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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夙莫-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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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钰博思忖片刻,问:“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依然礼貌而抱歉地说:“他没有透露行程的具体时间,照他平常的习惯,或许三至五天会回来吧。”
  “请问您是?”单钰博谨慎地问。
  他的声音肃然起敬,回答道:“我是这里的管家,rey。”
  “您好,请问他所去往的地方有联系方式吗?或者,他有没有带手机?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他取得联系。”单钰博听出对方语气的淡薄,刻意地将自己的话语进行了修饰。
  老管家嗯地沉了气,似乎思考了一番,道:“十分抱歉,关先生没说他去哪里,只是笼统地说自己前往高地狩猎了。至于其余的联系方式,我同样没有办法为您提供——据我所知,这回他没带手机。”
  连手机也没带吗?单钰博看着地图上的这个地点,却不知它究竟在哪个方位,要如何到达。“那么,能否请您帮我给他捎个话?就说单钰博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如果方便,请他给我回个电话。”他顿了顿,恐老管家无法正确地读准自己的名字,又将英文名向他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除了海浪的声音,还有写字的沙沙声,分明是老人将他的话留在了字条上。为此,单钰博稍微放心,客套地与老人说了道别。
  挂断电话以后,单钰博没有彻底地安心,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感到这通留话会石沉大海,不知被海浪和海风吹向何处。果不其然,在经过五天的等待以后,单钰博没有等到关唯晨的电话,连一条信息也没有。孙颖丽再次向他问起何时回国,而单钰博确实在打点回国的事宜。
  一家公司不能缺少领导者,很快,各大财经网站上报道了北狮的最新消息,公司有了新的CEO。随着经营者的变更,公司在经营策略上也有了相应的调整,新任CEO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各家媒体表示,北狮将在未来三年内重新制定对华的投资计划。这与关唯晨在任时的方案有很大差异。一些报道中,免不了提起北狮的上一任CEO。有些记者曾试图采访关唯晨关于这些修改策略的意见和态度,但他们都没有找到关唯晨。
  单钰博通过网络上的八卦消息,确认了关唯晨的确在他位于苏格兰的城堡中度假,但关唯晨对个人住所的保密性向来十分苛刻,没有哪家媒体见过城堡的庐山真面目,也不知道它具体在什么地方。
  在学校办好手续,回到公寓的上午,单钰博重新拨打了关唯晨在苏格兰的电话。这回接听电话的依然是上回那位名叫rey的老管家,从他发出的第一个音起,单钰博便猜到是他。
  “关先生他前天晚上回来了,我已经把您的话向他转达。”在单钰博说明自己曾打过电话并留言以后,老管家刻板地回答道。
  单钰博听罢心里一沉,抿了抿嘴唇,问:“他今天又不在家了,对吗?”
  “是的,很抱歉。就在昨天下午,他应朋友的邀请,前往波尔多的酒庄了。”老管家顿了顿,说,“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酒庄的电话号码给您。他现在或许在那里。”
  单钰博正为又没找到关唯晨而悻悻,闻言忙道:“好的,您请说。”他在书桌上找到一支笔,把老人报出的数字仔细地写在自己的课本上,复述一遍确认后,无比感激地说,“真是太感谢您了。”
  老管家和蔼地笑道:“不客气,希望您能够尽快地找到他。”
  这话让单钰博愣了一愣,和他道别以后挂断电话。
  看着书上的电话号码,单钰博沉吟良久,正要用手机拨打电话,又怕余下的电量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转而拿起屋里的座机话筒。
  经过漫长的等待,电话接通了。电话中传来一个妩媚的女声,轻快地说了一连串法语。单钰博听得懵了片刻,只简单地听辨出其中的几个单词,他仍用英语问候,说明了自己拨打这通电话的意图——他要找关唯晨。
