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故宫修文物-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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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什么?”陶修奇怪道。
陈宇达看了一眼琴堂,没再说话。
陶修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陈叔,刚刚碰到医生还说陈叔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说不定再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可是看陈叔这个状态,不太想出院啊,陶修看着他时不时落在钟启身上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
“陈老板!!!”有人边叫边推开门跑了进来,看见他躺在床上的陈宇达,连哭带嚎的跑过去扑在了陈宇达的胸前,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岱川跟在许丛丛后面,把花篮和果篮放在一边,朝着陶修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咳咳咳!!”陈宇达被他扑的一呛,咳嗽起来,钟启赶紧过去把许丛丛拉开,瞪了他一眼,然后顺着陈宇达的胸前揉了揉,把桌子上的水递给了他。
别说是许丛丛了,就连陶修也被他师父这一连贯的动作镇住了。
许丛丛诺诺的退到一边,乖巧的宛如一个鹌鹑,好不容易等陈宇达把气顺过来,许丛丛这才笑嘻嘻的给他递了一根香蕉过去。
陈宇达把香蕉放到一边,不高兴的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瞎说!”许丛丛瞪大眼睛,“陈老板还在住院,我怎么能不来呢!不来不就对不起陈老板对我的谆谆教导了吗!”
“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天直接去上班吗?”陈宇达不高兴的看着他。
许丛丛一僵,过了一会无辜道:“什么时候呀?我昨晚什么时候跟您说话啦?您看您这记性哈哈哈…”说完还要看一眼岱川,挤眉弄眼道,“是吧?岱川你也能作证哦,我昨晚根本就没给老板打电话呀!”
岱川:“……”
陈宇达瞪了他一眼:“你从展览会上翘班的事我还没找你呢,你知道你的事情堆了多少了吗?要不是那个李颖在那边帮着点,我早把你揪回去了!”
许丛丛理直气壮道:“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我这不是有事吗!陶修不是也翘班了吗!”
陈宇达瞪大眼睛。
许丛丛的气势立刻弱下去,小声道:“好了嘛,我明天去上班好不啦。”
陈宇达哼了一声,过了一会许丛丛奇怪道:“等一下,李颖是谁?新分配过去的字画组成员?”
陈宇达被许丛丛差点气了个倒仰:“她是你的实习生啊,你还记得吗?你亲自找我来要的?”
许丛丛:“……”
岱川:“……”
许丛丛立刻转过头去看岱川:“我能解释的。”
岱川挑着眉毛看着他,许丛丛被看的心虚,转头对陈宇达道:“陈老板,她是实习生,估计也待不久吧。”
陈宇达想了想:“她好像还没毕业,不过她已经申请了这边的工作,可能会留下来吧。”
“……”许丛丛一脸绝望,“那能不能让她换个部门。”
“你在开玩笑吧?现在你那里缺人呢,听说下半年有个专门的字画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陈宇达认真道。
“……”许丛丛面如死灰。
岱川冷哼一声,转身就出去了,许丛丛一着急就要跟出去,意外的是,琴堂把他拦了下来。
“我去吧。”琴堂对陶修道,“你们陪师父聊聊,我去找他。”
许丛丛心想这岱川生的是他的气,琴堂出去干啥啊,但是禁不住陶修的阻拦,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琴堂追了出去。
“算了吧算了吧…”许丛丛泄气道,“我明天就去上班。”
“我明天也去上班了。”陶修跟着道,许丛丛眼睛一亮,正要握住陶修的手唱一首哥俩好,钟启在旁边道:“你可别凑热闹了,在家好好待着休息几天!”
“可是……”陶修试图反驳。
“可是什么?”钟启瞪了一眼陈宇达,“我跟他请过假了!”
“是是是……”陈宇达的气势弱下来。
“哇你们太欺负人了吧!!”许丛丛欲哭无泪的指责道,“我也累啊,陈老板你不带这样的,媳妇儿的徒弟不敢说,就知道欺负我这种没有关系的底层员工!”
