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爱你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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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您不是要管朱某的家事吧?”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他家那档子事,即使消息封锁的很快,即使再怎么密不透风,但只要这人想查,又怎么可能查不到呢?
左传林没有搭话,只是把门一关,将三野关在门外。……“朱局长,本来呢,这是你们家事,我确实不该管,也不想管,可是那医生是无辜的,何必呢?”
“哼!他要是说出去可怎么办,朱某的脸往哪放!”
“事都出了,还怕别人说?”左传林本来还很同情他,但见他并没有如何伤悲,反而更担心自己的面子,不仅连那一点同情也没有了,说话也狠了许多:“你要是早早顾着俩个孩子,平时把那心多往他们身上操操,能出这档子事?如今出来这种事,也只怪你自己!一个小医生敢说什么闲话!真有人要整你,给你捅出去,只怕你也阻止不了。”
“你!”弦外之音,朱局长听得那叫一个恨,脸色难看的不得了,可是,左传林这人又实在得罪不起,只给他憋的心里一阵反抽。
左传林却不以为意道:“你还收了人家一尊观音?朱局长啊,我说,您也别太欺负人了,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收了,就把人放了吧!”他说着,伸手撑在那张凌乱的办公桌上,盯住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说,“他们几个,我罩着。你要是不想戴这顶乌纱,就直说。”
……三野恍恍然站在门口,有些紧张的等着,不知道门内情况怎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正要趴门上听个动静,门就开了。左传林看了一眼那个迅速闪开的脑袋,那人有点尴尬的缩在一边,不禁心里有点好笑。他不动声色的转身就走。
三野跟着他出了门,见他只是顾着走路,心里有点着急,壮着胆子开口:“那个,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左传林不发话,仍然往前走。三野慌张了,不会没办成吧?可是?他一下子泄了气。左传林余光就看到他的样子,见他不走了,也停下来。
“……麻烦你了,我走了……”三野鞠了一躬,脸色灰败极了,以左传林的权势,都没有办成的事,要么是严重极了,要么,就是他其实并没有帮他的打算,也是,左传林怎么会因为他跟自己人闹僵呢?
左传林一把拉住他:“先吃饭。”他的目光在三野脸上溜了一圈:“吃了饭再说。”
三野僵了身子,开口想拒绝,看见左传林的样子,终究没敢说什么。
左传林松开抓住他的手,缩在袖中握了握拳,他是好瘦了,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到他那时的壮实,手也粗糙了,面色蜡黄,因为一连几天没有睡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衣服却也干干净净。他直接看着三野的头发,那硬硬的一大茬,干干净净,就是有些长了,落在黑了许多的脖颈上。三野感觉到他的视线,不自在的转过头,啊!真是可恶!左传林盯着因为三野转头而分外明显的下巴以及颈部的骨线,链接着越发/漂亮的锁骨,可惜被破大衣盖的严严实实。
左传林嗓子一下子哑掉了,他停下来,伸手指指旁边的一家餐馆,“……就这吧!咳。”
三野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这家西餐管。门童都穿的十分光鲜,有人的视线好奇的打量着身份卑微的三野,三野没有办法,缩着脖子,只盯着前面左传林的背。那穿着板正军装的,坚/挺的背。
第11章 第十一章
左传林点了菜,两个人等着上菜,三野终于抬眼看了左传林一眼:“……事情……到底,?”
左传林突然笑了一下,张狂而内敛。这事与他本来就不是难事,但是像三野这样的人,那就好比登天,这就是阶层。
于是三野知道,事情办妥了。他终于卸下来一口气,身体也没有那么僵了,他勾起嘴角开心了一会,又有些畏缩的抬头看左传林:“谢谢。”
左传林盯着那憨厚的笑着的人,眼中难得对他闪着光,于是左传林觉得自己真是办了件近期最顺心的事!