  “噢!真是太不巧了!”对方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Richard他没有到我们酒庄来。”
  单钰博怔住,忙问:“他没去吗?但我听布鲁沃森古堡的管家说,他到你们那边去了,昨天去的。”
  她很遗憾地说:“原本他确实要来,但是我们的老板临时改了主意,和他约在巴黎见面了。所以,他没来我们这里,现在或许在巴黎吧。”
  他皱起眉头,哪怕知道问得毫无意义,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问:“您知道他会在巴黎的哪里吗?又或者……”
  “嗯?”她好奇地等待着单钰博的后半句话。
  单钰博原本想向她打听她老板的联系方式,这样也许能够通过那位酒庄老板找到关唯晨。但是,这样做未免太夸张了,关唯晨明知他正在找自己,却依然没有和他联系,说明他根本不想见他。如果是这样,不留余力地穷追不舍,甚至不惜向一个陌生人打听另一个陌生人的联系方式,岂不是太难看了?“没什么,谢谢您。”单钰博挂断了电话,心想,自己何至于如此?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能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


第70章 
  手机的天气预报软件从三天前开始记录北京的天气,冬日的霾又重了些,单钰博不确定自己回国那天能否准时抵达。他还是没能联系到关唯晨。单钰博每一天都会往布鲁沃森城堡打电话,关唯晨要么不在家,要么刚刚出门。老管家已经记住了单钰博的声音,接通电话以后,无需多问便给单钰博抱歉的答案。
  直到前一天,老管家告诉他,关唯晨已经离开古堡,到赫尔辛基去了。他依旧无法告知单钰博关于关唯晨的行程,单钰博只知道他最终可能会回去,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关唯晨没有告诉任何人。
  单钰博曾经以为像关唯晨这样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走在聚光灯下,而现在他发现,世界上确实没有关唯晨做不到的事情——只要关唯晨想消失,便会真正地无影无踪。
  手机的通话记录里与关唯晨的通话记录停留在三周以前,单钰博回国以后将取消这个电话号码,到时候连这些通话记录也会消失不见。这算是什么呢?是他错看了关唯晨,以为已经了解了他,其实没有看透吗?而在单钰博的心里,却有一个答案提醒着他:如今他的境地并非不了解,而是太了解了。
  眼看着回国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还在徒劳地进行着这场博弈。单钰博好几次想放弃,可想到一旦自己放弃,以关唯晨的个性,说不定真会任由这段关系不了了之,他还是得继续坚持。对关唯晨的了解让单钰博畏惧,让他拿捏不准关唯晨的深情,因为在关唯晨的眼里,深情恐怕不值一提。
  把行李收拾打包好的当天,室友和朋友们邀请单钰博外出游车河,给他开派对践行。单钰博对此意兴阑珊,谢绝了朋友们的好意。他从清早开始,在屋子里转悠着无所事事,上网玩了一会儿游戏,终是百无聊赖地下了线。
  关上电脑以前,单钰博无意间看到新闻弹窗中出现的标题,上面写着某个国际地质学科研讨会议近期在旧金山举行,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地质学家参与其中。他愣了愣,连忙点开这则新闻看了一遍,但新闻的内容十分简洁,只罗列了两三位地质科学家的名字。
  单钰博打开搜索引擎,在搜索框内填入这个科研会议的全称,空格,输入童如婧的名字,回车。搜索结果中相关的内容重复率很高,这已经足以让单钰博找到自己想得到的信息,他立即换了身衣服出门。
  距离会议结束的时间还有不到两天,与会的童如婧应该还在。单钰博没能赶上一趟合适的航班,抵达会议举行地点时,现场已是冷冷清清。他向工作人员询问以后,几番波折,终于得知童如婧下榻的酒店地址。
  先前单钰博也可以通过别人打听到关唯晨的行踪,但他没有这么做。这一次,他不确定自己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或许是他如今比当时更急切了,或许是在他的眼中,童如婧不是“别人”。
  通过与酒店前台的沟通,单钰博和童如婧取得了联系,他请前台代为转达:他是关唯晨的朋友,有些事情想找童如婧。很快,前台在挂断电话以后,微笑着对他说:“童女士很快会下楼,她请您到楼上的咖啡厅稍等。”
  “谢谢。”单钰博悄然地松了一口气,想到童如婧爽快的回应,又不禁皱起眉。
  夜里的咖啡厅很安静,零星的客人低声交谈,也有人端着笔记本、捧着书,做自己的事情。单钰博坐在一个正对着入口的位置,搅拌咖啡时,勺子几次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因每一声脆响而重新集中起注意力,末了索性将勺子取出,放在一旁。
