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予香断没想到他这么无情,震惊之余,担忧的看向黎图。只见黎图瞬间煞白了脸,半晌以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低着头好脾气的说:“能走之前见到年叔叔……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说着扭头就走,杨予香二话不说追过去:“黎图!”
黎图被杨予香拽着,悄悄揉了下眼睛说:“我没事,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放心吧,我没事。”他说话的声音带着哽咽,然后大力的挣脱杨予香,拉开房门就往外走。
杨予香还要追,但被杨经年一把越过他关上房门。“你就那么喜欢他啊?再喜欢有什么用,他到底哪里好?……”
杨予香气得转过身大骂:“杨经年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再好不也还是个勾勾手就爬上床的贱货!”
杨予香从没想过会从杨经年嘴里听到这种话,气的一把将杨经年推在墙上,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揪着他的衣领就要揍他。
杨经年委屈地叫:“球球,你别生气。”
杨予香忍了忍,低声说:“你喝多了。”
杨经年勾起嘴角笑道:“怎么会,这么点酒……”
他嘴里的吐出的浓重酒气违背了他的语言。杨予香皱了下眉,已经不下和他一般见识。但他刚推开几步,杨经年却一把搂住他的腰,小声说:“别生气了。”
杨予香气极反笑:“我生什么气?”
杨经年笑着温声道:“你气我不肯用心。你气我既然不爱你,也不肯认认真真的爱别人,好让你死心。”
杨予香的心陡然重重跳了一下。
他僵着身体没动,细细体味着肌肤相贴的热意。过了许久,才惨声道:“你都知道,你全都知道。”
杨经年放开他,退了几步,笑的浪荡又残忍:“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没人值得我用心。他们都是随便怎么玩玩都可以的人,唯独你……”
唯独你什么呢?
杨经年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他低着头,似乎想了很久。
“唯独你,是我挂在心尖的那一块……你是我的最重要的人。”
杨予香的心颤了颤,他走过去,咬住他的嘴唇,恶狠狠的仿佛侵占一般吻着他。
然后他喘着气,退开些许,抱着一丝睡死挣扎般的期望问道:“那杨经年,你告诉我……就在你心尖的位置上,在你所有的感情里……有没有……有没有哪怕有一丝一毫……是和我对你一样的?”
杨经年的瞳孔里里仿佛润这一层水膜,他看着杨予香,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第三十三章:旧事
酒店的房间里,拉着窗帘,昏黄的日光让室内显得晦暗而压抑。
凌晨7:30,是他一贯起床的时间,杨经揉了揉额角,慢慢睁开眼睛。
瞳孔聚焦的时刻,他看见了旁边躺着的杨予香。
他眨了眨眼睛,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而记忆仅仅止于那个因为浓重的醉意,而格外放纵与姑息的吻。
唇舌触碰的心悸感,在让人沉迷的温柔之下,仿佛还夹杂着些许刺骨冰冷的惊惶。
杨经年的后背骤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时动也不敢动,生怕把杨予香吵醒。
“咚咚”,卧室门口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杨经年本就身体紧绷,这下更是整个浑身颤了一下,他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惊魂未定似的喘着气。随即却发现,两人的衣服都还完好的穿着。
杨予香其实早就醒了,但实在贪恋这份亲近,所以始终闭着眼睛装睡,直到这时才不得不挣开双眼。
他看了一眼面白如纸的杨经年,心里拧了一下,哑着嗓子出声宽慰道:“昨晚你喝多了,我替你把衣服换了就睡了。小时候不也经常睡在一起么?你吓什么?”
杨经年他心里一松,呼了口气,整个人仿佛从一场噩梦里回到现世。
他不想让杨予香太难堪,也不想因自己的恐惧让他难过,于是故意凑近杨予香耳边,一副顽劣而浑不在意地笑道:“是谁一大早就顶着我,我一睁眼还以为遇上绑架了呢。球球又长大了。”
杨予香脸黑了一秒,扭头起身没理他。
门口又一次传来敲门声,杨予香顺手把门打开,自己去了浴室。
门外站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林临,他甚至还体贴的在楼下商场里买了两身新衣服,提上来给杨予香和杨经年做替换。
两人换好衣服,在房间里叫了早饭。
期间杨连轩打来了一个电话,让杨经年会北苑家里。杨经年说知道了,吃过饭就回去。杨予香正在给黎图发信息,得知对方已经在机场候机,准备乘坐飞往英国的航班了。
饭后林临开车,三个人一起回到杨家。
他们进门的时候,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见到杨勋。
老人家正坐在轮椅上,旁边是杨老太太。杨连轩站在跟前,低着头。杨经年走过去,准备在杨勋旁边坐下,张口叫了一声:“爸。”
屁股还没挨着沙发,就被杨勋吼了一声:“还有你!你看看你像话吗?”
