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第一万人迷-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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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赚一笔,不由心花怒放。
到时候万一董事会问起资金来源,自己仍说是华尔街的朋友注资就成。
刚开始他还有所保留,随着鲍勃赚到的钱越来越多,贪欲无限膨胀,徐书易渐渐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压了上去,甚至把时间宽限为七日。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他不再时时紧盯鲍勃动向,而是把时间更多用在了到有关部门疏通关系上,毕竟身为上市公司董事长,财务造假的罪名落实了,很可能会顺藤摸出他偷偷贪污徐氏资产的事,两罪并罚,他会坐牢的。
徐书易一直坚信自己是上帝的宠儿,许多次了,他的前途看似阴云笼罩,最后都柳暗花明。有了鲍勃,资金漏洞不愁无法填补,几日的疏通,有关部门也终于透露口风,不会太过为难徐氏。约定之日的最后一天,徐书易早早来到公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时时观测资金的涨跌。他已经毫无后顾之忧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欣赏自己的绝地反击,并乘胜追击,迅速行动,给谢林一个措手不及。
徐书易一边浏览着助理送来的文件一边看着电脑,那上面的数字喜人极了,他特意叮嘱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文件里是徐氏旗下物流公司的半年财报,层层部门早已做出批示,徐书易看了一遍,也用笔在最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表示同意。此时的心情说不出的惬意,徐书易悠悠哉把笔搁下一抬头,大惊失色。
电脑上一片红色,万红丛中一点绿,正是徐书易那笔投资。
忐忑,惊慌,徐书易明知道有起有伏是正常状态,但人赢久了,稍有一点起伏都输不起。稍安勿躁,再等等,他自我安慰,却仍旧忍不住自己吓唬自己。那个数字一直往下掉,很快就把昨天赚得所有钱都赔掉了。
徐书易赶紧给鲍勃打电话。
电话那头,鲍勃的语气满不在乎,徐书易几乎能想象出他坐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在键盘上操作的样子——那办公地点还是徐书易帮他搞定的。面对徐书易的急切质疑,鲍勃操着口德州口音的英语安抚道:“这就是金融市场,兄弟,有失必有得。不过不用担心,现在虽然跌得厉害,用不了多久就涨回来了!”
徐书易被暂时安抚,只好挂断电话,继续关注。
然而鲍勃骗人,数字持续往下掉,很快又把这几天徐书易赚到的大笔利润都赔了进去。徐书易给鲍勃打电话,这次那头响了许久才接,电话接起,徐书易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跟我保证这笔一定会大赚吗!我现在都快赔本了!”
“别急,朋友,别急。”鲍勃仍旧轻描淡写,“我见识过比这厉害百倍的涨跌比,相信我,我对自己有信心,不管现在跌得多厉害,待会儿一定能涨回来。哥们,别太紧张,出去走一走,喝杯咖啡,过会儿你又会成为亿万富翁的。”
“你最好让我赚回来!”徐书易恨声道,“否则我打断你的手和脚,把你扔在大街上示众!”
可是再可怕的威胁也回天乏术了,还没到当天收盘,徐书易把零零总总的投资一统计,自己竟然赔个精光。那些钱不光包括他多年积蓄,挪用的公款,更有他贪欲膨胀时向朋友借的。本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成倍赚回,如今赔的一分不剩,徐书易抓起电话,按动拨号的手指都在抖。
一次,两次,三次……
鲍勃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徐书易已经猜到了,却不敢相信。
“叫司机!”他冲出去,对坐在外面的助理吼道,“立刻叫司机!”
座驾疯了一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徐书易咆哮着叫司机开快点再快点,不管红灯绿灯,一律闯过去。仅用十分钟徐书易就到达了鲍勃的办公地点,搭电梯上楼,鲍勃的公司早已人去楼空。
巨大的办公室内一片凌乱,昔日十几人聚在一起办公的高端金融公司一夕消失,到处残留着人们仓皇撤退的痕迹。徐书易内外转了几圈,房间空得几乎能荡起皮鞋踏地的回声,他的脚步突然一顿,紧接着握紧双拳冲进鲍勃的办公室。
他在鲍勃的办公室里疯狂打砸,电脑,桌椅,陈设,挂画……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泄愤似的狠跺。助理站在门口,只听声音就不敢进去。过了会儿,里面恐怖的声响停了,助理松了口气,片刻后,只听徐书易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恨道:“容鹤!”
