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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假如我不爱你-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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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日?”
  我拿下手机看了眼,明天二十三,的确是我生日。不过这么多年都不过,忘了也很正常。
  抛开这些琐碎,问程瑞正事:“双胞胎名字起了吗?不是过年差不多就要生了么?”
  “过年还早得很。不过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许竟肚子里的是龙凤胎,女孩儿肯定得跟我姓程,男的就随她姓许。宁远,你帮个忙,给咱闺女好好想个名字,到时候我就告诉她是她干爹亲起的。”
  我前头听得还有点激动,后面却越听越觉得古怪,程瑞什么都好,偏偏强行幽默总让人哭笑不得。
  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跟他扯淡:“好啊,那我可得给小姑娘多留点家产,不然以后她可没脸跟人拼干爹。”
  程瑞总还不算迟钝,在电话那头恼羞成怒,全然忘记他自己说得混账话:“去你妈的宁远!我闺女的主意你也敢打,龌蹉不龌龊。早点准备红包算你识相。”
  我彻底无语,白眼翻到天上:“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干爹先做梦美一美。”
  程瑞还不情愿:“美不死你。”
  一路开到家楼底下,电梯口碰到住楼下的那位奶阿姨,手里抱着两床大被子,说是拿出来晒忘记收回去。
  我帮忙接过来,一手夹着一手摁楼层,阿姨跟我也算熟;问我吃没吃饭。
  “这么晚早吃了。”我笑着答。其实昨天吃过也算,奇怪的是我到这会儿也没得饿。
  “我女儿女婿过两天回来,到时候叫你来家吃个饭吧。上次你给的那些补药,老家伙吃的效果不错,一直要请你,又不得机会。”
  “您太客气。其实那些东西您不收我还头疼怎么处理。所以是您帮了我的忙。”
  “这话说的!就这么定了。”阿姨为人豪爽强势,到了楼层把被子接过去,走出去还用脚挡着门交,“别忘了,过几天我让老家伙上来请,给不给面子你跟他说。”
  笑着挥手道别,进了门倒进沙发里才觉得累。牛皮好吹,但唐闻秋看得准,我的确是没什么表演天赋,就这么应付几句家长里短,都嫌累得慌,哪里当得了明星做得影帝。
  独自坐了一会儿,从兜里把东西掏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便从茶几地下摸出一支笔顺手签了我的大名。
  中规中矩楷体小字,这辈子大概也就小学时工工整整写过,时隔多年再写,难免郑重其事。
  写完又把东西展平叠好,起身回卧室放到床头柜上,放一起的还有我的皮夹,里边除了一张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以及昨天被我撕碎却没有丢掉的照片碎屑。
  我去洗了个澡,顺便就着温水打个飞/机。可惜身底下那东西比我本人难伺候,努力半天都没有动静,只能讪讪放开手。
  打不成就打不成吧,反正昨天已经爽够,只遗憾那时候没有看唐闻秋的脸,不知道他被我操哭时眼睛是否也像今天那样带着恨意。
  我猜应该是的,他那么恨我。
  耐心地煮了一碗面,没有放鸡蛋跟葱花,只是水煮面而已,清清爽爽,滑溜顺畅,比我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简直顺眼太多。对着电视哧溜吞下去,连浓白的汤水也一口口灌得一滴不剩。
  穿好衣服,打完电话,时间刚好过十二点。
  我的二十八岁生日,终于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理的确是虐……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有生之年我从未经历过什么称得上奇迹的事情,我不爱许愿,也不求神佛,不是因为我像唐闻秋那样强大,以为什么都能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我单纯只是清楚自己生如蝼蚁,就算有什么痛苦挣扎,也不值得上天怜悯。
  但这一次,我却希望创造奇迹,可以用我的方式,换苏锦溪活下去。
