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上火,就喝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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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本性难移,他这口是心非的毛病根深蒂固,在短时间内还是改不了。
在美食的抚慰下,汪烙棘从刚才那只发飙的豹子变成了一只傲娇的大猫,一顿香菜做成的美食就能给暴躁的他顺毛。
焦蕉笑着逗猫,“不放香菜的蒸鱼更省事儿。”
汪烙棘怒瞪他一眼,却并非真的动了怒气,他嘴上假装不经意地问着,“你不吃?”
他想起刚才晚饭时候,自己耍脾气半途离席,焦蕉也跟着跑出来找他了,所以晚饭也只是吃到一半而已。
这家伙……现在应该也挺饿的吧?
没想到,焦蕉当场给他粗犷地打了个嗝,还揉揉略涨气的小肚子,“不吃,我还饱着呢。”
虽说晚饭时他的进食时长很短,但进食量够大,那点时间足够他填饱肚子。
搞完一顿全鱼宴,男孩肚子里装的全是各种浅水鱼类的尸体,连打嗝都是一股鱼腥味儿。
“嗝——”钢铁直男焦蕉实力演绎何为直到没朋友,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还笑出一口大白牙,“嘻嘻,不好意思啊。”
“Oh my god!恶不恶心?!”汪烙棘被熏得拧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这是我的独门绝技,随时打嗝!来,我来给您秀一波,”说着,焦蕉蓄起气来打了个更大的:“嗝——!!”
响彻云霄。
汪烙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当晚,汪烙棘像做贼一样敲响了小叶的房门,掩着一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务,“你上来我房间一下,有件事要跟你说。”
“好,”小叶看着他老板神经兮兮的模样,觉得这人可能又间歇性神经病发作了,但还是不敢违抗圣旨,就跟着他家老板一起上楼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落锁,汪烙棘瞬间变了脸色,变得阴沉沉又冷冰冰。
这男人周身的气压突然下降,这是要魔化的节奏。
小叶被盯得脊背生寒,顿觉这房间里阴风阵阵,“汪哥……有话好说,你锁门是要干什么?”
小叶瑟瑟发抖,想去把门打开,没想到被汪烙棘反手压在墙上,面目狰狞地命令道:“你——”
小叶声音打颤:“我——”
“是不是有几个微信号?随便交一个出来,账号,密码,我全都要。”
“。……。。”
剧情扭转的有些迷离,小叶搞不懂汪他老板究竟又要干什么,“哥,你拿我的微信号干嘛呀?”
“你管我干嘛,有用就是了。” 汪烙棘神经兮兮的,一掌捶向小叶身后的墙。
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他的网恋对象忽然发来消息,说要加个微信——
【烤焦的芭娜娜】:“宝宝,不然我们加个微信吧,总在游戏里聊也不方便啊,我想要拉近跟你的距离。”
这消息好比一道闪光,劈得汪烙棘顿时眼前一亮:豁,这小直男还学会耍手段了?
什么拉近距离啊,说句话九曲十八弯的,不就是想加微信私聊么?
这是对于汪烙棘演技的又一重考验。
但这汪网骗心思细密得很,总不能拿自己的微信号亲身上阵吧,于是汪网骗把罪恶之手伸向了小叶。
小叶侧过头去躲避对方凶狠的目光,脸上的肉被墙壁挤得变了形,哀求道:“我的号不能随便给你呜呜呜呜呜……”
“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微商。”汪烙棘恶言恶语。
小叶脸色煞白:原来我早就暴、暴露了?
汪烙棘早就看穿他的那点心思,“你交一个出来,我就不计较你那些背地里的小生意。不然,就等着成为无业游民吧。”
他一副要以武力来胁迫的样子,叶胖子他无法招架,不然随时狗命不保,于是只得乖乖就范,交出了自己的一个微信小号。
汪烙棘动作迅猛地登陆了这个号,同时审问道:“这号的朋友圈没发过你的私人照片吧?”
小叶坦白从宽:“没有,这号是我平时用来卖货的。”
“都买些什么货?”汪烙棘坐在床边抖抖腿,十足个懂行的地痞流氓,“三无产品还是盗版电影?”
