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不爱你-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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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艾玛那里回来,唐闻秋果然精力不济又睡了,我在沙发上窝了一晚,天亮后给他擦洗完,又看着护士挂上药水,才匆匆赶去给艾玛办出院手续。
她坚持今天就回老家,我没有立场劝阻,只能全程陪着办退租和收行李。
送去动车站的路上,艾玛颇有些感慨地舒了口气,讪笑着说房东竟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退租,又问是不是我做过什么。
我的确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唐闻秋有,所以媒体在报道那天的事情时,都有意隐去了艾玛的信息,没有人知道那天惊动大批人马,最后还让唐氏总裁病危入院的人是谁。
只要艾玛愿意,她依然可以自在地过她的生活。可是有些东西到底是改变了,她恐怕也再回不去原来的心境。
我送她上车,帮她把行李安置好,下车前跟她告别,她朝我张开手臂,我稍一愣,还是抱住了她。
“保重。”我说,并不确定我们还会不会再联系。
艾玛吸了一下鼻子,很快从我怀里退开,勉强笑了笑,对我挥挥手,催我:“车要开了,你快走吧。”
目送着动车走远 ,刚回到车上我就收到艾玛发来的短信:“帮我跟他说声抱歉。ps,希望可以收到你的好消息。”
我在车里坐了好一会让才回医院,在病房门口又无声退了出来。
唐闻秋有访客在,是个女人,背对门口坐着跟他低声说话,怀里还抱了个孩子,可能是睡着了,倒是没有一点声音。
突然想起来去年年底看到的娱乐盘点,唐闻秋年中陪人看妇产科,算下来那个孩子年底就该生了,现在也差不多一岁……所以里面那对母子,如果没有猜错,可能就是唐闻秋的老婆孩子。
我在门口靠墙站了一会儿,烟叼在嘴里,也不过是画饼充饥饮鸩止渴,干脆拿下来捏碎了丢开,快步下楼开车去一个地方。
我送王妈的房子在我去瑞士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我原先想的是,就算王妈走了那房子也会回到唐家,跟我没有关系。谁知一晃这么几年,钥匙又再次回到我手里
开车过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小区保安早换了不知道多少批,少不了被拦着作登记,填资料的时候,那位年长的保安问我跟业主什么关系。
我买这房子的时候用的是王妈的名字,但我们的关系解释起来太复杂,便随口说我是业主侄子,倒也说得过去。
保安大哥抽着我递的烟,有些诧异:“侄子?唐先生那么年轻。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保安显然是把唐闻秋当成了业主,至于原因,大概是唐闻秋来过,而王妈因为出行不便反而不怎么来。
“唐先生是我表哥,”我将错就错,问保安,“他经常过来吗?”
保安为自己看人的眼光得意:“我就说嘛。唐先生啊也算常来吧,他在这里养了一院子花花草草,都是他自己打理,我有时候晚上巡逻都见他在那忙活。不过这几天他是没法来了,那些花草也没人浇水,有些已经蔫了。你来的正好,不然要等唐先生来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
我心里狐疑,不知怎么又有些紧张,没心情再寒暄,一路把车开到房子前,匆忙锁了车,直奔过去开门。
这把钥匙王妈似乎从没有用过,几年时间已经有些生锈,开锁还费了不少劲。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唐闻秋既然从一开始就占着这个房子,难道就没想过换锁。
进了门一眼望过去,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沙发还是以前那个布艺沙发,连位置都没有挪动过,我甚至立刻想起那个下午,我在这个沙发上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想得心口发胀。
我穿过客厅,径直去了后院。保安说的一点不夸张,唐闻秋在院子里种了满院子兰草,各种名类,手艺似乎也比我好太多,一盆挨着一盆,葱葱郁郁枝枝蔓蔓,铺展开来几乎看不到缝隙。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唐闻秋的母亲就是个侍弄花草的高手。
以前她还没有病重,唐老先生又整日流连外面,唐老夫人无事可做,全部精力就用来搬弄唐宅那些花花草草,从早到晚,不疾不徐,好似面对那些无知无觉的东西,她的脾气也变得温和娴静,一点不见其他时候的尖刻暴躁。
受唐老夫人影响,王妈对侍弄花草也颇有一套。至于唐闻秋,我的记忆里他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还是在他接管唐氏之前。
大多数时候他是和他母亲一起,但有时也只有他一个人,给花草浇水松土或施肥,他做的相当认真,就像他后来在工作上也一样容不下半点马虎。
小时候我对唐闻秋虽然向往,更多的却是惧怕,所以每次看他蹲在院子里忙活或是发呆,我从不敢走过去打扰,最多藏到某个地方偷偷看他,试图揣测他那时候想些什么。
可惜我想象力极度贫瘠,很难揣测到一二。就算是现在,从几岁到快三十,我依然猜不透他。
就比如这个院子,寻常人侍弄也许不算什么,但唐闻秋跟别人不同,时间对他来说何等奢侈。所以他又是出于什么考虑,才舍得大把浪费在这上面?纵使是出于兴趣,可供他摆弄的房子那么多,怎么又偏偏是我买的这个?
