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闻乐见-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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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陈祈在做什么,和同学聊天说笑,还是会为了考过他连课间也不浪费,抓紧多写几道题?
月亮高悬,风也舒服,苏呈音决定去操场上跑一圈,为了他多多运动长个子的目标。
陈祈在操场上打篮球,余宁言总来撞他,他笑骂道:“够给力,古代抢亲的都你这样的吧?”
余宁言回敬他:“那可不是,一抢一个准儿,哪家姑娘跑得了?”
陈祈扎他心:“汪家姑娘。”
说完快速带球转身,从余宁言后方传球给队友,他不认识那个人,只是为了把球脱手而已,他用袖口抹了把脸:“你们玩儿,我去跑一圈。”
余宁言望着他背影喊:“打不过就跑,真好汉!”
陈祈听见了,回过身边退边答:“当不起,就一混混!”
混混跑到苏呈音身边,把苏呈音吓了一跳,他说:“明天就考试了,班主任找我谈话来着。”
苏呈音跑得慢,额上泌出细细的汗珠,反着月色把他衬的愈发莹白。
“他说他对班里的打赌略有耳闻,叫我不要有压力,争取第一保持第二。”陈祈似是玩笑,感叹道,“不行啊,我压力好大,所以为了放松心情,我上节晚自习看了个恐怖片,我讲给你听啊。”
苏呈音怒视他,满眼都在说:你不是知道我胆子特别小吗?
陈祈俨然就是个混混样儿:“是泰国的电影,叫《鬼影》,那女生被陷害后阴魂。。。哎,你别跑啊。”
苏呈音一溜烟儿跑出跑道,朝着明亮的教学楼跑去,他哼哧哼哧的,可惜要不了几步就被陈祈追上,苏呈音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盯着陈祈的鞋子骂他。
陈祈在轻笑,又突然屏住了呼吸,他蹲下/身,在嘈杂的连廊里紧紧凑到苏呈音的身边,苏呈音就抬起眼睛看着他,继续骂他。
陈祈浑然不觉那双眼里的声讨,他轻声说:“我。。。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苏呈音一愣,慢慢直起身子。
陈祈也站起来,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看着苏呈音微张的嘴唇,说:“你在喘,我听见你喘气的声音了。”
苏呈音抿紧了嘴唇,悄悄咽下一口口水,只剩胸前一起一伏。
陈祈别开目光,可又忍不住勾起笑来,他重新看回苏呈音,说:“挺苏的。”
………苏呈音,你的声音是不是也苏苏的呢?
………挺苏的。
苏呈音无声地呜咽着趴到书桌上,手臂抱头,一副要把自己闷死的样子。
陈祈真的快把他撩死了啊,啊啊啊。
苏呈音浑身都难受,脸还埋着,探出一手往桌角摸去,摸到水瓶拿过来,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却活像喝了烈性春/药,比刚刚更难受了。
想要他的怀抱,他的后背。再抱着他,再背着他。
苏呈音垂下眼,看到试卷上还剩两道大题,可这两道大题之前的题目他已经都忘记了。。。
这怎么行?高三备考生,成天怀春不念书,早晚要完蛋。
苏呈音一抹嘴,拿过稿纸:缝,救救我。
张缝被踢了凳子,回过头,接到小纸条。吴昊杭也看到了,恨不得中途插一脚来个三方会谈,可惜。
张缝:佛说,早死早超生。
看来还生气呢,醋劲儿够大,苏呈音幸灾乐祸地写:吃醋缝,你为啥不跟他告白啊,你们竹马竹马,你们这么好这么恩爱。
张缝:傻音音,万一他说这是竹马兄弟情,那岂不是连同桌都没得坐?就是有那么一种直男,gay里gay气,气死个人。
苏呈音:好气,陈祈也好gay,我想挖开他的心脏!