害,这男人果真是随时随地都能依照情景来弄个角色扮演。
小叶抠抠脑壳:“我妈自制的辣椒酱。”
汪烙棘:“。…。。”
他一个枕头砸过去。小叶卒。
“行了,给朕退下吧,”微信号一得手,汪烙棘就直接搜索小直男给他的微信号,迫不及待地想要“添加好友”。
但在搜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这个号的头像有点眼熟——
一只戴着拳击手套的香蕉。
啊,那种黄暴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而那个微信名称更是与印象中某人的重合了——
焦爷。
汪影帝目光凝滞在手机屏幕上,脑子停止运作了半分钟。
对他来说,这信息。。。。。。有些难以处理。
曹尼玛不会这么巧吧?你他妈在逗我?老子上街随手买张彩票中了之后再随手买张彩票又中了的几率都比这个大!造化不仅弄人,造化还特么是要把老子给弄死……
男人对着微信界面一阵脑溢血,差点直接晕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啐骂道:“*,是他?!”
可不就是他么?
——焦蕉。
*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知道残酷真相后的汪大明星坐立不安,在自己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来踱去,像只踮脚走在钢丝上的大猫。
那钢丝还是烧红了的。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合同甲方是他的网恋……不是,是他的网骗对象?尼玛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是要向对方坦白吗?可是,坦白什么?
说“其实我就是上火你就喝喝我”?说“别看老子一米八平胸有喉结掏出来比你都大,但其实我就是你日思夜想的34D巨乳萝莉”?
不然还是算了,想想都觉得下场惨烈。
他很可能会被焦蕉直接手刃,当场血溅三千尺,尸骨无存,孤魂从此安葬异乡。
他愈发焦躁不安,十指蜷曲着插*进头发里,几乎要将自己的头皮给抓破。
焦蕉说过的那些话忽然在他脑海里涌现,就像他心底疯狂涌起的愧疚感,像开了闸的大水那般浩浩荡荡,席卷了他残存的几分淡定,拦也拦不住——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不会的,我对象真的很好,心地善良又很可爱,我是修了十辈子的福气才能遇见她。”
“我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我对象不好,毕竟我是第一次恋爱,对这段感情就看得比较重……”
“。…。。”
那男孩说起自己“女友”的时候,一双圆大可爱的杏眼里总是有光,一闪一闪的,溢满了专属于那个“她”的独一无二的爱意。
可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这些爱意都只是建立在一份欺骗之上,那眼睛里的光……是不是就会随着这些虚妄的爱意消失不见呢?
罪恶感令汪烙棘的良心饱受不安。
这种感觉县一种慢性毒药,蚕食着他的心肺,令他焦虑,令他无法释怀,像有一股郁闷的毒素堵在心里,却谁也说不得。
其实他觉得自己本不该这么介怀的,为了另一个人的感受而糟蹋自己的心情,这是他这种利己主义者从不会做的行为。
焦蕉吗?那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农村男孩,大不了算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感受呢?
“有什么好在意的。。。。。。”汪烙棘坐在床边,手指将床单揉得皱巴巴,眼睛直直地盯着墙壁那个暗白的角落。
在强迫自己“不在意”了一个小时后,他放弃了。
果然,还是没办法不在意。
焦蕉的感受令他很在意,他害怕谎言揭穿的那一天,男孩会被失望、伤心、难过的感受所打击,会讨厌、憎恶、反感他这么个骗子。
这种愈发浓重的在意令汪烙棘更加不安。
他甚至冒出得过且过的念头:只要将这秘密一直藏着,就不会被埋怨,不会被谴责,不会随着谎言的被戳穿而感到羞耻。
可是,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
另一边,焦蕉正在房间里上着网,他按鼠标滚动着电脑界面,正专心致志地浏览着上面的信息。
熬夜修仙,法力无边。
男孩穿着凉爽的纯棉背心和短裤,坐在一张长长的躺椅上,伸长着两条又细又直的大白腿。
电脑下垫着只呼呼大睡的黄毛土狗,掉了他一腿的毛……
他在某度某科上查起了汪烙棘的资料,经过连日来的相处,他终于有想要好好了解这位大明星的冲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位原来真是个影帝。
除了履历光辉的个人介绍,有关这位汪影帝的新闻也很是“瞩目”——
《震惊!当红男演员竟在深夜与三十八岁辣妹做出这种事?!》
《金羊影帝汪烙棘被爆搭上经纪人女友,两人出轨或成石锤?》
《明星集资风波沸沸扬扬,饭圈其实是个销金窟?》
《昔日影坛巨匠一夕陨落,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只为一个“情”字?》
《明星有德才有艺?频频耍大牌的他为何还不退出娱乐圈?》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很多。
内容不一,但里面的话都很难听,大概没有艺人会想要跟这些负面新闻扯上关系。
焦蕉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其实他向来对娱乐圈新闻没兴趣,由此看来,不过是他还没吃到过合心意的瓜罢了。
而现在,他对这个汪大影帝的瓜。。。。。。很有兴趣。
所以说,汪烙棘是真的跟他经纪人的女友搞在一起了吗?
