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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易燃关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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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哎呦!徐大壮你踹我屁股干什么?操,隔壁班老李来我们班瞎溜达什么?”
  手机里传来忙音,刘颖超那边显然出了什么紧急事件。
  魏燃把手机揣回上衣的内置口袋,咚咚两下轻敲包厢门,接着拉开推拉门:“客人,您点的一壶米观音……”
  话说一半,门也只拉开一条不宽不窄的缝儿,一道明黄色的液体抛物线隔空划过。
  魏燃冷不丁被溅了半脸温凉的茶水,失语地愣怔当场,微微睁大眼睛。
  “分手?不可能!”
  男人涨红了脸,肢体语言述说的是恼羞成怒,他砰地一声把空杯子砸在矮桌上,一桌昂贵的海鲜刺身震了三震,汤水酱汁在造型各异的精致碗碟里无助摇摆。
  杯子里原本甄满的茶水此刻尽数倾泻在桌对面的客人脸上,这杯水泼得很有技术含量,快准狠,浇得对方措手不及,途中还殃及无辜,把魏燃给拉下了水。
  魏燃抹抹脸,动作僵硬地将餐盘放下,从缝隙里推进去,麻木地心想:两个男人……闹分手?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被泼水的那人绷紧的侧脸,还是个熟人——方才厕所偶遇的傅老师。
  魏燃略有兴致地挑眉,只见一股水流飘着茶香,自傅奕珩的额发淌下,被俊秀高挺的鼻梁分开,由鼻翼流经抿成直线的嘴唇,往下洇湿米色的毛衣半高领。相较于对方气急败坏双眼喷火的暴走状态,他异常的冷静自持,眯着眼垂着睫毛,仿佛被冰冻的木偶,连个表情都欠奉。
  这表明他提出分手前就已经预料到最坏的结果,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信念坚定且决绝。
  魏燃退出去,但没有完全阖上门。
  教室里,最后排的少年跟左邻右舍八卦完,思来想去,熊熊燃烧的求知之魂蠢蠢欲动,终于忍不住了,顶风作案,掏手机发来消息:“不是,老傅晚自习都不盯,原来是跑去吃饭了?”
  “我们班女生问他跟谁吃的饭,高档日料啊,随便点点东西都上千,这么舍得下血本儿,约会呢吧?”
  “我去,真鸡儿好奇,谁有这么大魅力,能让爱岗敬业的傅老师丢下一众渴望知识、嗷嗷待哺的高三学子义无反顾地奔赴她的怀抱?”
  “哥,求你了,帮我去瞅瞅呗?”
  哐哐哐发完消息,他抖着腿啃着手指甲焦心等待。
  过了起码能有十分钟,他的好兄弟总算回了消息,特他妈玄幻的一句话:她不是她,你们的傅老师也不是你们以为的傅老师。
  刘颖超扯嘴角:……哥你装逼累不累?
  ……
  “我累了。咱们年纪也不小了,好聚好散,放过彼此。”
  傅奕珩拿起店里消过毒的净手毛巾,囫囵将脸上的茶水擦了擦,叠好,又放进青花瓷碟,明明是再狼狈窘迫不过的处境,行为举止却依旧慢条斯理,优雅从容,好像只是从浴室洗了个脸出来。
  他把毛衣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白皙劲瘦的小臂,常年举着手书写黑板字,别的地方不提,手臂算是得到了充分有效的锻炼,一层薄削分明的肌肉附着在骨骼上,手腕处爬着几条蜿蜒曲折的青蓝色静脉血管,宛如起伏的山脉,蕴藏着轻易不显于人前的力量。魏燃像是被烫了一下,移开目光,注意到那只分外显眼的喉结紧贴着濡湿的衣领上下耸动。
  “金宸,别耍小孩子脾气。”傅奕珩语气温柔。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金宸哪根敏感的神经,他冷哼:“拜托,我他娘的只比你小三岁!成天把我当孩子哄,我看你给一帮小屁孩当班主任当疯球了吧?我一下飞机,马不停蹄,行李都没放下就满心欢喜地赶过来见你,你居然第一句话就跟我提分手?你怎么有脸跟我提分手?当初是谁先招惹的谁?”
  被唤作金宸的男子很纤瘦,衣着打扮时髦新潮,富有活力,他长了一张娃娃脸,此刻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指责和泪水,贝齿轻咬绯红饱满的唇,弧度下垂,眼眶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盯着傅奕珩一眨不眨。
  又来了,又是这招杀手锏。傅奕珩头疼。
  放在以前,只要他摆出这副泪盈于睫的作态,傅奕珩就会立马投降认错,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爱哭鬼,无论男女。在傅老师从小到大接受的家庭教育里,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一个大男人哭了,那必定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既然人家都那么委屈了,怎么能继续雪上加霜?
