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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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亲,是多么渴望能有一个男孩儿,可既然有了红颜,他绝不再作多想,却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和他,早就是血浓于水。
林文溪知道了陈婉馨,更确切地知道了赵渊,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亦知道陈家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家族和对手,还有这么多年隐忍着的一切。
“至于赵渊为什么要去打黑拳,详细原因我不清楚,不过至少和他病危在医院的父亲有关。这些事,只能你当面去问了。”弘轩仍是有所保留。只是关于对赵父的调查进展,弘轩只字未提,这件事,实在是太过敏感。
“还有,叔叔不劝你太多,不过,你别在你爸爸面前去说赵渊的事,他实在担心你被牵连进去……”弘轩补充。
“赵渊!——你怎么能忍心一个人背着这一切!”林文溪蹲坐在地,抱头哽咽,大滴大滴地眼泪落下,地上湿润一片,将泥土染成了几乎血红的颜色。
该离开了,林文溪走上刘兰花家后面的山头,环顾四面,这座乡村,每一处赵渊走过的足迹,他也曾到过,每一件事,仿佛都经历过。
在你生活过的地方,我走过你的路。没有挥手,静悄悄地离去。
乡里,白杨树下,一个少年洒了一行又一行的泪。
第115章 (那事,我会办) 纳投名身不由己
小城某宾馆。
“墨爷,你一直怕让林局和陈局彻底撕破脸,最后咱们谁都讨不到好去,我很担心。”说话的,是张东。
甫上大一开始,张东就和一批同学被市内以墨谦为首的陈氏家族保镖团看中,签订了毕业后去工作的合同,作为保障,张东可以被免除学杂费,并且在这所大学接触到最为严格的训练,同时,他将有一笔预付钱,能为父母买一套更好的房子。
几年来,张东的表现着实出乎人的意料,立功连连,勋章披肩,肩章上,从一杠一星,变成两星,三星,堪堪不几年,便是两杠单星!可是时间愈久,功勋愈卓越,心底的某一处,总是空荡着,阴沉着。
他最终向墨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彼时,林文溪入学,大一。
张东此后也陆陆续续提前接受了墨谦直接下达的任务,虽然不违法不犯罪,但是多少有些不光彩。
大四临近毕业,张东早已生了悔意,想试图毁约,不料却被学校开除,而且是因为数年前不可告人的旧事。他反复追查了很久,开始误以为是林文溪,忍不住去纪夫大学寻林文溪要说法,但是见到林文溪那一刻开始,他深信,绝对不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小孩儿。
他甚至知道,这小孩儿对自己也许还有莫名的情感在。但是那时候,他见到了远远在一边看着的陈婉馨,他知道陈婉馨视林文溪为敌很久,只能把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那时起,他推测这只是陈氏家族为了让自己死心塌地为他们做事,才想尽龌龊手段,让自己彻底断掉作为军人的荣誉。
至于那些事,如何以证据的方式给到了学校,张东佯装和骆扬酒后论兄弟,骆扬竟然毫不顾忌地说出来,是他提前在张东和赵渊谈话的咖啡厅下,安装了多个窃听器,而骆扬的信息来源,无非就是现在张东只能尊称一句“大小姐”的陈婉馨了。
骆扬之所以毫不顾忌,是因为张东的父母被请到本市,而且有十分良好的待遇。张东明白此中利害,只得隐忍接受一次比一次更加让自己痛苦的任务而无从反抗。
林文溪的身份,一定是暴露给陈婉馨了,这意味着,随着敌对的白热化,陈氏家族,墨世到了最后关头,一定会使劲龌龊手段为难于林文溪。现在,张东再也不能无视林文溪可能遭受的危险,甚至连对策都没想好,就闯入了墨谦的宾馆。
“哦?那你直截了当地说了吧,你可以用什么来交换我不为难他,甚至于永远不对付他?”墨谦说。
“墨爷说话一言九鼎,只要你答应不为难他,你要求的那件事,我会做好。”张东说。
