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个皇帝做老婆-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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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景墨不由得失笑,他这是自醉而不自知啊。
“殿下,这会儿,可是要去寝殿?”
肃景墨望了望跟前一池红莲,清净中带着莫名的妖娆。
“亭亭玉立,红沁碧波,这池莲开得这般好,怎可错过。”
“那。。。。。”
“时辰也未过,你先退下。”
老仆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只站在那儿不敢说话。”
肃景墨轻叹,“你便退下,到时来叫我便是。”
“诺。”
见老仆离开,肃景墨才慢慢站起身往池边走去。
这一池红莲引自江南,这些风雅之物中,唯独红莲,肃景墨不喜欢。人人都说世上唯独这莲纯净、清涟,肃景墨却觉着,这世上哪有甚么纯净之物,无论是情还是人,都是有私心杂质的。这莲看似纯净,不也留在烂泥中?
他不喜欢,自然这一池莲花非他所种,乃前太子,他的大皇兄所种,更是在池中建造了一处观莲亭,做了太子两年,他却一次未来过。
他不来,这池莲花自然少了仆从打理,池边杂草丛生,好在灯还是有人点着。想了想,肃景墨还是拨开杂草,也不怕通往池中的凉亭的木质走廊失修腐朽,径直走了过去。
覃程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上的。
亭中有一圆桌,两个圆凳,见肃景墨走到亭中,随意拂去石凳上灰尘便坐下了,覃程便也坐到了左侧。
夏日风本就燥热,但坐在这亭中却凉爽了不少。
覃程看见风吹起肃景墨鬓角的发丝,发丝轻轻飘起,覃程竟觉着心尖似被这一缕发撩拨了,痒痒的,忍不住,覃程微微探过身子,在肃景墨面上落下一吻。
只是,这吻刚落下,被吻的那人就忽然开了口,像是做坏事被逮着,覃程面红了两分,急忙退了开。
“我不喜莲,便也从不去看,”肃景墨微微笑望着眼前的莲花,“却不知,这红莲竟这般美。妖娆、美艳,却又隐约透着纯净。”
意识到肃景墨不是在与他说话,覃程才慢慢坐正,望着身边人搭在桌面的手,覃程抬起手虚虚附在肃景墨之上,
“是啊,很美。。。。。”凝视眼前笑着的人,覃程像是痴了一般,好久才叹道:
“倾城似景墨。。。。。。”
梦里相依,红莲迷离,这红莲沧水漾了记忆,
盼可同生,盼可同喜,盼,与景墨相知相许。。。。。
“我爱你。”
闭上双眼,覃程掩下眼底的痛苦,勾起唇角,
“肃景墨,我爱你。”
眼神微颤,肃景墨不由得向左侧望去,却只看到身边空荡的位置,刚才。。。。。。他怎感觉有人在那儿?
眨了眨眼,那一处依旧空空如也,肃景墨微微摇头,笑自己疑神疑鬼。
回神再看那一池红莲,不知为何,竟觉得看不下去了。
“殿下,再不去东宫妃那儿,子时便要过了。”不知何时赶了过来的老仆,低声对肃景墨说道。
大婚之时,子时之前必须圆房,子时一过,便是不吉利的。肃景墨还是知道的。
肃景墨点了点头,站起身,“那便去她寝殿那儿吧。”
“是。”
肃景墨起身离开,洞房花烛夜,覃程不会傻到再跟着去,只站在亭中望着肃景墨走远。肃景墨的新婚之夜,肃景墨拥抱一个女子的画面,他不想看,更不愿看。
离开这池塘,肃景墨脚步踏上回廊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老仆见主子停了下来,有些疑惑道:“殿下?是落下什么了吗?”
肃景墨没有说话,只是回头望着池中的亭子,不知为何,心头隐隐疼痛起来。
“殿下?”
“你刚才可看见这池塘周围有人?”
“有人?”老仆愣了愣,“没有啊,老奴刚才过来,没看到有哪个仆从在。”
“没有吗。。。。。。”
“殿下。。。。。。”见主子没有走得打算,老仆提醒道:“时辰不早了”
肃景墨有些出神地望着亭子,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今日孤身子不适,便不去东宫妃那处了。”
老仆一惊,抬头诧异地望着肃景墨,“这、这、东宫妃,她在等着。。。。。。”
“回孤的寝殿。”肃景墨负手而立,眉眼冷了几分,“孤还要多说一遍?”
