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关系-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置喙。嘴上不说,谁都想把这位财神爷请回自己公司,盼啊盼的,谁也没想到魏燃毕业后会放弃一线大城市得天独厚的环境和优渥的薪资,退居二线。
对此,吴总是这么推测的,人也不差钱,削尖了脑袋往人堆里钻干什么?回来悠哉悠哉过安生日子,手艺在,闲了赚点小钱,岂不美滋滋?
这孩子的面相瞅着可不安生……何延泰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觑着魏燃阴沉的脸色,琢磨了半晌,想好说辞,扭头转身:“经理,马总那边让我来问问,是不是……”
“傲风集团。”
话才起了个头,魏燃半路截胡。
“您是说……”
“就拿傲风集团那只股下刀。”魏燃拿湿纸巾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又搬出包里的平板,调出的页面上是红红绿绿眼花缭乱的股市分析图,他用沾了血的寒凉指尖点了点一支一路飘红势头喜人的股票,薄削的唇吐出三个字,“做空它。”
“你干嘛非要选傲风?”办公室里,凉风习习,阴气阵阵,马竞马总裁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傲风是本地老牌企业了,地位真的稳,咱们真得罪不起,招惹了人家万一被盯上,那就是在破产边缘试探。还是换一个吧,换一个。”
魏燃垂眼坐在对面的皮椅上,双肘撑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心平气和且坚如磐石:“不换。”
“你你你你给我个理由。”
马竞叉着腰满办公室暴走。他今年三十五,也算平民企业家里的新锐,本以为就思想而言,应该能跟得上大学刚毕业的魏大神,没想到鸿沟就是鸿沟,填是填不平的,恁大一个坑,除了闭着眼跳进去,别无选择。
“没有理由。”魏燃看了他一眼,“放心,稳赚不赔。”
“你要做空傲风,还跟我说不会赔?”马竞有点匪夷所思,浓眉大眼挤成一团,“你这是要我拿出全部家当去赌一把啊,万一输了,连条短裤都不给我留的。”
“放心。”魏燃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短裤会留给你的。”
马竞:“……”
要不是聘人的时候做过调查,还是老友引荐,确实是知根知底,他差点以为自己请回来一个疯子,还疯得不轻。
无声的对峙中,马竞盯着魏燃那张表情少得可怜的脸看了近三刻钟,基本连这人眼皮子上有几根眼睫毛都数得门儿清,心里把老友的那句劝告翻来覆去地想了千万遍:魏燃这小子,你别猜他什么心思,也别碍手碍脚地挡着他做事,千万得让他自由发挥,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魏燃任他打量,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茶,他像是早就习惯了被人用质疑的眼光审视,旁人被这么盯着少不得会如坐针毡,他却全无半分不自在。这份用自信撑起来的从容,一定程度上能消除对方的疑虑,尤其是当那人正跟个大摆锤似的左摇右晃时。
马竞就被他这淡定模样俘获了,一咬牙一跺脚:“行!项目和权利交给你了,你想怎么疯就怎么疯吧。”
魏燃点点头,起身要走。
茶杯已经放到了桌面上,他像是不经意间想起什么,放下的二郎腿又翘了回去,偏头问:“傲风董事长是不是有个儿子?”
“你说周傲?”马竞立马想起这号纨绔来,“他就别留意了,料都被挖得差不多了,就是一混不吝的二世祖。去年还是什么时候,跟一男的好上了,听说人模人样的,身边还跟着个拖油瓶。好家伙,周董气坏了,直接把三人打包从周家扫地出门。”
魏燃拿食指指腹蹭着下巴,眸色暗了暗:“两个男的,哪里来的孩子?”