我想不透,也是没底气多想。
找到洒水壶回厨房接水,一边等一边四处打量。厨房里厨具调料俱全,但大部分东西都还没有拆封。冰箱里更是除了水便什么都没有。再看客厅也一样,如果不是干净得过分,我倒真要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人出入。
我挨个给那些花草浇水,尤其叶子已经耷拉的几盆,只能拎出来特别照顾。多摆弄摆弄,竟有意外发现。
花土里掩了不少烟蒂,想来是唐闻秋忙活的时候,烟瘾上来就抽上了。只是这瘾未免有点大。联想起医生说的肺部切片结果这几天就能出,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收拾完院子,回屋里,在我以前住过的房间门口停顿少许,怀着一种探索秘境时,既期待兴奋又隐隐不安的心情推开房门。
改变当然还是有,床上的被褥床单已经换成唐闻秋惯用的灰色系列,书桌还是前业主留下的那个,桌面上只有几本摞在一起的书,椅子倒是换成更舒适的软椅。
走过去打开衣柜,入眼都是唐闻秋的衣服,从家居服到衬衣西装都有,显然他在这边住的机会还不少。
我低头看着脚边,衣柜最底下是一排抽屉。我那会儿在这住时,零零碎碎的东西便会放到这里。后来匆匆忙忙离开,之后干脆又远赴国外,很多东西我都没来得及收拾,更别说带走或是处理。
我想唐闻秋当初搬进来,如果不是为了将这房子彻底据为己有,如果他还没有洁癖到容不下我的任何东西,那么我总还能找到一些我过去也曾在住过的痕迹。
半跪半蹲下,屏住呼吸,拉开抽屉,心脏顿时不是控制地纠结起来。
我打球戴过的护腕,玩游戏特意买的手柄,造型很酷的打火机;,程瑞出去玩带回给我的表情猥琐的泥塑,甚至还有我在唐氏实习带回来的软皮笔记本。。。。。。看着这些陈旧但保持完好的杂物,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
那时候我还热衷着学校的篮球场,还会为了唐闻秋的不联系生闷气,偏偏又固执着不肯主动打回去,也从未想象过有一天我会跟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扯上关系。。。。。。
只可惜抽屉不是万宝箱,能锁上这些零碎东西旧物,却锁不住时光流逝,更锁不住一个人打定主意要离开的心思。
我没有动那些东西,又把抽屉关上,衣柜细心关好。然后走到床边,在靠近书桌的那头坐下。
身侧就是窗户,同样素色的窗帘被拉到对面一侧,窗外绿树葱茏,纵使□□月间的太阳,也只能零星漏出来几点白光。
这就是好处,我坐在这里,甚至冷气都不用开,就感觉到从身上到心里都慢慢投进一股清凉,手臂的皮肤也慢慢爬起一层鸡皮疙瘩。
唐闻秋到底怎么想的?我不懂。
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直到鼻眼都酸涩难受,干脆趴在桌子一角。蜷缩起来的姿势,给我带来自欺欺人的片刻安慰。
在这没有一点声息的房间里,时间都被无限拉长,不知道趴了多久,终究败给还没有吃上一点东西的肚子。
我坐起来,拿手机看了一眼,程瑞发了一条短信,问我跟我的狗兄弟相处的如何。我回他狗已经送人,他果然很快打来电话,但我没接,手机也丢到一边。
顺手翻了翻摞在一起的那些书,都是法律类的大部头,底下倒是压着几本杂志,看着很新,日期却都已经是几个月前。这半年来的确发生太多事,唐闻秋自然也分不出心思管这些杂志是否过期。兴趣索然地把书摆回原来的位置,视线却被最底下那本杂志里露出来的票据一角吸了过去。
我知道那是机票,只是从不知道唐闻秋有收集票据的爱好。犹豫几秒,到底还是没能克制住人类好奇的本能,我把那本杂志抽出来,径直翻到夹着票据的那一页。
的确是机票没错,持有人是唐闻秋也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这张机票也跟手边这些杂志一样,看似簇新,未曾被使用,可日期却早过了几百年。