冷然的声音让老仆惊得噗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磕头道:“不敢,不敢!老奴该死。。。。。。”
“那还不赶紧起来。”肃景墨瞥了眼跪倒在地不敢站起的老奴。
“诺!”说罢便急忙起身,提着灯,引着肃景墨往太子寝殿走了。
肃景墨离亭子不算远,这安静的夜里,那边说什么覃程自然是听得见的。
见肃景墨回过头,听见肃景墨说不去林清那儿,覃程心中一喜,抬脚就跟了上去。
看守太子寝殿的宫人,没曾想这大婚之夜太子竟会回来,手忙脚乱准备了衣物,打了热水,等收拾妥当,子时都要过了。
肃景墨挥手让宫人全退了出去,才到榻上睡下,许是累了,肃景墨也懒得拉下床帘,倒下不消片刻便沉睡过去。
覃程站在门外,等殿内没了声响才穿透门扉进了寝殿。
慢慢走到肃景墨床前,望着肃景墨的睡颜,看到他红润的唇瓣,知道自己碰不到这人,覃程还是忍不住伸手触碰。
只是,意想不到的,指尖触到一抹温热,覃程愣了愣。
他。。。。。他刚才。。。。。。好像碰到了肃景墨?
覃程有些难以置信,好一会儿颤抖的手又再次抚上肃景墨的面颊。
细软的触感,带着温热。。。。。。。
还未等覃程从这感触中回神,睡梦中的人发出一声嘤咛,似受到了惊扰,抬手便挥开了惊扰他的东西。
覃程望着自己被挥开的手的人,微微蹙眉,唇瓣轻轻抿了抿,衣衫领口微开。。。。。
心倏地漏跳一拍。
覃程想,他好像从没见过肃景墨熟睡的模样。。。。。。这般不设防的模样。。。。。
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倍,脸蓦然间涨红,覃程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肃景墨两侧。
轻轻在肃景墨唇上落下一吻。
睁着眼睛一瞬不眨地望着肃景墨,见肃景墨没有醒来,覃程试探性的加深了这个吻。。。。。。不知过了多久,吻到情动,吻到呼吸微乱,吻到怀中人抬手回应,
覃程心头一热,抬手挥下床边帘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那是宁云泽,打错了,打成宁卿是。改过来了。
文嘛,大家也该猜到快结束了,恩。。。。。。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夏夜, 挟着凉爽的微风, 吹过一池红莲水, 吹过悠长的九曲回廊,吹过微微掀开的梨木窗, 丝绸般轻薄的床帘随风飘飘荡荡。。。。。
月光皎洁, 如潺潺透过窗户, 铺满屋里每个角落,如一汪莹润清泉,别样朦胧。
分明是清爽凉快的夜,站在太子寝殿外的两个宫人却红了面颊。
凌乱的低喘、浅吟似被刻意压制了, 在这宁静的夜里,却没了用处。男子压抑的息, 断断续续,落在宫人的耳中,更似攀至云端难以自已。
那偶尔不受控制的惊呼从床帘内透出, 还未嫁做人妇、未通人事的宫人红了面颊,却又掩不下心中那份好奇,悄悄的往那半开的窗户望去。。。。。
火红的龙凤被滑落在地,华贵的丝绸内衫凌乱地落在地上, 而那床帘微微荡漾。。。。。。
只这一幕就让宫人小脸更红了,急忙低下头, 掩饰自己的窘迫。
只是任她们如何窘迫,那暧昧的声响到深夜才隐隐停歇。
殿下寝殿内是谁?分明刚才在殿中替殿下更衣,未见一人才对。。。。。。原以为今日太子真是身子不适, 才没去东宫妃那处,但这又是怎的?
想到太子下令不许踏入的那间书房,宫人心中明朗了些,莫不是她们太子殿下学着那汉家皇帝,金屋。。。藏娇?
只是谁人能比那林家小姐林清更娇艳?竟能让太子殿下大婚之日带到寝殿,平日太子寝殿从不容他人的。
明日或许就能知道那人是谁了吧?
