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草茉莉 >

第51章

草茉莉-第51章

小说: 草茉莉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冬乐得不行,“你就穿吧,你听他说这么详细你还不知道么,他真生过,他有经验。”
  “对,就生的你。”乔奉天把果皮扔进垃圾筒,抹了把手。
  “听见了么媳妇儿,还不赶紧叫妈!”
  “妈你大爷。”乔奉天把手里的开衫往他面上兜头一盖,给逗笑了,“原来你嘴皮子怎么不那么利索?”
  “那你教得好呗。”
  李荔把开衫往身上一批,把袖口往嘴边一抬,嗅了一下,盯着乔奉天笑地挺促狭,“你也太骚了吧?”说完伸胳膊到杜冬眼前,“你闻。”
  杜冬往前凑了凑鼻尖,撇了下嘴,“这什么味儿啊闻着跟庙里的似的。”
  李荔嫌他形容的太不优雅,横他一眼,“你语文老师得给你气的脑门都不亮了,什么就庙里啊人这是紫檀味儿,人有品味的人才用这个呢,想你也就喷点花露水儿的命了。是吧奉天?”
  乔奉天把手里的花盆往架子上一放,走过去低头闻了一口。
  确实是紫檀香,放在柜子里的那盒雪泥鸿爪,郑斯琦送的那盒。本来以为,只是那么稀松平常的随手放着,没想到不知不觉就挥发了,渗透进了这么深。现在意识到了,四下闻一闻,便好像更是到处都有似的。
  乔奉天大致算了一下自己大大小小的盆栽,三盆最沉的龟背竹,一盆文竹,一盆芦荟,五盆吊兰,一盆发财树,三盆银皇后,十八盆大小不一品种各色的多肉,两盆棕竹,和两盆最精贵的君子兰。要算上郑斯琦的送的那捧还没枯萎的红掌的话,拢共五十五样。
  杜冬瞅着一地的绿,下巴不兜着差点儿就掉了,“原先怎么看不出来有这么多啊靠?夏天不招虫么这么堆玩意儿?”
  乔奉天又给文竹上掸了掸水,“勤拾掇着就不会,像你俩肯定就不行,得给虫子活搬走。”
  “得就你牛。逼,我看这么多咱仨得搬到啥时候去。”
  “就咱俩。”乔奉天抬头看他一眼,“你媳妇儿你就别指望了,磕不得碰不得的,老实坐着安胎吧她。”
  李荔蹲地上摸着一盆多肉咯咯笑,“奉天比谁都会心疼人,你说要追姑娘追谁追不到手啊。”
  乔奉天半天没接话。他跟着蹲下触了触那盆多肉,小片小片的油绿的肉叶攒成锦绣的一小朵一小朵,缀在一茎褐红的细竿上,“这个球松很好养,七天浇一回水晒一回太阳,你喜欢就和冬瓜拿走。”
  李荔故意笑问,“养死了你骂我俩不?”
  “死了就给我提头来见。”
  他侧过头瞄了一眼空荡荡的木头架子,心里一下空了一大块儿。突然腰后面一阵麻,便去掏正震动着的手机。
  这天下午,郑斯琦去了利南国际机场接人。从华盛顿到利南的航班今天只有这么一趟,却晚点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在机场大厅的吸烟室里点着了一根烟呷上,也不着急,悠悠闲闲地等。
  闻李嘉这个人,按大学同学的话说,某些地方和自己确实很相像,外在内在。都名儿起的跟小说男主似的,都戴眼镜儿,都不矮,都看起来温吞悠哉啥事儿都不着急,都本研七年光棍一根儿。但郑斯琦知道对方是刻意收敛着锋芒的,相较而言,自己是才是真真实实的平庸。
  郑斯琦隔了到玻璃门,看一个黑镜框单外套的高个子出了闸机,才从长椅上站了身。
  “原先时候说好了月底月底,这都五一了你才来。”郑斯琦帮他把箱子提进后备箱里,合上了门。
  “你那事儿不又不急了么,那我也就不急着过来了呗。”闻李嘉松开了一排衣扣,隔着车顶,接过了郑斯琦丢过来的一根烟,“你们这儿怎么比我们那儿热这么多?”
  “废话,你也不看差着多少经纬呢大哥?”边说边摸出了档杆边上的钢轮打火机,咔哒打着,“呐。”
  闻李嘉凑过去抿了口烟,顶了下镜框抬头看他,“第二春了吧?”
  “什么玩意儿?”郑斯琦好像没呛了口风。
  “看你年轻了啊,一点儿不像奔四的。我们事务所里比你小个四五岁的,我看头都快秃了,你这儿还春风吹又生的,嘛锖诘囊荒源!彼低暧秩ヅ蚕蚝笫泳等ゲψ约旱镊薹ⅲ拔易约荷细鲂瞧诨拱瘟肆礁椎哪亍!