  如果还能换唐闻秋一生幸福,那更是老天额外馈赠。虽然我不知道没有我,唐闻秋会不会更幸福,可是没有我,他一定比过去轻松自在很多。
  那样的结果,其实也很不错。
  一个人在黑暗里沉沦,又像幽灵一样四处飘荡,茫茫无际的虚空里,一点点响动,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那样熟悉,却一点也不温柔,
  短暂的惊喜过后,我绷着一颗心,故作平静地迎着那个从黑暗边缘一步步朝我走来的身影,她与我隔着一段距离站下,尽管面容模糊,可我知道,是她。
  是很多年前,在唐家老宅里,将她冰凉的指尖在我脸上一掠而过,客气又疏离地说着“宁远,欢迎你”的那个人。
  “……妈。”我叫她。明明这样简单的字眼,却像哽在喉咙里的硕大石头,千回百转才挤得出来。
  “妈?”熟悉的声音拖高尾音,先是不信,接着却冷笑,“我不是你妈。”
  我急于分辨她的样子,却徒劳无功,只看得到跟她的面容融为一体的虚空。我无力地辩解:“是你在叫我。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我认识很多人。”她淡然道,声音蓦然变得陌生,雌雄难辨,带着令人恶心的阴冷,“知道你叫宁远,一点也不奇怪。”
  我犹抱一丝希望:“……你是玛丽莎……”
  “不,我不是玛丽莎。这里没有玛丽莎,也不会再有宁远 。你或许忘记了,这里是跟你来的地方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人都没有名字,但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编号。对,很快你也会有你的编号。”
  “……可是……”
  她不耐烦:“没有那么多可是。”
  “我……”
  “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死了。”她突兀地笑起来,像刚获得某种胜利,“你用愚蠢的方式放弃生命,现在它属于我,你没有权利争辩!”
  我没有争辩,也不想争辩。
  我只是看着她,虽然黑暗里,除了她身后若影若现的某个通向不知名处的洞口,我的眼睛几乎已经跟瞎子无异。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问我。
  我想一想,无声笑了笑,摇头:“没有。”
  “有后悔的事情吗?”
  “没有。”我依然摇头。
  她看似不信:“是人都会有后悔的时候,你怎么可能没有?”
  我笑着回她:“是你说的,我已经不是人。做鬼第一天,也甚至来不及做什么值得后悔的事。”
  “那死之前呢?你后悔过吗?”
  我又想一想,还是摇头。没有。我没有后悔过。我活着时的一切,本来就没有可以供我选择的余地,什么都是早注定好的,即使做了也不过是既定轨迹,中规中矩,又何来后悔。
  “知道你要去往哪里吗?”
  “不知道。”
  良久的沉默过后,那个声音冷冽道:“生老病死,自然轮回,即使是到阴曹地府也该得到善待。但你不一样,你自杀而死便是背叛,按例要下火刑。当然,除非你有理由说服我。”
  “理由?”我不解。
  “是。死即是死,事实不可改变。但受不受刑,却是我说了算。”
  我不知道所谓的火刑是什么,大概跟我从前看的电影无异,十八层地狱,千万种折磨,总有一种适合我。
  “我爱我的妈妈,这样可以吗?”
  她闻言一怔,接着冷笑:“你妈都不认你,哪来的母子深情。”
  说的也是。
  我又笑:“我救过人算不算?”
  “救过谁?”
  “我的哥哥。我救过他,这样算吗?”我讪笑着,为自己这般怯弱感到羞愧,不过是自己的选择,又何必拿来当做丰功伟绩,想想又摇头。
  她饶有兴致,比那个世界的人还要八卦:“为什么摇头?”
  “没什么。”我说,却又灵机一动,“我照料过王妈。她对我好,我送她终老,总不算辜负人性本善。”
  “王妈张妈有什么重要,你照顾她,是因为你心里记挂着另一个人,你代他侍奉,也不过是心有所图,这样动机不纯的善良何尝不是骗子行径!”
  她言辞犀利,我却无从反驳,苦笑着将她的话一一收下,直到她不死心,又问我:“如果给你一次询问真相的机会,你最想问的问题是什么?”
  “最想问的问题?”我嗫嚅着。
  “对。我无所不知,可以给你一次了解真相的机会。”
  “让我想想。”
  我闭上眼睛。如果真的无所不知,我想问什么呢?问唐闻秋爱不爱我或者有没有爱过我?问苏锦溪恨不恨我?问我五岁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还是问……
  “有吗?”声音很不耐烦,“我接待过的人里,属你最磨蹭。”
  “有。”我大声道。
  她兴致陡高:“你说。”
  “我小的时候养过一条狗,后来被车撞死了。我想问我还有机会见到它吗?”
