肚子里腾地窜起一股邪火,就想找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正愣着神,忽见陈希扬摘掉耳麦站了起来,他心虚地后退了一步,心想不会这么邪门吧,自己腹诽些什么他都知道?

    却见陈希扬神情凝重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喃喃自语道:“好重的阴气。”

    “诶?”苏泽尚未回过神来,便见陈希扬穿着睡衣开门走了出去。

    “等等……”苏泽刚追出两步,发现陈希扬站在隔壁任庭守的房门前,迟疑着拍了拍门板。

    苏泽问道:“陈希扬,你干什么呢?”

    陈希扬没有搭理他,继续拍打门板:“任庭守,听见我声音了吗?快开门!”

    但是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苏泽也意识到不对了,推开陈希扬便要踹门,却被陈希扬一把拉住:“你脑子秀逗了么,这门是你能踹开的?更何况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还不被酒店的人给轰出去?”

    苏泽急道:“那怎么办?”

    “聂臻在里面,如果任庭守醒着,应该会有反应,怕只怕……”他说着,捏了个天目诀,在自己瞳前依次划过。

    向天借目能让他在短期内隔墙透视,但比较伤元气,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陈希扬已经开始脸色发白了。

    苏泽虽然不赞成陈希扬频繁使用天目术,但也知道此刻事态紧急,不敢随意打断他,只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任庭守被地缚灵魇住了。这两个地缚灵加起来有上百年的道行,聂臻道行太浅,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苏泽一听更急了,用力掰了掰门把手,还是掰不开,丢下一句“我去客服那儿要房卡”便跑了。

    陈希扬估计等他说服了客服取来房卡,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思忖了片刻,对着门板施了个褪魇术,只见一团半透明的乳白色雾气透过门缝丝丝缕缕渗入室内,然后渐渐弥漫开来。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阶梯,四周全是看不到底的黑暗。

    任庭守独自一人在阶梯上攀爬,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又要去往何地。渐渐地,他收住了脚步,蹙眉思索了片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梦境中。

    以前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梦境,老人们说这叫“梦魇”,若是被不干净的东西沾上了,就会在熟睡的时候被魇住。

    他有些心急,想要开口呼救,但又想到,以往他每次被魇住的时候,虽然能听见外界的声音,自己却无论如何叫不出声,好像喉咙被堵住了一般。如今他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就算叫得出口,也未必有人能听见。

    随即他又觉得奇怪,以前每次被魇住的时候,他总是非常害怕,但是这一次,他居然很镇定,仿佛有一种力量在身后支撑着他,让他有恃无恐。

    这真是一种绝妙的体验,即便站在无尽的黑暗中,也感觉不到孤独和寒冷,反而被一种若有似无的温暖包围着,并且这种温暖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可以看见,一团乳白色雾气渐渐将自己包围了起来,同时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任庭守,醒过来。”

    这个声音很熟悉,像是……陈希扬的声音?

    他有些迷惘,因为陈希扬身上总是散发出疏离冷淡的气场,所以他和陈希扬走得不算近,如果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话,他的梦境中没有出现聂臻,而是出现了陈希扬的声音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今早对着陈希扬的睡相发了一小会花痴就魔怔了?

    但陈希扬的声音无疑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虽然知道此刻呼救也是徒劳,但他还是打算尝试一下。

    “救、救命”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随即猛地睁开了眼睛。

    居然……这么容易就挣脱出来了?他缓缓坐起身,望着一室的昏暗怔怔出神。

    “吧嗒。”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手背上沾染了一滴鲜红的液体,看上去像是血。

    “吧嗒、吧嗒。”血液不知从何处滴落下来,溅得他满手都是。

    任庭守内心狂跳,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拧开了壁灯,这时他发现不仅是他的手上,就连他的睡衣上、床单上也都是血。

    恐惧瞬间涌上他的喉头,他还来不及尖叫,便听见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任庭守,听得见吗?快开门!”

