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和小媳妇儿-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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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冷冷清清的,只有陈忠和一个人,明明是生日会的高/潮,作为主角,却可有可无,现在不过是商业圈子里互相交换利益的高峰罢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捏着的最新一本《龙王的工作》,看了很久,翻了几页,无聊而幼稚的对话,是在是无趣,最后合上,把封面上的贺卡拿了下来,撕了个碎,扔到垃圾桶,起身准备出去,私自离开会场,被发现就又是一顿责罚,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这些,连着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恶心至极。
他打开休息室的门,叹了口气,刚出门就被肉墙堵住,光看对方的皮鞋,也知道是谁。陈忠和的嘴唇立刻泛紫,不住地颤抖,握着门把的手瑟缩回裤边。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离开了。”久居上位,说话的语气带着严厉深沉,不怒自威。
陈忠和顺从地回答,“没有同意。”他知道,反抗的结果会糟糕一万倍,虽然顺从也好不到哪里去。果不其然,对方一抬手就是甩他一巴掌,陈忠和重心不稳撞到墙上,原本已经伤到的地方又雪上加霜,但陈忠和一言不发,连疼痛控制不住的惊叫闷哼都没有。下一秒下颔就被粗粝的大掌掐住,猛然将他脸抬起。
“该怎么罚?”
男人问陈忠和,陈忠和被扼住互相,根本不能言语。男人的力气很大,见陈忠和近乎窒息,才收回手,陈忠和虚脱,身体无力地下坠,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掉到地上,男人很快提起陈忠和的领子,扯开他的领结,把精致的衬衣一排的纽扣扯爆,露出浑身一片青青紫紫,前两天的新伤罢了。男人不经常这么对他,但只要做了,就发了狠地弄伤。男人把陈忠和压到墙上,低头咬住陈忠和的脖子,很用力,像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撕裂猎物的脖子。而陈忠和只能堪堪靠着男人的肩上,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如果发出声音,又不知道是什么酷刑。
忍忍就好了。
陈忠和每次都这么想。闭着眼,咬着牙。他不敢咬嘴唇,咬破了嘴唇,会遭到男人更疯狂的暴虐。可是的他泪腺不受控制,眼泪泛滥眼眶,又久久没有掉下,因为陈忠和在意识到眼泪来临,就习惯地咬牙睁大眼睛,仰头。
他头顶上的灯花很华丽,也很刺眼,通过泪水折射,灯光在他眼里是不清楚的,可他不能掉眼泪,不能掉一滴。多美的灯花,多么华贵,还不是,只能挂在无人在意的地方。
“忠和……”男人松开嘴,埋在他肩头,呢喃他的名字,贴在他身上的唇是的热,但陈忠和的心是冷的,他按照男人的要求,机械般回应男人的叫唤。
“爸。”
眼眶里的眼泪,一直坚强,直到看到走廊上的楚源,才滚落下来。
第43章
哈根达斯店面关了。
周围其他的店也都关得七七八八,快过年,都走得差不多了。
王商黑溜溜的眼睛在招牌上溜一圈,最后暗淡下去,他现在很想吃东西,哪怕是个白桃味的糖果也好,只要有个吃的,甜的,他就会开心一点点。站在他身旁的黄厚早就察觉王商不对劲,一路上也不说话,头都快栽进马路里,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王商叨叨个不停,现在王商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挑起话题。见他看到紧闭的店面时失落的样子,以为是没有吃饱,整个人没精神。
至于么,不就是没吃一顿饭?
黄厚揉了揉王商的头发,他的锅盖头长了不少,软趴趴贴在头上,看起来特乖巧,让一向喜欢欺负他的黄厚都觉得看着不忍心。
“我带你去别地儿吃更好吃的。”
甚至说话也带了点哄小孩的语气,不自觉温柔起来。
王商垂着脑袋,摇头,在店面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下巴靠着抱起的手臂,手臂搭在曲起的腿上,也不说话,直愣愣看着马路,现在马路上的车已经不多了。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黄厚哪里见过这样的王商,安静又落寞,嘴巴像小孩那样,自然状态下会微微嘟起,这让王商看上去,天生带着点可怜,连黄厚看着,都不忍心说毒舌的话。
“怎么了?”