只是无论她们怎么想,都注定得不到答案了,等到天明,小心翼翼敲门却没人应声。想到昨夜。。。。。。宫人们便不敢再敲下去。
覃程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触碰到身xia 所爱之人,他便难以自抑。他想待肃景墨温柔些,他想告诉自己自己再温柔一点,可是他办不到。。。。。。肃景墨的回应,更是让他失去了理智,让他一遍又一遍的。。。。。。
在一切都结束后,肃景墨便沉沉睡了过去,覃程紧紧搂住怀中的人,紧紧的搂着。
借着透入屋中的月光,覃程望着怀里人的睡颜,覃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眨。肃景墨此刻就在他怀中,可是他却明白,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肃景墨早就不在了,不在这个世间。。。。。。
覃程轻轻吻了肃景墨的鬓角,“如果这个梦里有你,我愿意一直呆在这里,至少我能看见你,我,还能拥抱你。”
只是,拥着沉睡的爱人覃程还是闭上了双眼,他知道停留的一日已经是奢望了,他心里有感觉的,他是肃景墨人生的旁观着,要不了多久这大婚很快便会翻过。
果然,闭上双眼不过半刻,覃程便觉得怀中一空,再次睁开眼,眼前炎炎夏日便化成初春了。
月上柳梢头,登基大典之后,晚宴上身着大裘冕的肃景墨独自坐那至高点,孤高自傲,却又光彩非凡。
望着不再如水的月光,心中像有迷雾点点蔓延一样,徘徊许久许久,最终一声无奈的叹息在空中飘飘散散。
而往后的事情,覃程从肃景墨口中听过,成为皇帝不过一年,肃景墨便开始建造西安的陵墓,西北匈奴人沉寂了五年又再次侵扰。
成了皇帝多了权力也多了限制,经历了两年断断续续的战争,没了肃景墨的镇北军终究败了,匈奴大军压境,玉门关失守,肃景墨大怒。
举国上下对匈奴满是惊惧。
“皇上,这世上怕是那匈奴王只惧怕一人。”那人是谁,朝堂上谁不知晓?
肃景墨眯着双眼,没有说话。
“不可!”宁丞相上前一步说道:“西南方昱王虎视眈眈,如今时今日皇上御驾亲征,离开中都之日,就是那昱王反攻之日!”
堂下争吵不休,念念如此,日日如此,感觉耳朵都要受不住了,肃景墨才出声道:“那依宁丞相所言,这大绪天下与其落在肃景砚手中,不如落在匈奴人手中了?”
宁云泽未曾想肃景墨竟会做这般理解,一时间楞住了。
“臣、臣并无此意!”
肃景墨望着大绪第一才子的呆傻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朕明白,只是你们这般争吵可得出了解决办法?”
宁云泽咬了咬牙,“臣想当多派些将领。”
“多派?”肃景墨嗤笑了一声,“多那几个先皇提拔上来的将领,只怕大绪军会灭得更快。”
说到这里,肃景墨想到那失窃的梼杌骨,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拿走了,又是在谁的手中。
除了他那位不愿做皇后的太子妃还有谁?
“亲征。”肃景墨望着殿外乌云密布的天,“这天下只能姓肃,我肃景墨断不会让臣民任外族人践踏!”
西北战,西南面的肃景砚果真乘机踏入中都,肃景墨全然不顾,领军杀敌。当军粮紧缺,他便使人去要,掌控了中都的肃景砚不是傻子,他知道当今只有肃景墨才能抵挡匈奴,军粮自然不曾断了。
江山易主,不过一年。
匈奴终归逼退到西北天山,天上最后一战,大绪的援军意外的因为流沙全部覆灭,肃景墨领仅剩的千人与匈奴单于死战,终究是赢了,只是那单于死前奋力拉起了弓箭,那箭本是冲天而飞,中途却奇怪地转了方向。
眼睁睁看着那箭向着肃景墨飞来,覃程疯了一般冲上前,想要替没有丝毫防备的肃景墨挡下。
但是那箭却穿透他而过,径直向肃景墨飞去。
“不。。。。。。不!!”望着肃景墨在自己跟前忽然跪地,嘴里不断蔓出暗红色的血,满是倒刺的箭穿透了他的心肺。。。。。
他知道肃景墨早就死了,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看到所爱的人这样死在自己跟前,心猛地被撕扯开。
“景墨。。。。。。景墨。。。。。。”跪在肃景墨身前,覃程想抱住肃景墨,奈何他却无法碰到跟前的人。
似是听到他的喊声,目光逐渐失去焦距的肃景墨,竟慢慢抬起了目光,与身前的对视着。。。。。
没曾想,会突然与这人目光交汇,覃程怔楞了片刻,正欲开口说话,眼前的人,却忽然笑了。
“。。。。。。覃。。。。。纵还。。。。。。?”
只这三个字,不知为何,竟感觉灵魂都随之震颤了,刹那间,泪水滑下。
山西陕西交界处有一座合德山,山上有一间民国时期的寺庙,没有人住,无人打理,杂草丛生,屋顶更是漏了不少洞,已然是座荒庙了。
曲志文虽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