  不多时,一位样貌端庄素雅的女士快步走进咖啡厅,她抬手对迎面而来的服务生做了示意,往咖啡厅内环顾一番,目光很快锁定在单钰博的身上。单钰博见到她,心上陡然一颤,对她礼貌地微微一笑。她同样莞尔,颔首后朝单钰博走过来。
  “对不起,我来得太贸然了。”单钰博起身为她拉开椅子,抱歉地说。
  童如婧落座后说:“没关系,今天我很早就回来了,没什么特别的事。”她向走来的服务生说,“清水就好。”
  看着她利落从容的谈吐,单钰博不禁想起了关唯晨对她的形容。等服务生把清水送给童如婧以后,单钰博思忖片刻,向童如婧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包括名字、身份以及来美国的原因,也包括和关唯晨认识的大概经过。
  童如婧始终耐心地听着,眼中时而流露出亲切的笑意,像是一位长辈正在听小辈讲述和抱怨,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单钰博前来的目的不在于此,这些都是不得不说,故而他说得十分简单,最终提到关唯晨在卸任公司职位以后不知所踪的事。
  说完,单钰博自知冒昧,惭愧地说:“对不起,我们第一次见面,却要您听我说这些。”
  童如婧毫不介意地摇头,说:“没关系。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你很亲切。我的很多学生都和你的年纪相仿。”
  她提到了自己的学生,却没提自己的孩子,单钰博的心里不禁诧异,心道童如婧连对待孩子的问题上,也和关唯晨出奇的相似。单钰博赧然地笑了笑,说:“我也觉得您很像我的老师。”
  童如婧微微耸肩,不置可否。
  单钰博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头,打定主意不再拖泥带水地客套,沉了沉气,说:“我一直没有办法联系上他,想请您帮帮忙。我觉得,他说不定在躲着我。”
  闻言,童如婧意外地挑眉,问:“你所了解的Richard,是一个会逃避的人吗?”
  单钰博一梗,只能答:“不是。”
  她忍俊不禁,道:“那不就是了?”
  “但……”单钰博语塞,丧气地摇了摇头。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沉默了片刻。童如婧张开嘴巴,发出一个迟疑的声音,又在犹豫后说:“我不知道他后来又找了多少情人,但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也找到我的人。”
  单钰博听罢苦笑,道:“因为他爱您。”
  童如婧不以为意地努了努嘴巴,说:“这是次要的。真正的原因,是你爱他。”
  单钰博的心里一堵,没有接话。
  “你能知道来找我,也说明他爱你。”童如婧大方而从容地鼓励道,“也许你可以试着再大胆一些,到他家的门前,或是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等他。如果你真的想找他,你一定能找得到。你知道,他有许多次拒绝和抛弃,但他从不逃避。”
  单钰博眉头紧蹙,道:“但我不明白,如果我需要做到这个地步,这段感情还有什么价值?”
  童如婧惊讶地眨了眨眼,神情中带着几分天真,说:“我认为正因为这样去做了,才能证明它的价值——对你而言的价值。”
  单钰博不知童如婧的话正确与否,她最终没有答应帮单钰博联系关唯晨,他只能道别离开。他得赶当晚最后一趟航班回洛杉矶,不得不加快离开的步伐。
  匆匆地离开电梯间,单钰博快步往酒店门外走,远远地见到有计程车从远处驶来,连忙推开大堂转门旁的玻璃门往外跑。他往台阶下走了两步,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牵住了脚步,他动弹不得。
  刚才,就在刚才他推门往外走的同时,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通过转门另一侧的玻璃门走进了酒店。单钰博怔怔地站着,良久,他难以置信地回头,迈开沉重的步伐重新回到转门前。
  隔着玻璃,单钰博看到了站在明亮灯光下的牟云笙。
  一别数年,再见到门内的人,单钰博只觉得恍如隔世。牟云笙与从前相比瘦了,五官和轮廓更加清晰和明朗,不知是不是由于灯光的缘故,他连气色看起来也比从前健康了一些。
  此时,牟云笙站在门内,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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