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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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到公司，林琦文不在。一问他还在从片场赶回来的路上。
　　“等我半个小时。”
　　从片场到公司四十分钟的路程，这怕是刚从片场出来。
　　在林琦文的办公室坐下，拿了本时尚杂志看，突然有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喂，你是李浩？”
　　李浩抬头看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站在门口，朝着他笑。
　　“我是。”
　　男孩走进来，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傅城西，也是琦文哥带我。”
　　傅城西也才十九岁，但出道三年，前不久刚换了经纪公司，进公司点名要林琦文做他的经纪人。
　　“你好，”握过手，李浩问，“你找林哥？”
　　“没有啦，他还没回来，我刚才听说你到公司了，过来见见你，这段时间总是听琦文哥说起你。”
　　李浩诧异，“说起我？”
　　“对啊，说你人很好，又很努力，让我多学学。”傅城西说这话并没有什么诚意，李浩甚至能感觉到有恶意在里面。
　　“抬举我了。”
　　傅城西一挑眉，“是吗？”
　　他坐了下来，继续和李浩聊，大致都在问李浩的家庭情况，语气中隐隐地透着不屑。
　　有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两人还没望过去，林琦文的声音传来：“你们俩怎么聊上了？”
　　傅城西咧嘴笑起来，是男孩子爽朗的笑容，“听说他到公司来了，我就找过来了，你不是让我多向他学学吗？”
　　林琦文乐了，“从没听说你这么勤奋。”
　　傅城西佯装不快，“这是什么话，我在琦文哥的带领下，怎能不勤奋。”
　　李浩站在一旁没吭气，林琦文将改好的剧本递给他，“两场镜头，看了下，对你来说有点难度，你回去多练练，好好把握下。明天下午到片场，有个晚上的戏，明天应该会很晚，你家不是还有个孩子吗，你要安排好。”
　　李浩点头，林琦文又说，“从你那儿走方不方便，要不我明天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李浩说，“谢谢林哥。”
　　一旁的傅城西一脸不满，“琦文哥，你偏心哦，他去片场，你去接，你就没说接过我。”
　　林琦文就乐，“小东西，你还用我接？接你的人排到一楼都排不下。”说完，又对李浩说，“对了，你的助理我看了下，有两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明天约到片场你看看？”
　　这段时间在片场，李浩什么都是亲力亲为，林琦文前阵子只有他一个艺人，每天跟着他在片场，偶尔也会搭把手，但现在又多了傅城西，林琦文照顾不暇。傅城西的家境和沉闵差不多，但为人比起沉闵高调太多，性情张扬跋扈，再者年轻气盛，在圈内人缘欠佳。
　　林琦文想他学学李浩的谦和，但显然他十分嫌弃李浩的家境，认为谦和是自卑的体现。
　　“嗯，谢谢林哥，要是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不急着走，”林琦文说，“我和小西约了晚饭，正好你在，一起。”
　　眼见傅城西脸色泛青，李浩摆摆手，“不了，我待会儿要去接多多。”
　　傅城西“咦”了一声，“你养了小狗？”
　　这下李浩的脸色变得难看，林琦文责备：“瞎说什么。”
　　傅城西一脸不以为然，“多多，本来就像小狗的名字。”
　　刚才林琦文提了一嘴李浩有孩子，而且在两人聊天时，李浩也说过他有一个女儿，虽然没有说起小名，但傅城西显然猜到了。
　　李浩道别，走出门口，听见林琦文说，“你啊，以后说话多过过脑子，也考虑下别人的感受，以后再这样，我可不敢带你了。”
　　傅城西丝毫不服软，“我又没说错。”
　　“行，你没说错，但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说了，”林琦文叹气，又说，“走吧，你想吃什么？”
　　傅城西高兴的语气，“当然去喜家啊。”
　　第二天到片场，剧组正好在休息，摄影师看到他，跟他打了招呼，说：“老林应该在沉闵的休息室里。”