此话说完,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陶修有点尴尬的看着他。
钟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样子气得不轻。
倒是陈宇达抿了抿嘴角,似乎对于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称呼很满意似的。
“你以为你出来道歉我就能…卧槽怎么是你!”岱川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阳台上,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许丛丛追了出来,刚喜滋滋的回头想要调戏一番,一下子看到了琴堂,吓了一跳。
“你他妈追出来干嘛?”岱川怒道。
琴堂顿了顿才道:“你之前有说过我能离开那个怀表的对吗?”
岱川一愣,然后表情严肃起来:“你想离开吗?”
琴堂点了点头。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离开了那个怀表,你可能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岱川警告道,“你确定不会后悔吗?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趋于稳定了,至少在这几百年里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我知道。”琴堂坚定道,“我宁愿变成一个普通人。”
“好吧。”岱川耸了耸肩。
琴堂见他不说话了,只能继续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呢?”
“开始什么?”岱川惊讶的摊手道。
“你不是可以帮我吗?”琴堂一愣。
岱川乐呵呵的笑道:“谁说我能帮你了,我现在也是个普通人呢!昨天我还让丛丛帮我买了洗面奶,毕竟要开始保护皮肤了…”
琴堂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岱川在后面笑道:“不过我知道有谁能帮你。”
第九十章
陶修已经开始工作了,因为发生的这些事,他的工作被积压了许多,三市巡回的展览已经结束了,那些展览的钟表也全都送了回来,陶修花了很长时间帮着那些经过舟车劳顿的钟表们进行了最后的维护之后,就按照要求把那些文物们送到了博物馆进行永久的收藏。
这样的事情陶修在工作的几年里早已习以为常,诚然,他们这个职业是很幸运的,可以近距离的触摸那些久远的历史,可以近距离的感受那些曾经被黄土掩埋着的过去,但是他们和文物的交集也就只是那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这些没有生命的文物最后都会被赋予一种特殊的使命,那就是承担着那个年代独有的文化,并且毫无保留的献给世人。
把最后一座高达一米的座钟装箱之后,陶修有些突如其来的感慨。
“陶修?”他听到琴堂叫他的声音,看向门口。
这几天琴堂一直很忙碌,虽然陶修并不知道现在的他有什么事情要办,但是他也没有去询问,而且积压的工作太多,他也没有时间顾及其他。
“你怎么来了?”陶修奇怪道。
琴堂早就跟着岱川剪了短发,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让他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至少不是那么阴郁了,他也好像突然对那些长衫衣服开始厌恶起来,拉着陶修去买了好几套衣服。自从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琴堂的心情就好了许多,除了偶尔会钻进怀表里之外,基本上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说到怀表,陶修一直觉得很奇怪,按理说,那个怀表对于琴堂来说应该是一种结界一样的东西,他的活动范围应该也只是在那怀表的附近,但是自从那个怀表修好之后,琴堂就可以直接把那怀表带在了身上,这让他有了很大的自由活动空间,这也是为什么陶修最近都不知道琴堂在忙什么的原因。而奇怪的是,琴堂似乎对他的怀表分外上心起来,有时候连陶修都不怎么给碰。
于是陶修就暗自有些憋屈,可是又不好意思说。
“我来陪你吃饭啊。”琴堂冲他笑道。
陶修一看时间,发现果然到了吃饭的点了,于是简单了收拾一下东西,跟着琴堂 一起去食堂吃饭。
琴堂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陶修没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琴堂过一会肯定会自己说的,果然两个人端了饭刚刚坐好,琴堂就有点迫不及待的宣布道:“我要工作了!”
“什么?”陶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工作了啊。”琴堂重复了一遍。
“工作?”讲真,陶修从来没有想到琴堂还要工作,所以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要去哪工作?”
