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灵媒御玺-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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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辅脸色骤变,猛然将幽镜推开,面带厉色地看着他:“镜儿,你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孩子吗?”
幽镜似乎被凤辅的神色吓到了,垂下头去诺诺不敢言。
“我对你说过无数次,凰主是我们整个初云的支柱,没有她坐镇龙头山,何来初云国几千年的太平祥和?你若是对凰主不敬重,就是对我的不敬重,这几个月的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吧。”凤辅说罢,带着怒气拂袖而去。
第三章 宝山石头城(十六)
凤辅离去之后,幽镜的身形滞了一滞,随即也跟着消失不见。紧接着,书房中一应家具也陆续消失了踪迹,整个房间又恢复到之前家徒四壁的模样。
苏泽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幻境终于消失了。
陈希扬依然趴在他后背睡得深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苏泽不想吵醒他,打算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幻境消失之后的空间,完全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四周只有环形的石壁,找不到出入口。
苏泽凭借记忆,走到幻境中原本是房门的位置,试探着推了推。但是触手之处只是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却坚硬无比的石壁,丝毫没有活动门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苏泽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便吓了一跳之前进入此处的那条隧道口,居然也不知何时消弭不见了。
他意识到大事不妙,忙推了推陈希扬道:“陈希扬,快醒醒,我们被困住了。”
陈希扬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用力推了一下:“陈希扬,喂,醒来啦!”
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苏泽心中“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伸出两指在陈希扬鼻尖探了探明明有呼吸啊。他心中稍安,又摸了摸陈希扬颈间的脉搏,脉象平稳,的确是熟睡的征兆。
“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沉?”苏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都是他一睡不醒,如今也轮到陈希扬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且将陈希扬放下来,让他倚靠在石壁旁,自己则四处走动查看了一番,发现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找到出入口。
他正在发愁,突然身后传来了鸟叫声,“幽几~幽几~”清脆明亮,十分耳熟。
苏泽猛地转身,发现原本悬挂在书房之中的那个精致鸟笼又出现了,鸟笼中依然是最初那只毛羽亮丽的不知名鸟儿。
随即,书桌出现了,壁炉出现了,环形书壁也出现了,身穿贵族华服的年轻男子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伏案阅读。
苏泽愣怔了一下,难道幻境尚未结束,只不过中途间断了一下?那现在这是什么时候?难道凤辅在入宫几个月之后,并未因祭献凤冠而死去,又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此时,那伏案阅读的男子突然直起腰板,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像是困倦之极。伸完懒腰之后,侧头看了看一旁燃烧着“噼啪”作响的壁炉,然后站起身走到壁炉旁,拿起铁钳在炉中随意拨弄了一下,看他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苏泽渐渐凝起了眉,这番举动,为何看着如此熟悉?似乎与之前看到的第一幕场景十分相似。
此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苏泽心头一震敲门声,又是敲门声!该不会又是那个深夜托孤的女子吧?
那贵族男子听见敲门声,收起了自己的神思,抬头道了声:“进来。”
门边被推开了,果然便见那个名叫婉的美貌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孩,亭亭立在门外。
一切,完全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场景,所有剧情都在毫无差错地重复着。
苏泽再也没有心思观看这场免费3D电影了,他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为什么幻境会重复?这代表着什么?
