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别人家的总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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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安枫“哦”了一声,又清清淡淡地问道:“那你今天透露给我的意思,是让我通知容西园滚蛋吗?”
褚蕴皱眉说:“不要说的我像个反派一样。”
辜安枫笑,他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当然,褚小姐是想让我做反派。不过,无论容西园的打算如何,这注定不是褚小姐的爱情故事了。褚小姐,不过是一个甘心做同妻的NPC罢了。”
褚蕴叹气:”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变太复杂,爱恨情仇什么的,离我的生活太远。不过,我的邀请和甄天明无关,希望辜老师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很快你就会发觉,这是个多么友善的提议。”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文件,起身欲离开,突然回眸冲辜安枫一笑道:”代我问董黎好。”
第四十一章
董黎下班到家的时候,辜安枫穿着他粉蓝色印着史迪仔的居家服,蜷缩在沙发上没什么精神地玩游戏。
他把公文包放在一边,微笑着问:“安安,今天的试镜怎么样?”
辜安枫没有应声,朝他张开双臂说:“董大,过来让我抱抱你。”
董黎脸上带了一点担忧的神色,立刻走上前去拥抱他,安抚地拍一拍他的背,说:“拿不到角色也没有关系,乐易还没有沦落到要当家小生没戏拍的地步。”
辜安枫从他肩上抬起脑袋,闷闷地说:“不是这个原因。”
董黎”哦”了一声,问道:“那是怎么了。”
辜安枫收了收紧胳膊,小声地说:“我就是觉得,能这么顺利地和你在一起,好幸福啊。”
董黎心里软得像一汪甜水,单手捧起他的脸,满含笑意地说:“你是被景川那个负能量爆棚的人刺激到了吗?”
辜安枫还没来得及解释,董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那边传来容唧唧低低的焦急声音:“黎哥哥,你可不可以现在来我家?甜蜜好像在和爸爸吵架,我有点害怕。”
董黎从来不开车,辜安枫压根不知道容西园家在哪里,一路上董黎提点着他该往哪里走,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紧张到再无他话可以说。
董黎有容西园家里钥匙,他刚打开门,容唧唧踩着她的小熊拖鞋挞挞挞地来迎接救兵。
她报告说:“我下午从舞蹈老师那里回来,就听见书房里有人在吵,然后在玄关看见了甜蜜的鞋。一个小时了,他们还没有出来,书房的门反锁了我打不开。”
她很担忧:“他们怎么了啊,是不是甜蜜惹爸爸生气了?”
辜安枫说:“可能吧。”
董黎说:“也许不是呢。”
他们同时出声,然后狐疑地相互看了一眼,董黎先开口问道:“安安,你是知道什么事情吗?”
辜安枫说:“董大,我也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容唧唧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个大人,自然卷的长发乱蓬蓬地扎着麻花辫,没有好好梳理,一双淡褐色的大眼睛快要溢出泪来了。
她真的很害怕,虽然爸爸一直都对甜蜜爱理不理的,还经常摆臭脸,说刻薄话,但是甜蜜永远是嬉皮笑脸的,从来不会生气。他们俩互相指责,是可以让容唧唧的安稳小世界崩塌的大事情。她本来以为黎哥哥和辜叔叔来了,一切就会变好,但是连这两个人的表情都这么严肃。
董黎望着她苍白的小脸,长叹了一口气,说:“先把这两个祖宗请出来谈谈吧。”
那两扇雕花考究,古色古香的实木大门是被辜安枫一脚踹开的。
踹之前,辜安枫很有礼貌地敲了门,并且自报了姓氏,希望他们冷战不要伤及无辜,给同事和故友一个面子。
但很显然,气头上的容西园和甄天明都不是性子这么好的人。
辜安枫还犹豫了一下,扭头问董黎:“这两扇门会不会很贵?”
董黎面无表情:“你踢坏了我给你报销。”
于是,辜安枫一脚踢开了门闩,万幸没有人站在门后面,董黎免于再出一笔医疗费。
容西园阴着脸坐在书桌后面,甄天明背对着屋子,在窗前抽一支烟。辜安枫从来不知道这个二百五居然有烟瘾。
董黎大马金刀地往书房的中央一站,辜安枫立刻屁颠屁颠地给他搬椅子,他泰然坐下,轻轻敲打扶手,道:“你们打算在这里对峙到地老天荒吗?如果闹够了,就坐下来,起码让我知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安安,”
“做什么?”辜安枫冷不丁被点到,睁着眼惊讶地看着董黎。
“你先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辜安枫斟酌了一下言辞,慢慢说:“我遇到了褚蕴,她告诉我,要和甄天明订婚了。”
甄天明皱着眉转过身来,说:“什么?”
