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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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句话,显然是又给秦歌脑袋顶上的火炉又加了把旺柴。
他与这人数日未见,本就想念的紧,如今再听他这么说,心中就犹如炸开了一般。于是不等那人反应,便又重重的在那人唇上吻上去。
祁云被他这么一吻,也顾不上再开什么玩笑,只得伸了手将眼前的人抱住,闭着眼享受着与之短暂的相会。
二人就这么在这阴暗的窄巷中拥吻着,吻到情动之时,秦歌不由自主的将一只手朝着怀中人的衣襟探进去,灵巧的手指挑过层层的衣物点向那人身上。
祁云被他的手指骚扰的有些不满,正想反抗,却隐约听得有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直至掠过他们身边。他动了动身子想要与秦歌分开,秦歌却反而搂的他更紧,手指也用力在他胸前一划。祁云身子一颤,一丝□□抑制不住的从嘴边溢出。
之后,他便听那脚步声短暂的停留了一瞬。
也就是那一瞬间过后,祁云猛地睁了眼睛去看,却见那脚步声的主人已转过身去,快步的朝着巷外去了。
那人跑出巷子,秦歌又与他纠缠了许久。待到听到一声雷响,这才将他放开。
祁云从秦歌的怀中挣脱出来,红着脸动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襟,不满道:“发情也不看看地方。”
秦歌看着他,也没反驳,只说:“快下雨了,你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快回去吧。”
祁云闻言看了看天,道:“是该走了。这几日我爹看我看的紧,就暂时先别见了,有事我会再想办法通知你。”
秦歌点点头,在那人转身之前又快速的补了一句:“没事少去刘家。”
他的话音未落,那人已如未听到一般径自转身从窄巷出去。
秦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才转身向窄巷的另一头走去。
祁云回到刘府的时候,刘成正拿着东西在门口等着他。他快步的走上前去,从刘成手里将东西接过来,两个人才一并进去。只是进到刘淮之院子里的时候,福瑞却没在。
祁云忙拎着几包东西进到屋子里,将东西往刘淮之的怀里一扔,问道:“眼线呢?”
刘淮之接过他扔来的纸包,将之放到一边,答道:“刚才有客人来,他不便留着,就叫人先带他下去喝茶。”
“有客人?”祁云抬抬眼皮,正巧瞧见刘淮之的枕边放着的折扇。那扇子上头,还挂着个之前并没有的玉兔扇坠。
他心思一动,弯腰一把将那扇子拿起来,一边摩挲着扇坠一边说:“我知道,是你那小跟班又来了。”
刘淮之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就说他去了常玉轩,原还想着是偷偷给哪个姑娘买簪子去了,现在看来,倒是买东西来讨好你了。你倒好,这前后才多会的功夫,也不留他多坐一会。”祁云说着,朝他邪邪一笑,“该不会,是不想让他撞见我,所以就让他早早回去了?”