场景还在继续,美貌女子婉恳求凤辅救救她的孩子,凤辅便提出要求,完全剥夺了婉身为母亲的权力,并施了法术消去了婉关于自己孩子的全部记忆。
接着,凤辅从鸟儿的鸣叫声和衣冠铜镜那里得到了灵感,为孩子取名为“幽镜”。然后第一幕场景便渐渐消失。
苏泽睁着眼睛看到此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心中一个劲祈祷,希望这个场景消失后,幻境能到此结束,他能找到这间书房的出入口,不管是书房门还是隧道入口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出去。
但是,老天爷并没有听见他的祷告,第一幕场景结束之后,第二幕场景紧接着又出现了
壁炉中的炉火已经熄灭,鸟笼中的鸟儿变成了一雌一雄两只,“幽几~幽几~”闹个不停。书桌旁坐着的人,变成了一个**岁的稚气少年,一手执着毛笔,一手按在纸面上,正凝着双眉专心致志地练着字。
苏泽失望之极,往后退了两步,目光一转,望见了靠在书壁之下沉睡着的陈希扬。
他神色慌张地跑到陈希扬身边,用力摇了摇陈希扬的肩膀,低声哀求道:“陈希扬,快醒醒,我拜托你,不要睡,不要睡……”
但是陈希扬依然无知无觉地沉睡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苏泽绝望地喃喃自语,并下意识地将陈希扬的身体拢进自己怀中,生怕从哪儿突然冒出什么妖魔鬼怪,突然将他的陈希扬抓走。
幻境中的场景依然按照原先的剧情设定在发展,少年幽镜炫耀自己认字的速度,并期待凤辅履行承诺带他出城去玩,凤辅却因为凰主的召见而推迟了他与幽镜的约定。
第二幕场景结束之后,很快又出现了第三幕,凤辅神色匆忙推门而入,取下衣袍便要出去,却被一旁的幽镜唤住了。
苏泽却在此时突然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既然幻境中是有门的,那么他是否能够通过幻境中的门走出去呢?随即他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太愚蠢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一招!
如此打定主意之后,他趁着凤辅与幽镜拉扯纠缠的时机,他迅速背起陈希扬,便往房门的方向冲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忽听“嘭”的一声闷响,他撞上了坚硬的石壁,顿时痛得晕头转向,顺带着背上的陈希扬一同栽倒在地。
“我次奥!”苏泽咬牙切齿地咒骂出声,心中的愤怒已经战胜了恐惧,熊熊怒火窜上心头,他再也不管这幻境究竟是何人所设,便冲过去指着凤辅吼道:“停止,快停止!老子没兴趣看你们在这里一遍遍回放经典片段,快放老子出去!”
但是眼前的两个人对他的叫骂声没有任何反应,当幽镜说出诅咒凰主的言语之后,凤辅勃然大怒,厉声苛责了一番,便拂袖而去。
此时苏泽正站在凤辅面前,一时间避闪不及,便眼睁睁看着凤辅的身影迎面撞了上来,然后轻飘飘地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幻境再度消失,只留下苏泽呆呆站在原地,内牛满面。
不久之后,幻境第三次出现,依然是一模一样的三个场景轮番上映。
第三次之后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苏泽退到一边,怀抱着沉睡着的陈希扬,面色木然地看着眼前早已倒背如流的剧情和台词,心想如果他是一个演员的话,被强迫看了这么多遍,一上场肯定无CUT一次性通过。只可惜,他不是演员,让他看那么多遍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到底该如何从这个循环不止的幻境中脱困出去呢?苏泽咬着手指甲呆呆地想着,发现自己已经麻木迟钝到连转动脑细胞都开始觉得费劲了。
难道就这样一辈子困在这幻境中?苏泽转了个角度,居然开始认真思考如果坦然留下来会怎么样的问题了。
首先,他想到的是,如果一直困在此处,时间的流逝会不会像这个幻境一般,永远循环不止,OVER了一次之后再重复第二次、第三次?还是说,永恒的只是幻境,他与陈希扬的生理时间则被排除在永恒之外?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伸出手看了看腕表,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六分。
他回忆了一下,当初接到陈希扬电话离开农舍,似乎是十点不到,如此算起来,他从出发到与陈希扬碰头,再到进入树林、掉入陷阱,再穿过隧道误入幻境,以及无限次欣赏同样的三幕剧至今,只过了一个半小时?这怎么可能啊掀桌!!!
既然不可能,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腕表自从进入幻境之后便停止了走动换句话说,因为进入了永恒的幻境,以至于他和陈希扬相关的一切也都陷入了静止与永恒?