容西园冷笑:“权宜之计,终于到了维持不下去的那一天了。”
董黎了然:“所以你们其实都不知道?”
甄天明铁青着脸,说:“家里的烂摊子我不知情,但我一定会处理好。但是,容西园,如果不是列宾美院已经把你的名字挂到了官网上,可能到你收拾家当移民的那一天,我还天真地以为你只是送容唧唧和她亲爸爸团聚。”
辜安枫差点跳起来,他眉毛都要飞到天上,示意董黎告诉他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容西园容导的女儿,在娱乐圈一直是个隐秘的传言,但这个传言直愣愣地戳在圈子的最中央,还经常在各种场合被狗仔偷拍到,如果群众们再不八卦一下这孩子是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都对不起手中的瓜。
容唧唧的发色和肤色都极淡,骨相精巧眉眼深邃,面容有很明显的异族特征,生母必然是个洋妞无疑。大家推算了一下,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容导还是读大学的毛头小子。众所周知他出身中国最好的美术学院,艺术家多风流,想成为艺术家的放浪青年们,自然也得效仿前辈。零几年的时候,首都的地下文化圈里确实不少外国姑娘在混,其中也有几位出名豪放的,有个露水情缘,占了当年还鲜嫩生猛的容西园的便宜然后拍屁股走人,十个月后再回来扔下个娃让穷小子养活,并不是很不合理的事情——幸好小女孩的神韵十分像足了她爸爸,没人怀疑容西园是接盘侠。
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这孩子的斯拉夫式美貌并不来自一个放浪形骸的母亲,而是缘于一个未曾谋面的父亲。
第四十二章
容西园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是很有名的钢琴才女。
夫妻俩在干校的最后一年,生下来一个女儿,长得像妈妈,孩子刚生下来,女人就得背着襁褓去参加劳动,每日走过湖面去水田里的时候,看着接天的碧叶与粉荷,就给孩子命名为东乔,小名阿菡。有一天,暴雨急,母亲把孩子托付给旁人,自己出门了,再也没回来。
爸爸说,母亲睡着在荷花里。
平反之后,家里也没有了财产,只留下祖父母辈在香港购得的一架钢琴。父亲在大学里教书聊以糊口,每日回家,到巷口便听见孩子叮咚叮咚地在窗前暮色中弹琴,她出落得越发像母亲。
父亲续了弦,大学里的年轻女工,面颊红红的,嗓门和能耐一样大。但父亲出车祸后,新妈妈就不告而别了,留下容东乔和小十岁的弟弟,弟弟的眼睛明亮而上挑,像红莲在风中剪过水面。
父亲以前的同事来追悼会,大手一挥,说:“阿菡要继续念大学的,西西也要上学。”
董叔叔出了她们姐弟俩的生活费和学费,她教董叔叔的儿子弹琴,那个男孩垂下眼睛的样子宛如从拉斐尔的油画中偷偷溜出来的,容西园第一次见到他,跑过去拉他的手:“哥哥我们出去玩儿。”
他们牵着手走了很久,几乎是一辈子。
容东乔大学毕业之后,在乐团里担任钢琴手,她优雅得如同一只鹤,很多人追求她,她看不上,她心中最好的男孩儿是自己的两个弟弟,现在换她赚钱供他们读书了。
男孩子要毕业的时候,中俄友好文化交流展开得如火如荼,乐团去圣彼得堡演出,现场表演的还有俄罗斯人的芭蕾舞剧团,她在后台碰到了演胡桃夹子的男演员,他眉眼间的轻愁像年轻的肖邦。
晚会结束后,在压轴圆舞曲的环绕之中,王子消失在克拉拉的梦中。容东乔也回到了中国,她怀孕了。
男孩子们跑来看她,拉着她的手喊“姐”,男孩子们什么都不问,男孩子在她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给她办了葬礼。
大学的最后一年,董黎和容西园搬出了寝室,租住在一个地下室里,屋子挂满了容唧唧的尿布,太潮湿阴暗了,她老哭。董黎一边哄着她给她喂奶,一边画他私自接的设计稿。一张张稿子出去,换成容唧唧的奶粉和纸尿片,容西园的画具,还有下个月的房租。
容西园蹲在那里问他:“你不是要考托福的吗?”