看那新闻图片也不像啊,两个人不就一起站在房间门口吗?也没拍出来两个人有什么后续啊。
他是真的集资诈骗粉丝的钱吗?
影帝赚钱这么多,应该也不至于干这种缺德的事儿吧?违法的事是要坐牢的啊。
他是真的毁约耍大牌还当众掌掴经纪人吗?
可他看上去总是风度彬彬的,不像是会这么没素质的人,更不像是会对他人随意使用暴力。
当然了,除了他控制不住情绪发疯的时候,就像今晚,这位一向体面的汪先生在饭桌上怒摔筷子,然后冲出门暴走。。。。。。
但那也只是偶然一次罢了。
照这些八卦新闻的说法,这位汪大明星还真是没道德没底线的一个渣渣,可要是他为人真这么垃圾,小叶哥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跟着这老板吧?
焦蕉吃瓜吃得相当理智。
但他还是有点傻眼:那汪烙棘算是劣迹艺人咯?那果批市场用他来代言的话,会不会有负面影响啊?
难怪影帝这么大一咖位都肯来咱这种穷乡僻壤,舅舅也真是的,请人来之前也不先查查底吗?中老年人果真是诈骗犯的主要目标……
这合同签都签了,能取消合同吗?毁约大概要赔很多钱吧?
但……汪先生真是那样的人吗?
焦蕉啃着手指甲,摸摸大狗的尾巴,心是无尽的迷惑。
他知道某些新闻不能随便相信,但当全世界都那么说的时候,人就会开始动摇,并被新闻上的观点所左右,难以做出完全正确的判断。
其实他跟汪烙棘认识的时间很短很短,短到不足以让他看清对方的为人。但某些细节还是能够被捕捉到的——
这位汪大明星明显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挑剔归挑剔,却也还是保持礼貌,没有挑东拣西地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只是给啥吃啥,给啥住啥。
看得出来对方并不喜欢那些沙扁米酒,却因怀着对高傲肯让他留宿的感激之情,还是将那些入口酸涩的廉价酒一饮而尽。
他不怎么爱笑,每次笑起来却是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有时是因为被市场大妈夸了句“模样讨喜”,有时是因为是踢了踢路边的一块小碎石。
他应该是对狗没什么好感的,却还是会不厌其烦地把桌上所有骨头都丢给那些流浪狗。
他会劝一个大妈让她的女儿好好读书,别浪费青春只靠男人。会为了一朵蒲公英、一颗含羞草而驻足,像极了一个幼稚的大男孩。
还有很多很多,这些天来与汪烙棘相处的点滴在焦蕉的脑里飘过,像无数个不起眼但却吸引他的瞬间,润物细无声地打动着这个男孩的心。
焦蕉想,汪先生这个人啊,需要认真观察才能看见他身上的好。
但在那些所谓曝光真相的媒体上,在那些所谓知晓真相的公众面前,这样一位汪大明星,却有着最不堪的形象。
那些言之凿凿的新闻,或许只是为了热度而胡编乱造,那些跟着一起批判的人,或许也只是听风便是雨罢了。
该如何评判一个人是黑是白、是好是坏呢?总得亲身接触过才能知道吧。
“我就跟他接触过啊,”焦蕉看着电脑上的新闻,自言自语道,“汪先生他,明明人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