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侧写-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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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只有那个蠢货才做得出来,你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
庄笙放在膝盖的手微微握紧,他垂了垂眼眸,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虽然你不承认,但在外人看来,这都是一个人所为。”
男人勾起一抹蔑视的笑意,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一条腿,“你不是能看出来吗?至于那些连自诩聪明的蠢货,他们怎么看,你以为,我会在意。”
与之前躁动不安,时刻显得小心翼翼的人相比,现在这个浑身充满冷洌气息的男人,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评论中早就刷满了各种感叹,大家表示画风转变太快,完全看不懂。
“有没有哪个高手来解释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我没眨眼,为什么剧情一下变得完全看不懂了。”
“哇哇哇,这才是我心目中真正的伏草大大,气场两米八!大大不要怕,正面刚,我支持你!”
“之前不是说嫌犯有多重人格吗?莫不是此时此刻,我看到了活生生的多重人格?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转变的?顺便表白下审讯的小哥哥,感觉对面就算变成一只鬼他也能面不改色全程毫无违和感地把天聊下去。已被圈粉。”
“楼上别走,圈粉加1。”
“……两个都想粉,怎么办?”
庄笙不知道网上评论,他此时全副心神集中在对面那个人身上——或者准确点说,对面那个身体里的几个人格上。
“我有点不明白,既然那么看不上他,为什么还要帮他做事呢?”
男人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你是指谁呢?你想要我承认什么呢?”
庄笙直视他的眼睛,语气淡定,“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我想知道什么,我会自己去看。”
“哦,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庄笙收回视线,顿了顿,淡声道:“很多,如果你非要我说的话,我可以说两点。”
男人脸上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洗耳恭听。”
“比如,你喜欢吃脑子和心脏,在家里出现的时候比较多,因为需要你出去狩猎的时候比较少。”庄笙说到这里停下,抬头看了对面一眼,男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慢慢消失。“你吃着‘他们’为你打来的食材,或许是你本身不喜欢往外跑,又或者,条件不允许。”
当庄笙说完后,男人的脸色已经完全黑掉,他阴沉沉地盯着庄笙,“你以为是我想待在家里的么?一个是蠢货,两个三个还是蠢货,闯下的烂摊子根本自己收拾不了。如果没有我居中调度,这个蠢货的身体和精神早就全都已经垮了!”
“是么?”庄笙神情淡淡,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但你也不是完全宅在家里吧?就我所了解到的,三个月前在‘回岸’酒吧后门失踪的女孩,就是你自己下的手吧?你吃掉的是她哪里,胸部还是大腿?”
男人听到最后一句,突然变激动起来,“那根本就是个假胸!看着很大,割开来里面全是硅胶,害我白高兴一场!”
庄笙还是一脸平静,“你吃了她几天?自己亲自狩猎回来的,味道总有些不同吧?”
男人笑了笑,看庄笙的眼神有点像看知己了,“你果然聪明,我要用的是你的身体就好了。那是我精打细选的猎物,虽然胸是假的,好在其他地方不错。”他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笑得有几分得意,“一个礼拜,我吃了整整一个礼拜,要不是某个蠢货吵着要她的皮,我还可以再多吃几天。”
在两人对话时,屏幕上出现一组照片,视频被缩小放在下面角落。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笑容甜蜜,穿着职业套装,衣服都包不住某个浑圆的部位。下一张是一个透明小袋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在袋子上贴着的标签写着:硅胶残余。
评论再一次沉寂下来——而随着视频中两人对话继续,越到后面,留言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少。倒不是看的人少了,相反,观看人数随着时间推移,还在不断增加当中。
看着视频中那个叫庄笙的年轻人,不动声色掌控全局,让对面那人暴露得越来越多,画风连连转变,细说过往辉煌经历。其间再夹杂着一些作案现场照片,或是找到的残骸碎片等等。
之前抱着看热闹心情的众人,在看到那一张张鲜血淋淋的照片,又亲眼见证人格转变,纷纷沉寂下来,再不能用轻松的心情发表评论。
当然,有一种人的存在,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就算是宇宙爆炸恐怕也阻止不了他们。
“太假了吧,多重人格随随便便就能转换的?两个人都在那儿演,偏有一大群傻逼信了。装有病的那人倒演得不错,审讯的小警察除了脸长得好看外,整个一面瘫。”
“果然钱和权相加,产生的化学反应无穷大,连执法部门都要跪舔,但是不是太把人民群众当傻子了?”
