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笼中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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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无聊的好事者以及江楼的爱慕者跑去查了谢筇的背景,查到的自然是谢筇无聊给自己编的那段,人又都不信,毕竟没有哪位会把一个收养来的孩子送到这里,最后得出谢筇其实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的结论。
以至于栾和在听说了之后面对谢筇本人一脸找到同伴的激动,拉着谢筇坐在楼梯上讲了一个小时自己的故事,最后又要谢筇说说他的事情,谢筇因为不知怎么编而为难,在栾和眼里却理解成了难以启齿,甚至还安抚谢筇不要难过。
除去小部分在学校墙上骂他恶心下贱勾引男人的人以外,谢筇莫名得到了众多女生的好感与青睐,大家喜欢可怜却乐观的人设,谢筇就把自己表现成那样。到最后身边总算是少了那些没事就来恶心他骚扰他的神经病。
江楼把目光放到谢筇被握住的那只手上,忍着心里那点不快,对程筠说:“行,别忘了有借有还。”
谢筇就像是被轻易买入又卖出的商品,商人们谈论着价格,却与他无关。
得到江楼的首肯,程筠当即拉着谢筇坐到几个少女中间。其中一个短发的伸手捏了把谢筇的脸,感叹一句:“真软啊。”
程筠笑骂对方:“游迎夏,把你的手拿开,万一江哥知道了还不得卸你一只手。”
名为游迎夏的少女小声嘟哝一句“哪有这么夸张”,却还是顺着程筠的话把手从谢筇脸上拿开,开始做起了正事。
游迎夏在画纸上简单地打好草稿,时不时看看谢筇,再看看不远处正在发呆的江楼,等线稿出来之后,谢筇才反应过来这群闲得没事的女孩子都在干什么——
在画他和江楼。
只是随着细节一点点绘制出来,似乎画面……并不是那么的和谐。
画上的他赤身裸体跪在江楼腿间,脖子上戴着项圈,而项圈的另一头正握在江楼手中;对方则如君王一般敞开双腿,低头俯视他。
谢筇刚脸红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江楼就隔空对她们喊:“祖宗们,好了没?”
程筠不耐烦地回答:“诶,快了快了,不会叫你家宝贝掉块肉的。”
谢筇更加插不进话了,却见江楼道:“他不是我家宝贝,注意说话。”
等到谢筇终于被允许放回座位时,他已经被迫观看了整个上色过程。心里觉得没什么,脸上还是红了一片。江楼靠近他,哑笑道:“怎么了这是,发春还是欲求不满?”
谢筇没理他,自顾自玩着自己指甲,等到脸终于不热了,才怯怯地回一句:“才不是……”
江楼突然想起正事,抓着人问:“你去送资料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谢筇不知道江楼特指的是谁,他也不想让江楼知道自己还了个校牌这件事,话在嘴边转了三圈,最后还是否认了。
“最好是这样。”江楼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江楼是擅长秋后算账的人,后来他找到了那几个娇贵的大小姐,总算摸清了谢筇脸红的原因——一张色图而已。
没想到谢筇的脸皮这么薄,江楼光是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想要笑,把江楼约到学校咖啡馆里的慎鸿烨开始唏嘘:“完了,脑残后期没救了。”
江楼和慎鸿烨身上都有北区南区的通行证,于他们而言,他们只需要一些小程序就能拿到手,江楼对谢筇说的那句话并没有错。
贫穷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原罪。
江楼用脚去踢慎鸿烨的腿:“没事叫我出来干嘛,我很忙。”
“忙着干嘛?追你的小玩意去?”慎鸿烨一歪头,理直气壮,“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吗,你这个薄情渣男怎么这样对我,我要揭发你的真面目。”
