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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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伟震怒了,他扭过头看着面色平静的弘轩。
“有些事,我觉得该让文溪知情,毕竟,是陈天骄先打破了承诺。”弘轩不卑不亢地说。
“他知道了,能怎样呢?想出什么办法了吗?把自己搭进去,搞的现在你又得抽身来保护这小子!”
林文溪跪着拿出那张无名的纸条:“爸,不管弘轩叔叔说不说,也有人要让我知道。”
林子伟不由得重重坐下:“赵铭将,是罪证确凿的杀人重犯,袭击他的本来就是个死囚,录了口供就被执行死刑,可以说是死无对证!现在派出去守着他的狱警本身就是特批了,难道六个狱警还守不了他的安全?”
“林局,只有两个。那六个狱警一开始是全天的,后来,是轮班的,一天轮两个。”弘轩说。
“这样的事,你怎么没有早点汇报!”林子伟重重地拍了下案几。
“我也是后来才去了医院,之前都在处理其它事。”弘轩说。
“其它事,其它事不就是这个孽障窝在乡下不肯回家的事!你说你,林文溪,你能办得了什么呢!”林子伟气得脸色涨红。
“只有他……才能从中作梗吧……也就是,他其实早就做好打算了。”弘轩说。
“无凭无据地,这样的话也不要乱说,祸从口出。”林子伟打断弘轩。
“爸!快点派人过去吧!我知道这不合程序不合规范,但是弘轩叔叔既然能调动这么多人保护我,一定能调动人去保护赵渊的父亲!”林文溪颤声恳求。
林子伟动了动嗓子,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文溪,派人跟着你,算是私事,派人去医院公然守一个杀人犯,那就是引人注目的公事!你爸爸不和陈家一样,有一个至今调查不清楚黑帮势力做依仗,你爸爸依仗的,都是从前的旧部,都在官场有名有号!那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有人借着这事做文章,不仅我动用的那些旧部可能会全部暴露,你爸爸可能还会有很大的危机,这件事的严重性,你可知道?”弘轩忍不住说。
“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林子伟捏紧了拳头。
“爸爸,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就把赵伯伯当成我一样,你为了保护我,能让弘轩叔叔调出警务力量,也一定有办法帮赵伯伯的,对不对?我不要弘轩叔叔跟着,都派给赵伯伯好不好!赵伯伯很无辜,赵渊他……他很可怜啊!”林文溪膝行向前,不断摇着林子伟的腿,声泪俱下。
“文溪,你就别再多和那赵渊来往了,赵渊他……他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人。”黄夕雅忍不住皱眉叹息。
“他不算好人谁算好人?妈您别再往我心口戳刀子!阿渊和我,就像亲兄弟,亲骨肉……我这辈子,也就他这么一个哥哥……”林文溪哭诉着。
“你就给我好好跪着吧!”林子伟说着,顶着夜色,提起公文包走出门去,末了说:“弘轩,看好他。”
林子伟出去不多时,有人敲门。弘轩从猫眼中看到,是赵渊。
第127章 (文溪,回去)汝之所在我所安
林文溪仿佛意识到什么,冲过去就把门打开了。
赵渊一进来,见到黄夕雅,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俯身,头磕在地上砰然作响。
“渊,你起来,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林文溪扑上去抱住赵渊,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赵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你林叔叔也是能力有限。”黄夕雅神色不豫,她想对眼前这个男孩咆哮出声来,却终是不忍。
赵渊只是跪在地上不起来。
郑子恒今天气色十分凌厉地告诉他,要他无论如何都要来林文溪家求得帮忙。
“就算不顾廉耻,就算卑躬屈漆,也要请林局出马!”郑子恒说:“他们攻击林文溪,就是看文溪带了这么多同学来看着,说明他们一直就在我们周围,他们要动手了!你明不明白!”