    真的是陈希扬的声音!这声音对他来说不啻为溺水时抓到的浮草,他强忍着内心的惊惧,手脚慌乱地想要奔过去开门,脚下却被看不见的东西绊了一下,结结实实地栽了一个跟头。

    随即一阵阴寒之气席卷而来,他感到原本包裹着自己的那股热量在迅速流失,手脚渐渐虚软无力,他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又有几滴鲜血滴落下来,溅了他满脸。他下意识地抹了抹脸,再度睁开眼睛时,发现眼前的事物全都变成了暗红色。

    “来了来了!”苏泽拿着房卡一路疾奔回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酒店的保安。

    陈希扬猜想苏泽一定是拿屋主的性命安危相挟,才迫得客服不得不交出房卡,同时又派了保安跟着过来,与其说是救人,不如说是监视苏泽,以防他欺诈盗窃。

    苏泽拿房卡在门口刷了刷,房门“兹兹”响了两声,门把手明明可以转动,却怎么也推不进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顶着。

    这回连保安也开始不安了,他取过房卡亲自刷几次,可还是和苏泽一样,推不进去。

    保安长得人高马大,也是个性子急躁的人,见这门邪乎,二话不说便抬脚踹门。

    陈希扬知道必是那地缚灵用念力封住了门板,趁着保安踹门之际,不动声色地施了个驱邪咒,附着在保安的脚踝上,他这一脚踹下去,门板终于支撑不住,“嘭”地一声被踹开了。

    室内开着壁灯,光线不算太暗。陈希扬抢先一步踏了进去,看见任庭守趴在地上不能动弹,聂臻则用身体覆在他的身上,忍受着两个地缚灵疯狂的撕咬,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陈希扬眉心微蹙,手腕翻转,施了个缚灵咒,只见一张金色爻网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将两个地缚灵纳了进去。

    地缚灵一触碰到爻网便被牢牢吸附住,越是挣扎,爻网便收得越紧,金色爻线勒住他们的身体,渐渐勒出一道道血痕,痛得他们发出凄厉的嚎叫。

    尚留着一分清明的聂臻看见陈希扬和苏泽赶到,咬住的一口气一松懈,身子便从任庭守身上歪斜下来,被陈希扬俯身托住。

    保安看不见鬼魂,只看见任庭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以为他疾病发作,正要拨打120,却被苏泽拦了下来。

    苏泽谎称任庭守患有轻度心脏病,说自己带了药,给他服下便好,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保安,苏泽刚要将任庭守扶起来,不料任庭守用尽力气推开他的手,喘着气道:“聂臻……聂臻有没有事?”

    陈希扬和苏泽俱是一怔,抬起头面面相觑。

 第三章 异度坐标(十一)

    两个地缚灵被金爻网勒了几分钟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化作两道黑烟消失了。

    聂臻伤得很重,陈希扬连施了两道回灵术,才堪堪将他的灵体稳住。

    任庭守睁着一双眼睛,目及之处仿佛一片血海,根本无法看清聂臻的模样。他一边伸手探去,一边急切地问道:“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苏泽发现任庭守的反应有些不对,接住他的手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陈希扬拨开任庭守的双眼看了看,轻声叹了口气:“被鬼血感染了,只怕……”

    “只怕什么?”

    “轻则开启鬼眼,重则……双目失明。”

    苏泽咋舌,这样也能触发鬼眼的开启?

    任庭守似乎根本不关心自己的眼睛会不会失明,只是一叠声地问:“聂臻是不是流了很多血?要不要紧?”

    此时聂臻的灵体状况渐渐趋于稳定,他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虽然气若游丝,却还是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守守,我没事,只是暂时……有点儿贫血。”

    任庭守循着聂臻的声音靠了过去,在触碰到聂臻身体的那一瞬间,脸上滑落两行血泪,哽咽着说:“聂臻,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知道我刚才被梦境魇住了,我以为我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现在想想又不对,我怎么还能看见你呢。我一定还在梦中对不对?”