“就算我不答应你,你能不办到吗?”墨谦冷笑着,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鼻翼。
“墨爷,杀人这样的大事,我张东没有做过,头一遭,总要有些准备时间。”张东说。
这是正式加入陈氏家族保镖团的必备条件——投名状,而这投名状的代价,似乎太过惨重。
但是不做又能如何,若不是当初自己错信加入陈氏家族,其实等于是为政府工作,其实是去保护一个勤政为民的官,他也不会签下合同,也不会接受那些钱财。
眼下大错铸成,父母与其说在被小心照看,不如说是被监视着,可恨地是,在这座城市,想要扳得动陈家的人,恐怕还没有。
张东也很意外,要让他除掉的人,竟然是一个杀人犯,只是在保外就医而已,那杀人犯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张东去踩过点,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常常在那里衣不解带地照看,连端屎端尿的活都干,而那杀人犯,其实应该命不久矣,又何必让自己冒这个风险。
所以张东一开始是在等,他只是盼着那杀人犯早点一命呜呼,他可以伪造一下那人是由自己除掉的证据,这样一来,父母的安危得到保证,而自己更不用冒着杀人偿命的风险。
“行,我同意了。我会想办法让监狱那边裁减防卫,不过,我不希望他活到过年。你还有,三周。”墨谦说着,扬了扬下巴,说:“看不出来,你和他还玩出感情了,嘿嘿,嘿嘿。”
小城医院附近。
陈婉馨走过一家美容馆,想着这里是赵渊最近打工的地方,莫名地就想进去看看,赵渊在这里,想必定然是一枝独秀,大大博得每个女人的眼球吧。可一想着很多人都欣赏过赵渊那般的英俊倜傥,心中又觉得有些烦闷。
陈婉馨一边心不在焉地和前台接待聊着,那接待说的一些护肤品,都是她根本不屑使用的货色,自己平时用的都是欧洲进口,这些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不经意,陈婉馨忽然从粉色隔帘中看见一年轻的男子正和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动作十分不雅,只是那男子,她心中微微一凛,那不就是赵渊么?
陈婉馨拂开帘子冲进去,正看见赵渊帮一个中年妇人泡着茶,那中年妇人似乎嫌弃茶水不好喝,要赵渊想办法变得好喝一些,而赵渊,面不改色地轻轻吹着茶水,边靠近那中年妇人。
“赵渊!”陈婉馨走过去时,已然将心中的不满和疑惑悄然藏起,她轻轻拉着赵渊,改口说:“渊哥,我有办法了。”说话的口气十分轻柔而缱绻。
“你一身本事,人中领袖,怎么可以这么俯身委屈自己。”陈婉馨压抑住委屈,轻声说。
“不关你的事。”赵渊沉声说。
美容院的老板娘却正是那次在“墨世之都”,被赵渊揍过的贵妇人,她一直对赵渊颇为属意。很快得到赵渊主动想来工作的电话,自是激动不已,在她的授意和帮助下,赵渊在这家美容院里四面逢源,短时间多次拿下大订单,获得的报酬才勉强支撑令他不堪重负的医疗费,只因,郑子恒主动支持的巨额资金,已然有些难以支撑。
“不用多说,我都懂。”陈婉馨将一张银行卡交在赵渊手中,又说:“里面的钱足够支付伯父后面的费用,我知道你不想欠任何人的,你就打个欠条给我吧,而且,还要计几利息。”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赵渊冷声问。
“我的钱来路光明,你相信我就好,别的不用多问。”陈婉馨说。这笔钱,是她终于问墨谦借来的,并且央求墨谦替自己代为隐瞒,至于何时归还,或者付出何种等价代价,墨谦只回以淡淡一笑。
“带我,去见伯伯好吗?”陈婉馨小声地说。
赵渊仿佛觉得自己的上下牙齿都要磨出血来。
在两个狱警处验了身份,赵渊敲了敲门,里头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正是一直照顾父亲的郑伯伯,郑子恒。
第116章 (她是保护罩) 赵父深谋保独子
“她是?”郑子恒一脸戒备地上下打量陈婉馨。
“我的同学,陈婉馨,一起来看看爸爸。爸爸,今天的情况怎样?”赵渊说。
“你爸爸有提到过……”郑子恒顿了顿,笑着说:“他会好的,你看,现在他休息得很不错。”郑子恒让出路,折身将地上脸盆里的一堆秽wu端出去,神色庄重得似乎在完成旷日持久在追逐的心愿一般。