  郑斯琦笑道,“我成天儿对着帮大学生也不操闲心啊,你们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的,头发都是给使手薅掉的吧?”
  “那是,天天弄得跟高考倒计时一百天似的。”说着把胳膊往脑后一枕,“所以不就跑你这儿来躲两天懒了呗。”
  “当老板的心这么大呢?”
  闻李嘉咬着烟嘴笑,“不然谁还能开了我不成?”
  郑斯琦帮他定的假日酒店在城南,去的路上路过家门口的一家影印点,拿了一沓刚洗出来的照片。郑斯琦开车前往挡风玻璃下一丢,闻李嘉伸手就够过来瞧。
  “手怎么那么快呢你?”郑斯琦按上安全带,望了一眼倒车镜。
  “枣儿可比原先圆多了啊。”头一二十张都是郑彧的独照,闻李嘉一面看一面笑,“怎么不带过来一起?”
  “上学呢,哪儿有功夫。”
  后一大半儿全是小五子的照片儿,数过来有一小摞,闻李嘉惊异地抬头,“你小子什么时候生了个二宝都没告诉我?!”
  “我单了六七年了你不是清楚么,跟谁生啊我?”郑斯琦伸手去捉照片。
  闻李嘉抬高手躲着不让拿,“私生啊?法律上是没什么问题但伦理上还是不合理的啊。”
  “哎滚,越说还越那么回事儿了还。你看跟我像么就我儿子?这我朋友的侄子,上次一起带出去玩儿的。”
  “女朋友啊?”闻李嘉小声问。
  郑斯琦用力扳了一把档杆,直接失笑出声儿,“你这么些年给憋够呛吧,哪儿那么多想法?”


第68章 
  和闻李嘉相识的契因,郑斯琦记忆犹新。彼时的郑斯琦和失了队的鸟似的迷惘——苟延残喘再读了一年高四,学得不明不白,削尖了脑袋挤进了里上师大的汉语言预科班。又适逢郑斯仪早孕,那个男人隐隐又有家暴征兆;郑寒翁的左肺,在一次单位体检中,扫出了一片不明不确定的小块儿阴影。
  那个时候,郑斯琦听信一碗又一碗的鸡汤,把自己丢进了里上师范藏书并不算丰富的图书馆。从《红与黑》到《局外人》,从《边城》到《留德十年》。郑斯琦一门心思地只去读,走马观花似的遍览其文字,走句,建构,样式,却又触不到器局与内核,苦于入心入境不得其法。
  这边太闷太苦,那边又连一扇启了缝的窗都寻不到。
  郑斯琦既自命不凡也犹豫踟蹰地享受着自己的孤标,不圆融。于是学院里强行拉壮丁上场的那个什么狗屁的人才杯辩论大赛,他压根儿就不想参加。架不住辅导员儿一轮又一轮地催促名单,班主任苦口婆心,恩威并施,从集体荣誉絮叨到了评优入党。
  临时招兵买马生凑成的一只辩论队,个个儿心不甘情不愿,一站起来发言驳辩就绷着张长脸,被院里戏称“黑面四阎王队”。倒也还争气,小节虽不拘,大场面儿上都镇的住。几个人一路披荆斩棘斩了校里一众小鱼小虾,进了半决赛。
  半决赛碰上的就是政法学院,历届辩论赛上的守擂方,且年年问鼎折桂几乎名次垄断,高处不胜寒,独孤求败。二辩在辩论场上即相当于攻击的一杆矛,在一辩朗声开首三边笃定防御的阵势之下,需最精准连续的观点攻击。政法的二辩就是闻李嘉,人文则是郑斯琦。
  那年的辩题郑斯琦这么些年依旧记的很清楚,是王小波的一句话——虽然人生在世会有种种不如意,但你仍然可以在幸福与不幸中作选择。人文是反方。
  彼时的郑斯琦觉得这话简直扯淡。作选择?怎么选?谁给的权利去选?选了就有么?选了就能实现吗?
