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这般甜[ABO]-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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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教导主任说话,刚才那位珠光宝气的妇人抢话道:“怎么处理?我说了,赔偿,并道歉。”
“谁要道歉?”
登登几声,一个浑身贵气的女人提包走了进来,一双狭长又深邃的眼睛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的众人,而后盯向那位妇人,冷冷道:“你要谁向谁道歉?”
她的气场又冷又强势,众人在她的扫视下竟被压制似的安静了好几秒。
来之前,余洲就已经在微信上把事情的本末跟沈奚女士汇报了一遍。
“根据A国未成年人犯罪法,防卫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犯罪行为的过程中,对不法分子造成的损害,不必负刑事责任。”沈奚将相应法律稿件的复印文件拍在会议室中央的桌子上,”所以,你们儿子自食恶果,于其他孩子没有半分钱关系。”
那些体育生家长的脸都绿了,尤其是那个珠光宝气的妇人,她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历城贵妇圈中都很少有人见到的余氏集团董事长,沈奚,竟然会是那些九班孩子中的一个的家长?!他们虽然不懂法,但是沈奚泠厉逼人的气场、甩出的法律条文先叫他们气势矮了一大截,再加上自知理亏,原本是希望能讹一笔医药费出口气的,现在则是完全没有了打算,都齐齐等着看他们的靠山怎么说。
“……我们不要赔偿了。”靠山嘴巴动了好几下才终于发出声音,“我们道歉。”
“不用了。”沈奚冷眼看她,语气更冷,“这是余氏的支票,医药费自己开吧。希望,你们的道歉,是诚恳的。”
“余氏?余氏集团?”
“全国最大的金融公司?”
“……她到底是什么人?”
家长们被支票上印的所属公司名称吓到了,窃窃讨论着。
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惹到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怕了,劈头盖脸地转头骂:“一天天的不好好学习,长本事了啊??!”
斐诺和余洲一直站在靠窗的地方,全程没有怎么说话,在乱糟糟的场合下竟显出了“乖巧”的意味来。
“你就是斐诺吧?”沈奚早就看见儿子了,处理完大人那边的事才向这俩孩子的方向走过来,“真是个好孩子。不用担心,事情都过去了。”
“谢谢阿姨的帮忙。”斐诺很是感激。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肖老师,这不对啊?一中的校规,不是说打架双方都要受到惩罚吗?”
这个家长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们穷,不走上流社会那一套,更不怕什么商业打压,“我们儿子要背处分,难道动手的另一方,学校就不给处置了吗?校规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是给有钱人的摆设?”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说错,一中校规里确实有这么一条。
不过,这位家长不知道的是,这条规定后面还有一句,可酌情减轻过失小的一方的处分。
教导主任参考往常处置惯例,大笔一挥:“斐诺、余洲走读一个月,期间不得违规住校;带头挑事的,给予休学一个月处分,其余的严重警告处分并记入档案。”
众人:“……”
还有走读这种处罚??
“斐诺妈妈,我们家余洲也因为斐诺受了些腿伤。”沈奚对周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也说了,虽然现在伤势不严重,但是如果二次受伤,可能会导致骨折,更严重的话,也许以后走路都是问题。”
周娆不明白沈奚这番话的用意:“所以?”
“所以可不可以,这一个月的走读。”沈奚终于笑了一下,“让斐诺住我们家?”
周娆:“啊?”
斐诺:“??”
余洲也有点看不懂了。
“就,照顾一下我们家余洲呗。”沈奚赶紧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补充了上来。
第32章
周娆还是有些犹豫,虽然说同学之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更何况余洲还是因为斐诺受的伤,然而就斐诺那种一点就炸的性格,在别人家住一个月,免不了会有矛盾、冲突,那么到时候的尴尬场面又怎么收场呢?