病床中,赵铭将的口鼻尽在呼吸罩子的遮罩下,他睡得十分安然,仿佛不曾遭受什么病痛。
“你和他长得很像,一样,帅。”陈婉馨有些扭捏地低下头,贝齿轻轻咬着嘴唇,拉住赵渊的手,有些心疼地抚摸着。
“他的体重下降了二十公斤,不然肯定是红光满面,英气不减当年。”赵渊笑着说,有郑子恒在,他放心多了。
“刚出去的叔叔,是你亲戚?看着很有书生气质,我想起王襄了。”陈婉馨想着刚才那陌生男子,竟然对赵渊的父亲照顾得如此无微不至。
陈婉馨又拿起桌面上不认识的一堆药丸,不同的药丸放在不同的药盒子里,每个药盒子上的标签贴得很整齐,上面的字迹也十分工整,标明药丸的名字,用量,饭前还是饭后,这些,也许是一个妻子对一个丈夫才能有的细心,贴心吧。
“不是,是我爸爸的一个朋友,说是初中高中的同班同学。”赵渊如实说。
陈婉馨抿着嘴巴,本来想问:“他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忽然觉得这样问着十分不妥,像是某种亵渎,于是点了点头,说:“如果是你妈妈来照顾你爸爸,他会更开心吧。”
门外忽然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清脆,赵渊忙开门看,看见郑子恒慌忙捡起脸盆。郑子恒刚才分明听见什么狠狠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硬着陆,似乎碎了一地的不堪。
“郑叔叔,您没事吧?是不是需要休息?”赵渊十分礼貌地说。
“没事,就想着你这孩子如今也长大了,都有女朋友啦。”郑子恒拍拍赵渊的肩膀,一声不吭地放下脸盆,忙拿走陈婉馨手中的药盒子,说:“这药贵重,要按时按量吃,婉馨姑娘可别弄掉了。”
陈婉馨有些不解,眼前这男人喊出她的名字,让她亦意外亦惊喜,这说明赵渊和最亲近的人已经谈及过她。但让她很意外地是,他刚才分明是用了力气将这药盒子抢走的,而她分明和他是头一遭碰面。
“阿渊,和你的小女朋友先去附近转转,我最近总觉得下楼,总觉得有什么人盯着我。”郑子恒没好气地说着。
赵渊忙依言和陈婉馨一起走出病房。
“我说,这可是你亲爹……他……怎么不准你呆在房间里。”陈婉馨问。
赵渊说:“郑叔叔经常这样,不准所有人来打扰我爸爸,不过医生也确实交代过爸爸需要多休息,绝不能情绪太多波动。”
“那我也觉得他好像有些敏感,又说什么人盯着他…… ”
“他一直这么说,我平时也留意过,还没发现什么不对的,而且医院这么大,我们在二十九层……”赵渊话虽这么说,还是和陈婉馨一起在医院楼下转悠了半天。赵渊清楚父亲是如何进了这医院的,保外就医,没有任何防护,如果真有什么和曾经在监狱中伤害自己父亲的死囚有什么关系的人来,他自己也无法保证父亲的安全,所以才特地花了高价将父亲转在看护士隔壁的病房,这里人来人往,多是护士,他才能稍微安下心来。
监护室。
郑子恒将刚才陈婉馨碰过的药全部倒入垃圾桶中,又装上新药,然后轻轻推了推赵铭将的胳膊,说:“老赵,写几个字吧。”
赵铭将艰难地点了点头。
郑子恒仔细清点好药品,双手托着下巴,呆呆看着赵铭将说:“赵哥,真地不和阿渊说?”
赵铭将微微摇摇头,伸手在郑子恒的画板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不能。”
“要是陈婉馨和他爸爸一样,那阿渊……”郑子恒的脸上满是忸怩之色。
“不会。”赵铭将显得很坚决,又指着垃圾桶里的药品,无奈摇摇头。
“陈家的人,我一个都信不过!”郑子恒说着,又叹息一声:“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郑子恒知道他也不愿自己插足干涉,有些不痛快地点点头。
当年的事,郑子恒和赵铭将一般,可谓是刻骨铭心,虽然多方周转帮助,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发小锒铛入狱。
但是两人都很清楚,当年批管城建那一块的负责人,便是陈天骄。当时陈天骄有个女儿,名叫陈思雅,是以第一次见陈婉馨时,赵铭将并未在意这个陈姓自称是赵渊的女友的小女生。
直至郑子恒亲自前来照顾赵铭将,一起谈及赵渊,见赵铭将比划,方知道,有这么个女孩儿的存在。但是郑子恒在银行工作时,曾亲眼见到过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