杨经年吓了一跳,愣了半天,笑了一下,往前蹭了几寸。“怎么了呀,爸,一回来就生这么大气。”
杨勋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不堪其扰的表情。
“一大早司机就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昨天晚上你们三个人在宾馆,一间房!”
杨经年吓了一跳,赶紧给杨勋端了杯茶,“哎哟,谁又嚼舌根!”
杨勋眼光扫到林临,顿时又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用拐杖一个个指着他们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歪风邪气!咱们杨家就不能有个正常人了吗?!”
林临从客厅退了出去。
杨予香看了看杨家的几个人,心里有些纳闷,却闭着嘴没敢说话。
杨经年和他都明目张胆的“同”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今天老爷子发这么大火?
“到底怎么回事啊,爸。发那么大火气……”杨经年大概也是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于是凑过去,印帕程智傻匚柿艘痪洹�
他四下里打量一番,见杨连轩有些尴尬地低头咳嗽一声。陈姨过来,伏在杨经年耳边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事情经过。
原来是杨连轩的情妇和他秘书私通,两个人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有了孩子。于是情妇胆大包天,竟然想着干脆借机上位,就说是杨连轩的孩子。杨连轩大发雷霆,一副“我绝饶不了你”的凶狠。秘书吓得把事情捅到了老太太这里。
他舅舅曾经是杨勋的保健医生,因此想求老人家顾念旧情,别让杨连轩把事情做的太绝,否则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他还求饶着说,自己和那女人也没有过几次,说不定孩子真的是杨连轩的呢?
孩子这件事儿,一直是杨老太太的一块心病。她于是暗中查探了一番,却没想到牵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来。
杨经年听完经过,此时感到惊讶又无奈。
杨勋在勤务兵的照看下,连拍带顺的,总算是稍稍缓了了口气。
大抵是因为人年龄大了,就会越发的渴望感受到生命。
老人用眼梢扫了一眼杨予香,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和颜悦色的对着杨予香招了招手,“你过来。”
杨予香有些纳闷,但还是依言走到杨勋身前,老老实实叫了一声:“爷爷。”
杨勋问道:“你今天也二十几了吧,是多大了?”
杨予香回答说:“过完年二十三了。”
杨勋点了点头,又问:“快毕业了吧。”
杨予香说:“是,顺利的话明天。”
杨勋问:“毕业了回国吧,准备干什么想好了吗?”
杨予香摇摇头道:“还没打算。”
杨勋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口里说道:“年轻的时候,都爱玩。小年以前和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成天到晚的瞎胡闹,出格的事情没少干,都是你大哥在他后面擦屁股。”
杨予香朝后看了一眼,心里想起林临,心里大概能猜到一二。
他知道杨经年在自己面前,多少年收敛克制,鲜少表现出他“渣”的一面。
“可是出格归出格,这么多年了,除了婚姻以外,这个家里,他该承担的责任,还是一分没少做的。”杨勋又缓缓说道。
杨予香的心理陡然一跳,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
杨勋看着他又说:“我也老了,没几年好活的日子了。就算手里权势再大,也有改朝换代的一天。你爸爸做生意,给咱们家积攒了不少底子,小年这些年在法国,多少往国外的渠道也都是他帮着打通的。可是钱和权再多有什么用呢,一个家族,若是连香火都传承不下去……”
“爸!”杨经年上前一步叫道。
“……这个家终究还是要垮的。”杨勋心平气和的淡淡说道。
他掀起眼皮,一眨不眨的看着杨予香,垂老的眼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也有你该承担的责任,杨予香。”
第三十四章:决定
房间里沉沉的气氛,一时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结!”就在所有人都不出声的时候,杨经年突然咬着牙,掷地有声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杨予香立刻看他,只见杨经年缓缓笑起来,凑近了老人撒娇似的说:“爸,你不就是想攀个枝,再抱个孙子么,说的这么丧气干什么……不就结个婚嘛,又要和哪家千金联姻?”