“斐诺妈妈你就放心吧,斐诺这孩子我瞧着特别喜欢。再说了,住我家,也方便他俩互相督促学习。”沈奚进一步劝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娆也就不再好拒绝了,勉强微笑说:“我的儿子我清楚,不求他能跟余洲一起好好学习,只求他不要打扰到余洲的进度,就谢天谢地了。”
……这就是同意了。
沈奚很高兴:“那就这么定下了!斐诺记得把你家住址发给余洲,明天阿姨让司机去接你。阿姨会在家准备好多好吃的等你,有什么需要的,提前告诉给余洲,让他替你准备。”
“谢……谢谢阿姨。”斐诺有些惶恐,这听上去他倒不像是去照顾人的,而像是去度假的,“不过不用麻烦了,阿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那怎么能行,我叫余洲也跟着过去接你。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说完,沈奚也不给斐诺再推脱的机会,拉上余洲就走了。
“妈,你是故意的。”
一个十字街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红灯前停了下来,后排的余洲没有看后视镜里老妈的表情,而是将头撇向了窗外。
车窗外是一条长长的绿化带,将中午川流不息的车辆划分成了两块,一块向前行驶,一块向后奔去,交织成两道方向截然相反的光影。
“我要不是故意的,怕等到你上大学我也见不着儿媳妇的面!”沈奚保养得当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注视着眼前的车来车往,“追媳妇就要有追媳妇的觉悟。都像你这么墨迹,黄花菜都凉了。能不能拿出你解题一半的速度来?”
余洲揉揉眉心:“妈,这不一样。”
“好了我管什么一样不一样,机会给你争取来了,一个月要是还追不到手,从我余家的房子里麻溜地卷铺盖走人。”
红灯眼错不见地跳成了绿灯。
沈奚踩了一脚油门,给刚才的言论总结了两个字:“丢人。”
老妈嘴上从不饶人,余洲已经习惯了。他盯着一条直线延向远方的绿化带,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一个月……但愿吧。
但愿能让小朋友的眼里,也有一点点自己。
第二天下午,收拾了点个人用品的斐诺坐上了来接他的余家的车。
走之前周娆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要和余家人闹不愉快,尤其跟余洲相处的时候要懂得忍让,那种豪门出生的小少爷,从小都是被家族捧在手心里的,脾气大是肯定的。得罪了余家,也对你万叔叔的公司不利。
斐诺搞不清楚这些话里是不是只有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
周娆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呢?
这个问题斐诺时常在琢磨,尤其是在父亲出国了之后。
其实她如果真的不喜欢自己,也用不了多久了,他上大学之后,她就可以正正式式抛下他重新建立一个家庭了。万长华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办婚礼了么。
“不高兴吗?”余洲递了一瓶水过来,他发现斐诺从过上车开始就一幅恹恹懒懒的模样,以为是去余家住一个月这件事让他难以接受了,“如果实在不喜欢,叫张叔开回去也没关系。我的腿……”
“哎呀我说少爷呀,你的腿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张叔头回大着胆子打断了余洲的话。跟了余家这么多年,他自然也是明事的,知道斐诺是太太看重的儿媳人选。这都已经接到手了,还能眼睁睁看着他飞了不成!他都为少爷着急,“老人们都说,这骨头上的伤最不能轻视!”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斐诺从杂乱的情绪中跳出来了,接过水,抿着唇仰头喝了一口,笑嘻嘻道,“大学霸,我和你一块学一个月,成绩能有进步吗?”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做好了乖乖给余洲当一个月苦力的准备。
毕竟兄弟为他挡刀为他打架,兄弟有困难了,他也要涌泉相报不是。
“你当然会有进步。只要你愿意学,我们可以每天一起刷题。”余洲心疼斐诺几乎是在一瞬间改变了情绪,他很想为他分担,想知道他一直藏在隐秘处的心事究竟是什么。
但显然现在是不能够的。
只有等到他们走得再近些,近到斐诺自己愿意告诉他的时候,他就可以正式挡在他面前,替他遮挡点什么了。
第33章