　　李浩到沉闵的休息室门口，正好他的助理出来，“你来了，进去坐会儿吧。”
　　李浩点点头，走了进去。沉闵正在卸妆，林琦文在一旁跟他聊天，林琦文看到李浩，让他坐下来，继续和沉闵聊着。
　　“刚才你那镜头拍的不错，不知道安老头怎么想的，非说不行。”
　　沉闵轻轻笑了一下，“那也没办法，安导有他的想法，他很注重故事和人物性格的饱满度，说实话，这点上我把握的不是很好。别说，跟他拍戏，学到的东西挺多的。”
　　林琦文冷哼一声，“但有时候，他太固执了，就刚才那个镜头分明按照你的想法拍效果会更好。”
　　沉闵还是微微笑着的，“是吗，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李浩干坐了半天，这时沉闵的助理回来，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沉闵卸完妆去洗脸，林琦文这才回头，“先休息半个小时，晚点你和黎岑对手戏，顺利的话，四点左右开始，”说着看眼时间，“那两个助理还有五分钟就来，你先看看，然后上妆。”
　　沉闵洗完脸，收拾东西准备走，李浩便问，“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如果没记错，晚上应该还有男主角的一个镜头。
　　沉闵嘴角一扬，“没呢，请了假，今天允嗣生日，我给他庆祝生日。”
　　李浩一愣，沉闵说：“那我先走了，你加油。”
　　等他走出几步，李浩追上去，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信封，“那这个你帮我交给他吧，今天上午去找他，他在海湾度假村。”海湾度假村也属本市，但距离市内很远。
　　“嗯，我们约好在那儿，他先过去了。”沉闵的心情很好，语气都是轻快的，他接过信封，问，“这是什么？”
　　李浩尴尬的笑，“我借的钱，以前都是每个月的今天还的。”
　　沉闵一挑眉，掂量了下信封，“那你借的还蛮多的。行，我帮你转交给他。”
　　“谢谢啊，”李浩说，“还有，代我祝他生日快乐。”
　　“那是当然。”
　　直到沉闵的车消失不见了，李浩还站在原地，林琦文找过来，“那两个孩子过来了，你去看看吧。”
　　两个助理都是男孩子，年龄不大。大一点的比李浩小两岁，刚从学校毕业；另外一个成年不久，学历不高，在外面已经打磨了两年。
　　两个人条件都还不错，李浩挺犹豫，林琦文翻了翻简历，说：“我建议还是那个小一点的吧，踏实一点。”
　　新的助理叫方凯，瘦瘦小小的，人很机灵。得知录用后，林琦文让他明天去公司报到，他笑嘻嘻地说想在这里先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新加的戏是男二和女主角
　　李浩下午的戏被喊停了几次，林琦文都有些坐不住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状态不对啊？”林琦文有些心急，语气跟着急躁了，安导也是卡的不耐烦，附和着林琦文的责问。一旁在补妆的黎岑看过来，也不出声，等到林琦文说够了，安导再来一轮，李浩情绪有些低落的继续揣摩剧本，黎岑走过来说：“你演的这么烂，要不还是回去吧？”
　　黎岑为人孤傲在圈里是知名的，但做事有耐心，对人也很礼貌，合作了那么久，虽然两人除了对台词，私下的交流不多，但一直以来，黎岑对李浩有着应有的客气，两人的关系还算融洽。
　　之前，因为李浩的缘故也卡过几次，但黎岑都是很耐心的等他找到感觉，而这次，大概是李浩被喊停的次数已经是忍无可忍了，黎岑显然有些不耐了。这也是她第一次说这种伤人的话。
　　李浩皱眉，看向黎岑，黎岑已经转身走了。
　　“开始，开始。”安导在喊了。
　　“你就是比不上他，我爱的人是他，不是你！”黎岑哭诉出来，李浩有一秒钟的懵憧。
　　黎岑刚才还语出伤人，但转眼就进入了角色。李浩佩服的同时，有些自卑，他流露出软弱的色彩，继而想到被她中伤后的不满涌上来，他怒愤地伸手去拉黎岑的手腕，“我哪里不如他了？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他好的地方，我分明比他更优秀！”
　　黎岑摇头，“你根本不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放手！”
　　李浩拉住她往怀里带，语气凝重而坚决：“不可能，我不会放手！”
　　黎岑挣扎，“放开我！”
　　李浩要强吻上去，黎岑哭了出来，“肖文衡，你根本不爱我，否则怎么会舍得我这么难过！”
