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不爱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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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果然没睡着,他一脚踹开毯子,却被我眼明手快地又摁回去。我问唐闻秋:“你回哪边?”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门已经关上,程瑞还在我手底下挣扎,我松了手,慢慢坐回到茶几上,身上的血早已经冷却,此时才终于感觉到了凉意。
程瑞在毯子下嗡嗡地喊我,我用膝盖顶了他一下算回应,他却不依不饶:“宁狗,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所有人都是为我好。我妈,唐闻秋,程瑞,所有的人。
我没吱声,起身回卧室,把自己丢进床里,手机却在床头柜上震动,我爬起来接了,是唐闻秋。
“下来。”他说,命令的口吻。
我心灰意懒:“干嘛?”
“十分钟够不够你哄人?”唐闻秋顿了一顿,“我在车里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烂吗?我脸盲症晚期。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我没有下楼去见他。
手机又响过几次,我一直看着,直到它也终于心灰意冷,再也不响。
离农历年还有半个月,公司里俨然已经有放假的气象,很多人都开始休假,或者正兴致勃勃等待休假。
艾玛过年出国游,要绕好几个地方,所以一直忙着看攻略,偶尔也过来问问我,我其实经验也不多,除了瑞士那几年在周边国家晃了晃,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大哥,你这样可一点都不gay。”吃饭的时候艾玛一句话,差点让我喷出来 ,她却无辜地吐了吐舌头,“这里没别人,而且我早知道了,你不用否认。”
我看她的几秒里 ,在脑海里认真搜索了一遍,但完全想不起来,我在什么情形下暴露过这一点,我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看,想。你二十七岁,没女朋友,也不参加聚会,不喝酒把妹,可是又有人给你中草莓,再加上安森独独对你无事献殷勤……放心,我又不会歧视你。”
我倒是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只是艾玛都看出来的事,估计别人也都有所察觉,不说不过是因为不到说的份上。
过两天安森找我。
其实最近他都不在公司,昨天下午才进办公室,连着开了几个会,我也在场,但直到下班我们也没单独说过话。
他突然内线找我,我猜不透他什么想法,去了后倒知道我是多想了,他只是让我陪他出差。
安森坐在大班椅内,笑容和煦:“分公司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但系统这一块还得请你把把关。对了,我已经跟杰瑞谈过,他也觉得交给你比较合适。”
杰瑞是IT部的老大,也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原本想说分公司的活谁都可以做,要听上面安排,但安森早打好招呼,我找不到理由拒绝。
分公司在北方。
年关气氛骤降,到达那天晚上就开始下雪,隔天早上酒店楼下花园已经铺上厚厚一层雪,几个小孩子裹成球,在雪地上追逐打闹,留下一排排深深浅浅的脚印。
早餐时,安森问我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不如上午就不回公司,出去逛逛看雪景,但接着他又想起来,拍着额头笑,说他忘了我在瑞士待过,那里冬天漫山遍野白雪皑皑,看过的人都再看不上别地的雪。
我倒不是在想哪里的雪好看,而是隐约想起很小时候,唐老先生带唐闻秋和我去滑雪。
我那时候很胖,胆子也不够大,抖抖索索,怎么都掌握不好平衡,以至于整个滑道,我都是摔着下去。唐闻秋那会儿也才十四五岁,身量早早就已经拔高,手长脚长裹在滑雪服里,摆什么姿势都很好看。
况且他是真滑得好,就连最爱玩的唐老先生,也忍不住啧啧称赞。对比如此强烈,我又羡慕又着急,一着急果然就出大事。