王商太安静了,对黄厚的话没一点反应,黄厚抓了把头发,决定强行把小胖子拉起来,但手机突然响起,只好先接电话。
“哥?……在外面……现在?……不行……我有事啊……什么?!等下,我马上回去。”
黄厚放下电话,看了眼王商,带了点急色,
“我家里有事,得赶回家,我会找人送你回家,你先在这里等会儿。”说完黄厚没等王商反应就急急忙忙打开车门跳上去,一下子车就没影了。
等黄厚走了,王商才愣愣看着已经空了的车位,好一会儿才回神,眼睛里蓄了泪花,像露水凝集,变得沉重,终于坠落,像渐大的雨水,来势汹汹。以前妈妈就调侃商商,“我们家商商是水做的吗?”,大概是的,脸庞被泪水占领,礼服外套也都湿了一片,王商很玻璃心,玻璃心里头装着水,玻璃心碎了,水就涌出来,以为如此,就能洗刷难过,可是玻璃心只有一颗,水是有限的,而难过是无限的,难过是脏的活水,永远无法被眼泪洗净。
所以,王商的泪眼没了停了,可难过还没停止,摸了摸僵硬的脸,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怎么赶走不好的心情。他想吃糖,很甜很甜的糖,他想吃肉,大块大块的肉。他又揉了揉耳朵,有些耳鸣,总听到隆隆隆的声音,听说没有吃饭,缺血糖,就会耳鸣,他一定是特别饿了。
但隆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刺啦一声,如同指挥家收手,让一切恢复沉寂,
“胖子?”
严髯摘下头盔,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灰蒙蒙店面门口台阶上的一个大肉团面前,出声叫道。刚刚他接到黄厚电话的时候,正好在附近迪厅蹦迪,本来想拒绝的,但听到对方说的人正是自己的“临时小男友”,这才想起这号有趣的人,答应下来,反正迪厅蹦得也腻,换个口味好了。
“王商?”
严髯见人不回答,以为叫错人,边走过去边又试探问了名字,王商还是没回答,不过严髯已经看到是王商,他一看就知道这胖子哭过了,还哭得可伤心了,眼睛都没了神采奕奕的样子,脸上木然,但他肯定听到自己叫他了,他靠近蹲下的时候,那胖子肩膀下意识缩了下。
“怎么,不说话?”
严髯伸手去碰王商的脸,他的脸冰凉冰凉的,哭了之后也不知道在这里吹了多久的风,刚刚是黄厚打电话给自己的,是不是黄厚欺负他了?
王商微微偏了偏头,想要躲开,没躲过,眼睛被对方温热的大拇指抚摸,可对方带着露指皮手套,皮手套的部分可冷了。
“怎么哭了?嗯?”
严髯最不怕的就是小孩哭,从小到大,没有小孩敢在他面前哭,一哭,要么,他就凶,板着脸把小孩吓得哭都不敢,乖顺得不行,要么……
忽然,严髯露出森森的牙齿,笑了起来,王商自觉不妙,却来不及阻止,就被严髯绕到腰身后的手用力一托,整个人都被拉了起来,蹲得太久,脚麻没站稳,身体软软地倒在对方冰凉的皮衣上面,这还没完,站了起来之后,严髯松开腰上的手,一手扶着肩,一手用力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王商震惊了,眨巴着眼睛,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QAQ你、你……”
“你欺负我!”
严髯一点自觉都没有,笑得淫/荡,“说话了啊。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哭上了,都还没到哭的时候呢。”
“什、什么!!”
“你说你该什么时候哭呢,我的小男友?”
王商苍白的小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扒着严髯手臂,“QAQ你、你别乱说!”
“胖子,你上次可是答应了我的。”
严髯贱兮兮地笑着,咸猪手适时地在王商腰上抓了两把,吓得王商腿也不麻不酸,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调开。但严髯这匹恶狼步步紧逼,威胁道,
“还哭吗?”
“不、不哭了QAQ”
“那我让你哭一哭好了。”
说完严髯跨步上前撸起王商往自己车上扔,但王商太胖,没扔好,可怜兮兮地只有屁股搭着后车座,腿都在一边,王商手抓着边边,怕掉下来,紧张兮兮的,严髯只好把王商揪着车座的手给掰下来放到自己肩上,弯腰半搂着他,借着身体直起的力气把王商提起来,然后抬起他的一条腿,放到另一边才松开。
“呼~呼~呼~”严髯弄完,气喘吁吁,插着腰,“你……呼~呼~你怎么这么胖啊!”