难怪困在这里这么久,居然一点吃喝拉撒的**都木有……苏泽突然很有一种挖鼻的冲动。
当确定自己处在一个时间相对静止的环境中后,苏泽越发淡定了下来。他将陈希扬安置好,然后自己绕着书壁慢悠悠地兜了一圈,那书壁上书,一本本都非常厚,书名显示的文字笔画异常繁复且华丽,一如这书房中的贵气而复杂的装饰风格。
要写完这样一个字得花不少时间吧,这速度和效率是有多低啊?苏泽默默吐槽,看来这初云国真是一个喜欢标榜复杂善于自我虐待且乐在其中的民族。
他好奇地将手伸向其中一本书,但是当他的手穿过书壁时,那些书却因为气流波动而朦胧了起来,他收回手,那些书又恢复了原状。
“啧,差点忘了,这是幻象。”苏泽不满地撇了撇嘴。
此时,三幕剧又轮回到第一幕的最开始,凤辅伏案阅读的场景。
苏泽灵机一动,忙凑上去瞧了一眼,发现凤辅正在翻阅的那本书,居然是一本画册,画册所翻到的这一页上绘着的图案,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兽类。
“这什么东西?”苏泽暗自咕哝着,他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这种形状的兽。
随即他注意到在图案的旁侧,用一种他所熟悉的大曜文字,标注着这只兽的名字。
第三章 宝山石头城(十七)
“?”苏泽起初觉得这名字十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随即他想起来,在梦境中,似乎听阿错对皇甫寻说过,阿错的亲生父亲,就是传说中由世间诸恶之念历经万年逐渐凝聚炼化而成的异鬼,。
此时凤辅已伸完懒腰离开了书桌,而书本还维持着原来的模样,苏泽知道在这个场景中,凤辅是不会再回到书桌前了,于是他便毫无顾忌地挪到了原本凤辅所在的位置上,仔细观察那幅图像。
可惜的是,这一页中除了用简笔画勾勒出那异于常人的本体模样,以及标注他名字的那个文字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内容。
苏泽心急起来,就伸手想去翻页,然后他就非常悲催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画册,穿过书桌……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苏泽回过头去看,发现陈希扬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一手支撑着书壁缓缓站起身。因为脚踝处受了伤,他痛得轻轻皱了一下眉。
苏泽大喜,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陈希扬,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陈希扬抬起头,盯着苏泽的脸看了一会,眼神有些茫然。
苏泽被他古怪的目光盯得有点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呃,我有哪里不对劲么?”
陈希扬伸手摸了摸苏泽的鬓发,低声问道:“风音,你的头发,为什么变短了……?”
“……”苏泽被他一声“风音”搞得差点瞬间石化。他面部僵硬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陈……陈希扬,你刚……刚才叫我什么?”
“陈……希扬?”陈希扬歪了歪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神色十分迷惘。
苏泽心里“咯噔”了一声,预感到大事不妙,忙双手抓住陈希扬的肩膀用力晃了晃:“陈希扬,你睡糊涂了吗?快清醒一点,我是苏泽啊苏泽!”
陈希扬在听见“苏泽”这个名字之后,眼中迷惘未褪,但原本望着他的那份亲昵意味却渐渐褪了下去。
“苏泽?”他淡淡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是苏泽,想起来没有?”
“原来你不是风音。”陈希扬面色渐冷,伸手拂开苏泽搭在他肩膀上的两只手,脚下已经退开两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用看着陌生人的目光打量着他:“你不是风音,那么你是谁?”
“我……我都说了我是苏泽了……”苏泽很有一种抱头撞墙的冲动,陈希扬究竟抽的哪门子风啊,居然一醒来就直接喊他“风音”,搞得好像他跟风音很熟一样……
突然苏泽脑中划过一记电光,顿时全身僵住不动,脑海中渐渐浮现的一个猜测令他遍体生寒。
他再度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