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想吃窝边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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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当中,容溪忽然明白了大家为什么这么痴迷辩论,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实在太好,虽然辛苦一些,但是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烟火一样,燃烧着、就是幸福的。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当晚,他们四个人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一排,所有的领导发言主持人发言容溪都感觉自己听不清楚,他确实紧张了,好在文衡在身边,容溪才堪堪没有落荒而逃。
察觉到容溪的不对劲,文衡握住了容溪的手,轻声问,“怕吗?”
“不怕。”容溪不希望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文衡担心和照顾自己,他希望文衡为他骄傲。
“有我在,我会一直看着你的。”文衡再度给了容溪安慰。
容溪看着文衡,感受到对方一直握住自己的手,心里当真不那么抵触和抗拒了。而主持人念到他们名字的时候,文衡就这样拉着容溪的手一直坐到了辩手的位置上。
已经到了台上……文衡还没有放手。
说实在的,文衡在身边的时候容溪真的只有普通上台的那种紧张,不存在别的情绪,可文衡这么负责地一直拉着他,而且台下还坐着那么多人看着,容溪莫名觉得羞耻。挣了挣,却没想到竟然挣脱了。
容溪这下更不好意思了,文衡该不会以为自己不愿意让他拉着吧?
就在容溪在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文衡凑到容溪耳畔悄悄说话,“怎么?不用我拉着也不会紧张了吗?”
就在容溪刚刚想要回答的时候,却看见对方的辩手也已经上台了。容溪一看,竟然是计信飞!
而且,计信飞还是一辩!
容溪一下子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那是曾经在记忆当中根深蒂固的东西,容溪感觉脑子一阵阵的发蒙,好像又有人堵着自己喉咙,有点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这个时候如果再出幺蛾子,他就太对不起文衡了。
文衡也感觉到了容溪有点不对劲,也不管容溪是不是抗拒,再度握住了容溪的手,凑过去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听见文衡的声音,容溪这才找回一点点自己的意识,转而看向文衡。此时此刻,在众人面前,文衡的眼神对上自己,他的眼里充斥着担忧和关怀。这是容溪渴望了很久很久的眼神,文衡在身边,不用怕!
“没有……不舒服。”好歹能说出话来,容溪感觉轻松了点儿。
文衡怕容溪太紧张,握住容溪的手用了力度,想让容溪感觉到自己的鼓励,“不用担心,我一直陪着你的,我一直握着你的手好吗?”
“好……”
“如果表现得好,晚上有奖励给你。”
“什么奖励?”
容溪一下子眼睛就亮了,“是什么?”
“保密,表现好才有哦。”文衡故意卖关子,“所以你要加油哦!”
“我一定会的!”
毫无以为,容溪完完全全被安慰到了。容溪这会儿子满脑子又是等会儿要发言的辩词,又是文衡会给自己什么奖励,完完全全把紧张不紧张一回事给抛诸脑后了。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容溪整个人不由得坐正了。他是第一个发言的,大家辛苦了这么久,一定不能让大家失望。
容溪这么想着,就到他开篇了,容溪微笑着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这时,他感觉到文衡握住自己的手的温度,心里不由得暖暖的,忽地心无旁骛起来。
然后站定,把已经倒背如流的台词念了出来——
“谢谢主席,大家好。今天的辩题告诉我们的是,结婚该选择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我方认为,应该选择你爱的人。我们当然都知道,这道题给我们的情景就是——选择你爱的人,对方是不爱你的;而选择爱你的人,你是不爱对方的;无论怎么选择,都存在遗憾。那我们就应该明确一个辩论队的主题——‘该’,难道我们今天要告诉大家‘应该’去选择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吗?”
容溪说完,停顿了一下,给大家思考的时间,再继续自己的说话,“我们不是来权衡两种选择的利弊,而是要做一个价值判断。一个人应该做什么事情,一定是这件事情存在这巨大的合理性。你应该好好学习、应该努力工作、应该锻炼身体。而什么时候,去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成为了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了呢?难道这不应该是一个无可奈何的选择吗?”
