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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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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笑闹不停,走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量贩式KTV。
  林文溪第一次来这样的场所,有些微微紧张,舒小曼也是十分好奇地大量这里的一切,推推林文溪,说:“文溪,你看这装修,咱们A得起吗?”
  王正娟大大咧咧一笑:“包在我身上!”一众人的目光落在这个一身黑衣的利落女生身上,不免啧啧称奇。陈婉馨正欲说什么,抿了抿嘴,笑着向周楠楠先道谢。周楠楠含羞一笑:“没事,大家开心就好。”陈婉馨忍住心底的微微不适,说:“看看你,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样子。”张安安假意埋怨王襄没魄力,亦赞同陈婉馨的说法,几个女生笑闹成一团。
  进了内堂,一行人眼前大亮。
  “欧式洛可可风格,类凡尔赛宫,唯美娇艳,精致不俗。”周楠楠冷静地说。
  林文溪才发现这里何止是能容纳二十五六人,再多一倍都没关系。所在房间是KTV顶层的总统套房,两百多平米。三面墙壁一色描红漆金,鲜艳夺目而不刺眼,檐顶精密细致的各色花纹图案,沿着四角一路连绵垂下。包间里的椅子多以浅金色为主,一律花纹锦绣,精致奇巧。这若真是AA,自己恐怕得问王襄借钱了。


第48章 (文溪,对不起)悔张东讷言证罪
  一杯酒,一首歌,摇骰子,打扑克,麻将筑长城,一伙人玩得不亦乐乎。
  林文溪和顾曦自在一边窃窃私语,赵渊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不时去应酬一杯酒,继而回来。就算林文溪几乎未和赵渊说一句话,却在保持同一个姿势倦了时,便往赵渊身上轻轻一靠,而赵渊,刚好就在。
  舒小曼见赵渊近乎是守护神一般陪着两人,心中一时感慨不已。
  场中忽然传来天籁清灵之音,一女生的声音不大,甫一开口,却像无源之水,渗透入每一个缝隙,在场所有人立时屏气凝神。
  “你大大的勇敢保护着我,我小小的关怀喋喋不休班,很感谢我们一起走了那么久……”
  郑凯一脚把听得发呆的王襄踹到舞池中央:“还说老子活该单身!”
  王襄忙过去牵住张安安的手,拿起话筒一起合唱:“给你我的手,像温柔野兽,把自由交给……”一片惊呼和掌声之后,又是一片喝倒彩,纷纷让王襄赶紧滚下台去。王襄的声调嘶哑,两人合唱,王襄的嗓门更大一些,反有些压住张安安的清音,让人忍不住想到什么是美女与野兽。
  赵渊见状笑笑,半捂着耳朵正和人电话里说着什么,林文溪听见正在讲,十六楼,正门就到了。
  一片倒彩声里,门忽然被推开,冷空气从门外袭来,随之出现的,是一个一脸风尘的,穿着军大衣的人,因光影炫目,一时众人竟没看清是谁。
  “大家唱得很热闹。”声音却让所有人惊呼起来,是张东!
  张东从阴影处走进灯光里,摘下军帽,短寸的头发乌黑硬扎,十分有神。浓眉舞墨,鹰勾鼻梁,冷峻而英挺的下巴,不动如山,气自威严。
  男生方队里曾经受训的呼啦全蜂拥过去,剩下的男生女生也很惊奇瞧着这名教官,有些遗憾军训时竟没有仔细注意到他,现在看看,就算把他放在教官堆里,那种粗野豪放的气质,也是极出众的。
  林文溪站在人群后,对张东点头致意,张东走上前挽住林文溪的肩膀,和他一起坐下,说:“我说了,我们还有机会喝的。”张东斟满酒,递给林文溪,林文溪无声喝下,竟觉得这酒却有些甜丝丝地。
  张东表示路过办事,刚好听赵渊说起这场聚会,就来凑凑热闹。说话间已经每个男生各敬了一杯,又对女生是两杯对一杯的态度,不多时就已经和大家熟络起来,也很快让所有人都喜欢上这个性子豪爽的汉子。
  天南地北,时政新闻,足球篮球,男生感兴趣的都聊个遍,连女生喜欢的言情剧,张东也能插上嘴,表达一些看法。又说道纪夫大学的新生联赛,各有各的打算,陈婉馨却是非要拿下舞蹈第一,赵渊也表示拿篮球冠军如探囊取物。
  舒小曼听着悄声对林文溪说:“他们两人可真算是天生一对。”
  林文溪不置可否。
  舒小曼又说:“可怎么会分手了呢?当初赵渊要追婉馨,婉馨提出的条件是把你掰弯,难怪后面赵渊对你那么好,连我都羡慕。不过现在,好像赵渊追上你了,不要婉馨了呀!”
