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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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了两杯热水回来的余然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周默。
“谢谢。”
“没事,”余然摆摆手,坐回自己座位上,回头看了一眼后门,“今天早上不是语文早自习吧——”
“嗯,是英语的,怎么了?”
“没,就是怕老徐突然来。”语文组教研组长徐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
余然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透明的小熊花纹袋子装好的饼干,拉开小蝴蝶结,递给了旁边的周默,“你吃早饭了吗?吃点这个吧。”
周默点点头,拿起一个曲奇塞到嘴里,“嗯。。。。。。。好吃”
“那你多吃点,我家还有很多。”
周默看了看袋子里大小不一的曲奇,问道,“这是自己做的吗?”
“嗯,”余然点点头,“我哥做的,做了特别多。”
“哇——他还会做饼干的吗?这是什么神仙哥哥啊。。。。。。。。”
“以前过生日他还会给我做蛋糕,但是已经很久没动手做过这些甜点了,上周周末在家心血来潮,突然就决定要做了。。。。。。”
两人还说着话,前座的许子心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袋曲奇,当余然说到哥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听两个人的对话了。
许子心鼻翼动了动,闻到了袋子里面曲奇的味道,和余悸给他的一模一样。
他抬眼看向余然,“你刚才说什么,这个是你哥哥亲手做的?”
余然点点头,不太热心地问了一句,“你要吃吗?”自从两人比以前多了些接触后,她面对许子心倒是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许子心看了看那些曲奇,有些骄傲的转过身,不屑地说了句,“我不要”,留给后面二人一个看起来十分欠揍的后脑勺——我的曲奇可是你哥哥亲自包好了送我的。
大课间,余悸从一道数学大题中抬起头,眼睛有些疼地取下了眼镜。
这题他算了整整一节课,答案算出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回头检查一遍,发现可能是自己的思路错了。
他喝了口水,想了想,打开了许子心给他的纸袋。
里面除了一些点心水果之外,比往常多了一个浅黄色的纸卷。
纸张有些粗糙,是素描用的画纸,纸卷用一个一次性的小皮筋固定住。
余悸指尖勾住那条皮筋从一端小心翼翼地取下,轻手轻脚地展开纸卷,大约8开的篇幅,里面是一幅黑白速写。
速写的背景好像是在某个洗浴间,四周烟雾缭绕,在这一片混沌中,主人公只有一个背影,上半身光裸着,有些宽松的牛仔裤在膝窝的位置堆起了一些褶子。
光裸的背,蝴蝶骨下有淡淡的阴影,脊柱的每一块骨头在皮肤下形状分明,后腰那令人遐想的弧度收紧了松松垮垮的的裤腰里,很像剧集最后的未完待续,含着些勾人的意味。
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
画上的笔触流畅又成熟,那个小小的签名却像小学生一样歪七扭八。
余悸脸上有点发烫。
看到他的神情,李君君有点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什么?”
还没等她看到这幅速写,余悸便快速地把纸卷收了起来,用刚才的皮筋把画固定好了,“没什么”他搪塞了几句,把纸袋的零食给周围的同学分了分,继续低头做那道数学大题。
刚才重新的理出来的思路是怎么回事来着。。。。。。。。
余悸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许子心发了一条信息。
“你怎么把人画成这样?”
那边很快来了回复,“怎么了?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东西画下来啊。。。。。。你不喜欢?”
余悸脸上更红了,放下手机喝了口凉水,决定暂时不回消息了。
但许子心很快又回了信息,“我厉害吧?我这双手不但能打球,还能画画。”
余悸发了个“嗯”过去。
手机震动了两下,那边秒回,“其实我这双手还能干点别的。。。。。。。。”
余悸一愣,差点把手里的铅笔尖戳折,回了个“滚”
“你想什么呢。。。。。。我说我还能写字呢。。。。。。谁思想那么脏啊?”