刘淮之看着他上挑的嘴角和桀骜的眉眼,因为这些年一直未有来往,因此他这副表情,倒是许久都没有见到过了。现在再一看,倒真是颇有感触。
他看着祁云,面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表情,说道:“是因为快下雨了。”
祁云听了不由朝窗外看去,果然此时外头已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于是只得轻叹口气,朝刘淮之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不然一会雨下大了路上难行。”
“这会下着雨,不如就留下来用饭,等雨停了再走。”刘淮之说。
祁云摇摇头,将那扇子递还给他:“还是算了。现在出来的机会这么难得,不好在外头待太久,免的老头起疑。”
刘淮之笑道:“你不过是来我这边坐坐,又有人看着,祁老爷总不至于拦着你。”
“算了吧。”祁云说,“免得在你这待久了,老头再怀疑我对你心怀不轨。”
说着,便抬脚向门外走去,只走出几步就又折了回来,道:“没事的时候可以给我下帖子。”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自这日之后,祁云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又待了两天。等到了第三天,他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果然,这天一早刘淮之就给他下了帖子,说是风寒已经痊愈,请他到府上下棋。
祁老爷对刘淮之的印象向来好,既然是人家主动下了帖子,又想叫祁云没事去刘府坐坐,总也好过他去别处,便也未多加阻拦,只叫福瑞好生跟着。
福瑞得了令,就每日寸步不离的跟在一边。
祁云倒是难得的没耍什么花样,每日就只是到刘府同刘淮之下棋聊天,不是在刘淮之的院子,就是在刘府花园的凉亭中,并未有什么别的举动,也没去过旁的地方。
他这么日日的往刘府上跑,也就难免碰上刘淮之的那位“跟班”。而让他觉得十分有意思的是,他的那位“跟班”于少爷,似乎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
起先,他还只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坐在一旁看自己和刘淮之下棋;或是当自己与刘淮之喝茶聊天的时候,冷不丁的插上两句话来大煞风景。
后来这于少爷也不知怎么了,偏要霸着棋篓子不肯撒手,只说自己要和刘淮之下棋,不让他参与。
他每日在刘家也就待上不过两个时辰,那于少爷就定要带上两个半时辰。
祁云打小就对刘淮之存过别样的心思,自然或多或少知道这于少爷的想法。
只不过,他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那于少爷越是不满他和刘淮之接触,他就偏要与刘淮之谈笑风生。
于少爷霸着棋盘,他就让他霸着,自己坐在一边旁观。
只可惜这个于少爷是个臭棋篓子,无论再怎么抓耳挠腮处心积虑,也下不赢刘淮之。祁云在一边见了,就时不时的指挥一二,只是无论他再怎么从旁指点,这于少爷也没什么长进。
几次三番,祁云也就渐渐的失了兴致。
第20章 二十.告白
短暂的秋天,就这样在祁云频繁的造访刘府中结束了,就在即将入冬之时,临阳城中又出了个事来引人热议,员外府失窃的案子破了。
众人皆传,是应雪庄的玉笙公子向官府报的案。
对于此事,祁云听了虽颇感意外,却也没放在心上,只照例奔着刘府去。
这日,那位于少爷难得的没来。祁云将福瑞打发一边远远的站着,便端着棋篓朝刘淮之一笑:“今儿个怎么没见着于跟班?”
刘淮之挑眉:“怎么,一日不见,你还想他了?”
“呵,我可不想他。”祁云看了着他轻声一哼,“他对我敌意那么大,就差没拿刀子抵着我让我别来找你了,我怎么可能想他?”
“要不是你小时候主动挑事,他能这么烦你?”刘淮之未答,只将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又翻出来反问。
祁云被他问着了,只得轻咳一声:“我看倒也未必是因为那时候的事。这于家少爷傻不愣登的,就算是记仇也不至于天天来跟我对着干。你也别拿当年事的来说。他现在这么防着我,为的到底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刘淮之听他所言,面上有些怅然:“他为什么如此,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是偏偏唯独他自己不知道。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说着,一边从棋篓中摸出一枚黑子,稳稳的放在棋盘中央。
祁云见他如此,恨铁不成钢似的摇摇头,从怀中的棋篓里摸出枚白子也落在棋盘上:“他不知道,你就想个法子让他知道。你要是有秦歌一半的蛮不讲理,这于家的傻少爷早就是你囊中之物了。”
“现在他也是我的囊中之物。”刘淮之缓缓的说着,手中的棋子却是落的利索干脆,“等他心甘情愿的来,不是更好?”
祁云撇撇嘴,跟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说道:“也不是不好,就是以他的脑子,你这等的功夫有点长。”
刘淮之不置可否,半晌,他才挑着眉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跟秦歌是怎么走到一块去的。”
听他这么一问,祁云落子的手不由停了片刻,想着当初他与秦歌的那次相遇,不由看了看眼前的人,过了一会他才避重就轻的说:“去了趟应雪庄,就跑到一处去了。”
“应雪庄?”刘淮之听了不由抬眼瞧他。他与祁云也算是自幼相识,虽说后来这些年没什么来往,但也知道,祁云这人虽是经常干些不让人省心的事儿,可在这种关系上还一直算是洁身自好。不过祁云喜欢男人这一点,他从前却是没瞧出来过。
见刘淮之抬眼看他,祁云大概也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未免对方多问,他只得又将话题往于少爷身上引:“我倒是也有个好奇的事。”
刘淮之知他不愿多说,遍顺着他的话问道:“何事?”
