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来婚介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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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什么恶趣味啊。
他家甜甜只发标点符号,纪景远感觉自己在自言自语,于是又发了个消息过去:说话。
金钱盯了这两个字好一会儿,深呼吸一口气,听话地回消息,一字一字地敲:你别回来了。
他招谁惹谁了,打个电话欠一屁股债。
顷刻后,惊觉,还真是欠一屁股……
远在他国的纪景远笑个没完:怎么,怕了?
金钱嘴硬:我怕个毛,你现在就只能过个嘴瘾,爸爸让你,不计较这些。
过了好一会儿。
纪景远发消息过来:甜甜你提醒我了,可以过过嘴瘾。
金钱:…………
金钱悔不当初。
妈的!又挖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在纪景远的指导下,通过文字和语音过完嘴瘾,金钱也该睡了,他把卫生纸拾掇丢去垃圾桶,随后躺下没两分钟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金钱睡到自然醒,他今天也没事做,昨天已经做了家务,该洗洗该擦擦的都弄完了,又没有人约,只好待在家里吃外卖玩手机刷朋友圈,只可惜了今儿这么好的天气,要是纪景远在,他就可以出去约一炮了。
金钱刷了好久的动态,他微信里有很多好友,大多是店里的顾客,平时在网上就很活跃,更别提美好的周末了,刷了好久都没刷完。
他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上,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何雨发的朋友圈上。
何雨是他介绍给周凯泽相亲的对象,长相中等偏上,为人体贴善良,挺符合周凯泽对另一半的标准。
何雨只发了张照片,拍的饭照,也没添加什么文字。
金钱跑过去私聊他,问和周凯泽聊得怎么样了。
何雨好久才回:长相挺对我口味的,就是太木讷了,跟他没什么话题。
金钱:这性格好啊,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想继续处处吗?
何雨:嗯,已经互加微信了,再聊聊看吧。
金钱看了眼时间,现在下午一点多,他想了一下,接着问:吃了饭没一起去玩玩吗?
何雨:没呢,他似乎很忙的样子,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了,送都没送我。
金钱明白了,那估计是周凯泽对何雨没多大想法。
他再跟何雨聊了两句,就给周凯泽打了个电话,他没有加周凯泽的微信。
哪知没人接,金钱关了手机又跟没骨头似的重新窝回沙发上,一分钟后,手机响了,金钱以为是周凯泽看到未接来电打过来了,一看,却是林知飞。
那边林知飞语气很兴奋的样子,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约在附近一家咖啡店见面。
相处了这么久,金钱还不知道他,他嘴上所谓的重要事,除了又看上谁了就没啥了。
丫爬墙特快,特容易对人一见钟情,一本正经全心全意的见异思迁,眼瞎心浪外加三分钟热度,金钱已经见怪不怪了。
本来想让林知飞直接在电话里说,但看了眼窗外的好天气,想了想,还是出门透个气。
等到金钱走去咖啡店,看到林知飞旁边的陆旻同,他差点炸了。
还透个毛的气,这下得憋一肚子气才对。
陆旻同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比他和林知飞都要大一岁,在他和林知飞五岁时搬过来的,住在林知飞隔壁。
林知飞的妈妈叫他带上新邻居一起玩要做好朋友,于是林知飞便听话地带陆旻同过来一起玩过家家,陆旻同比他们大一岁就似乎成熟许多,总是看不起过家家这个游戏,金钱被家里人宠坏了,哪被人这样瞧不起过,鼓着脸一点儿也不喜欢陆旻同,还偷偷拉着林知飞要他假装和陆旻同一起玩。
他和陆旻同十分不对盘,天生八字不合、水火不相容,不止体现在玩游戏上,性格上两人也是互看不顺眼,陆旻同经常用下巴睨他,而金钱也不服输,不就是大一岁嘛有啥了不起的,他也扬着下巴怼回去。怼得不分胜负就开始干架,小孩子打架无非是你抓我我咬你在地上打滚,得亏脸上没留疤,要不然金钱非得咬死他。
两人彻底撕破脸,摧毁了假装的友谊,一见面就明朝暗讽个没完,句句夹枪带棍。
只可怜夹在中间的林知飞,两边都是好朋友,实在不好做人,只能尽量不让他们俩见面,但今天的消息实在太重要太让他兴奋了,他可没那个耐心告诉完这人再告诉那人,只好同时把两人一起叫来。
第10章
陆旻同看见他,朝他招了下手,叫道:“王富贵!”