  金宸显然很懂得如何拿捏对象的弱点,次次以柔弱的泪水相要挟,屡试不爽,但这回,这招似乎不那么管用了。
  “我在洛杉矶有个老朋友,因为他不常回国,所以我没带你见过。”傅奕珩不去看他的脸,因为饿着肚子,甚至还有胃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希鲮鱼籽,蘸了芥末放进口中慢慢儿咀嚼,“他跟我一样,也是个穷教书的。”
  金宸扑扇了两下眼睛,本就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泪珠无声滚落,他蠕动嘴唇,内心划过糟糕的预感,想问什么,话音却哽在喉咙被瞬间煞白的脸色逼了回去。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这么巧……他心存侥幸,闭了闭眼,滚落的泪水更多了,不知道是因为难堪还是因为悔恨。
  “我一直都夸你很聪明,看你脸色,应该是猜到了。没错,他跟你同校。”傅奕珩觑着他,黑色的眼珠深不见底,里面没有半点温度,“点到为止,我想我们确实不合适,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你说呢?”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金宸呆呆地张着嘴,半晌也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从来没想过他在洛杉矶的那笔风流账有一天会捅到傅奕珩那里去,他想都不敢想,明明,明明已经再小心不过……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就……”
  “你,你听我解释!”金宸不死心,竭力挽回,泼人一脸水的嚣张气焰早就消弭无形,连说话也磕磕绊绊,“你知道的,国外都很开放,很多这样那样各种名头的派对,大家放开了喝酒难免,难免……”
  说到这里,金宸像是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得低低的,双颊连着脖子红得滴血,他不安地嗫嚅:“可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你,我的心里只有你,其他的都是玩玩的,我从来没当过真。奕珩,你,你要相信我。”
  他卑微地把心剖开,颤抖着想去拉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手的主人却发出一声嗤笑,轻蔑讽刺的意味浓重。他顿住,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望向缓慢擦嘴的傅奕珩,眼里一下子涌出疯狂的恨意,声音冷下来:“你笑什么?”
  “抱歉,惹你生气了?”傅奕珩清了清嗓子,笑意未散,“我只是觉得好笑而已,别多想。”
  “我爱你,你觉得好笑?”金宸的面孔开始扭曲。
  “恕我直言,是的。”傅奕珩敛了笑,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可笑至极。”
  气氛一下子变了味道,空气中宛如悬起无数根蓄势待发的凌厉箭羽,稍不留神,就会将两人射得千疮百孔。
  金宸炸了,腾地站起身,指着傅奕珩的鼻子控诉:“那你呢?我起码还能把我爱你问心无愧地说出口,你呢?你爱过我吗?交往三年,异地两年,这三个字你说过哪怕一次吗?呵,连碰都不想碰我,搞个狗屁柏拉图,全天下也只有我这个傻子,能对你死心塌地!”
  傅奕珩摆摆手,不欲多言,三年的付出只当是喂了狗,不提也罢。再多的争吵都是徒劳,没意思,只会加深羁绊与憎恨,而他现在只想快速抽身,越快越好,免得给迟钝的痛感以反应和还击的机会。
  潜伏的倦意刹那间攀上他的面庞,他失了耐心,彻底冷下脸:“你留在我那里的东西都打包好了,也没多少,随时欢迎过来取走,或者你要是嫌麻烦,告诉我地址,我给寄过去。”
  金宸瞠目结舌地看他,仿佛从来不认识眼前相恋三年的爱人。
  傅奕珩又歪着头想了想,很不情愿地做出让步:“对了,你暂时没地方落脚,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那你抓紧时间租房吧,东西我只帮忙保管一个月,逾期不候。届时如果没有音信,我会当垃圾处理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得申明,老傅是受老傅是受老傅是受!但在上一段感情里,他担当的是攻的角色,额……没真的实践过之前,自我认知有偏差。


第3章 
  人走茶凉,徒留一桌狼藉。