唐闻秋迄今为止唯一一次邀我陪同旅游,他定的行程,他安排的机票,可最后上飞机的只有我自己,他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那时我与其说失望,倒不如说我该为自己料事如神感到荣幸。
但我似乎只料对了一半。
唐闻秋放我鸽子我不意外,因为从他给我单独寄机票,到苏锦溪饭局后病情加剧,我就已经知道他的选择。眼下让我意外的是,唐闻秋的确买了他自己那一份,他似乎也真的有过要跟我同游西藏的打算。
唐闻秋没有收集“古董”的习惯,却偏偏留着这么一张机票,他这样做,我总不能以为过期作废的机票,什么时候也有了收藏价值。如果没有,又该怎么解释唐闻秋的做法?
与机票压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对折再对折后的纸,虽然是被书压着,可纸上被刻意□□出来皱巴巴效果,怎么压也不可能回到自然的光滑平整。
我一点点一点点将这张纸展开,扫一眼便心跳如鼓。这张顾倾书意外遗留在病房,后来又被我填完整的协议书,居然落到唐闻秋手上,而他已经把我认真签好的名字划去。
我捏着那张纸和机票,手指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脑子里像煮了一锅粥,热气从额头上的毛孔里钻出来,成了满额头黏腻的冷汗。我感觉自己像之前常作的那个梦一样,被困在某个狭隘的夹层里,眼前隆着浓得拨不开的迷雾,再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清迷雾后面究竟藏着什么。
也许,唐闻秋是爱我的吧,至少在某个时期内,应该是这样。
我想了想之前被我刻意忽略的各种几欲乱真的迹象,往远一点的记忆,滑雪时撞出血他将我背回去,不顾身体条件给我输血,带着我丢失的刻有我们两个名字的戒指,往近一点,外面满院子的花草,衣柜下面抽屉里属于我却没有被丢掉的小玩意……
如此,难道这些都不算爱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短小莫介意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从那房子出来,车开到半道,又一个急刹把车停到路边。
心里太乱,唐闻秋爱我或者曾经爱过我的念头,像雨后泥土里的蚯蚓一样,探头探脑,又畏畏缩缩。太意外了,以至于我仍不太敢相信。我他妈也实在是,早过了自作多情的年纪。
仰靠在座椅上,抖着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一口,将那股浓烈的辛辣的味道全数吞进肺里,感觉到来自皮/肉之下的刺痛,才让我稍稍找回一点真实感。所以,往往痛才是生的希望。
抽完一支烟,我又打了个电话。
事实上,号码在我的手机了存了一年多,除了最初打过一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那是我租的那套房子的房东,一个没结过婚光靠收租满世界旅游的中年大姐。
电话响了一会儿接通了,对方似乎根本不记得我是谁,带着一口浓重的外地口音问我哪里找。
可我分名记得大姐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正因如此,她才在S城这样的地方坐拥好几套房子,是名副其实的土豪。而且,再怎么样大姐也不会变成大哥。除非是她终于找到的另一半。
我满肚子狐疑,跟他说我把交房租的卡号弄丢了,请他帮忙再发来一次。
“房租?什么房租?”电话那头比我还奇怪,顿了一下,却笑了,说,“骗子吧你。这年头还真是,骗个钱什么怪招都有,昨天还有人发短信说我中了几百万。我跟你说小伙子,钱我是没有,跳蚤我这估计少不了,分你你要不要?”
我拿开手机看了眼号码,的确是我存的,不可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