对于这样的评论,下面的回复一般是:
“傻逼,滚粗。”
“楼上杆精不解释。”
“人民群众表示不想被代表,谢谢。”
整整三个小时审讯,四个分人格都拎出来溜了一圈,说了一遍各自的犯罪史——有些警方有备案,许解很快能找到相关资料在网上同步发布。但有一些警方却没有记录,史柯让人记下立马派人着手调查。
之前指责警方抓错人,找替罪羊的舆论已经变了风向,说警察叔叔辛苦,说审讯的小哥哥既帅又聪明,简直新晋男神。
嫌犯被带走后,史柯进来问庄笙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再接着继续。庄笙撑着额头,脸色比进来时苍白许多,他接过史柯递来的矿泉水,仰起脖子喝了几大口,坐着缓了会儿后,摇了下头。
“不用了,马上开始吧,接下来的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史柯见他脸色确实不太好的样子,又劝了几遍,见他执意如此,只得摇着头出来了。一出门口,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耳边说道:
“孟二哥,小庄他不肯休息,他要继续。”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叹息。
“那就听他的吧。”
——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孟衍,结束通话后,整个人的气势又冷了许多,根本没人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个子高高的年轻人走过来,看了眼他的脸色,说道:“孟组,这里已经全部清理好了,剩下的人并不知道他逃去哪里。”
孟衍回头淡淡扫了一眼,十几个人抱头蹲在地上,有几个断胳膊断腿的被人扶住也照样蹲着。重要的文件资料全部找了出来,被放在一个纸箱子里。
“剩下的事交给国际刑警,你们继续盯着他可能出现的几个点。露过面的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坐飞机出境,只能在各个窝点流窜。这是他在华国的第五个藏身点,应该剩不下几个了,找到它们,清理掉。”
“是。”
孟衍说完大踏步离开,边走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安排最快的飞机返回。”
就在孟衍坐上返回丹藤市的直升机的时候,庄笙再一次出现在直播视频中,只是这一次,他是独自一人。
他先是放出一幅三维立体图——那是他昨晚连夜制作出来的,6。11事件案发点的全地形图,以及现场所有炸弹和地雷的排布。
在简单介绍6。11案件经过后,庄笙又放了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比起网上放的那一段,这段虽然时间上没有增加很多,但基本上将所有重要点都剪辑了进去,而不是像网上那段样,故意截成那个样子,让人断章取义。
做完这些后,眉眼间有些疲惫的青年端正坐着,看向镜头,眼神里满是认真与坚定。
“我做这些,并没有想要所有人都相信于我,而只是不希望有人被片面的信息所误导。当你们知道所有事情经过后,如果依然要怪他,坚持他有罪——那么,我会继续为他辩护,直到你们所有人相信为止。
“我能理解那些死者家属,因为至亲之人的死亡而愤怒于世间一切。你们的指责,情有可原,却还是——有些不讲道理。当时的情况,嫌犯给出的选择其实只有两个:一个是牺牲小部分人,另一个是牺牲小部分人在内的所有人。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有人说那二种情况只是猜测,实则还有可能存在第三种情况,就是嫌犯虚张声势,不会下手——这样想的人,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真正的极恶之徒。而我见过,我知道像那样的人,心里是没有善恶标准的,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就如孟衍所知道的那样。
“孟衍是一个好人,至少从他多年来所做的事情评判,他可以称得上好人。他立过那么多功,救过那么多人,现在却因为一段旧事,一个本该有功却认为过的任务,而要遭受种种诛心言论。
“很多人说孟衍本身就反社会,所以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认为当时的所谓选择只是借口,他其实早就想做些那样疯狂的事情——什么时候私心猜测,也能成为呈堂证供了吗?