“这有什么稀奇的?没那硬件条件生,不还能领养吗?有钱任性想留个种的还能找代孕呢,代孕有风险,再有那种缺德的,形婚,骗个老婆给他生,想要几个生几个,生完就离婚,方便还放心。”马竞啧啧两声,样子特像围一圈说八卦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差抓两把爪子磕上,“反正吧,那个圈子乱得很,平白冒出个孩子常有的事儿。”
魏燃不动声色地竖着耳朵,听得认真,心里把马竞说的那几种情况都一一否决,只剩下领养这一种可能。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孩子的领养人是谁,要直接是傅奕珩,那就好办,连人带孩子抢过来就行。万一领养人是周傲,那就有点棘手,他还得想办法从那人手上转让孩子的抚养权,毕竟他再自私,也不能让傅老师为了他放弃养了四年的儿子。
头疼。
饶是聪明如魏燃,面对这种纠纷也有点力不从心,他揉揉眉心,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
马竞看他现出疲态,抓住机会增进上下级友谊,客套地询问:“公司给你准备的公寓还习惯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直接跟我说,我让老何……”
“马总费心了,我回来之前已经买好了房子,现成的,拎包入住。就是整理行李得花些时间。”魏燃站起来,冲他礼貌一笑,“项目方案两天内交给您。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
马竞本来预约了洗浴桑拿按摩一条龙接风洗尘的服务,现在看他兴致缺缺,只好放人:“行行行,走吧,看你归心似箭的那样儿,金屋藏娇呢吧?”
魏燃挑了挑眉,撇嘴学着他的语气:“算是呢吧。”
“嘿!我就说呢,着急忙慌赶回去做什么呢,啧,什么时候把弟妹带出来见见!我好给包个大红包啊嘿,别走啊,我出一百块,买你跟我唠两句……”
他在背后吆喝的间隙,魏燃已经风也似的走出了公司。
从公司出来,他去下榻的酒店取了行李。求学四年,再踏上故土,全身上下拢共就一只20寸的小行李箱,三四套衣服,外加一只装满电子仪器的背包。搬家这个词不适合他,他这充其量叫挪位儿,压根没家可搬。
马竞说金屋藏娇,这词儿也不大准确,应该说是隔壁金屋藏着娇,他这狗窝没有。
一回来,魏燃就用两倍的价格,擅作主张,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傅老师换了个新邻居。昨天,特地挑在深夜,戴着口罩和墨镜,偷偷摸摸入住,打算先刺探刺探敌情。
这个过程是极度煎熬且苦涩的。
刚第一天,就发现了个孩子。
等那个幸运的男人再出现……
魏燃不确定,如果整体情况了解下来,傅奕珩这些年没有他,三口之家过得挺其乐融融幸福安康,他能不能真的狠下心,破坏掉这种安逸,不择手段地把人夺回来。
面对傅奕珩,他总是矛盾的,他要的太多,要这个,也要那个,不想放弃这个人,更不想这个人不快乐。
四年前,魏燃也这样矛盾过。他从小就明白,爱情本来也不神圣,很多时候根本谈不上天长地久,它其实很现实,需要充足的时间精力,与俗气的金钱,除了这些门槛和条件,还要面对门不当户不对的尴尬。所以魏燃不得不选择离开,不得不去开辟道路,尽其所能地去克服那些现实里会遇到的障碍。同时他又怕,怕一别经年,物是人非。人海中我遇见你,悲伤也好,开心也好,哪怕动了心动了情,都是片刻的感情,在人生漫长的路上,在数年之后,都会沦为无足轻重。
他就是太明白这些,所以那时,走投无路之下,他另辟蹊径,选择用刻骨的伤痛,来让傅奕珩铭记对他的感觉。
现在看来,时光还是更胜一筹。
说不气馁是不可能的,魏燃闷在家里,行尸走肉般颓丧了近两个礼拜,准确来说,是十一天。
这期间,魏燃一边留心着隔壁的动静,一边盯着股市,睁着眼睛盯了三天三夜,溢价买进傲风集团大量股票,再低价抛售,让马竞名下的另一个子公司全数买进,如此一来,就导致市面上傲风集团股票莫名下跌。同时运用各种渠道放出风声,傲风集团的季度财务报表迟迟不发表,其实是因为出现了重大纰漏,正在施法补救,股价不久将跳崖式下跌。股民们望风而动,开始大量抛售手上剩余的傲风股票,魏燃三天三夜没睡觉,就等这一时刻,迅速行动,全部低价买进,一个都不放过。
他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大后方调兵遣将,运筹帷幄,在股市掀起一阵不容小觑的风浪。
第十二天,就在魏燃顶着黑眼圈,和三天没洗的糟乱头发,捧着咖啡,刚跟马竞视频会议完,门铃就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开十个小时的车回工作的城市,没有更新,勿等。
感恩支持~
第55章
因熬夜而反应有些迟缓的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 才吃力地处理起玄关显示器里呈现出的人像。一时间,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最坏的结果莫过于他不慎暴露了,傅奕珩发现了隔壁那位偷窥者尴尬的存在。
门铃还在固执地鸣叫。
魏燃前所未有地紧张,他预想过太多重逢的场景,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十字街头或咖啡店,挑一个随意的时间; 清晨抑或午后,他捕捉到他,走近他; 展露多年来反复练习的自信微笑; 跟他问候一句别来无恙。
一直以来; 他都认为重逢是必然归宿; 就像春去秋来; 日落西山,河流尽头是海洋一样,是铁律,是真理。但就在真理隔着一扇门站在面前时,他却迟疑了,手腕上像是坠了千斤秤砣,无力搭上门把。
“看来这家也没人在。”傅奕珩蹲下来,摸了摸花一诺怀里抱着的小白猫,连人带猫抱起来; “走吧千金,我们去下一家。”
“可这已经是最后一家了。”花一诺没精打采地耷拉着小脸,嘴角下撇的弧度越来越深,他忧伤地挠着小猫的下巴,“百万,你到底是走丢了呢,还是被主人抛弃了呢?”