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好似就只是决定出门吃个饭一样,全然没有丝毫正经。
杨勋转了转目光,盯着他,似乎在辨别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杨经年笑了笑,宽慰到:“我知道爸你意思,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当初路家都能松了口同意订婚……”
杨勋捻了捻手里的檀木手串。
杨老太太不知道被哪句话戳了心窝,心里也不舒服。
“小年……爸妈也不想委屈你……当年、当年你和路家的小子要在一起!我们心里也是开心的……你爸爸身体不好,万一哪天就去了,咱们家里没一个在位的人护着,公司里争权夺利的人就像豺狼虎豹,光靠你大哥一个人应付……他也累啊!”
杨老太太眼睛里含着点泪,扭头看向别处:“就说你大哥的秘书。当初他舅舅是咱们老爷子的保健医生,照顾了他二十年!他小侄子出国读商学院的钱都是咱们家出的,我想着这人总该知恩图报吧……可你知道,不光是和那女人私通,他背着你大哥私吞了多少公司的财产?这可是你大哥最贴身的人啊!”
“再就说那个女的,那是你堂伯伯送过来的人,他们一个个的,看着咱们家人丁单薄,就都要扑上来咬一口!小年……爸妈担心以后没人护着你们呀……”
杨经年咬牙,笑了笑说:“我知道。小赵这么多年,我也认识。咱们家都当他是自己人,谁能想到他是个白眼狼……”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球球还太小,没必要让他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况且是准备找哪家你们也还没和我说呢呀,万一里面有我喜欢的人呢,我想要的还怕勾不到手么,而且这么多年,我也想过结婚。六年前就准备和路家结亲的,一拖拖了这么久,我都拖烦了。”
他笑了笑,他说完以后,像是为了打消两人的顾虑一般,又拉着杨老太太的手重复了一遍:“放心吧,我有数呢。”
一家人说完话,杨勋的脸色缓和不少。
勤务兵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扶着杨勋小声说:“医生打电话过来说让您休息了。”
杨连轩听见了,也过来弯下腰说:“爸,你也别逼小年了,先去楼上歇歇吧。回头再慢慢商量。”
杨勋脸色缓和许多,挥挥手,让人推着离开了。杨连轩公司出了事,也没心思再待下去,他急匆匆的走了。房间里剩下杨予香和杨经年两个人。
结婚两个字,像一柄锤子,砸的杨予香五内俱崩。
他心里冰凉,曾经好不容易升起的那一丝期望,如同被一盆大水倾盆泼下,只觉得一片枯寂。
杨经年率先上了楼,剩下杨予香仿佛机械式的,迈着僵硬的步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进了屋以后,杨经年锁上门,讨好似的叫了一声:“球球。”
杨予香木着脸,抿了嘴唇不说话。
杨经年点了根烟:“球球,昨天晚上……我有点喝多了。林临那边你替我道个歉,你快该开学了吧?”
杨予香转动眼珠,瞥向杨经年:“你真的要结婚吗?”
杨经年点了点头:“你也听见了。结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他盯着杨经年,好像试图在男人平静的面容里,找到哪怕一丝能够戳穿伪装的证据。
这种安静持续了好几分钟,杨予香终于咬着牙,冷笑了一声。“结婚?大不了的事儿?
“就为了钱……就为了利益……你们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事!”
他分不清自己心里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厌憎更重一些。“那么点钱和权利就那么重要吗?!少了些会怎样,就算少了一些又会怎么样啊?!”
杨经年平静的补充:“还为了有一个孩子……”
“孩子?”杨予香嘲讽的笑了一声:“你想要孩子你去找代孕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结婚!”
杨经年低着头弹了弹烟灰,平静的说:“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妈妈,我不想让他有一个缺失的童年,我不想他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你就仅仅是为了繁衍而造出来的工具。”
杨予香的脸色白了一瞬间,然后笑了一声说:“那你结婚了,他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