文衡在分析的时候,就给大家抓了关键词“该”,承认对方所说的去追求一个你爱的人会非常痛苦,但是抓关键词“应该”,这能够很大程度上获得观众和评为的认可。而容溪说完这番话之后,果然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
容溪继续,“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都能够让曾经相爱的两个人貌合神离,你都不爱他,这份婚姻能维持多久?是不是等到那一天,他的爱消失了,也就该去民政局领另一个证了呢?正因为有对爱情的期盼,才有了‘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唯美,自古以来美好的诗词歌赋,都是因为心中有了我爱的人,而不是去留意那个爱我的人。”
容溪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念到最后也没有口吃的状态,文衡在旁边看着,心里满满都是得意和骄傲。
“艺术,也源于爱。我们当然,应该选择我爱的人去走进婚姻的殿堂,那时候我才有勇气许下誓言‘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离不弃终生陪伴直到永远。’谢谢!”
容溪坐下来之后,只感觉恍如隔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这一切的。手还被文衡握着,容溪一脸茫然地看着文衡,对上的,是一双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眼光的文衡。
这个时候已经轮到计信飞发言,文衡没有搭理那厮,而是瞧瞧对容溪道,“你做得很好,我很感动、我为你骄傲。”
文衡这句话对于容溪来说简直就像是兴奋剂一般,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文衡的认可,容溪觉得值了。听见这句话,容溪只觉得心里的那种担忧和害怕,已经消失掉一大半。没有什么比文衡的认可,更令人心醉更令人着迷了。
计信飞的说法容溪虽然没有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他踩的角度和他们之前预测的差不多。讲的是追自己爱的人一直追求不到,可能会使得自己变坏,然后列举出一些追女朋友未遂各种走上极端的案例。
在容溪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听见了计信飞的一句两句。
“很多人追求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杀人放火泯灭人性,这就是爱情带给人另一种极端的效应。求而不得这种痛苦,如果放不下,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们奉劝大家不要去一味地追求自己爱的人,是为了让大家放下心中的执念,拥抱幸福的人生。”
“我们没有人希望自己变成李莫愁、变成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只要选择一个爱我的人,转身就能拥抱幸福,这又何乐而不为呢?我们可以在相处当中去培养感情,歌词里不都这样写的吗——‘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谢谢大家!”
很快到了第二个环节,也就是问答环节。正方的二辩和三辨分别可以提问一次对方的任何一个辩手,由正方先开始。
文衡是二辩,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底下就已经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文衡微笑着,“我想要请反方的一辩回答问题。”
第19章 最佳
计信飞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容溪的错觉,他感觉到容溪的目光从自己这里扫过,然后才看向文衡。
容溪心里暗暗给文衡加了个油。
文衡不紧不慢,微笑着问,“请问如果一个小偷偷了钱,警察会抓钱还是小偷?”
这个问题一出来,底下立刻爆发出一阵嗤笑。计信飞有点不知道文衡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下意识觉得不能跟着文衡走,可不回答似乎又不太好,于是计信飞还是回答了,“小偷。”
“那么,做错事情的是小偷?还是钱?”
“小偷。”
“所以如果一个小偷对大家说,要抓抓钱不要抓我,是钱让我犯罪,我们可以不可以认为小偷在推卸责任?”
“可以。”计信飞隐约感觉不对,但是文衡问的又不像是和题目有关,于是他多嘴问了一句,“这些问题和题目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你刚说一个人追不到喜欢的人就生出了各种歹意。可是爱而不得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喜欢别人这件事情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是杀人放火那个人他自己的过错。对方同学今天强制地把那个人的过错,强行归结到了爱情本身上面,我想问大家,爱情冤不冤枉啊?”