  那个声音嘲讽地问我:“你可以问的事情很多,却偏要问一条狗?”
  我点点头:“它是我很好的朋友。”
  “一条狗?”她颇不屑。
  “对,就是一条狗。却也不止是一条狗。”我笑道,心里难得清澈轻松,“他很粘我,信任我。是那个世界里对我最没有戒心的朋友。”
  “可它还是一条狗。”
  “那又怎么样?”我有些生气,“我是它的全部!”
  那个声音冷笑着,并不屑争辩,过一会儿又问:“再没有别的?比如放不下的人和事,也没有吗?”
  “没有。”
  我断然摇头,笑一笑,这时候才明白,孑然一身的好处原来是了无牵挂。
  陌生的声音带着不屑掩饰的怒意:“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听听我的。你这个人最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爱你的妈妈,可她到死都不愿见你,可见在她心里你就是不孝;你满嘴谎言,对朋友对兄弟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就是不忠不信;你到死关心的只有狗,亲戚朋友都不值得你一问,可见你是觉得人不如狗;再有你口口声声说你救了别人,却不知道那人愿不愿意接不接受……你生而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死了恐怕十八层地狱都容不下你。宁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说的不差,我却突然有些着急:“有!我有话说。”
  “那你说。”
  我急切地望着她:“你真的不是我妈?不是玛丽莎?”
  “我是玛丽莎。可我不是你妈。从来不是!”她冷笑道,“这一点你不是早知道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的脸隐在她身后的越来越明亮的光线里,变成花白的一团,却隐约看得出那是一个笑脸的模样。
  她嘲讽我的一切。
  过一会儿她说:“前世的缘分前世断,在这里我只是接你一程的信使。宁远,既然你已经再无牵挂,便从这里走过去吧,去往你该去的地方。”
  我问她:“那是什么地方?”
  “来处来去处去,何必在意它是哪里。”
  “我能看看你吗?”
  “走吧。”
  她终究不耐烦,朝我挥一挥手,像平地卷起一道旋风,将我裹挟其中,重重抛向那个光芒万丈的洞口。
  那是火的世界。
  巨大的火舌舔舐我的脸上的皮肤,又从我的口鼻钻入,冲向五脏六腑,灼烧一切。
  一如我从前反复做过的那个梦。
  噩梦。
  梦却醒了。
  我算计好了死,却还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
  睁眼看了看,又再次闭上眼睛,感受耳边的一切。太/安静,完全没有燃烧的哔啵声,再用鼻子嗅一嗅,什么味道也没有。
  没有肉体烧焦的臭味,也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大概失去了嗅觉。
  不过这并不恐怖,甚至值得庆幸,因为记忆里腐烂的味道让我想起来还是恶心。
  房间里有人,正靠在窗边打电话。是酒窝妹,声音刻意压低,却还是听得到语气里的沉重,甚至有些气愤。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再说……”
  “……不会,我没有……有本事就不要找我……”
  酒窝妹挂了电话,还犹自望着窗外发呆。
  我只看得见她的侧脸,眼睛闭着,嘴巴生气的抿在一起。她的鼻子实在不算高,那大概也是她脸上最让她不满的部分,所以她曾开玩笑说要去做隆鼻。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头有些晕,两手抵在太阳穴上使劲摁揉才好一些,转头又看向酒窝妹,她不知道想什么那样入神,很久之后才终于察觉我的视线。
  她先是一愣,接着欣喜地跨过来,脸凑到我眼前,盯着我看了又看,还不相信,又要伸手往我脸上摸,被我偏头躲开。
  她一脸傻笑,声音因为兴奋而带着明显颤音:“宁远,你醒了?”
  我忍着笑,逗她:“宁远是谁?你又是谁?”
  酒窝妹变脸一样,眼圈顿时红了,眼里泛起水光,咬了半天嘴唇才艰难出声:“……宁远,你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我忍得辛苦,好在没有破功,“你到底是谁?”
  “宁远……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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