慎鸿烨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让江楼听得想吐,无奈威胁:“你给我好好说话,不然现在就滚。”
慎鸿烨摆正身子,认真道:“好吧好吧,找你帮个忙,你知不知道今天跑来给我送校牌那个小朋友是几班的,我可得好好感谢他。”
“你怎么自己不去查?”江楼反问。
“我要学习。”
江楼最后还是输给这个无赖,无奈之下答应对方,慎鸿烨开始喋喋不休地描述对方的样貌,江楼听了一天没发现一句重点。
“诶,反正他就是可好看了,好像左眼下有一颗血痣。”
血痣——江楼见过生了泪痣的人本就少,更何况那还是一颗血痣。
他就知道,那个人不会老实。
那双无辜又娇媚的眼睛让江楼的心里叫嚣着不要去怀疑,于是江楼就信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江楼看不见的角度,慎鸿烨满意地眯起眼,他自然不会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学校硬性要求就是把校牌别在衣服上,早在谢筇找他时他就一眼看到了那个名字。
果然还是忍不住。
谢筇大概是说了什么谎话,不然江楼不会露出那种阴沉的眼神,看来他看上的小美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呢。
江楼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就准备离开,只对他说:“我知道了。”
百无聊赖地盯着江楼气冲冲的背影,慎鸿烨想,这种事情越乱越好,最好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他一定会成为最后那个赢家。
光是想到这些,他就兴奋得不能自抑。
第8章
江楼一个下午没和谢筇说话,谢筇意外之余又有些欣喜,总算不用装得柔柔弱弱去应付江楼随时随地地打扰,他把回家作业写完,之后的每个课间都不浪费一秒钟来睡觉——鬼知道江楼现在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晚上会不会发病。
只是他总有种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直到他每次醒来后才消失。他每每看向江楼,对方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好像过分小心翼翼了。
谢筇睡了一个晚自习,打了铃就马上收拾好东西回宿舍楼。身后有脚步声,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大概是江楼的。
晚上的校园只剩下一路上的路灯仍亮着,黑暗中却能听见肉体交合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的主人正在哭泣,然而没有一个路过的人去理睬;他们只是走过,然后和同伴谈论两句,就把这件事当做笑话抛到脑后。
谢筇面不改色地走过,江楼却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语气平淡:“不觉得可怜么?怎么听都是被迫的。”
谢筇转头看了眼江楼,那双眼睛像深渊,黑暗而无底,可总有人心甘情愿地坠入。一瞬间江楼竟觉得谢筇和他是同一类人,这样的想法又在谢筇说话后破灭:“可怜……但有用吗?”
谢筇突然反问道:“你不觉得,我也很可怜吗?”
“是。”可我不会放过你,江楼默念。
那是种气氛奇怪的沉默,不会让人尴尬,却也说不上舒服,他们每个人都有所隐瞒,又让最入得了眼的那部分坦诚相见。
谢筇刚走进宿舍,江楼当即锁上门,把谢筇压在门板上,谢筇被那一下撞到了腰,立刻失了力气,任由江楼把他的两条手臂摆到头顶。
江楼的嘴唇离得很近,呼吸出的气息在两人间循环交换。谢筇垂下眸,样子无助又惹人怜惜,可江楼现在只想把人弄坏。
学会了说谎的玩具,要好好惩罚一通才算出气。
“我做错…什么了?”江楼的样子像是真的生气,可谢筇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他犹豫着问。
江楼目光如炬,在谢筇脖子上咬了一口:“自己不知道吗?”