  他觉得自己是有观点可提,有言论可说的,可到了嘴边又成了满腹的抱怨与牢骚,真要是说了,当下就显得自己像个心智低稚的小孩子。于是郑斯琦异常的烦躁不安,反复拨动着手里的话筒,拧眉盯着五米开外的闻李嘉推动着鼻梁上的黑框镜,云淡风轻似的言辞流利,高谈阔论。
  闻李嘉那时简直是无人不知,校学生会主席,成绩优秀,善辩能言,交际广泛,甚多人脉,人格魅力非同凡响,追求者能从校篮球场排到第三食堂,“深居简出”如同个隐世老道的郑斯琦也难免听说一二。
  那时候的郑斯琦,可看不上那样八面玲珑的人。
  对方一路唇枪不歇,以点切面,由小及大,以王小波本人的人生与情感经历为引线贯穿,人万物到人伦,从民生新闻到实时政治,从王阳明的心本体论到上善若水道法自然,句句扣核心,条条戳题眼,极有说服力。同时语言与肢体配合合宜,兼之情感丰沛,则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闻李嘉坐下后的掌声经久不息,由主持人引导将灯光与话语权转交给了郑斯琦。他老人家被对方一通纵贯古今的说教说的头晕脑胀,心里莫名其妙拱着无名火,就光想着怎么能给他一老拳,再拔根烟去。于是绷脸歪头站起来,盯着对面四个西装革履人摸狗样的小子一脸志在必得的微笑。
  幸和不幸你们知道个屁。
  “傻。逼。”
  大礼堂的扩音极适宜地泛泛传开一阵尴尬的啸音,郑斯琦单说的两个字,短小精悍,顿时语惊四座。队友沉默,观众沉默,主持人沉默,评委老师沉默;闻李嘉则推了眼镜在对面瞪了郑斯琦半天,张了张嘴,第一次接不住对手如此剑走偏锋,不按剧本儿来的套路。
  为这事儿,闻李嘉笑了郑斯琦十多年,回回提,回回抱着肚子咯咯出声停不下来。
  “真服了。”路过金鸡湖,闻李嘉按开了车窗,倚在靠背上,笑得肩膀一抽一颤,“说不过就骂人,没见过你那么牛。逼的。”
  “我那是一时兴起了。”
  “得了吧你兴起,你当那模样儿,我要坐你跟前儿我看你撸袖子就得过来给我一老拳不可。”
  “说到点上了。”郑斯琦跟着他一块儿笑。
  事毕,以郑斯琦为首的“黑面阎王”被校领导勒令原地解散,先头的比赛成绩全部清零,取消人文学院的比赛资格。郑斯琦也一战成名,一炮而红,里上师大私人论坛榜首话题,他老人家占了三周没下来。好容易冷却下事态,本人蓦然又涨了一干女粉,都说就喜欢会骂人的眼镜男,多带感,多酷炫,多反差萌!就特想看他穿白衬衫,推着眼镜把自己抵在墙上说脏话!
  那时候还没抖M这么个词儿。
  车子打了个方向盘右转,驶离了金鸡湖。
  这么些年,除去皮囊外表,郑斯琦的心性变化大到旁人不敢认。唯独闻李嘉还和他时常联系,因为都忙,因为隔得远,至多是一通电话一次视频而已,但是多年不间断,也算难得了。经年累月,闻李嘉寻的到郑斯琦行走变迁的足迹。
  那次辩论赛之后,他自己也是心里好奇,便透过朋友联系了人文的那几位辩友出来吃饭K歌,算一笑泯恩仇。另三个是防着郑斯琦推脱不来的幌子,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郑斯琦。
  他第一次见人身上,能把收敛的书卷味儿和喧嚣的痞气,融的那么浑然一体。
  可不知不觉郑斯琦身上的这些锋芒就打磨的不见了。像水滴样的玉璧,好似能透光,内里又有混沌纹路,好似线条圆融,触手又是坚硬冰凉。是非常适合入世的一种个性;作为朋友,闻李嘉替郑斯琦欣慰,作为自己本身,闻李嘉觉得可惜——他好像就是少了可以专注的一个点。
  郑斯琦赶着回校,暂时没法儿陪闻李嘉吃上顿饭。酒店的门童在门口引路,将郑斯琦指向了假日酒店的地下停车库。
  “明晚应该有时间,到时候我定位子给你约地方就行。”郑斯琦取了卡,按开了车前灯,“也陪不了你多久,眼看就学期末了。”
  闻李嘉低头按手机笑说,“我是来找客户也不是真来利南玩儿的,你忙你的,有空再说。”
  郑斯琦没来及的接话,手机就响了,没去看来电人,直接按开了耳朵上的蓝牙。闻李嘉听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等对方说了句短短的什么话,他才眉目舒展笑了一下,接了一句“怎么了?”
  乔梁是在上午说了第一句话。他在上个月就被送进了普通病房,干干净净的一只单人间,独立厕所,朝南面阳。很好的一间位置,按理说不开后门不走捷径是分不到的,乔奉天觉得惊奇。于是去问主治医生,也只含糊说是有个护士长给卖了个小人情,小事儿,且安心住着。
  林双玉正在边儿上帮着削一个脸大的苹果,一手托住,一手用刀一圈圈绕。那时候的人迷信,单削个苹果都讲究门道,说是最好一气儿不断,生活,寿数,情感,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