车子驶入市郊的某处公馆,在一栋中式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工作日啊就是容易堵车,诺诺一路上也累坏了吧?叫余洲先带你去房间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就告诉阿姨,不许客气。”沈奚早就在别墅门前等着她未来的儿媳了,看见斐诺到了高兴的不得了,一边拉着他进门,一边问东问西。
斐诺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卫衣,下面搭着一条休闲裤,显得少年感十足;一头浅褐色的头发蓬松又柔软,眉眼清澈,抿着红唇,因为从来没有哪个长辈跟他这样亲近过而略显局促,不知道说什么话就用笑来替代。
一笑起来脸颊两边各有一个小小的梨涡,搭配着冷白的肤色,漂亮得确实张扬,却一点儿也不让人讨厌。
沈奚很喜欢爱笑的小孩,小孩一笑,她的心都软了。
偏偏她家的儿子冷得很,从小到大就没有对他们撒过一次娇。
所以能有这样软软糯糯的儿媳妇,沈奚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好了,你们的房间都在二楼,我和余洲爸爸住在三楼,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们。”沈奚拉着斐诺在二楼的露台过道停了下来,“就是余洲爸爸还在国外出差,本季度特别忙,到下下个月都不一定回得来,这次没能见上真是太可惜了。”
斐诺不知道沈奚是“可惜没见着儿媳”的意思,有些疑惑地“啊?”了一声。
余洲及时打断:“妈,刚才上楼的时候宋姨好像找你。”意思是不要乱说吓到他的小朋友了。
宋姨是专门照顾余家饮食起居的保姆。
但沈奚却从中凭空听出了儿子的“暗示”,反应过来,自己不能杵在这儿当电灯炮啊,要给小两口独处的空间,就朝儿子挤了一下眼睛,表示了解:“那好,你带诺诺去看房间吧,我先下去看宋姨有什么事。”说完便坐电梯下楼了。
余·被亲妈误会·洲叹了口气。
“阿姨人好热情啊。”斐诺跟着感叹。
余洲:“……我妈……就是这样,别介意。”被他爸宠坏了的女人。
“不是那个意思。”斐诺见他误会了,赶紧澄清,“我很喜欢阿姨,一点儿也没有介意。是我自己,没有被长辈这样关心过,受宠若惊罢了。”
他说的很自然。
但余洲闻言还是拧了一下眉。
受宠若惊。
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他用这个词来形容长辈的关切呢。
“你住这间。”只停顿了微不可查的几秒后,余洲带他向套房里间走去,“我就住在你对面。”
“所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余洲推开了木质门,带斐诺走了进去。
一扇大的有些夸张的鎏金落地扇正对着门,鹅绒的曳地窗帘被拉至两边;窗外葱郁的梧桐树长势茂盛,因而进门后,触目就是一片恢弘的林海。
很有置身森林的那种尘埃也落定的静谧感。
房间里,个样家具都是私人订制款,同整栋别墅的风格一致,带着浓重的中式风格。
“浴室在两个卧室之间。”余洲一边说着,一边把斐诺的行李放到衣柜处,“其实你不用带洗漱用品的,我给你准备好了。”
有一瞬间,斐诺觉得自己不是来照顾余洲的,而是被余洲照顾的。
余洲虽然腿受伤了,但也仅是挫伤,不算特别严重;况且今天来到余家,发现别墅里面夸张的还装有电梯。
他住进余家,到底……能给余洲帮什么忙呢?
总不可能是余洲觉得无聊,想要他住进来陪他吧?
可是余洲又不是喜欢他,要他陪什么?
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太荒唐了,他赶紧甩甩头,想把心底那种微妙的感觉也甩掉。
也许,余洲是喜欢他的呢?
啊呸!更荒唐了!
“我想洗个澡。”斐诺站在床边,恹恹道,其实心跳如擂鼓。
“嗯哼?”余洲早把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只是有些好奇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把耳朵尖儿、脸颊想红了。
玉瓷质感的脸,因为红晕而更显通透。
“……不可以吗洲哥?”斐诺越说越心虚,因为有关“余洲也许喜欢他”的那个想法缠绕在他的脑海里,说起来也奇怪,他并不排斥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很羞耻罢了,尤其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没什么不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余洲浅浅的说了一句。
靠——!
这天没法儿聊了!
自觉有亏心事的斐诺脸憋得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