王商无辜,“QAQ我最近瘦了啊!”
“胡说!你自己看看你的肉!再看看我!”为了证明王商真胖,严髯一把拉下皮衣拉链,掀开里头T恤的上衣,露出六块腹肌。
“你就是很多肉啊!”
“那是肌肉!你的是肥肉!”
“QAQ你干嘛说出来!”
就在严髯跟王商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争执着肌肉肥肉哪个重的时候,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有个红毛男抽着烟,叫道,
“髯哥!”
严髯闻声看过去,“怎么跟来了?”
红毛男哈哈笑,“刚玩到一半就走,太扫兴了啊”
然后红毛男夹着烟指了指后车座上的王商,“新口味?”
严髯笑了笑,没想回答,但天不遂人愿,总有人想搞搞破坏,一个长发妖艳男开口了,带着嘲讽,“这小孩能陪你野战?”
王商弱弱地看了一眼对方,倏地瞪大了眼,这不是之前那个在巷子里……
严髯见小孩惊恐的样子,心里不舒服,脸上带着笑,只是失了笑意,“只有你喜欢野战。”
长发妖艳男脸都变黑了,“这种货色你都吃得下去也不怕噎着!”
听到长发妖艳男这样侮辱王商,严髯也不生气,他笑了笑,又露出森森白牙,反问道,“真的会噎着吗?”
语毕,严髯转身扣着王商的脖子压像自己,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张口咬了王商肉肉的脸,好一会儿才松开,对着长发妖艳男认真道,
“不会噎着,还挺甜的。”
说完跳上车,手搭着车把一扭,刷地车子就消失在暗黑中,把一众目瞪狗呆甩在后面。
第44章
“这里太脏了啊!”
地上一块又一块黑乎乎的油,许多零散的器械零件摆在地上,随意扔了块布遮着的沙发还塌了一块,陈旧的布上面都不知道沾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液体,颜色各异,断了腿的桌脚用废弃箱纸垫高勉强支撑,烟灰缸里装满了烟,里头还倒了茶水,桌上有几个茶杯,有些没有茶,有些装了茶,空杯的杯壁里沾着黄色的茶渍。桌子不远处就是一个铁皮矮柜,矮柜上头是个铁锅,显然是厨房,矮柜旁边是厕所,门半掩,可王商一眼望去,看是看到地上若隐若现的盆碗。
这是王商第一次见这么破烂的地方,整个人都看傻了。
“还行吧。”严髯把沙发上的脏衣服拿起来扔到一边货箱上,把王商拉到沙发没有塌陷的一边按着他肩膀坐下,“坐。要喝水吗?”
王商看着严髯拿起桌上不知道放置多久的杯子,有些茫然,“……啊?”
“算了,你还是喝牛奶吧,你等等。”说完严髯放下杯子,跑到门口,从刚刚拉了一半的铁皮大门底下钻出去。
这里算是一个仓库,很大,但除了个厕所,只有一个房间,又空旷又阴森,一根日光灯就像阳痿一样根本亮不起来,王商越坐越冷,快吓哭了。
“啊……”
王商发出声音,还能听到回声,
“QAQ怎么这么可怕……”
“砰!”
突然一个靠着柜子立起来的铁锅盖掉了下来,发出响声,王商吓得脚都缩到沙发上,还没镇定下来,一直老鼠从锅盖边冲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王商撒腿就跑,跑到铁门就撞上刚买了牛奶进来的严髯,
“干什么。”
“有、有有有有有……”
“有什么?”
“有老鼠!!!QAQ”
“……”
严髯把热乎的牛奶塞进王商的怀里,揽着他就要走,“在哪里?”
“不,我不要过去。”王商扁着嘴,死也不肯过去。
“我在这呢,怕什么。”
严髯真是服了,不就老鼠吗,老鼠多大,这胖子多大,要怕也是老鼠怕这个胖子吧。可王商就是害怕,头摇得像拨浪鼓,脚怎么也不肯移一下。严髯是什么人,打娘胎里出来就没迁就过人,见王商不肯走,他就自己走,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就自己玩自己的。
王商站在那里,两股战战,抱着热牛奶,又怕又冷。
严髯玩边打游戏边余光扫了王商,不经意道,“你站那也可以,看到旁边的货箱了吗?那里老鼠更多,待会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