没了心事,三野终于感觉到饿了,肚子咕噜了一声,他尴尬的笑笑。左传林只是招了招手,不知道对服务生说来了什么,服务生跑走了,没过一会,来了三四个人,将牛排等一一摆在桌上。
三野看了左传林一眼,他已经开始吃了,于是他也专心的拿着刀叉开吃。
左传林觉得自己真的对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了解,这样一个穷酸样,这样卑躬屈膝的一点骨气也没有的,居然能把西餐吃的这样有气质,就像每天这样吃了很久了,虽然他吃的有点急,可是不难看出这个男人的修养,他一定接受过高等的教育。可是他现在落到了这样一个境地。他是怎么想要当了一个大头兵然后来了中国呢?左传林突然对他非常好奇了。
见三野吃完自己的还有些意犹未尽,左传林停下咀嚼,想把自己的那份也让给他,却见三野惶恐的摆了摆手。然后他擦了擦嘴,说:“我回去吃面就可以了。”他端起那杯红酒,想一饮而尽结束这个饭局,但是左传林伸手按住了他,把自己的跟三野的红酒换了一下。将三野那杯倒在了垃圾桶里:“这杯不好了,喝我这个。”
三野没有敢细想下去,他只是默默的喝了那杯红酒,然后起身鞠了一躬说:“谢谢。”但是他并没有离开。
果然左传林说:“你今天说了那么多谢谢,你想要怎么谢?”
三野缩了脖子,紧盯着地面,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左传林难得看见他的时候心情平静,就像初冬的暖阳一样洒在心上,他笑了笑轻声道:“走吧,回去吃你的面去吧!”
三野觉得有那里不一样了,这让他有点惆怅的感觉,还有点不知所措。他坐在院儿里陪贵叔晒太阳,他一回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贵,刘贵的呼吸很快平息了很多,大夫说危险期过去了,将养几日人就能醒。他坐在院儿里发呆,生活的重压让他发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呆了,不过现在好歹一切又都好了。他环顾了一下院子,近藤跟梅子在忙着照顾最后几桌客人,烟囱里白烟袅袅,养的鸡被狗追的绕着院子一直扑棱,他看着看着,不知想了什么,突然轻轻抿着嘴笑了。
没过几日,三野跟近藤把陈大夫接了回来,虽然被关几日,可是好歹还没有来得及挨什么打,清瘦了些。陈健回来也顾不上洗什么澡,顶着一身酸臭就往刘贵的屋子跑。梅子正端着盆出来,俩人差点撞在一起。
陈健立时不敢动了,他红了眼眶却什么也不敢说。梅子也不说什么。
三野跟近藤后跟过来看这一幕也愣了。近藤走上去想说什么被三野拉住了。他这才想到,陈大夫本来就总是不来,来了也总是没有一会就被贵叔骂走了,每次来都挑着梅子上学不在家中,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三个别别扭扭的人是怎么回事。
陈健记得,当时刘家刚刚没落,他急急的从国外赶回来,那个时候,梅子年纪还不大,大小姐脾气也还没磨掉,她许是刚刚听到了从刘家下人那里传出的关于刘家的风流韵事,知道了他妈妈为什么哭着离开,知道了那个她很喜欢的私人医生为什么突然不见了,知道了她们家为什么会被姥爷整的这样惨。
所以当他一出现在刘家这个仅剩的小宅院的时候,梅子疯了似的扑上来抓咬他,刘贵听到动静出来,来不及多看陈健一眼,想先拉下闺女,却被她狠狠扇了一个巴掌。三个人登时都不在动了。刘贵抬着通红的眼又偷偷看了陈健一眼,慢慢扭过身回屋去了,梅子跳着脚将陈健赶了出去。
分别多年,日思夜想,连书信都不敢写的两个人,终于又见面了,但是还来不及喜悦就这样又被一堵墙狠狠的隔开了。
陈健在面馆隔壁租了个小房子,开了个医馆,两个人时不时的碰个面,时间久了一些,陈健大着胆子趁梅子上学去找刘贵,刘贵顾念着女儿,总是催他快点走,陈健知道,其实刘贵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他一直在怪他当年为什么什么都不争取一下就这样抛下他一走了之去了国外。
其实很简单,沈家有钱有势,沈家小姐又那么漂亮,而他,穷小子一个,刘少爷每天锦衣玉食,他只是个下人,他给不了刘贵好的生活,跟他在一起,难道要他东躲西藏的受苦吗?所以陈健退缩了。
是他错了!可是现在他回来了,难得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面对梅子的打骂,他也退缩过,是,他懦弱。但他不会一直退缩。
他梗着脖子站在那里,铁了心要进去,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梅子,如果不是他,梅子不会受这样的苦。
梅子终究没说什么,她抿着嘴默默把门给让开了。陈健没忍住,两行清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他突然跪下来,这可给梅子和近藤他们吓了一跳。
“对不起梅子,我对不起你们……”
“叔!你这是干嘛!”梅子慌把盆放在地上去拉陈健,却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仿佛这憋了许多年的委屈一下子融化了似的,她趴在陈健怀里嚎啕起来。
刘贵一直在屋里听着,这时也忍不住扶着门出来了,眼圈也红着。
三野跟近藤两个人赶紧上前去将三个人扶着进了屋,然后俩人出去将备好的饭菜都端上来就出去了,让他们三个好好坐在一起说说话。
他们俩个坐在院里的石凳子上,不过一会,近藤心里也难受起来:“三野,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不知道……等仗打完的吧?”