“我只知道,他的功有据可考,他的罪,你们谁能证明?
“我承认我的言论有立场偏颇,也再次申明,只代表本人立场。你们尽可以对我所说的话进行反驳,我维护孟衍的立场,永远不会改变。”
“我是庄笙,从小跟孟衍一起住了八年,他是,我最亲的人。”
第55章 同信(二更)
在庄笙直播过后; 霎时间,庄笙与孟衍两个名字上了热搜,并且有节节上升之势。几乎有一半的人将注意力转移到有关这两个人的八卦上,骂孟衍的人顿时少了很多——虽然不知为孟衍挽救声誉的举动是否成功,但光从这点来看,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不管网上讨论如何激烈,庄笙在发表完那样的惊天之语后便回了孟宅。他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一趟耗费的精力几乎让他快要虚脱。
回到孟宅时,孟姐大姐已经在家等候。她看到庄笙时什么也没说,只将他搂进怀里抱了抱; 摸了摸他的头,便叮嘱他回房间好好休息。
庄笙几乎倒头就睡,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时,感到四肢给禁锢住无法动弹; 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热,最后他被热醒了。
眼睛还未完全睁开; 一个滚烫的吻落在眼皮上。有人与他四肢相缠,吻从眼睛一路往下,最后埋在他的脖颈,男人低沉的叹息声响起:
“笙笙; 我该拿你怎么办。”
感受到此时的孟衍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庄笙有点被吓到,缩着不敢动。
感受到手下略显僵硬的身体,孟衍知道庄笙醒了; 他也没有放开庄笙,反而搂得更紧了些。抬起头,望进一双水润的眼眸,睫毛颤啊颤的,像被猎人圈住不安的小兽。
真的是,没办法再忍下去了。
男人眸子黑沉无比,微拧眉头,凝视着怀里的人,就像盯住此生唯一心仪的猎物,圈住了就再不放手。
“笙笙,你这样做,就没想过,有什么后果吗?”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庄笙眨了眨眼睛,眸中浮现瞬间迷茫,然后又变成担忧。他怯怯地伸出手,抚向男人的眉头,小小声道:“衍、衍哥哥,你别生气,我既然敢那样做,就不怕有人来找我麻烦。”他抿了抿唇,声音虽然更轻了,却清晰而坚定,“就算有,我也能应付,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庄笙了。”
孟衍心脏瞬间受到猛击,他紧紧盯着怀里这个人,想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却又生怕力道稍大点弄痛他。放在腰侧的手握紧成拳,闭了闭眼睛,将激烈的心绪生生压抑下去,再睁开眼,还是那个沉稳可靠的衍哥哥。
“笙笙,你为什么这样做?”大手抚上青年微热的脸颊,温情地摩挲不去。
庄笙脸更红了,却不舍移开,只好垂下眼睛,“我、我不想看到他们骂衍哥哥。”
“我不在乎。”男人的语气轻柔,眼神却睥睨冷漠,除了仅有的两人,世人于他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可我在乎。”怀里的青年抬起了头,脸红扑扑的看着那么温软,眼神却执拗得很,“你那么好,我不要任何人辱你、轻你、恶你,他们就算不敬你,不感激你,至少也不要口出恶言。”
男人的眼神亮得可怕,他盯着怀里的人,一刻也不移开,“笙笙,你既然见不得我被人人欺负,但难道不知,看到你被人骂,我也是会心疼的吗?”
怀里的青年呆了呆,似乎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男人宽厚的掌轻轻摩挲他的脸颊,一点点往下,抚至脖颈。修长的脖子显得那么脆弱,青色的血管在掌下跳动,拇指抚过喉结,要害暴露在男人掌下,青年身体微僵,却没有丝毫挣动,满眼信赖地望着男人。
“笙笙,别这样看我。”男人的大手盖住他的眼睛,声音低哑的不像样子,“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