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宙的中心-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ご颉:罄从錾细觥扒氨病保趟诺溃饪渴志湍芨寡垡嵌鲆慌凇�
有钱吃饭以后开始交男朋友,一个赛一个的败类,心情不好就把他打得半死。有看不下去的同行把他介绍给香香姐,香香姐看他长得好看,嗓子也不错,就留下来打个杂。野萍挖苦他,说他离不了男人,但凡长个几把的勾勾手指头,谁都能领走,早晚得回去站街。
乐乐也不回嘴,垂着头就是个笑。
别看香香姐台上演得黄,台下却不允许卖屁股,说艺术的黄不是真黄,别把剧团搞成淫窝。
将异装癖发展成事业,香香姐势要把国色天香打造成全省知名反串剧团,拥有自己的剧场。爱异装的异性恋、爱异装的同性恋、想当女人的男人、当了一半女人的男人,形形色色,唯一共同点是心比天高,文化水平不高。
关掉MP3,他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去包子铺买了一屉包子,搬个塑料凳在一楼看香香姐排练,今天是《反串版金瓶梅》,野萍演潘Jin莲,跟演西门庆的男演员贴一起摸摸索索。
“美美,今天宣传单能出来了不?”
他点点头,“下午拿回来。”把包子塞进嘴里,上楼换衣服。再下楼的时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青年。T恤,衬衫,牛仔裤,双肩包,粉色的头发用棒球帽遮住了。
先去电脑城逛了一圈,发现想要的那台电脑降价了,粗略算算,也得让文化人摸三十多次。
又去找家二手商铺,问他背包里那台旧电脑,对方给了他一个比摸肚皮还低的价格。他便又乖乖塞回去,掏钱买了块移动硬盘,到网吧去装素材。剧团宿舍的网,只能聊QQ,开一张高清图片都要五分钟。
看看时间去了一趟新姐的图文快印社。快印社开在大学城边上,学生夹着资料来来往往,他压低了帽檐跑到楼上去,拿回几袋“国色天香新版《金瓶梅》”的宣传单来。野萍衣襟大开,露着大腿骑在Xi门庆身上,旁边站着香香姐饰演的王婆。图是他做的,连照片都是他拍的,凭这点本事能抵不少房费。
回剧团把宣传单给小豪,香香姐催他化妆。他蹬蹬蹬上楼去,换上亮片小连衣裙,渔网袜,绑带高跟鞋,变成美美拎着化妆箱上中巴车了。
“今天去夜巴黎!”香香姐说。
第三章
各大夜场、酒吧的午夜表演是国色天香的主要经济来源。野萍在台下被他揍得嗷嗷哭,台上一张嘴一扭腰就有一大票粉丝叫好。
“香香姐,我没钱了,多给点活儿!”他一边画眼影一边说。
不是剧团固定演员,要想挣口饭钱得靠香香姐给安排表演,当日结算。
香香姐没说话呢,野萍回头笑他:“你三百块去补腚门子了?”
“给你加棺材板,怕你逼大装不下。”
野萍抬手要扔东西,被香香姐一瞪,张嘴无声地骂“Cao你妈”。
“那得排练,能说上就上吗?”香香姐想了想,又说,“你搞个外国歌曲,听不懂没事,要动感火辣的,日韩也行。”
“哎。”
野萍转回头去叨逼叨,临下车又被他踹座椅,香香姐骂他“把椅子踹掉让你赔车”。
“红哥!大红哥!”香香姐走进夜巴黎后台尖着嗓子叫。有认识的演员跟他打招呼,夸他屁股又大了,被香香姐翘兰花指骂“小B崽子跟谁俩呢?”
小B崽子们哄笑,给他让出座位来。香香姐要是开心,就愿意带他们赚点零花。
大红哥背着自己的六十块LV,匆匆从外场赶过来,一脸疲累相:“准时啊,我的姐。”
大红哥是夜巴黎的艺术总监还兼着经理,编排节目、做主持、拉客人又得处理秩序。老板非要招个能服软能硬刚、比男人好使的女经理,却一直没招上来。
香香姐掏出一叠宣传单,大红哥扫了一眼,“一会儿咱俩研究研究。”夜场节目得常换,客人腻歪了消费就起不来,大红哥时常感叹现在活儿不好干了。
没上场的演员都在后台挤着,小梦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美美,有烟吗?”跟他打扮得一模一样的农村小姑娘,还不到十九,年纪比他小,烟龄却比他大。
“还抽,让客人闻见怎么办。”说是这么说,还是把烟掏出来了。
“没事儿,又不真亲嘴。”
俩人出门把烟点上,抽到一半,身后有人叫“姐姐”。他一回头,卖啤酒的小姑娘又改口:“不是,哥……?”