百万是他临时给猫取的名字,家庭熏陶太到位,这孩子打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
百万吐出粉嫩的小舌头,讨好地卷了卷小孩的小指头,瑟缩着把小脑袋埋进那肉嘟嘟暖乎乎的掌心里。
这其实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小猫刚出生不久,天生残疾,一条后腿跛了,走路摇摇晃晃很不稳,不是什么品种猫,但皮毛干净,温顺亲人,前期显然受到过良好照料,加上傅奕珩跟花一诺是在这层楼的楼道里听到微弱的叫声发现它的,这是十二楼,小猫这么小,又腿脚不便,自行爬楼梯上下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多半是被这层楼的哪位住户给遗弃了,丢了也不愿意找,任其在外自生自灭。
但明白是一回事,傅奕珩却不能这么跟花一诺说。
花一诺虽然才七岁,就已经对抛弃这样的字眼很敏感,很没安全感。花娆从没对他隐瞒过身世,基本小孩问什么他都诚实回答,从来没思考过世上还有善意的谎言这种复杂的事。所以当花一诺问漂亮爸爸我没有妈妈那我是打哪儿来的时候,漂亮爸爸直言不讳地说你是我捡的,旁观的傅奕珩和周傲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差点冲上去给漂亮爸爸毁个容。
那次,得知真相的花一诺表情就跟现在一样,嘟着嘴沉着脸,眼泪在圆圆的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能掉下来。
傅奕珩怪心疼的,小孩儿同理心很强,这会儿肯定是觉得跟小白猫同病相怜了。
“你看它长得这么可爱,主人怎么可能不要它呢?”傅奕珩宽慰道,“肯定是它太淘气,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了。”
“真的吗?”花一诺认真看了两眼趴在怀里的百万,觉得是挺可爱的,疑惑了,“那它的主人怎么还不出来找它啊?我们都守在这里这么久了。”
“可能是出门上班了吧。”傅奕珩说着,就想再去下一层楼碰碰运气,刚迈开腿,面前刚刚怎么按门铃都没反应的门突然吱嘎一声拉开了一条缝儿。
一大一小外加一猫,都直挺挺地站着,看见一条属于年轻男人的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傅奕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条手臂哪里看着有点眼熟。
但这丝熟悉感稍纵即逝,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对方手上摊开的笔记本攫取,本子上用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字:有事?
潦草程度,让人怀疑是用左手写的。
事实上,魏燃确实是用左手写的,毕竟傅奕珩教过他,批改过他的作业和试卷,多少对他原有的笔迹有点印象,为了不露馅儿,他煞费苦心。
什么人交流靠文字?难道邻居是个哑巴?不对,哑巴还会比划手语呢,不会连面都不露的。是不愿意见人吗?
很快,那条胳膊缩回去,半分钟后,对方自行给出答案:抱歉,我社恐,这种方式能让我自在些。
傅奕珩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放下花一诺,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拔了笔盖,边口头大声解释来意,边在那个本子上写写画画起来。
“先生,虽然冒昧,但我想请您帮个忙?”
本子从敞开的门缝递进去,傅奕珩拍了拍花一诺茫然的脑袋,百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