  林文溪微微一愣,问舒小曼:“你说什么?”
  舒小曼又重复了一遍,并问:“你和赵渊,不会真地在一起了吧?”
  林文溪忽觉眼前一黑,硬生生忍住有些目眩神疑的错觉,定神看着赵渊。赵渊和张东酒毕,被郑凯唤过去赌筛子,两人红光满面,笑逐颜开。
  不会,赵渊不会。
  林文溪细细思索,赵渊从第一天开始,就很好,很好,何必要因为陈婉馨呢?若要因为陈婉馨的缘故,恐怕是前段时间故意欺负自己,使些不足一提的坏而已。林文溪感觉自己十分清醒,他预备着,把这事当成一个笑话,拿赵渊开涮开涮,便就过了。
  可是,心脏怎么特别特别酸,眼角亦像是湿润了。林文溪忙走向洗手间,回来时满脸的水,头发亦弄湿了一些。
  “你肯定不止这点量。”张东轻轻拍着林文溪的后背,不觉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林文溪的脊梁。林文溪猛然打了个激灵,极难以置信地望着张东。不,不会是他,我一定是想多了,我神经病了,脑袋很乱。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呢,就当,是个玩笑好吗?
  “张教官,你是不是从前在扬子县的镇北中学念过书?”林文溪若无其事地问,忍不住先自己笑了笑。林文溪颇觉自己很好笑,这都整整过去了六年,而且,张东是内蒙人。
  “是……”张东不禁一呆,前程往事,全然涌上心头。
  这么久了,那件事,自己又何尝释怀过一二呢?尤其是,时光如许,造化弄人,不意在军训伊始,遇见故人,可是他,到底不再是当时那个背着书包,一路就算一个人,都能哼着歌的小孩了!
  林文溪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敢再问下去,张东却忍不住激动地说:“文溪,对不起。”张东的脑袋已然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现在他就该反应得过来——林文溪若然能认得出自己,那两个多月以来的朝夕相处,自己不可能没有任何破绽,何以现在却突然发问?
  然而张东已然混乱得不能自己,他只想即刻死在林文溪面前,也许死,能够洗得清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
  “对不起?”林文溪如遭雷击。
  如何如何,你如何对不起我?林文溪见张东满脸愧悔,伸手试图来安慰他,可就是那双手,那样漆黑的夜晚!
  “不!怎么会是你!”林文溪失声尖叫出来,声音凄厉悲惨,一如夜枭,渗人肌骨,不寒而栗。
  “对不起,文溪……”张东喃喃自语。
  林文溪端起一杯酒,朝张东的脸上狠狠泼去,似不解气,抡起一个啤酒瓶,朝他的脸狠狠摔过去。
  林文溪虽然人前很少说话,但性子应该是极为温顺的,谁都没有见过这样温和的人会迸发出如此拼命的恐怖来。赵渊在林文溪拎起酒瓶子时就觉得不对,想冲过去帮张东挡一把,一瞬时想起张东的敏捷身手,似乎不需要自己多此一举,犹疑了一下。让人意外的是,张东竟然不避不让,任由酒瓶子砸在额头上,哗啦裂开,一时鲜血如柱,混着啤酒液一起流下。大家一起手忙脚乱去帮张东止血时,听见大门砰地一声,林文溪已经跑开了。
  “谁都别管老子!”张东厉声吼着,不一会拿起大衣匆匆跑出门去。
  “天呐!发生什么了?”舒小曼捂着嘴巴,眼泪已然在眼眶转个不停。林文溪,是生气了,难过了吗?可是,挨打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遭报应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赵渊在大伙尚在愣神时,已经冲出了门口。


第49章 (黑巷深夜的无助) 往昔凌辱情何堪
  有人说:“张东不是一直很关照林文溪吗?”