底下的人巴不得起哄,艺术学院的学生异口同声地支持,“冤!”
计信飞刚想要辩解,主持人已经喊停。
文衡坐下来之后,场上再度沸腾起来。容溪想到了之前文衡坑自己的那会儿,只觉得被文衡提问,真是太可怜了,但藏不住满眼都是笑意。文衡自然也在关注容溪,见容溪已经彻底放轻松下来,心里总算是安心一些。
接下里是反方二辩要求提问正方,反方似乎也是不认输的气势,也提问了容溪。
这会儿容溪正沉浸在文衡的魅力当中,被点名之后站起来听对方的问题。对方是个男生,而且站起来第一个问题就惊艳全场,“请问对方同学,你有喜欢的人吗?”
上来就这么刺激?!
容溪想了想,这辩论赛什么时候变成相亲大赛了?
不过,这招倒是很管用,底下不少人开始吆喝起来。文衡还坐在身边,要是回答说有喜欢的人,对方一直追问喜欢的人是谁该怎么办?可是不回答,感觉又输了气势。
很明显,这个人站起来就是拉气氛的,刚才他们已经输了气势,如果不再观众那边找点气场恐怕就hold不住接下来的场子,所以容溪也不能认输,不就是要拉票吗?谁不会似的~
针对这一点,容溪淡定从容地回答,“有啊,不过不是你。”
显然,容溪这一回答是对方没有想到的,而且十分顺利地找回场子,底下一片的欢呼雀跃,各种给容溪打call。
“我的意思是,假如你爱的人不爱你,你非要别人跟你结婚,这样不是在勉强别人吗?勉强的婚姻会有幸福吗?”对方笑着等容溪的回答。
“对方同学不要偷换概念,我们两方都是站在勉强的基础上,没有谁比谁高贵。”
“如果所有人都像是对方同学一样选择你爱的人结婚,你爱的人也是这么想的,那这婚大概率结不成了吧?”
这问题很尖锐,底下又是一片哗然等着容溪应对。但其实这题目很容易对付,再扔回去让对方打脸就行了。
“反之也一样啊,所有人都选择爱你的人结婚,对方也这么想,这婚也结不成。”
于是,容溪赢得了更热烈的掌声。
对方还想提问,主持人已经叫停。
文衡说过,辩论赛开局非常重要,尤其是问答环节,只要把对手气焰压下去,基本上很难反扑。果然,后面的问题对方已经自乱阵脚。
自由辩论的环节文衡已经不再插手,这是之前商量好的,不管输赢,文衡都不要过多参与自由辩论,主要让容溪和蓝姗姗得到锻炼。而容溪也越来越进入状态,说话之间也不再磕磕绊绊,能发挥得像是平常训练一样。
场面一开始已经被控制好,后面都比较顺利。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美术学院胜利,团队奖是文衡派蓝姗姗上去领,显然是要多给新人机会和信心。
而最佳,评给了容溪。
容溪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直到文衡催促着容溪领奖的时候,容溪这才反应过来,缓缓地走到了台上,接受团委的颁奖。
虽然台下有许多人,但容溪的眼里,只有文衡和他的浅笑。拿到奖牌之后,容溪小心翼翼坐在文衡的旁边,文衡真诚地对容溪道,“恭喜你!”
“谢谢。”容溪其实想说的是刚刚你说的奖励是什么,可一时间又觉得这样问是不是显得太心急了,索性还是没问。但是纠结着,回去还是得要奖励的。
比赛结束之后,蓝姗姗那边领到了一千块钱奖金,按照惯例是要出去庆祝一下的。但容溪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想着早些回去了好。
不过,现在已经是和文衡住在一起,所以容溪还是觉得和文衡说一下比较好。于是容溪小心凑到文衡的身边对他说话。
听清了容溪说什么的文衡不由得一蹙眉,然后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想到容溪不适应这样的场合,然后对容溪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