张缝看着这句话差点笑出声儿,写到:且看他如何给你写情书,太期待了。
苏呈音不复己望,月考后第三天出成绩,这回陈祈没等着年级排名下来,他直接就趴窗口上问苏呈音总分。
五分,还是和上次一样,苏呈音比陈祈高五分。
陈祈一捶窗框,笑叹道:“行,行吧。”
苏呈音没那本事能抑制住眼神里的期盼,叫陈祈看了个光光,陈祈说:“那什么先等会儿,你把你各科分数给我。”
英语差了一分,语文差了四分,于是苏呈音的语文试卷被陈祈劫走了,说要好好研究一番。
正好四班这节课是语文课,余宁言看着这一张漂亮的答卷爱不释手:“这要是我的卷子。。。这要是。。。哎,这要是就好了。”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一回陈祈着重注意把字写得规矩清楚,能不连笔就不连,果然没再扣卷面分。他对比了一番,主要是差在了作文上。
作文是全命题………《可爱的人》。按照惯常思想,大多会写父母、老师、军人、环卫工等,再者热心陌生人,古今中外历史名人几乎没人下笔,难写,但苏呈音写了,写的是一篇夜游,《记承天寺夜游》。
说起东坡先生,大抵都会说这是一个疏狂豪放的浪漫之人,诚然可爱至极。在此篇里,在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他的可爱无须任何延伸意义,无须再裹挟其余褒奖。
欲解衣入睡,发觉月色蔓进窗帷,便满心欢喜地生出夜游兴致,向来对月色之美毫无抵抗之法。
无人同赏,甚是寂寞,于是去寻张怀民,未曾一同赏月的友人,不可算是友人。
看月光如水,看树影如藻,却又自嘲清闲,可闲后仍要记文,记下此番清闲。
苏呈音写:可爱到无法言喻。
陈祈读完通篇,恰好听见语文老师在上面说此番作文唯有三班的苏呈音别具一格,他笑笑,桌上卷子一声轻响,被余宁言拽走了:“给我膜拜一哈子。”
陈祈由他去了,伸手捏起一支签字笔,随意地把玩在指尖上旋转,垂着目光不知所想。
午休时,苏呈音趴在桌上打盹儿,醒来后发现试卷已经被归还,折得规规整整,之间露出一角羞涩的粉红色。
苏呈音一直忍耐到上课才悄悄拆开,他不想被张缝打扰,不想被吴昊杭、被任何可能看见它的同学打扰。
信封里有一张格子纸,格子上画满了红蓝的圆圈圈。
翻过来,干净的背面上有三行字:
苏呈音:
你也可爱到无法言喻。
陈祈。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谢谢!
第19章
张缝已经两天没有给吴昊杭好脸色看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矫情,一面自省不至于不至于的,快顺着台阶下跟他说说话,一面就是满心窝火,恨不得往死里面呛他。
苏呈音恹恹地背着英语单词,抬眼看吴昊杭好声好气地给张缝剥煮鸡蛋,心里一叹,又嫉又羡,想着缝缝要是还闹脾气不吃,他就要拍案而起为杭子声讨直接把蛋塞他嘴里去!
张缝不吃,拿一双冷漠的眼神看杀吴昊杭,吴昊杭宁死不屈,把温热光滑的蛋凑近贴到张缝唇上去:“求你了,你要饿着肚子跟我生气吗?”
苏呈音愤然起身,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小哑巴还是不要插手人家小两口闹别扭了,于是一秒转身出教室。
他站在走廊上,又趴到走廊边,枕着脑袋昏昏欲睡。
这两天晚上苏呈音睡得都不好,拿着笔的时候没有感觉,钻进被窝后脑袋终于得以休息时,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饥/渴地催他去寻找拥抱,想要被触碰,想要被抚摸、被揉捏、被蹂躏。
明明已经很困了,但模模糊糊不甚强烈的欲望就像一簇小火苗,撩着微弱却又无法扑灭的火舌从尾巴根一路燃到心尖尖,像润不到水的唇,抓不到的痒,像怎样都到不了的高/潮。
要裹紧被子,让后背被紧贴着,还要抱住枕头才能舒服些。苏呈音做梦了,梦里他慵懒地舒展着四肢,那个人把他背到背上,踩着星垂漫天的黑夜哄他好睡。
真不愿醒过来,早起变成了矛盾的难事,梦里有他,梦醒也有他,他都想要。
苏呈音啊苏呈音,你是玩儿得寸进尺贪婪无度的一把好手。
苏呈音吾日三省吾身,屁用没有。
他闭眼听风吹,听走廊来往的脚步和笑闹,又听见陈祈的声音在唤他,他睁开眼,翻过身子仰头朝楼上看,看见陈祈笑着问他:“要吃薄荷糖吗?”
糖还没吃进嘴里苏呈音就感觉好甜,他点点头,陈祈的脑袋就缩回去了,只几秒钟,苏呈音转向楼梯间,看着陈祈一步两三阶跳下来,跑到他面前。
陈祈摊开手心:“正好家里昨天买,我早上揣了几颗。”
有两颗,苏呈音都收入囊中,他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先吃一颗,还有一颗是逃不过被标本的命运了………就这么点出息。
“这两天看你精神都不太好,怎么了?”