  “怎么了?”顾曦问方才一直离林文溪坐得最近的舒小曼,舒小曼只是流泪不止,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婉馨若有所思地看着舒小曼,大感意外。
  “让他去处理吧,都是大老爷们的,我们就别瞎掺和了。”王正娟马上又想出一个新游戏,类似击鼓传花,却是用嘴巴喊了一张纸,相互传的。这里一众美女帅哥,如此异性相吸的游戏,一群人的兴致自然又被提起,唤了服务员来收拾桌子,依旧闹哄哄起来。
  舒小曼站起身欲走出去,张安安拉住她,缓缓摇摇头:“和我说说经过。”
  舒小曼只是不肯,张安安拉住王襄,耳语着什么,眼睛不时往陈婉馨瞟去,已然知道大概。
  “哎呀你笨死了!”张安安推开王襄。
  王襄挠着耳朵又回到酒局里,嘴里嘟囔着:“臭娘们,明明什么都没说嘛……”
  陈婉馨忙帮着王正娟惹起气氛,点了一首舞曲,一杯酒敬一巡下来,酒几乎未少,一众男生竟如痴如醉起来,一时所有人都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我得离开了,帮我找到他,再联系我。”张东电话里对赵渊说。
  “你放心办事去,他是我舍友,我有责任和义务对他负责。”赵渊简短回答,料想林文溪应该不会躲进校园,就去附近的人行天桥,四处俯瞰。
  张东坐上军用车,司机瞅瞅他,笑笑:“东哥,出去一会就挂彩,别是马子被人骑了吧?”
  “老骆,放秀气点,先去墨爷那办正事。”张东沉声说,一边用纸巾将额头擦拭干净,又把嵌入肉里的一些碎玻璃就着车镜慢慢拔出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司机自顾谈笑风生。
  赵渊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学校附近的喷泉广场,呆坐在喷泉边上,本来每晚都彩灯水花,炫目到很晚的喷泉,今天竟然没有音乐,也不见水柱,空气中还有着冬季被水湿润后特有的潮润和冰凉,像是才停了不久。赵渊长长吐出一口气,化作空气中的一团雾。
  “太遗憾了,要不是刚才那人跑去音乐喷泉那洗个大半个小时的澡,今天也不会停得这么早。”有人在身边不满地嘟囔。
  “大冬天的,是发神经了吧,这不冻死也要冻残。”有人附和。
  赵渊心中微微一痛,想象着刚才一名少年冲进喷泉里,呆呆立在那不动,任由冰冷的水化成漫天的雨落在身上,不管不顾。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十分着急。
  林文溪的电话竟接通了,声音十分冰冷。
  “我在寝室。”
  “我回来找你,你别乱跑。”赵渊忙说,还想补充什么,电话已经挂断。
  走上楼梯,赵渊就看见一行十分明显的水渍沿着台阶而上,水渍尽头,是216寝室。水渍从寝室门一直落到林文溪的桌前。赵渊又看见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放在水桶里,他的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林文溪身上。蓝色厚绒被子下,是林文溪湿漉漉的脑袋,他蒙着被子,被子却随着身子而颤抖。赵渊闻到浴室里的一团湿气,推开门,见到浴室地板已经湿透,他伸手捻了捻热水器的喷头,冰凉透骨。这傻逼!
  赵渊有些愤怒,缓缓坐在林文溪床边,又跑去楼下的超市,买了盒姜粉,用热水泡了,强自镇定一会,拍了拍林文溪的被子。
  “文溪,起来把姜茶喝了,别冻着。”
  林文溪掀开被子,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紫,唇间还在打颤,缓缓说:“肉桂,也不是给我的吧?陈婉馨那时候好像也感冒了。”接着就像自言自语一般:“那晚陈婉馨帐篷里的鱼香味我都闻见了,还骗自己,下一个灶子边上,还有给我的煎鱼。你何必拿我画的眼睛做标志,要给我找到呢?”
  “文溪,你说什么胡话。”赵渊听得云里雾里,一定要林文溪喝下姜茶。
  林文溪翻手将姜茶连杯子一起打翻,泼了满满一桌子,又忽然起身找到自己的背包,从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盒子里取出一对纸片,上面正是他画的那对眼睛,此刻目光凶狠望着他,上面还留了两团血。林文溪眼中一酸,竟觉得那对眼睛里流出来的,是血泪,心中气闷,随手将它们撕个粉碎。
  赵渊无言,默默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郑凯和王襄满身酒气走进来,顾曦忙奔至林文溪床边,一双手紧紧握着他,不住帮他呵气。
  郑凯瞅瞅地面上的杯子和林文溪桌面的一滩水,大声说道:“文溪,有什么委屈,直接说,大家一定帮忙!不要憋在心里,搞的一个个都莫名其妙地。”
  “哎呀,男人一个月也总有那么几天,凯哥你就让他冷静冷静。”王襄陪着笑。
  “我靠!他都到拿啤酒瓶子砸人的地步了,砸的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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