。。。。。。。。
许子心看着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快三分钟,正要问他,对方的一个信息就发了过来,短短的,只有两个字。
“喜欢”
欲盖弥彰般地,又发了条信息。
“喜欢画。”
握着手机的许子心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你有点可爱
第三次月考很快就开始了。
高三一模,紧接着是高二,最后是因为还没分班考试科目最多的高一。
高二的教学楼是学校最老的,很多班级的电脑投影仪也需要更换,因此整个高二都搬到了高一天桥对面紧挨着教师办公楼的实验楼。
高一考完试的那天是周五,晚自习三节课,整个年级都是看电影。
“哇哦,走了走了,去小卖部买奶茶。”周默拉着余然出了教室。
他们高一压力毕竟没有高二高三大,一学期下来,很多空闲的自习时间都能在教室看电影,虽然众口难调,但每次都能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方法解决问题。
但每次月考过后的电影都由班主任指定,多是一些口碑佳片。
“周默,给我带两杯!一杯要半糖。”许子心在后面叫了一声。
“要什么半糖,我们学校的奶茶店从来不支持半糖!”
“那就随便,要热的!”他补充了一句。
晚上的电影看《战马》,斯皮尔伯格12年的电影,在那届奥斯卡拿了6个奖项。
电影许子心看过,但不介意再看一次,反正比晚自习是有意思多了。
他拿着热奶茶走过天桥,去了余悸班上,高二搬上来后他们班也在三楼,走过去只要两分钟。
“我们高一晚上看电影。”许子心把奶茶递给他,解释道“原来学校奶茶没有半糖,我想着你说它太甜了。”
“看什么?”余悸不怎么在意地接过吸管,扯掉塑料纸,插了进去,喝了一大口。
“我们班看《战马》,你看过吗?”
高二换过教室后,余悸还是坐在靠走廊窗户的位置,而且是里面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怎么好,因为但凡是班主任检查纪律,一眼就能看到这里的人在干什么。不过对于余悸倒是没什么影响,而且这里还方便许子心一天八趟的串班找他。
现在,两个人便隔着窗台说话,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注视。
“诶,你考试怎么样?”余悸问道。
“。。。。。。。。”一聊到这个,许子心就怂了。
“就那样吧。。。。。。稳定发挥,发挥出自己的水平。”
余悸笑了一下,“你什么水平?”他隐隐感觉对方成绩应该不会太好。
“什么水平。。。。。。大概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余悸愣了一下,“你们班不是周默第一吗?”
“你怎么知道?”许子心有点不满,“你知道她那你怎么不知道我的?”
余悸有点头疼,“你们一年级的期中排名在公示栏贴了大半个月了,前三名都加黑加粗了,谁还看不见?”
“哦。。。。。。我怎么不知道”许子心嘀咕着,“周默是正数的,我是倒数的。。。。。”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居然一度怀疑他是班上的第一名。。。。。。
“你上次考试总分多少?”余悸问道。
“二、二百多吧。。。。。我记不清具体多少了。”
“??”余悸眯起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们高一不是考九门吗?”
“是啊。。。。。。”
“平均每门三十分??”