赵渊明白,却也明白当初林子伟亲口说的,会尽力想办法,但是能力有限。赵渊不想强人所难,更不想林文溪因此被连累,林文溪被袭之后,赵渊曾经痛苦得要将自己的头发揪下来。只是父亲命在旦夕,明知不可见的仇家四处隐形,他不得不如此了。
回扬子县的车一路颠簸,走走停停,一切,不顺利得像是有什么危机正在来袭。抵达扬子县,天空阴沉得可怖,乌云翻滚低垂,隐隐雷声在云后咆哮,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雨,即将拉开帷幕。赵渊心急如焚而又战战兢兢地来到林家。
“赵渊!你走吧,以后也请你不要再多和文溪来往,我儿子也要活命!”黄夕雅忍不住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滑出。
“我儿子,是前辈子欠了你的么?帮你越权去募捐,被罚到乡下支教三个多月,瘦成皮包骨头!又因为你,被人袭击差点被绑架!他这一生平平稳稳,顺顺当当地,怎么上了纪夫大学碰见你,就被卷到这样的旋涡里……”黄夕雅着实道出了她的心声。
“妈!我恳请您闭嘴,好么!”林文溪霍然站起身,冲着黄夕雅咆哮。
“我闭嘴?你知不知道那个交换生,死了!”黄夕雅厉声问。
“不是说,只是出了问题,没办法交换了吗?”林文溪震惊之余,转脸问弘轩。
“死了,是原因不明地走进黑巷子里,被人惊吓,导致突发心脏病,目前查不出任何其它问题,是巧合还是刻意,还没法判断。”弘轩说。
“死……了?”赵渊抬起头,看着黄夕雅,又看看林文溪。
“你要做交换生的事,你只和赵渊说了吧!”黄夕雅问林文溪。林文溪不置可否地别过头去。
“我问你赵渊,交换生的事,你是不是只和陈婉馨说了?”黄夕雅厉声问。
赵渊沉默了许久,艰难地说:“是。”
“算你有担当还肯承认!”黄夕雅冷冷一笑:“好好的一条人命,很好,很好!”
“所以,我能回纪夫大学,其实是婉馨帮的忙么?她的要求就是你当她男朋友么?”林文溪呢喃着问。
“是。”赵渊回答。
“是巧合,是巧合……”林文溪跌坐下去,他断断想不到,因着自己不想离开,赵渊会去想办法,而赵渊找的人,刚好又是陈婉馨,如此间接地害死一条生命,自己和赵渊全是帮凶,林文溪怎么都无法相信。
“哪有这么多巧合?一条人命!你知道陈家做事有多狠毒了?文溪又何辜?子伟和我,还有弘轩一直不敢和文溪说,就是怕文溪负担不起,负担不起啊!”黄夕雅痛心地看着这个唯一的儿子,泪流满面。
“我上次来……怎么不和我说……不然……”赵渊看着一脸痛楚的林文溪。
“你和陈婉馨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你也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找她帮忙,是情有可原。并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她是被害致死,更没有证据证明是陈家所为,伟哥不想多说,也不想给你太大的负担。没有证据,就是不存在,你不用多想,文溪,也不用多想!”弘轩沉着地说,目视着黄夕雅。
黄夕雅的身子猛然一震,一时痛心之下,竟然让儿子担下这么大的罪孽:“是的,没有证据,妈妈,只是口快了一些……但是……赵渊,你,别再和我儿子相处了,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你走吧,只要你不再成天和文溪在一起,阿姨答应你,一定会让子伟尽快想办法!”黄夕雅郑重地说。
赵渊只觉得脖子上像是挂了千金锁链,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可没答应!”林文溪站起身来:“妈,你先去休息吧,您已经很糊涂了。爸爸不是已经想了办法,派人护卫赵叔叔吗?拿这个做交换,您还真要置爸爸于不义呀。”
黄夕雅细细咀嚼着儿子的这话,不由得一阵阵地心惊肉跳,忙扶着扶手,却见林文溪已经和赵渊一起往外走。
“文溪,你留下来陪陪阿姨吧,我的事,我再想办法。”赵渊轻声说。他知道,虽然自己没达成墨世的要求,但是墨世既然曾经允诺可以帮父亲洗冤,那必然便是有这个能力。他要去找墨世,此时此刻,墨世让他做任何事情,他亦在所不惜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我家里的事。”林文溪轻轻地给赵渊一个拥抱,继而紧紧搂住他冰凉的身躯:“相信我,好吗?”