我偏离了滑道,第N次摔出去的时候,终于把额头磕出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糊了满脸。我吓破了胆,都忘了痛,也不知道哭,只记得好像过了好久,唐闻秋终于急慌慌找到我。
他大概也是被我吓到了,煞白着脸,手在我头顶扬了杨,却没有落下来,反倒脱下他的外套,把我裹紧了背回去。
后来去医院缝针,我痛得掉眼泪,唐闻秋抿着嘴在旁边看着,过一会儿他终于走开,我这才敢哭出声来。唐老先生大为惊奇,说我怎么怕唐闻秋比怕他还厉害。
我其实一点都不怕唐老先生,但我的确怕唐闻秋,总觉他是一团高亮冷光,照得我那些斑斑劣迹无所遁形。我害怕被他嫌弃。
小时候犯的错,现在还像烙印一样留在我右边额角上,只是时间够长,疤痕已经收缩到很小,又用头发挡着,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我抬手摸了摸,心里闪过一个好笑的念头,如果那次唐闻秋没有来找我,而我因为犯倔不肯求救,我是不是早已经流血而死。
我关在新办公室的机房里忙了一上午,中午被安森敲门,说是陪他去见几个当地客户。
对方请客吃饭,上的都是些只闻其名不见其实的野味,还喝了当地出名的烧酒。五六个人吃吃喝喝就用了一下午,晚上还没完,又开去夜总会续摊。
安森挨着我咬耳朵,说待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太在意,大家就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的担心有点多余,一来我并不关心他做什么,二来我以前在唐氏实习,跟着林凯什么没见过 。
没一会儿就进来十几个男男女女,在包间中央站成一排等着被挑,我借口接电话溜了出来,后来也没回去。
晚上安森果然来敲门,他已经醉得不轻,歪歪斜斜靠在门框上,望着我笑,说:“……宁远,你也太不够意思,专门给你拉的局,你倒先跑了……”
我笑了笑,跟他道歉:“的确是有事。”
他大着舌头:“大晚上能有什么事,你就是,就是太放不开……”
“托尼来了。”我认真道,“刚到酒店,我刚才是去机场接他。”
安森神色一凛,犹自不信:“谁?你说谁来了?”
“托尼。”
“他来干嘛?”安森扶着门,却依然摇摇晃晃站不稳,“他不是在国外吗?这边的事是我负责,他来凑什么热闹。”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好似不耐烦,挥了挥手,慢慢转过身,走开前又自言自语道:“……早玩完了啊……阴魂不散有意思吗……”
隔天我很早就去了办公室,带着这边新招的两个小同事,一起埋头忙系统检测,晚上又加班到深夜,终于比原计划提前一天完工。
我回酒店后改了机票,给安森发邮件报告,顺便请了两天假,他只简单回了三个字,说收到了。
我休假回唐宅,接王妈出来逛街吃饭。
我打算给她买点过年衣服,可她死活不肯,理由还是几年前那一套,苦口婆心说小少爷也该成家了,只怕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的是。
我听得还略略有些不忍,她估计是看不到我结婚生子,不过又一想,唐闻秋的孩子这会儿只怕都已经生了,只是他不说,王妈自然不会知道。
衣服最后还是买了,王妈虽然有一堆理由说不要,可我到底还是她口口声声叫着的小少爷,只要我稍稍表现不高兴,她就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依从。
中午在外面吃饭,王妈小心翼翼地问我在哪过年,她当然是希望我回唐宅,最好唐闻秋也一起。
不过我想,她这个愿望今年可能还是会落空。
跟程瑞冲突那天之后,我和唐闻秋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联系,我不打电话不发短信,他也理所当然把我抛到了脑后。
我甚至不确定,我们的西藏之旅还能不能成行。
收到快递寄过来的机票,已经是大年前两天,不过看了几遍,我也只看到自己的那份,往返机票都在,行程是一个星期。
我原打算电话问唐闻秋什么意思,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下班去唐氏一趟。我知道他在公司,因为下午王妈还打电话,说他晚上要回去吃饭,让我也一起。
我事先没打招呼,提前到了,便在公司楼下大堂等着。我好几年不来这个地方,早不认识底下做登记那些人,他们也不认识我,还特意过来问我找谁。
我说我约好了等林副总,他们便没再问,还周到地倒了水,看那意思,我可能需要等不少时间。
也的确是,唐闻秋下来时已经是七点多,这期间我喝了三杯水,看完几篇游戏帖子,又接了王妈两个电话。她不敢问唐闻秋就只能找我。
