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股神-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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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敏本身就已筋疲力尽,这么被一推,后背磕在了茶几转角上,痛地叫了一声。
武道上前一把将自己母亲扶起来,看他伤哪儿了,但是史敏痛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武老爷子用拐棍指着武志明:“就你这样,你还断子绝孙?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还打老婆?真是反了你了!”
其实武志明看见史敏倒地的那一刻,也害怕了一下,脸都吓白了。
他也想问一句,看看史敏伤哪儿了,但是武道带给他的怒火,和他一直以来维持的一家之主的尊严,让他无力开口。
结婚三十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与家人沟通,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需要换一种方式。
武老爷子重重地将拐棍放在地上,摁铃叫人进来:“找大夫给小敏看一下,你今晚就坐在这里反思,不许睡觉!
武道,跟我上楼。”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如论如何,不会让他带那个男人回来的。武道,你要是敢找个男人,我们从此断绝父子关系。”武志明听上去冷静了许多,但说话还很决绝。
武道站在楼梯上,想要说什么,却被武老爷子制止住了。
武老爷子轻蔑地说:“武道没你这个父亲,是他最大的福气。
你也别跟我这儿摆你那架子,就你那个什么永安集团?
要死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到时候你可别哭。”
长功别墅的二楼,是老爷子的卧室和书房,尽管已经快要迈入二十一世纪,但这里仍旧保持着旧时的布置。
书柜、台灯、书桌,模样朴素到有些简陋。
武老爷子在走到书桌后坐下,示意武道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接着就开口说:“我记得他是叫常跃,是吧?”
武道一路去南方,前往益明,到底怎样通知的县城,怎样决定护堤,这些武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再加上他从一开始就在关注常跃的事情,所以武道早猜到了他知道两人的事。
武老爷子、武将军、武江雷,这个世纪初生人,种过地,混迹过市井,扛过枪,杀过人,指挥过军级别的战斗,建国后的种种起落艰辛,他都经历过。
这种经历的老人,往往比许多年轻人更开明而见多识广。
武道并不担心他阻止两人的事,而是担心……
“我记得他是常毅的弟弟,是吧?”武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从镜框上方看他。
武道点头,说:“但是他和常家并没有任何联系。”
武老爷子:“这个我知道,不过看样子,常毅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东南亚,恐怕早把他忘天边去了。常跃这个人,我很欣赏他。让我看看……”
他从桌上翻出一张纸来。
“……他之前去益明找你,开车去益明通知了群众转移,而且还保护了康鹏的老婆孩子?”
武道:“是。”
武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对于孙子成人之后,这么快就找到了喜欢的人,而感到有些不舒服。
毕竟还是年轻,他是看着武道长大的,知道武道从小就不对什么人或事注入太多的感情,这样的人,往往一动心就是牵筋动骨。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
要知道,他从听到手下报告常跃和武道不同寻常的关系的时候,可是难得抛下工作直接飞到丰镇。
不过因为太忙,他只是在路边看了两眼。
别的没看到,只看到武道和常跃站在路边说话。
常跃叼着烟,一手翻报纸,一边示意武道帮自己点烟,结果最后被一下子拿掉。
常跃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瘦了,而且像是一刻都离不了烟似的,不管干什么手里总要夹一根,但说话做事都是笑眯眯地,还算凑合。
武老爷子,即使是年纪大了,那挺直的脊梁也一辈子都没有弯下去过。他坐在椅子上,对自己孙子说:“你找什么人我不管,你喜欢就行了,别把自己搞成你爹那样,到时候就算我走不动了,也要叫人打你。”
“不会,我会对他负责。”武道郑重道。
武老爷子点点头:“我对你也没什么要求,就一点,多回来看看,多陪陪你妈。至于那个武志明……”
谈起自己的儿子,武老爷子就是一脸的嫌弃:“反正他也不常在家,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事已至此,算是武老爷子给了常跃的一道通行证,虽然武志明还没有同意,虽然常跃本人对此也一无所知。
而这,才是武道这次回来的最重要的目的。
这是他在丰镇的时候就想好的事情:他想和常跃过一辈子,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一辈子,而不再让他再面临那种在大户室受到的指责。
这个想法在他们相处的每一分一秒中不断地加深,最后在益明,在他在山林间苦苦寻找常跃踪迹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想把常跃放在身边,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办法去接受一个新的人了。
“记得让他少抽点儿烟,年纪轻轻的,像什么样子!”