董黎头也不抬:“不考了,不是很想出国。”
容西园平静地去上课,回来平静地告诉董黎:“我把研究生名额推掉了,你去考试吧。”
董黎出国之前,跟着建筑公司进了藏,高原反应难受地死去活来,他在工地上抬头,满天的经幡,悠悠地飘荡。
他挣到了一笔小钱,换成美元一部分,大多数留给了容西园和容唧唧。
容西园毕业之后在一家小传媒公司上班,每个月董黎给他寄一点钱,他在美国打工也是受限制的,全靠汇率差挤出来些许补贴家里人。
容西园的女上司看着这个年轻人倔强又漂亮的脸,说:“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拍广告吧,赚得多。”
他在公园拍片子,经费有限,公园是不要钱的,只要给管理处塞几包烟。晴风太好,男模特手中的风筝缠到了树上,折腾许久,拿粘知了的竿子也打不下来。
男模特发脾气:“你知道这会工夫,耽误我挣多少钱吗?”他甩手走了。
容西园呆了一呆,有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男生,爬到了树上,轻巧地把那只特制的风筝拽了下来,他来到容西园面前,把风筝递给他:“你要不要请我拍广告?”
那双上挑的眼睛盯着男生看,把他看笑了,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他站在春光里,比春光还耀眼。
容西园有点窘迫地问:“你很贵的吧。”
甄天明还是笑眯眯地,“不贵不贵,你给我买冰淇淋吧。”
容西园其实也不太请的起冰淇淋,拍完了片子,他们在天坛门口吃老冰棍,甄天明把小棍儿一丢,拍拍身子站起来说:“走,我请你吃全北京城最好吃的火锅去。”
容西园拒绝了:“我得去全托班接我女儿。”
甄天明死皮赖脸地跟着容西园回地下室,拆超市打折处理的紫米面包吃,他看了看四周张贴的画,一幅幅人物,风景,门口还有一张容西园自己的小像,甄天明在心中评估了一下,画的确实好,但还不及本人,他问:“你画画?”
容西园说:“嗯。”他报了个美院的名字。
甄天明倒不是很惊讶,他指着画说:“这是你姐姐,我看得出来。那个是谁?”
容西园说:“是我哥哥。”
甄天明不再问了,以后他天天在容西园的公司门口等,等着去地下室吃过期面包。容西园接到了广告单,他就自告奋勇做男主角。
他教容西园:“你把我报价提高一点,钱你拿到手里,自己留着。”
容唧唧大了一点,晚上能睡熟了。甄天明拐带容西园爬暖气管上人家楼顶喝啤酒。
容西园皱眉问:“你不用上学的吗?”
甄天明满不在乎:“我家里人还没想好让我报哪所大学,让他们想去吧!”
容西园默默地喝啤酒。
他们下楼时,听见隐隐的孩子哭声,甄天明身轻如燕,直接从小窗户翻进了地下室,在月光下给容唧唧做鬼脸。
容西园过生日的时候,自己买了蛋糕,甄天明把奶油往容唧唧脸上抹,弄的小女孩哇哇大哭,容西园抱怨地看他一眼,他嘿嘿笑,拿过来一个破烂盒子。
里面是索尼的最新款摄像机。
容西园大惊:“你做了什么?”
甄天明切了一声,解释:“我零花钱买的。”
容西园低下头,一会儿轻轻地说:“太贵了,我不要。”
甄天明用手指沾奶油,刮了一下他鼻子,说:“你必须得要。”
他舔掉了那一点奶油。
甄天明消失是在那一年的秋天,在那之前,他们偷偷地在红墙下面接过吻;在林荫道手牵着手走路,甄天明扛着笨重的摄像机;骑着自行车在胡同巷里乱转,甄天明故意刹车,容西园便撞到了他背上,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这些都跟着甄天明一起消失了。偌大的北京城,一个人消失了,波澜不惊。
再见面时,容西园是嚣张又刻薄的天才导演,扬着下巴走过公司的大厅,在走廊处撞见了新回国的背景咖,对方沧桑了一些,可还是那么肆意张扬的耀眼。
他身边是娴静干练的年轻女经纪人。
第四十三章
甄天明私下里吐槽过他爸上一世是黑苗蛊王,土豪们往往喜欢斗狗斗鸡斗蛐蛐,而他爸这辈子最大的兴趣爱好是斗儿子,在他看来,他的家业之宝贵比皇位也不遑多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