    聂臻听得失笑,笑容却有些发苦:“傻瓜……”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任庭守的头顶,“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只不过你之前看不见我罢了。”

    任庭守怔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问:“所以我现在看到的……是你的鬼魂吗?”

    有了这一层认知之后,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苏泽见任庭守哭得一脸血泪,觉得实在太触目惊心了,戳了戳陈希扬的胳膊道:“喂,你也想点办法,他这么个哭法太恐怖了。”

    陈希扬却很淡定:“多流点眼泪是好事,能把眼睛里的鬼血流尽,说不定眼睛就好了。”

    任庭守噎了一下,猛地收住眼泪:“是不是鬼血流尽,我就又看不见聂臻了?”

    “那倒不是,”陈希扬淡淡道,“鬼血之毒排出之后,你的眼睛就会变成正常意义上的鬼眼了,到时候你不但能看见聂臻,还能看见许许多多你不想看见的鬼魂……”

    陈希扬话没说完,任庭守又开始放心大胆地掉眼泪,至于后面那半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陈希扬觉得这个时候没有必要继续杵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于是勾了勾手,把苏泽那盏电灯泡拖出了房间。

    苏泽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陈希扬,我实在想不通,照理说任庭守应该看不见鬼血的啊,他怎么会被鬼血感染呢?”

    “这样的几率也是千分之一的,”陈希扬解释道,“这种东西不能用概论来定义,就好比双胞胎之间异于常人的心灵感应一般,恋人之间有的时候也会产生心灵感应,尤其像聂臻和任庭守这种阴阳相隔的恋人,思念的强度一旦超过了阴阳结界所能负荷的程度,就会打破结界,产生交汇。”

    苏泽听得颇有些感慨:“聂臻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启任庭守的鬼眼呢,现在倒好,任庭守感染了鬼血,让他没得选择了。不过我倒是担心啊,任庭守如果真的顺利开启了鬼眼,以后可有他受的了。”

    “那倒未必,”陈希扬咕哝着,“有的人看上去很娇弱,但未必如我们想象的那般不堪一击。”

    “你的意思是,任庭守也许能挺过去?”

    陈希扬久久没有回话,苏泽扭头往隔壁床上看过去,发现陈希扬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任庭守抱着聂臻说了一宿的话,也流了一宿的眼泪。

    到了第二天,他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但好在鬼血之毒终于排尽,他能够清晰地看清楚聂臻的样子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纪玖果然风尘仆仆地跑来与他们汇合,只不过,在他大包小包的行李中,还夹杂着李思考这么个拖油瓶。

    陈希扬觑了他们一眼:“你自己来也就算了,带着李思考算是怎么回事?”

    不等纪玖开口,李思考立即抱大腿:“我师傅已经收我为徒了,师傅说,这一次要带着徒儿好好历练历练,学点真本事!”

    这番话纪玖听得十分受用,一脸道骨仙风且和颜悦色地摸了摸李思考头上的毛。

    陈希扬撇嘴:“是不是路费自付啊?”

    李思考跳了起来:“我们是来帮你们的诶,来时的机票我们都已经自己解决了,接下来的路程当然应该由你们承担路费了。”

    纪玖安抚李思考:“徒儿,我们现在是有钱人了,应该拿出有钱人的气度,这点路费算什么,自付就自付呗。”

    苏泽忍不住笑了:“看来你们上次抬出去的那个青铜器卖得不错啊。”

    “咳,哪里,哪里。”纪玖看了一眼一旁的任庭守,觉得此人眼生,尚不知来路,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任庭守率先伸出手去:“你好,我叫任庭守,历史系的学生,这一次是跟着苏泽他们来长见识的。”

    纪玖一听对方还是个学生,顿时精神松懈了大半,与他握了握手:“我叫纪玖。”

    李思考补了一句:“我师傅有个外号,叫九尾狐!”

    纪玖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低调。”随即抱歉地对任庭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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