电话那头,容鹤悠然微笑:“徐先生。”
徐书易站在一地狼藉之中,发泄过后,他整个人呈现一种极端的冷静。前因后事,种种的种种都连了起来,徐书易忽然产生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种直觉如此真实,使他不得不信。
“鲍勃是你给我下的套,对吗?”徐书易问。
容鹤正在家中喝茶,对他来说,这一天也开始得十分美好,与徐书易不同的是,结束得也十分美好。
他把茶叶细致地滤出,轻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要不是徐先生一如既往地贪婪,我还真不好得手。想来徐先生当初这样对付容氏,也一定不会介意我反过来这样对付你的,是吗?”
“容鹤,”徐书易冷冷道,“你从哪里学会了这些手段?”
“这些手段我本来就会,只不过不屑用而已。不过对徐先生,太光明正大了反倒显得不尊重。”容鹤顿了顿,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钱都赔光了也没什么要紧,总比坐牢好,你说是不是?”
徐书易心中一颤,追问道:“什么意思?”
然而对面已经挂断电话,仿佛容鹤也不愿意在他身上多浪费一秒时间。
当天傍晚,有内部人员给徐书易通风报信,之前他抱的大腿罩不住他了,有关部门不光要处罚徐氏,更要追究徐书易财务造假和挪用公款两件事的责任。批捕令很快就下,徐书易不能傻乎乎坐在那里束手就擒,他仍旧相信自己有东山再起的能力,就算没了徐氏,他去别处也能重起炉灶做人上之人。
深夜,停车场内一片安静,由于时间太晚,停车场的灯都关了,助理不得不打开手电,为徐书易照亮前进的路。批捕令天亮就下,而此时,愤怒的徐氏董事已经将徐宅团团围住,叫嚣着要徐书易出来负责。狡兔三窟,徐书易自然不会傻到回徐宅,下午从鲍勃处离开后,他直接换车来到这处隐秘的私宅,逃亡也将从这里开始。徐书易决定逃到加拿大,再由加拿大取道至南美,等待风声过去,重头开始。他仅剩存在秘密账户里的一点钱,够他衣食无忧地度过这些年,至于拿什么东山再起,他决定安顿了眼前后再从长计议。助理对他忠心耿耿,即便他落难至此,也不离不弃,他感动万分,许诺自己站起来后与助理共享财富。
主仆二人无声疾行,他们的车停在停车场靠近中心的位置,走到车前,助理动作却慢吞吞起来。徐书易心急如焚,此时耽误的每一秒钟都会为今后留下隐患,他不由粗声催促道:“快把车门打开!”
话音刚落,停车场内灯光骤然大亮。
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保镖显露身影,每人手中都配备一把精巧手枪,将主仆二人团团围在中间。
另有一人在三名保镖拱卫之间,遥遥对徐书易笑道:“这么晚了,徐先生要去哪儿?”
徐书易眯眼看了对方半晌,冷笑:“谢林,就是你害得我要去坐牢!”
“害你的人是你自己。财务造假、私吞公款,哪件是我叫你做的?你利用徐氏大旗给自己牟利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翻船的一天。”谢林淡淡道。
“不必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徐书易恨声道,“我就不信你的财富都是光明正大得来的!”
“谢氏是我的,我经营好谢氏,自然能为自己赚下万贯家财。何况手段谁都会用,只是用得像徐先生这样下流卑鄙,也实属不易。”谢林停下来,上下打量了徐书易一番,缓缓道,“徐先生这是打算跑到……加拿大?”
徐书易微微一怔,没有接话。
谢林道:“加拿大徐先生是不必想了,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那架飞机没有你的位置。徐氏的董事们正各显神通,全城搜查你,天一亮,对你的正式逮捕也会启动。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乖一点,可以少吃些苦头。”
逃亡加拿大的决定是今天稍早些时候匆忙定下的,谢林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何况自己这间私宅从未透露给第二个人,就连助理也是下午来到这里才知道,谢林怎会如此准确地找到自己,还将自己团团围住?