“如果现在这个情况是发生在你和于跟班身上,他被时时刻刻监视不得见你,你又该当如何?”
“你现在问我这些并没发生的事,我可不知道怎么回答。”刘淮之浅浅一笑,“不过若是他被逼着娶一个不想娶的人,恐怕不会像你这般用上缓兵之计,说不定是要在家里绝食了。”
祁云听了也笑出声来,绝食反抗这种事,倒真像是于跟班会干的事。
“他与你不同,凡事想的简单,只要是他认定的,无论大事小事他就会直接去做。但你不同。”刘淮之说着,见祁云好奇的看过来,又继续说道,“你这个人虽然看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心中却是思虑一大堆。否则,你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坐在这里心不在焉的同我下棋了。”
说罢,他手执一子落在棋盘上,局势也瞬间想他这边倾倒。
祁云盯着那棋盘看了片刻,也落了一子在棋局中央,将局势巧妙的化解开来:“哦?我若是心不在焉,那你说我心里在想什么?”
“自然是想你想见的人。”刘淮之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下来,“这就是你与他最大的不同。”
祁云没说话,只也收了面上的笑看着他。
半晌,刘淮之才又开口说道:“若是他想见我,一定会不计后果的来。遇到难题,他也会相信我同我商量。而你现在想见秦歌,因为困难重重,就只准备按照自己的想法一人谋算。但你有没有想过,秦歌又有怎样的想法?你又想没想过,是否可以依赖他一次?”
说完,他便将手中最后一子落下,这盘棋,输赢已定。
祁云盯着棋盘看了良久,心中也想了良久。过了好一会,他才将手中剩下的棋子丢了,说道:“明日最后再给我下个帖子,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罢,他便招呼福瑞过来,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当天晚上,祁云就想着刘淮之白日里说的话失了眠。
他承认,自己确实很想见秦歌,在刘府下棋也不过是个能让他出门逛逛的幌子。而为了见秦歌,他也确实有一番打算。只是正如刘淮之说的,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设想,秦歌怎么想、准备如何做,他却从来没有问过。也或许秦歌已经有了一番打算,只是因为自己一直着眼于自己的想法,对方才未提起。又或许,秦歌是在等着自己去找他,不顾一切的去找他。
祁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只觉得越想就越没有困意。过了好一阵子,他终于放弃般的从床上坐起来,开了内室的一个小柜,将里头那柄折扇拿了出来。
他坐在床边,将那折扇打开,上头画着的点点红梅开的正艳。不禁想起刘淮之也曾有一柄画了梅花的扇子,而那个时候,自己正是因为手中的这柄折扇和刘淮之彻底的翻了脸。
那个时候是他得知自己将刘淮之的身份搞错后的几个月。因为这个荒谬的认错,他既悔恨又不甘。悔恨自己未先问清他的名字,不甘自己明明这么喜欢这个人,可这个人的出身却偏偏是自己不喜欢的那种人。
于是在那之后,每每与刘淮之想见,他就只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他。
刘淮之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也较于同龄人更加成熟,所以他虽有些疑惑,却也未当祁云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视作什么大事。祁云虽然时不常的挑他的刺,却也没有说过太难听的话。刘淮之能听则听之一笑,听不得就面带微笑的反唇相讥,倒也是个有趣的相处方式。
祁云一度以为,他与刘淮之大概一辈子都会像这般相处下去。或是等日子久了,哪一天他自己能放下这些心防,他们便又可像刚相识的时候那般无话不谈。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段别别扭扭的日子里,出现了个于家少爷。
这于家少爷是个小胖墩,虽然城里人都说于少爷是个有福之人,自小也很是聪慧。可是在他看来,这人总有点傻里傻气的。且这于少爷自打偶然识得刘淮之后,就总是跟在他屁股后头跑,让他看了就烦。偏生刘淮之还挺喜欢带着他到处跑,祁云便对这位“于跟班”更加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