谢筇畏怯地摇头,这副犯了错又一脸无辜的模样让他恨不得把谢筇锁起来,只让他一个人染指。
“那行,”江楼恢复了冷静,不急不慢地说,“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开锁的声音近在咫尺,谢筇吓得赶紧推开江楼,江楼却一点都不急,慢悠悠松开对方,在栾和推门进来时顺便理了理乱掉的衣角。
栾和跟江楼关系实在一般,只看着坐在床沿,神色不大好的谢筇诧异地问:“小筇,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
“没事,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谢筇朝栾和笑笑。
栾和在操场上跑了几圈才回来,忽略掉宿舍里的奇怪氛围,进浴室冲了个澡,躺进被子里没多久就睡过去。
江楼拿面对同学的表情,谦和地对谢筇说:“去洗吧。”
直白又刺骨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居心叵测,谢筇避开江楼的视线,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凌晨一点钟,保安满意地看着监控,所有学生都已经熄了灯,学校又恢复了沉寂,他打了个哈欠,走出监控室与同事换班。
而昏暗的房间里,绵软的被子底下正纠缠着两具肉体,谢筇的衣服早就被江楼给脱光,江楼抱着他,光是亲吻谢筇的耳背,抚摸光洁的脊背就让这人前端一点点流出水。
江楼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骚货。”
嫌盖着的被子麻烦,江楼直接把被子堆到一边,从上铺拿了罐润滑液下来,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往谢筇的穴口倒,用手指粗暴地伸进去随手扩张几下,就从后背进入了谢筇。
既然算是惩罚,自然不能让对方太舒服。江楼开始一下一下地抽动,动作幅度不大,每一下却都刚好经过谢筇的前列腺,屋子里还有别人,他不敢叫出来,只能咬着被角呜咽。
江楼不让他逃,谢筇稍微一动江楼就要掐着他的腰狠狠来一下。那点水声根本遮掩不住,就在三个人的宿舍里清晰地响起来,色情又堕落。
江楼像看出了他的担心,无耻地笑说:“万一他被吵醒了,你现在这副骚样可就要被看去了。”
谢筇被捆在情欲里,动弹不得,江楼的腿夹在他双腿之间——于是四条腿纠缠在一起,他们像是一对缠绵亲密的爱侣,分不开,放不下。
透过眼泪的间隙,他发觉江楼认真做爱的样子竟有些好看。
下一秒,那错觉又破碎,正在肏他的,不过是一个轻而易举就能被他影响的人而已。
他知道,这一刹那的悸动不过是色欲上头的产物。
而江楼的确可以让他快乐——用性,用语言,用情爱之外的一切东西。
谢筇最后脑子昏昏沉沉,延迟好几天的情绪一股子塞进思维里。他什么都想得到,又什么都不想要。
江楼还算有良心,最后只射在了谢筇的背上,他把谢筇抱到浴室,简单地清理一番,把被子给谢筇盖好。
站在床边凝视对方许久,江楼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回到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给慎鸿烨发消息。
[L:他叫谢筇,是我的东西]
[惊雀:行,谢谢,放心,我不会坑你的]
江楼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他要怎么描述谢筇呢。
像易碎的花瓶,像懦弱的扇贝,又像抓不住实体的烟雾。
这个名叫谢筇的人,是他迄今为止最不想放开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栾和问谢筇:“你昨晚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什么水声,搞得我梦里都在游泳。”
谢筇当然不能回答是他和江楼做爱的声音,只能糊弄过去:“好像听见了,不过没注意。”
栾和一脸知道了的表情晃出宿舍。看没人了,谢筇走到江楼面前:“我不应该骗你的,别……丢下我。”
江楼碰了碰他脖子上的吻痕,说:“只要你乖一点。”
其实谢筇知道江楼为什么生气,他甚至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江楼听见那个班级开始时的表情就没躲过谢筇的眼睛,他知道那里一定有让江楼在意的人。
谢筇只是想看江楼着急生气的样子。
第9章
今天要上的新课谢筇早就预习过了一遍,五十分钟的早自修谢筇实在是没事做,直接趴在桌子上补觉。
他听见了教室里嘈杂的声音,老师走进教室的声音,讨论的声音,但他累得不想抬头。
人潮退去,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和谢祁自小就是人人称赞的一对兄弟,谢祁无条件地纵容他,宠溺他,甚至超过他的父母。
自谢筇记事起,看见过最多的人就是他的哥哥谢祁,他享受与谢祁的每一秒亲昵。谢祁对他太好了,好得像是下一秒他要星星月亮谢祁都能为他去摘。
那样的谢祁,叫他如何没有非分之想。
十四五岁,恰好是多多少少都了解到性的年纪。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他的某个同学拿着一本封面不大健康的书来到他们中间,喊着大家一起来看。
谢筇知道那是那会小男孩们都喜欢看的黄书,他对这种东西实在是没有兴趣,为了表现得合群一些,他也凑过去看了两眼。
入眼的满是些肮脏词眼,其他人看得起劲,谢筇只觉得无聊,就待在人群里发呆。那本书把男主的样子描述得宛如神仙下凡,谢筇却觉得根本不如谢祁半分好。
那天晚上,谢筇梦见了他的哥哥。
梦里的谢祁把他压在身下,那双丹凤眼认真地看着他,像是在用眼神把他一遍又一遍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