小梦嘎嘎笑。
“叫美美姐。”
“哎,美美姐。”啤酒妹扭着手不好意思,“姐,我刚来的,照顾一下呗。”
他指指小梦:“小梦照顾你,我不是这儿的。”
“梦姐,照顾照顾呗。”啤酒妹掏出烟盒,脆生生地管小梦叫姐。
小梦熟练地拿出一根,“一会儿你看我和美美姐上哪桌你去哪桌。”
啤酒妹欢天喜地地走了。
小梦抽完烟正好上台,跳中式特色大腿舞。她跳舞跳得好,有人夸她像专业的,小梦吐个烟圈儿说:“专业的哪能到这里来?”
跳完了,舞女们跳下舞台寻找目标。小梦找到一桌理想客人,一屁股坐在人家大腿上,作势要他摸胸。灯光追上去,小梦的白嫩大胸呼之欲出。
被同伴起哄吹口哨的男人腆着肚子,得意得仿佛天选之子。小梦妩媚地解开自己金色假发的头带,蒙住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手抓住两个软乎乎的乃子。有人把头带一扯,他腿上的小梦变成美美了,手指缝里露出硅胶的边来,挤着眼睛娇声叫:“哥呀,请妹妹喝一杯呀!”。
“操/他/妈的。”男人骂,手被烫着了似的拿下来甩,客人们笑成一团。
小梦适时地把他手捉住按在自己胸上,男人喜笑开颜的听舞女们围着他唱:“哥哥喝一杯呀,妹妹干一瓶呀;哥哥喝一瓶呀,妹妹来躺平呀!哥哥来一箱呀,姐姐妹妹一起香呀!”
小梦问:“哥呀,要多少呀?”
男人笑得肚子都颤:“来一箱!”
啤酒妹提着两提冰镇酒跑上来,啪啪啪开了一提,“两姐妹”当场各吹了两瓶,在男人腮帮子上留下红唇印,打着酒嗝下台去了。
小梦跑出后门在垃圾桶旁边吐了。
他给她递了一瓶水,和一颗水果酸糖。小梦漱完口,嘴里嚼着糖,蹲在门口说:“我做人流去了。”伸手把呕吐的眼泪抹掉。“人流钱都拿不出来,我要跟他分手。”
说完又叹气:“我不能再流了,再流生不了了。”
他不知道小梦的“他”是谁,安慰道:“红哥捧你呀,你不如跟大红哥吧,他还没老婆。”
“他花得很,外面妹妹很多的,我不操那个心。”小梦把头靠在他肩上:“美美呀,你不扮女人的时候多帅呀,又高又好看。将来要是你也没有对象,咱俩结婚好不好?”
他笑得都要岔气了,说:“我可不跟胸比我大的结婚!”
嚼完糖,他俩重新回到后台。
上台三回,喝了六瓶,喝到他断片儿。小豪和香香姐给他抬上车,半夜吐了一地,醒来都第二天下午了。
“Cao他妈,碰上较真儿的傻B老爷们。非得真喝!”香香姐给他送了一碗方便面,把演出费搁桌上。帮卖六箱酒的提成,夜场和小梦分完也没剩多少,总共二百一。
香香姐甩给他二百五,“看你像个二百五,凑个整儿。”
他很久没喝吐了,以前不会耍心眼儿,整瓶整瓶的干,天天晚上不省人事吐满身;后来小梦教他,喝一半浇一半,一样是洗衣服,客人看湿身还高兴。
“谢香香姐,爱你!”
“别扯没用的,你要进我团里用得着干这活吗?”香香姐看他吃完,把面桶扒拉到一边。“来吧,待遇比不上野萍,那也差不了多少。”
他笑:“我要真进,你家野萍当场就上吊自杀。”
“他吃屎都要吃尖,怵你长得好看,打扮还洋气。你何必跟他一样的?瞅瞅你现在喝的,白瞎小模样儿了!”香香姐捏他下巴摇晃。
“我懒,累得慌,没野萍那两下子。”
野萍梦想从夜场登上央视舞台出人头地。哪像他,一晚上能挣够五天饭钱就绝对不在第四天找活干。
“你才二十三,你他妈这样活到老怎么办?”