  各式菜肴端上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摆盘很讲究,色彩搭配很艺术,狼藉糟乱的只有人心。
  包厢里的温度打得很高,傅奕珩腰腹板直地坐着,用一种严肃专注近乎虔诚的目光盯着原木桌面,盯着那枚失去意义被摘下退还的戒指。
  铂金素圈反射着灯光暖黄的色调。
  也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傅奕珩放松腰腹,泄出一口浊气,平直僵硬的肩膀垮了下来,他把自己手上的戒指也取下,搁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咔哒一声轻响,摞到孤零零的那枚上面,凑成一对儿。一如购买前第一眼在橱柜里见到它们时一样。
  甜蜜,般配,完美。
  热风鼓动,额角渗出汗珠,诡异的追悼仪式兼自我反思总算收场,一段前期任性后期崩坏的亲密关系就此画上不怎么圆润的句号。
  傅奕珩犹豫了两秒,将面前的茶杯推到一边,唤来服务员点了一瓶冰镇梅子酒。也可能不是梅子酒,而是别的什么酒,他没看,闭着眼睛在酒水单上瞎划拉的,点到啥喝啥。
  管它的。
  他现在亟待酒精的抚慰。
  打着失恋的幌子买醉放纵,大概是天下男人的通病,傅老师也不能免俗。
  端起第一杯酒之前,傅老师告诫自己,要适可而止,回去批改完试卷还要备课,明天依然是需要早起的工作日。告诫完,仰脖干杯,辛辣刺激的酒液争先恐后地滑入颤栗的咽喉,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很不幸,傅老师点了该店最烈的一款百年陈酿。
  “小魏,一元复始那个包厢是你下的单,你负责。”打烊前,店长把麻烦人物甩给临时工魏燃,和颜悦色地叮嘱,“人醉得神志不清了,没法儿沟通,待会儿店里还是准时打烊,你把人带外边儿吹吹冷风,等他清醒一点,把帐结了想办法给送走。记得啊,一定要把帐结清!付了钱才能放他走!”
  临时工没人权,魏燃认命地点头答应。
  换了衣服,走进包厢,醉成一滩烂泥的傅奕珩正趴在桌上安静地睡着,面色酡红,呼吸清浅,魏燃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低声骂了句操,扛起人就走。
  走之前,余光瞥见桌上的对戒,想了想,顺手捞进荷包。
  将人从包厢拉至店门口,一番动作极不温柔,傅奕珩被颠来倒去,难受地眯缝起眼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酸涩,他伸手扒拉着欲推开架着自己的人,弯腰扭头。
  尽管醉意朦胧,但一道强势嚣张的嗓音还是成功地冲破迷雾,传送进他的大脑沟回。
  “敢吐我身上,信不信我抽你?”
  哪个兔崽子这么狂?
  傅奕珩立刻竖起眼睛,目光凌厉,连吐都忘了,张口就刨根:“怎么说话呢?你哪个班的?”
  魏燃烦得很:“您先甭管我哪个班,抬脚,穿鞋。”
  日料店进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脱鞋,魏燃特讨厌这规矩,一天里总能闻到几个香港脚,那味儿,活像几年没没沾水洗过脚。
  “鞋?”
  傅奕珩扶着门,低头望着自己的爱鞋。这鞋是他托美国的朋友花大价钱代购回来的,限量版,平时贼喜欢,喜欢到恨不得搂着一起睡觉的程度,一般场合轻易不拿出来上脚。他看看鞋,又看看脚,目光涣散且超然,十分淡定地蹲下,把脚上的袜子脱下来,试图给鞋穿上。
  边穿边念念有词:“外面天儿冷,还下雪,乖,穿上袜子就不冷了,哥哥这就领你回家。”
  魏燃双手环胸站在一边,嘴角抽搐,心想这人什么毛病?他见过无数千奇百怪耍酒疯的案例,今天又解锁了值得吹一年的奇葩新姿势。
  袜子口小,鞋子头大,怎么塞都塞不进去。
  傅奕珩努力了半天,有点气馁,怜惜地盯着鞋,沉默不语。
  “怎么不穿了?”魏燃冷眼旁观,乐得看戏,“别愣着呀,你家鞋弟弟挨冻呢。”
  傅奕珩这会儿听不出阴阳怪气来,抬头委屈巴巴地咕哝:“它长太胖了,穿不下。”
  “胖了?”魏燃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嗯,你挑的这款呗,丰满。”
  傅奕珩满脸痛苦地点头,接着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指导爱鞋要如何保持身材,少吃垃圾食品多运动,积极迈入绿色健康新生活。
  魏燃听了一会儿,掏掏耳朵,实在忍不住聒噪,很想直接拎着脖子把人丢出去,但又怕外面冰天雪地的把人哪儿冻坏了第二天被投诉。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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