武道临出门的时候,武老爷子夹着烟如是说。
第三十六章
“什么?做多天然橡胶?你不是前几天还说做多天胶已经在高位,再做多只有蝇头小利,没出息吗?”丰鹤一听常跃要做什么就急了。
天然橡胶单边上扬的行情已经持续了一两个月了,这几天已经涨到了16000元每吨,已经算是一个相对高位了,上方空单越来越大,没道理做多呀!
尤其芦安化纤的贷款刚批下来,那可是十一个亿!
十一个亿,再加杠杆足有几十个亿!而常跃打算全部买进天然橡胶!
一想起这一点来,丰鹤就觉得天旋地转,想要趁自己老婆度假回来之前,赶紧把常跃拧回来,以防他把天捅个窟窿。
常跃手在键盘上嘎达嘎达按着,一边说:“谁说我只要用这些钱买了?”
他看也不看地拿过桌边的电话,给简良东拨过去,叫他用望江基金剩下的所有钱,全部开仓买入天然橡胶9810。
丰鹤一下子就愣了,芦安化纤贷款的钱是芦安化纤的钱,望江基金的钱是望江基金的钱,这能一样吗?
常跃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我用望江基金的钱,和望江基金控股公司的钱,一起做多天然橡胶,有问题?”
好像是……没有问题,只不过听上去不太光明罢了。丰鹤也知道常跃不打算一直控股芦安,望江基金和芦安化纤对常跃而言,孰轻孰重,不用想就知道。
等大股东六个月减持期限一到,常跃恐怕就要将芦安的股份全部脱手。
现在,常跃先用望江基金的钱买入天然橡胶,之后又用芦安化纤的钱拉升,等于望江基金的钱平添助力,只赚不赔,这买卖真是再划算没有了。
只可怜那个单如海……
常跃椅子上起身,将外套搭在臂弯上,对丰鹤说:“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啊?!”
坐在常跃身边的秦杨,正在用芦安化纤贷款来的钱,不断开仓买入天然橡胶9810,而对常跃的无耻行径充耳不闻,完全不管自己供职的企业,是不是被别人挖了墙角。
就连丰鹤都不禁感叹,此人所有的爱恨恐怕都奉献给了投机事业,而芦安化纤,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免费提供本金的地方而已,那是半点儿感情或责任都没有的。
这头感叹完,另一头,丰鹤拉住常跃:“那你要去哪儿?”
将这么一个炮仗留在他家,丰鹤觉得自己上这艘船上得太过草率,以为要扬帆远航,实际是艘贼船;以为要及时行乐,其实是艘泰坦尼克号。
常跃:“我要出国一趟,这边的情况就靠你了。”
“啊?!”
丰鹤马上将常跃双手抓住:“你把话说清楚!”
常跃的头发略有些长了,前额的碎发有几根会挡眼睛,他歪着头,半眯起眼睛,笑得格外令人不安:“双面夹击,效果最好,我不能让对手失望啊。”
※※※
荣凡和他父母住在一起,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常跃也不打算让他们参与到这件事当中,因此刻意避开,自己专门挑了一家与他们相距甚远的小旅馆,平时也绝少联系。
他手里晃着钥匙,一个人从丰鹤家的别墅走回去,盘算着到底要……
“你真的要做天然橡胶?”有一辆车静静地行驶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来。
“是啊。”常跃心不在焉地说。
应胜江让司机开得再慢一点,和他说:“可是我听说空方主力正在调集资金,将价格压下去。”
常跃:“他压他的,我抬我的,有冲突吗?”