许多疑问涌上心头,徐书易又慌又乱,转头小声吩咐道:“把车门打开。”
对方毕竟是血肉之躯,只要自己动作够快,钻进车里就能一路冲出去。然而吩咐下了半晌,助理毫无动作,徐书易转头使个眼色,助理视若不见,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求助般望向远处的谢林。
一瞬间,问题有了答案,徐书易一拳将助理打倒在地,怒道:“你背叛我!”
他狠狠一脚踢在助理身上,把助理踢得打了个滚。对方刚想爬起来,他又是一脚补上去。徐书易体格壮硕,助理却中等身材,没几下,助理被打得受不住了,告饶道:“谢先生,谢先生救我!谢先生!”
他不求徐书易,却求助谢林,这叫徐书易更加恼羞成怒。踢打间,徐书易一把拉起助理,在他身上摸索,助理两手挡脸,哀嚎道:“钥匙不在我身上,车钥匙刚刚……刚刚被我扔了!”
徐书易身子剧震,松手将助理撂在地上。
怪不得他迟迟不开车门,怪不得谢林看猴戏似的看着他们厮打却不援手。
他老早就知道徐书易就算有通天本领,今天也逃不出去。
“你许他什么好处?”徐书易阴测测地问谢林。
“你账户里剩下那点钱,我不要,都给他。”谢林道。
徐书易讥笑对助理:“够你花几辈子了!”
“可我就算跟在你身边几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助理扶着车门爬起来,声音里掩不住的恨意,“你待人苛刻,自私自利。我之前那位助理被你拽到胸前挡枪而死,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也没得到半分好处!你根本不把我当人,我又何必对你忠心?”
助理啐了一口,一瘸一拐地跑到谢林那边。徐书易咬牙看着助理逃窜的背影,突然仰天大笑。
“谢林,你大晚上亲自过来,就是为了欣赏我众叛亲离的丑态,然后把我交给我的仇人,换取你的利益吗?”徐书易问。
“利益?”谢林摇摇头,微笑,“我的钱够多了,犯不着煞费苦心吞并这个吞并那个。我也不打算把你交给谁,你想跑,我不会拦你。我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从保镖手里接过枪,一边缓缓走向徐书易,一边给枪上膛。
距离徐书易还有五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在巴西的时候,你哪只手碰了容鹤?”他举起枪,对准徐书易的左手。
“这只?”
“砰”,一声枪响。
“还是这只?”
又是震耳欲聋的一声。
停车场将枪声都聚拢在一个空间,伴随着徐书易撕心裂肺的大叫,黑夜里无比?人。子弹带来的强大穿透力将徐书易击倒在地,他痛苦万分地举起两只手,各穿了一个洞的手掌汹涌着流出大量鲜血。
“容鹤是我的。”谢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书易,仿佛看一只自己可以轻易碾死的蚂蚁,“你也配碰他?”
谢林收起枪,转身离去。
徐书易后来还是逃了,他脱下衣服裹住伤口,跌跌撞撞跑出老远,据说徐氏前来搜查的人几次发现他的下落,又几次被他逃掉。他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正式落网在一周后。双手的伤口没有经过包扎治疗,彼时已经全部溃烂,据说有截肢的风险。他到底截没截肢,比起后来的事也不再重要。因为有逃跑行为量刑加重,徐书易被判入狱十三年,他得罪的人太多了,以前他是徐先生,旁人不敢拿他怎么样,如今成了阶下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的牢狱生活过得极为凄惨,连下水道的老鼠都不如。没人相信他还有活着出狱的那一天,可徐书易后来还是活着走出了监狱。世界已经换了模样,故人还是高居人上,只有他身心皆残,成了废人。听说他满心怨气,曾放话要狠狠报复,可最后他究竟有没有报复,谁都不知道。
徐书易,出身平平,渴望出人头地。他好面子,讲排场,利益在心里永远是第一位,为此不惜牺牲朋友,爱人,下属,乃至一次次越过人的道德底线。他曾经靠这些成功过,但最终仍像最卑微的一捧尘土,消散在来来往往的尘世里,再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回去的路上,容皓打来电话。这次徐书易彻底垮台离不开谢氏与容氏配合默契,巧的是两方一开始分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