赵渊摇了摇头:“我连累你太多了。”
“赵渊,我这一世,最遗憾的时候,就是七夕那天晚上,我这一世,最开心的时刻,是那一天和你在乡下,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可我无数次想过,那就是,我林文溪真正想要的生活。”林文溪搂住赵渊,把头埋入赵渊的胸口,不肯放手。
“孩子,你去哪?”黄夕雅问。
“我?爸爸不是早就想到办法了吗?我去赵叔叔那里呀,弘轩带人一起跟着我,不就是保护我和赵叔叔吗?”林文溪对着黄夕雅粲然一笑。
弘轩心下猛然一惊,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亏林文溪想得出来!可他,这简直是不要命了呀!有人要杀害赵铭将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林文溪把自己置身如此险境,伟哥是不可能同意的!
“文溪,你回来!”黄夕雅趴在门边,却没有气力再走下去:“文溪,你给我回来!……”
黄夕雅的声音在沉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弘轩叔叔,你不会也要拦着我吧?这是爸爸的意思呀。”林文溪笑着说:“我相信你,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像父亲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着我,是吗?”
弘轩沉默地点点头。
“文溪,回去。”赵渊站着不动。
“汝之所在,我之所安。”林文溪牵着赵渊的手,慢慢往前。赵渊,已经是泪水满面。
惊雷忽闪,映在林文溪的脸上,平时温柔恬静的面庞,此刻却是如此坚定,凝如钢铁。
第128章 (是否永远艰辛)赵铭将含恨身死
夜色愈发深沉,一阵阵阴风拍打着车窗,车窗簌簌作响,惊雷酝酿期暴雨前的不安,两辆警车,在暗夜中疾驰往医院。
刚到楼下,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赵渊浑身猛然打了个激灵,看着手机里的名字,是郑子恒,一阵猛似一阵的不详预感在心头涌起,他盯着屏幕,不敢接这个电话。
林文溪拿过手机,听着,茫然地看着赵渊,眼泪哗啦地就流了下来。弘轩见状,带着几个警察,去寻医院的保安,马上去封锁现场。
赵渊麻木地接过手机,里头是郑子恒绝望的声声呼唤:“他走了,铭将,走了……”
等着赵渊的,是一纸死亡通知单,和冰凉的遗体,而数个小时之前,赵渊离去时,还握着这具遗体的手,那里,还是温热温热的。
“他走得,好吗?”赵渊痴痴盯着其中一名护士,眼里全然无泪。
“走得很安静,没有痛苦。”护士满眼怜悯地看着这个孩子,这么长时间以来,夙兴夜寐,一直陪伴着自己父亲的好儿郎。
“我们有时候,希望你能睡个好觉。”那护士补充一句,含泪走了。
林文溪站在赵渊身边,神情已然呆滞,赵铭将醒来时,尽了最大的气力拉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赵父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却说不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在手中的温热,至今尚未消散。
郑子恒已经晕厥过去,几个医生正在不远进行临时抢救,一辆推车匆匆过来,将郑子恒运往手术室,一切显得十分混乱。
警察很快介入,将一众人等隔离在外,忙碌地采集指纹,鞋印,法医则在不停地做着分析笔录。
“死因不明,但是应该和拔掉的这根管子有关。”
“这是什么?管口这块橡胶,有白色斑点,像是什么硬物砸过来……”
“现场只有看护人的足迹,门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死者生前没有任何挣扎。”
“线掉了,为什么没有蜂鸣报警?”
“去调监控录像。” 一众人在里面忙忙碌碌,林文溪和赵渊并肩而坐,过一会,弘轩走过来,轻轻拍着赵渊的肩膀:“节哀。”
“什么人都没发现吗……”林文溪问。
“半点痕迹都没有。”弘轩慨然感叹,摇摇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直到郑子恒从病房跌跌撞撞出来,赵渊才起身扶着他坐下,一起被警察带去询问做笔录。
郑子恒分明当夜精神状态极佳的,不曾想突然意识模糊,失去知觉,再醒来时,就发现连通赵铭将的生命线,那根红色的管子被拔了出来,正紧紧握在赵铭将手中,而赵铭将满脸的安详,就像睡着了一般。在郑子恒的惊恐呼叫中,一众护士医生全部赶来,将赵铭将推走抢救,在凌晨三点左右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我在有些不清醒的时候,好像……好像看到有一双手从门里探进来……”
“你晕倒前,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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