　　李浩愣住了。黎岑嚎啕大哭着跑掉了。李浩追了两步，而后站在原地望着黎岑的背影，像是心疼哭泣的黎岑，悲伤和懊悔爬满了他的脸，他捂了下脸，低落地离开。
　　直到他离开镜头，安导喊了卡，周围开始议论纷纷。
　　林琦文朝他竖大拇指，“进入状态了啊，刚才那段演的不错，我还以为你真被甩了。”他的玩笑换来了李浩轻轻一笑，方凯上来递水，“李浩哥，刚才演的真棒！”说着，咧嘴笑。
　　方凯很机灵，在李浩喝水的空档中一直瞄着给黎岑补妆的化妆师，眼见着补的差不多了，连忙跑上去，把化妆师请过来。
　　片场的化妆师有几个，但化妆技术最好的当然是给女主角化妆的，补妆的时候李浩还有些魂不守舍，这时黎岑走过来，道歉：“刚才对不起，那不是我的本意。”
　　李浩点点头：“我明白，是我应该谢谢你。”
　　黎岑莞尔笑了下，鼓励一句“加油”走开了。
　　看着她离开，林琦文纳闷：“她道什么歉？”
　　“没什么，开拍前她说我演的很烂，这让我很伤心。”
　　林琦文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是因为这个？”
　　李浩笑了笑，回答得含糊：“算是吧。”

　　第九章　喂，太明显了哈

　　这部剧还没播出，已经铺天盖地的宣传起来。
　　两位主角自然不用说，海报处处张贴的都是黎岑和沉闵，比起两位主角经常出现在娱乐新闻上还有电视节目里，李浩只是偶尔会出现在宣传片花里，曝光率少之又少。
　　首播的那一天，李浩照常接送多多，接多多回来的路上，多多蹦蹦跳跳的，说小朋友都很羡慕她有一个帅爸爸。
　　“爸爸，我的好朋友心心说你很帅，希望你能够做她的男朋友，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多多问。
　　李浩瞪着眼睛，一脸惊讶，还没回话，看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直直地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时，女人尴尬地收回视线，拉着孩子匆匆地走了。
　　“男朋友就是男性的朋友，而且你很喜欢他，像之前的A梦就可以勉强算你的男朋友。”A梦是多多在住院时认识的小男孩，和多多差不多的年龄，因为调皮摔断了骨头住了两个星期的院。
　　多多很单纯：“那心心喜欢你。”
　　晚上多多写完作业，跑到客厅沙发上，偎着正在看书的李浩，打开了电视。
　　“爸爸，听可姨说今天的电视里面会有你耶。”
　　李浩闻言放下书，瞄了一眼正在切频道的电视，笑着点多多的鼻尖：“这个秘密都被你知道了。爸爸还想着待会儿偷偷告诉你呢。”
　　多多一脸得意洋洋，“这个秘密我早就知道了，那天我在露天电视上看到你了，我刚想说是你呢，可姨不让我大声说，还让我不能对其他的小朋友说，这是为什么呢？”
　　李浩思考了两秒，“我猜，是大家知道了这个秘密后，就不能算秘密了吧，而且，你告诉大家后，爸爸可就惨了。”
　　“为什么呢？”多多不明白，李浩捏了下多多的脸颊，亲了一下，“你看每部电视剧都是一个故事，而爸爸的工作呢，就是要把这个故事的人物表演给大家看，就像上次的白雪公主里你扮演小矮人一样，是要把这个故事呈现给别人看，是吗？”
　　多多一知半解地点头，李浩继续说，“如果被人知道你爸爸是表演故事的人，那些爱看故事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就会让你找爸爸表演更多更多的故事给他们看，但爸爸只有一个人啊，没办法表演那么多的故事，不然会累死的。你觉得呢？”
　　多多咧嘴笑，“爸爸虽然很棒，但也没办法表演很多很多的故事，”她说着张开手臂比划一个大圈，“爸爸，那能表演这么多故事吗？”
　　是一个怀抱的环状。
　　李浩挠挠额头，“应该可以吧。”
　　多多兴奋地环住李浩，“爸爸真棒！爸爸，我可期待你那么多的故事了。”
　　“是吧，那爸爸可要加油了。”
　　多多点头，握拳，“加油！”
　　两人偎在沙发上看着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小时候，可姨端着水果走过来，笑着说：“你们俩可真好，真好啊。”
　　搬出言允嗣家有大半年了，两人除了每个月的固定一天见面喝杯茶，聊上几句，几乎没什么往来。
　　距离上次两人见面就不到一周，李浩思前想后还是给言允嗣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