做空的人越多,他的潜在利润就越大,当然,风险也越大。
应胜江语气更加担忧了:“现在你不知道空方主力是谁,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要不我帮你……”
常跃猛地转头看他:“应胜江,你的钱来路不明,认购基金也就算了,但你要是和我一起搅和海南橡胶,到时候可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到了旅馆门口,应胜江的车停下来,他跟在常跃后面上楼,惹得他一阵白眼。
应胜江苦笑:“我就这么不讨你喜欢?我的人你不要,我的钱你也不要。”
常跃:“大爷从来不花别人的钱。”
应胜江和他一齐走上楼梯,狭窄的旅馆走廊墙皮斑驳,遍布污渍。
应胜江:“那你还用那个姓武的钱。”
常跃:“他和你不一样。”
应胜江:“哪儿不一样?”
常跃不耐烦地将钥匙抛到空中:“你不知道找个红三当靠山有多爽……”
走过一个拐角,第一扇门,他口中的红三就站在房间门口,望着他。
钥匙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常跃若无其事地捡起来,开门进房间。房间外,应胜江和武道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常跃生怕别人看见这个丢人的场面,在房间里面无表情冲外面的武道说:“进来吗?”
接着,被门摔到的应胜江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离开这间小旅馆。
常跃在房间里,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往行李箱里扔东西。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不过就是些衣服,而且由于他懒惰的个人习惯,他换洗的衣服实在不多。
武道帮他把衣服叠起来,问:“你要回丰镇?”
常跃正低头找满床找一双袜子中的另一只,回答:“丰镇?怎么也要十一月份吧。”
已经是八月了,他要等到天然橡胶9810的交割日过去,还要等叶至哲从戒毒所出来,这是最早的期限了。
武道:“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常跃终于从床底下扒拉出一只脏兮兮的袜子,正在沉思到底是洗一次再穿,还是不洗就穿。问题是如果洗的话,那必须要两只一起洗,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东南亚。”
武道突然抬头紧盯着他,眼角的疤使他的表情更显严肃。
“你去东南亚干什么?”
据可靠消息,常毅,也就是常跃素未谋面的那个哥哥,目前就在东南亚。
常跃最终还是决定不洗直接穿,他将袜子里外翻了一下,想假装它历经的所有艰辛其实从未存在过。
“买东西。”
他的答案说了和没说一样,武道早已习惯:“我和你一起去。”
※※※
泰国,曼谷。
八月的曼谷多雨,两人一出机场,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场瓢泼大雨。天空颜色深沉,远处电闪雷鸣,使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在益明县的时候。
然而还没等武道说什么,常跃就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用英文说了一串地址,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驾轻就熟。
97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阴霾未散,一年之间,泰国股市狂泻百分之七十,泰铢贬值。
经济的衰退,引发社会动荡。
即使只是走在大街上,都能看到泰国人面孔上的颓废。这场灾难来得如此突兀,让一个正处于发展中的国家,突然之间被外来势力打了个措手不及,仿佛已被未来的世界抛弃。
常跃坐在出租车后座,一边望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一边与司机交谈了几句。
他听出来了,这个司机还以为他是日本哪里来的老板,要来收购哪家公司的。
自金融危机之后,因为亚洲货币贬值,欧美诸多国家的企业趁虚而入,纷纷收购兼并亚洲公司,以极小的代价获得了丰厚的利润。
“我是中国人。”常跃淡淡的说,“不过我确实是来买东西的。”
他们在曼谷市中心的某地下车,武道拎着箱子,一路跟随常跃穿过大街小巷。他看起来对路很熟,不过武道对这个已经见惯不怪了。
“泰国的四面佛很有名,据说非常灵验。”他说,“一面求事业,一面求爱情,还有健康和财运,你打算求什么?”
武道:“我不信这个。”
常跃切了一声:“别逗了,孔伟能遇见我,说明拜佛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