“这个嘛…先不告诉你。”琴堂笑了笑。
陶修有点紧张起来,虽然琴堂是个活了很多年的“文物”,但是他对于在这个现代社会并不是很了解啊,就这么突然找工作,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啊?“你不要被骗了啊!”陶修紧张道,“现在骗子很多啊…我不是不给你工作啊,只是你可以先给我商量一下啊…”
琴堂笑道:“真的没问题啦,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修张张嘴,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再问下去了,顿时又闭上了嘴。
“陶陶!!”许丛丛站在门口看到陶修几乎要哭了,赶忙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就差拉着陶修哭一场了。
“怎么了?”陶修把注意力转移到许丛丛身上。
许丛丛哭丧着脸,刚准备说话,突然有个好听的女声道:“咦许哥你在这啊,我能坐这里吗?”
陶修还没开口,许丛丛严肃道:“恐怕不可以,你陶哥不太喜欢跟别人合桌。”
“好吧。”那女孩子笑了笑,走开了。
“啊……”许丛丛泄了气的瘫在桌子上。
“那是李颖吧?”陶修有点不确定道。
许丛丛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是啊,可苦死我了…”
“怎么了?咦最近岱川在忙什么?”陶修估计是跟岱川有关,问道。
许丛丛捂住脸:“别提他了,他知道李颖要一直流下来之后,已经三天没有跟我说过话了…他在干什么?”许丛丛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过去,上面是一张岱川抱着吉他的定妆照,“他签了经纪公司,出道了我操……”
“……”陶修一时语塞,想到之前看到岱川那副摇滚少年的样子,只得安慰道,“那也是他的梦想啊是吧…”
“梦个屁想,他这几天一直在训练,都不怎么回来了!”许丛丛委屈的说,“他要是红了可怎么办啊?”
“……”陶修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而且李颖还是他粉丝!“许丛丛生气道,“上次差点没跟着我回家去!”
“啊?”陶修惊讶道,“还有这一出啊?”
“对啊!”许丛丛狡黠的笑了笑,“不过我没告诉岱川,省得他天天过来瞎转悠!”
“……好吧。”陶修对于他们这种情况只能表示有心无力了。
琴堂陪着陶修吃完饭回去之后,好像也没打算走,拽了一个凳子在旁边坐了下来,陶修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琴堂手下一僵,讪讪的的把刚刚拿起来的工具放在一边,乖巧的转过身来认真道,“确实有事,但是说了你不能生气。”
“什么事?”陶修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琴堂其实抓不准陶修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他前前后后和岱川忙了好几天才有了点眉目,原本他不太想跟陶修说的,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先跟陶修说一声,以防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你还记得许丛丛曾经给你的那个符咒吗?”琴堂问道。
“什么?”陶修一愣,符咒?他反应了一会才想到琴堂那时候刚刚出现的时候,许丛丛碰巧看到了,然后给了他一张符咒,可是那已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啊,而且那张符咒他也已经扔掉了。
“记得。”陶修回答道。
“那个符咒是一个高僧所做,我们找到了那个高僧所在的地方…”
越说越奇怪了,陶修打断他道:“你们找这个干吗?”
琴堂沉默了一下才道:“岱川的法力尽失,他已经没有办法帮着我从表里脱离出来…”
“脱离出来?”陶修警惕道,“什么意思?”
琴堂认真的看着陶修:“我不想终生困在这个怀表里。”
陶修一愣,表情黯淡下去,半晌才道:“那…有什么危险吗?”
琴堂没有发现陶修的情绪低落,只是自顾自的解释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而且这几天我们和那位高僧接触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陶修转过头,不再说话。
琴堂自己说了半天发现他陶修压根没听他说话,背对着他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顿时有些惊慌,赶忙过去把陶修转了个身,让他面对自己,陶修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想看他,琴堂蹲下来,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的样子心里一紧,紧张道:“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吗?”
陶修摇摇头,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很是委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反正最坏就是我又变成一个人罢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琴堂假装板着脸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