“……三野,你听说了吗?左传林的副官给土匪抓去了。”
三野吃了一惊,那天那个副官还曾救过他一命,怎么被土匪抓了去?“你从哪听说这件事?”
“整个绥阳都差不多知道,现在茶余饭后都在谈这个事呢。”近藤说,“听说左传林为这事怒着呢,扬言要铲平这帮土匪的山头。”
“……唉,管他的呢,”三野起身“,咱休息吧。”
“……嗯。”近藤起身往自己屋去了。
三野看着他进屋关门,心里不知怎么有种感觉,像是什么不一样了,也许近藤也有这种感觉,他们不再说一些情啊爱啊的,也不再做一些超过兄弟之间的举动,也许事情正在慢慢改变着什么,但是只是在现在,在暴风过后慢慢沉淀下来的东西才被看到。三野不知道近藤对他到底有什么样程度的感情,但是近藤从来没有让自己感到一丝的紧张,他无限包容着自己,等待着漫长的,直到自己能接受他为止。
可是自己有点害怕了,三野想着,他坐在自己屋的桌子边,看着外面被风刮的簌簌作响的树,也许在之前的某些时候,他还能告诉自己,可以接受近藤,可是现在,却好似完全没有了这种感觉。
梅子已经从贵叔的屋里出来了,贵叔屋里的灯久久没有熄灭,想来两人该有好多的话要说。三野熄了灯上床,不再去想这些无杂绪的东西,他明天还有的要忙呢……
。。。吕静平已经在屋子里坐了很久了,周明那个小子哭的一直打嗝 好不容易给哄睡了。这孩子也真是懂事!
她想起那姑娘说,“我是很爱周远,可是现在,我更爱我的丈夫,他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他,也许这两种爱是不一样的,可对我而言是一样的重要……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总是把情啊爱啊的看的那样重,除了这个东西,人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不能舍弃……”
她不懂,还是觉得这个女人难道真的如此狠心吗?所以她说,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很想见你一面。
那个姑娘思考了很久,同意了。母子两人见面的时候,抱头痛哭,许久,那个姑娘对周小子说,“你认真的听娘说,娘不是不要你了,你永远是娘的宝贝,可是娘不能跟你和爹在一起,至于为什么,我们做个约定,等你成了亲,如果你还不明白,那你就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小明子是很无辜,是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周远,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对不起我的丈夫,我和他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一错再错只能让所有人难过。”那个姑娘眼里似乎有光,“难为你这样帮着小明子,是你自己把小明子带来的吧?周远……不会这样做的。谢谢你。”
那个姑娘确实非一般人,吕静平想着。
第12章 第十二章
天刚蒙蒙亮,三野在崖子口蹲了有一会了,他想打听一下那个副官的情况,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这氛围根本不对,也许外人看起来还有些剑拔弩张,三野毕竟在战场上久待过,这根本就没有要打的意思啊。
一连有两天,三野每天或早或晚都在那里蹲一会看看情况,基本肯定市井上那些越传越厉害的情况都是谣言,在他看来,这不但没有想打的意思,反而还有些和气融融。他彻底闹不清状况了,反正他是绝不敢去找左传林的。又想着好笑,那副官毕竟是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