“活一天算一天,活不下去死去。”
香香姐伸手抽他脑门子,“你死外边去!”见说不动他也就不费口舌,叫他赶紧找“外国歌”。把房间收拾收拾,他跑香香姐电脑上去上网,找个韩国性感女团的MV,扒人家动作。
“蜜桃舞,怎么样姐?Sao不Sao?”他拍自己屁股。
香香姐跟他一起学,扭腰扭得比他好看多了:“你这二两腚也叫骚?老爷们儿喜欢肥屁股知道不?你身条儿太硬,一点都不女人。”说完抖屁股弯腰。香香姐一个大老爷们唱演编导能支起个剧团,从里到外是有真才华的。
扒完动作扒服装,网店买几套情趣连体衣,细网眼,外罩开衩开到肚脐眼的小裤衩。香香姐又配上羽毛大头饰,亮片胸罩,小西装。
练了一周,他穿着这一身假唱真跳三首歌,一个星期挣了一千二。钱到手又不想干了,香香姐给他一顿臭骂,他就学乐乐,光笑不说话。
“美美,有粉丝找。”脑袋上的羽毛还没卸,大红哥进后台叫他。
“粉丝?我?”
“就是你,指名找你。美美,给大红哥个面子。”
他站起来搂大红哥脖子:“给你多少钱,好歹分点吧?”大红哥知道瞒不过,嘻嘻笑。掏出一百元别他胸罩里,他卷起来往深处塞一塞,“走呗,我看看我粉丝长啥样儿。”
上楼梯走到二楼卡座,大红哥直接拎酒过去,“这位哥,美美来了。”
“嗨。”男人跟他打招呼。
衬衫笔挺,鞋子干净,斯文俊秀,戴细边眼镜。
“呀,这不是文化人吗?”
第四章
他往文化人身边扑通一坐,含着笑说:“管我要钱来了?”
男人摇摇头,好奇地打量他一套行头。他顺势把腿架在对方腿上,蹭那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西裤。“摸吧,来都来了,不给摸不是那么回事了,老板随意。”
大红哥自动自觉地留下酒,人走了。
“呃……现在吗?丝袜有点……”
他翻白眼:“还得脱光呀?”
“是的,我希望如此。”文化人老实地承认了。
“我的妈呀,”他咋舌,“你们文化人的文化都搁哪儿了?”
文化人似乎非常为难,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自顾自地摸桌子上的瓜子磕,随口问道:“直接去后台找我多好啊,还花钱找人叫。你给大红哥多少钱?”
“他说后台不能进,你不是这里的演员他叫怕不动,收了五百。”
“我Cao他妈!”他扔下瓜子,猴子似的跳起来骂,把文化人吓了一跳。又从胸罩里掏出那一百块,“收五百分我一百?!我拔了他几把毛!”说完往要后台冲。
文化人把他拽住了,“别这样别这样,我再给你好了!”
“你他妈是傻B啊!钱多烧手是不?”他指着文化人恶狠狠地说:“五百给我掏出来,现在就掏!今天不挣你这个钱老/娘去给野萍舔B!”
他就站在二楼卡座里开始脱衣服,文化人乖乖照做,举着钱手足无措地看着:“不、不可以换个地方吗?”
“还知道要脸儿的啊。”他说,“等我换衣服,跟你出台。”嗖一下把钱攥到自己手里。
文化人这次学乖了,抓着他不松手:“你不会又跑了吧?”
他顺势就反手握住,“那你跟我走啊。”便趾高气昂地牵着这位体面帅气的客人,堂而皇之地的走进后台。遇上大红哥还顺手掏了一把他的鸟泄愤。
逼仄昏暗的后台里充斥着烟酒、食物、人体和汗液混合的味道,香香姐带着国色天香的演员在台上,夜巴黎光着膀子的男演员和穿着三点式、低胸睡裙的姑娘们歪歪斜斜靠在椅子上聊天,并不把这个陌生人放在眼里。倒是文化人羞赧似的站在门口不进了,目光礼貌地移向他处。
小梦仔细地打量着文化人,惊讶道:“美美呀,你男朋友这么帅吗?!”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文化人竟然羞红了脸。小梦不由分说将他推进更衣室,“你进去呀!怕什么的!”
“男朋友?!”更衣室里传来一阵哈哈哈。“男朋友就是女票了还不给钱!”
文化人推门进去,看见更衣室里有姑娘穿着薄纱裙,露着大腿躺凳子上玩手机,他在另一边背对着门口,脱得就剩个紧身渔网连体衣,直接在外面套内裤胸罩,走过来让文化人给他扣内衣扣。
文化人手指并不怎么利索,扣半天扣不上。
“谢啦,”他一边穿上紧身包臀牛仔裙一边问,“文化人,你是干吗的呀?”
“老师,正确的来说是——”
“老师——?!”连玩手机的姑娘都抬头了,他打开门大嚷,“姐妹们,他是老师!我Cao他妈的是老师啊!为人师表啊!”夜总会后台涌起一阵意义不明的哄笑。
“正确来说是助教。”文化人补充道。
“那他妈也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