唐闻秋出现在电梯口时,身边还跟了别人 。很幸运,我还都认识,右边自然是依然玉树临风的林副总,左边那位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带着绒线帽和口罩,他这身打扮在这高大山的办公大楼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然而他比任何人都自在。那是苏锦溪。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次见面。
或者说,狭路相逢。
在三剑客发现我之前,我其实有过一秒钟的犹豫,但唐氏员工一向以服务客户为宗旨,那位给我倒过水的大哥,第一时间就跟林凯报告我的存在。
我这时已经收好东西从沙发上起身,林凯正一脸狐疑看过来,认出是我,顿时嘿嘿怪笑着快跑几步,一把抱住我,在我背上拍了又拍。
“我操,真的假的!宁远,你小子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他倏然收口,揽着我的脖子,很没形象地晃来晃去,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哪高就?还自己干吗?你以前就喜欢自己捣鼓……”
他问题太多,我来不及回答,倒是苏锦溪在旁边安静地站着,这会儿也摘下口罩,露出他那张小的过分,气色却不怎么样的脸,笑着对我说:“宁远,好久不见。”
第30章 第三十章
苏锦溪的目光那样清澈笑容那样真挚,就连跟我打招呼,那感觉也分明是认识已久,却哪里知道,我们面对面这也不过第二次。
他紧接着摘下右手套,朝我递过手来,我愣了愣,只得赶紧握上去。
他的手不大,手指纤长,却冷若冰雪,这一点跟唐闻秋特别像,以至于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跟我握在一起的是唐闻秋。
但他明明就在边上,冷眼旁观。
“你好。大明星。” 我笑着握了握他的手指。
也许是我多心,苏锦溪同样在我掌心了捏了捏,但很快他就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戴回手套和口罩,抱歉地对我笑。
“不好意思,我有点感冒。”
“保重。”我只能说。
以前是我没留意,但今天可能心境不同,又是这样近距离看他,我才发现,苏锦溪的笑有种神奇的魅力,让人不忍心从他脸上挪开眼睛,害怕太过突兀的动作都会让他受到惊吓。
我好像突然明白艾玛跟海伦的心情,她们每次说到苏锦溪,必然会把唐闻秋唤作唐渣渣。
其实她们太含蓄了,因为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跟苏锦溪站到一起,都会被他身上的澄澈淡泊,反衬出一身渣滓气质。
比如现在,林凯变成林渣渣,而我,则成了宁渣渣。
林渣渣惯当和事佬,这会儿一手攀着苏锦溪,一手攀着我,打着哈哈说:“……够了你们两个,又不是第一次认识,这么客气干嘛,累不累?”
我是有点累。笑得脸累,假惺惺客套也累。
我扭着林凯的手将他推开,越过他看唐闻秋,他显然并不热衷我们这种久别重逢的戏码,已经拿着他的手机,走到边上去打电话。
“唐总还是这么忙。”我自嘲地笑,“一对比感觉自己太悠闲了。”
“你能跟他比!”林凯回头看了一眼 ,愤懑道,“我们刚开完会,四个小时啊,都不带停的,你不信问问锦溪,他都睡完一觉了。”
“我那是没事可做,只能睡觉嘛。”苏锦溪无奈笑了笑,转头问我,“宁远,晚上一起吃饭吧,就去我那,你们也正好聚聚……”
我不知道他说的”他那“是哪,但总归是不想去:“我就不去了,要聚改天再聚。”
“干嘛?你不是特意来找我吗?我好不容易今晚没约。”林凯凑到我面前,似笑非笑地看我,“就吃个饭聊聊天,哥哥我可想你,你不知道?”
林凯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对唐闻秋什么心思,唐闻秋对我什么态度,苏锦溪又是什么角色,这样三个人真凑到一起,气氛可想而知会有多尴尬,他难道就想不到?
我虽然脸皮厚不在乎,可也真没必要硬凑上去找给自己找难堪。而且王妈那边忙活一天,张罗一大桌子菜,唐闻秋眼看是不会回去的,我再不回,王妈就真要伤心了。
“我还有事……”
林凯偏还来劲,推搡着我说:“能有什么事啊大晚上的,再说你再忙,还能比唐闻秋忙?”
苏锦溪也在旁边温言道:“就一起吧宁远,你看我们这也算正式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