“。。。。。。。”
“行了,你走吧。”余悸坐回自己的位置,冷漠地开口赶人走。
“怎么了?”许子心急了,“我学习不好你就要赶我走?我虽然学习不好但人品好啊!我篮球打得也不错,还会画画,而且我喜——”
余悸适时的捂住了许子心噼里啪啦的嘴,轻轻推了他一把,“说什么呢,马上要上课了。”他下巴一点,示意对方黑板上面的挂钟,还有三分钟就是读报时间了。
“好吧。。。。。”许子心垂头丧气地走了。
班里的电影已经开始了,有几个不想看的同学在走廊上看书,教室里关了灯,也很安静,有电影院的氛围。
许子心本来想回自己位置坐,又觉得会挡到后面人,于是搬了凳子坐到教室最后。
才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两下,余悸发来了一条信息。
“你别钻牛角尖啊。”
像是在就刚才的事安慰他。
许子心打字回复,故作愁苦“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成绩又差。。。。。。”
那边很快回复,“我觉得你挺好的。。。。。。。”
许子心对着屏幕露出笑容。
很快,又传来你条信息。
“你就是非让我这么说是吧?不说了,我写作业。”
许子心把手机揣回兜里,心满意足地看电影。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中途下课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人出教室,一晃眼,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教室里没有几个人动,电影正进行到高潮部分。
正要被当成野马处决的乔伊和眼睛受伤纳拉科特分别多年再次重逢,双方经历了战争与波折,都已经伤痕累累。
纳拉科特眼睛上缠着厚重的绷带从人群中走来,向将军说明那是他养的马,它有四个‘白袜’,头上有白色的记号。。。。。。。。
许子心立在教室后面,正看得入神,没注意到后门打开,身边走进了一个人影。
他吸了下鼻子,眼睛里面泛着水光,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才一低头便看到身旁立着的余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许子心吓了一跳,差点撞到身边的垃圾桶。
余悸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电影的光投在他的侧脸上。
许子心一愣,欲盖弥彰地擦了把眼睛,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嘘——”余悸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来找余然放学回家的。”
“哦。。。。。。。。”许子心有点丢脸地转向电影的画面,希望对方没有看到他像个小女生似的湿润的眼睛,“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余悸转过脸,语气轻松,“大概是你开始哭的时候吧。”
许子心憋着嗓子,有点臊:“。。。。。。。。我没哭。”
“这没什么,人之常情嘛,看到有些情节。。。。。。。”
“我没哭。。。。。。。”
“好吧好吧,你只是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灰进了眼睛。”
“。。。。。。。。”
“你还挺可爱。”
许子心对这个评价很不满,“可爱什么。。。。。。我是男人。”
余悸听到他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笑。。。。。。。”
许子心有点烦躁地伸手去拉他,刚好抓住了他的一截小指,进而把他的手都裹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光线有点暗,但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回头,也能看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余悸有点担心地缩了一下,小声叫他,“别闹。。。。。。”
“不,我偏要。”。
第18章 第十八章:冰块
“生命在于运动,运动是健康的保证,健康的身体是从事学习、生活和工作的关键。在知识海洋遨游的同学们,必须要养成体育锻炼的习惯,运动可以打开你心灵之扉,使你才思如涌,智慧。。。。。。”
偌大的操场上正举行着一年一次的春季运动会,开幕式第一天。
三个年级的位置分布在看台四周,但只零零星星地坐了不多的人,其他人以班级为单位组成方队等着一会儿入场。
一年级是最后入场的的,都还等在小操场。
三班的队伍歪歪斜斜地排在人群中,班主任没有来,班上各人看起来兴致缺缺。
前面有几个班在排练口号——运动会入场式的惯例,队伍绕过一圈走到主席台是要喊口号的。
副班长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回事。
“我去,我们一会儿口号喊什么?我们班只交了主持人念的那份。”
“不能就念那份吗?”
“那不行,我们走过主席台的时间至少要念四句,而且你听听别人班上的口号,多有气势,我们那个肯定压不过他们。”
“要不我们听听后边班级现在喊的什么,偷用他们的就完事了,反正我们先出场。”
“去,能别这么损吗?”
“好像谁在乎喊什么似的。。。。。。。”
“算了,临时想一个吧——来来来,大家集思广益一下,想想有没有什么可喊的口号,要有气势的那种。”
“三班三班,明年高二,后年高三。”
“三班三班,高一三班,再说一遍,我是三班”
“。。。。。。。。”
“算了,我还是听听后边班级喊得吧。”
周默和许子心站在班级队伍最前面,一个拿着彩旗,一个拿着班级牌子。
开幕式全校都穿的校服,上身都是一样的深色毛衣背心、粗糙的白衬衫,女生下装是百褶裙,男生是裤子,针脚都很粗糙,一个学期也就穿个一两次。
周默冻得不行,一直在跺脚,“再不让我走完方队回去穿衣服我就要冻死了——”
许子心很有先见之明地穿了外套,脖子上还有一条围巾,毫无怜悯之情地打量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