困的。苏呈音拿出手机打字:噩梦连连。
陈祈信以为真,安抚到:“梦都是反的,别怕。”
回到教室,苏呈音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张缝会这么生气了,他看这人终于顺阶而下,抱着吴昊杭买的豆腐脑一边吸溜一边说不好喝,惯得他,就是有这么一种直男,暂且假设是直男吧,gay得让人发慌,对你好到让你分不清这样的相处到底是暧昧还是自作多情,先动心的先陷进困扰,困扰在甜蜜里惹是生非,叫人抓狂。
苏呈音嘎嘣咬碎了薄荷糖,想,张缝可以无所顾忌地炸毛,可他却不行,而且陈祈这么好,没有十几快二十年的竹马情谊垫底就能对他这么好,他哪里舍得惹是生非。
明天竞赛,下午苏呈音不上课,要出发去省会的考场。
中午他一回家就闻见满屋子飘香,苏秋按照惯例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香芋扣肉,还有一碗水嫩嫩的蒸鸡蛋羹。
苏呈音放下书包,芯宇大呼小叫地扑进他怀里:“哥哥你回来啦!下午就要走了是吗?”
苏呈音卯足了劲儿卡着他的咯吱窝把他抱起来,举高高是不能举高高了,芯宇小腿一勾,勾到苏呈音的腰上:“哥,我想吃寿司,我能吃到嘛?”
上回是披萨,这回是寿司,苏呈音腾出一手托住他屁股,胳膊都打颤,他赶忙走到沙发边把芯宇摔进去,芯宇缠着他不放,撒娇追问到:“能吗能吗?”
苏呈音笑着揉他脑袋,他这个做哥哥的,在弟弟眼里可能就是一张通向美食广场的餐票吧。
饭后苏呈音收拾行李,竞赛有两天,要带两身换洗的衣服,酒店。。。就算他天天祈求酒店只剩大床房,可现实明摆地告诉他那是痴心妄想。
还有一袋总也没舍得吃的巧克力夹心饼干,要不要带着呢?被陈祈看到会不会笑话他?
苏秋轻轻叩门进来,苏呈音手腕一动,把饼干塞进了背包里,芯宇越过他妈妈一股脑扑进苏呈音怀里,嘴上还在念叨寿司和豚骨拉面。
苏秋给他发了五百元的红包:“住好一点的酒店,别找那种只亮着‘住宿’两字儿的牌子的小旮旯,不安全。”
苏呈音点头,这也是临行前的惯例叮嘱。
“也别去吃街边摊,大排档,把肚子吃坏了,也没个人照顾你。”
苏呈音偷偷摸摸地嘀咕,有啊,这回有了,陈祈早几天就在网上订了一套标准间,连着车票也是一起买的,连坐,同行的另两个同学其中有一个还是他们班的,都没这待遇。
芯宇听啥都想要,嚷着“我也想要住酒店,我都没住过酒店”,苏秋不理他,又帮苏呈音把睡衣叠好,这身睡衣有两三年了,洗的发白,领口都宽松了,她一笑,说:“等你考完回来,带你去买身衣服。”
陈祈也背了个背包,比平时上学背的要大一些,校服也换成了自己的衣服,白T黑裤白球鞋,把苏呈音迷成了痴汉。
还参加什么竞赛,选美去得了。
苏呈音晕晕乎乎地跟着陈祈到车站,检票上车后遇见了另两个同学,就坐在他们对面,标准三好学生,车子平稳地一动起来,他们就掏出试卷和笔,占满了那个放泡面的小桌子埋头苦写。
苏呈音靠窗坐,一旁陈祈一刻不停地在玩儿手机,于是他干巴巴地望了会儿风景倒退后也拿出手机:缝,我出发了。
缝缝:嗷,我翻译一哈………缝,我私奔了。
苏呈音忍笑 :只开两个小时,我们四点钟就能到了,到了以后,下午和晚上还有那么多时间,你说干什么好啊?
缝缝:干啊。
苏呈音盯着这两字慢慢会过意来,还不待删除这条黄色消息,对面又来。
缝缝:干音音啊。
缝缝:总不可能你干他吧?
苏呈音心脏乱跳,直接清空了聊天记录,还不待他琢磨怎么怼回去,陈祈就凑过来问到:“喏,你看一下,想看哪个?”
屏幕上是热映电影,苏呈音接过手机,陈祈说:“到酒店差不多四点半,我们休息一会儿,然后出来吃饭,吃完饭去看个电影,九点钟左右回去,你觉得好吗?”
回去后洗完澡,再配上张缝说的“干”,简直好到完美。
指尖划在屏幕上,苏呈音选了两个电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