“富你奶奶个腿儿!”
金钱对着陆旻同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林知飞旁边。
王富贵这名是陆旻同起的,从刚认识一直叫到现在。
那时候林知飞第一次带陆旻同过来找金钱玩,秉着要认真对待新朋友的原则,金钱做了次自我介绍:
“我叫金钱,因为我爸爸姓金,我妈妈姓钱,所以我家很有钱。”
话落,换来年长一岁已经读小一的新朋友一顿爆笑,他说:“金钱这名字好俗啊,我第一次听到这种名字。”
金钱一点也不觉得他名字俗气,就算跟林知飞和陆旻同的名字对比,他也不认为他的名字输了,这名字是他爸和他妈爱的结晶,还包含了对他的无限期望和祝福,特喜庆。
他认认真真地跟新朋友解释,新朋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那你还不如叫王富贵,这名字更喜庆。”
金钱气得双手抱胸鼓着脸撅嘴瞪眼,他和陆旻同的梁子因为“王富贵”而结起来。后面林知飞一直劝他不要和陆旻同生气,他想了好几天觉得也是,应该大人不记小人过,于是叫陆旻同过来一起玩游戏,哪知他又嫌弃过家家这个游戏,说金钱明明是男孩子居然有裙子,还要脱他的衣服看他到底是不是男的。
他当然是男的!
他的裙子是妈妈买的,因为妈妈很想要个女儿,再加上他面容精致可爱很像女孩子,他三四岁的时候妈妈一直给他穿裙子,还让他学芭蕾舞,给他扎苹果头。
金钱刚知道自己性取向不同的时候,有时候会想,自己是gay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穿多了裙子,但转而一想,妈妈看的偶像剧里男主江直树小时候也被迫穿裙子,人家怎么还是直的,金钱那时候学的生物也没说性取向是天生的,他还以为是因为江直树名字带了“直”字所以才喜欢女孩子,他要是叫“金直钱”估计也会喜欢女的。
但是——
不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都是个男的。
金钱更加讨厌陆旻同。
大一岁的人就是讨厌。
他小时候都恨不得天天蹲陆旻同家门口吐口水。
林知飞劝陆旻同:“同哥你别叫钱钱富贵了。”
劝完后又把视线移到金钱脸上,真诚地称赞,“钱钱你弄头发啦?真好看。”
金钱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刚想说一点也不好看,就听见对面陆旻同嗤笑一声,道:“现在连头发都是弯的了,从头弯到脚。”
金钱眼皮子都懒得掀,轻飘飘地顶了过去:“关你啥事,总比你性取向不明好,二十多岁的人了,啧。”
陆旻同称自己是个极其恐同的直男,每次不是叫金钱“王富贵”就是“小基佬”,却一点也不恐林知飞,明明后来知道林知飞也是gay,但依旧和他好得情同手足。
网上有句调侃,说“恐同即深柜”,虽然夸张不切实际,但陆旻同自称直男这么多年却没见他交过一个女朋友,他和林知飞哥俩好一起单身了二十几年,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人赵成文也是直男,但他可是真直,每天对着店里妹子流口水。
故此金钱才顶嘴说他性取向不明确。
果不其然,踩到陆旻同痛脚了,陆旻同暴怒:“说了多少遍了,老子喜欢女的。”
金钱直接无视他,叫来服务员,拿起菜单看了眼,道:“我要杯摩卡。”
林知飞凑了过来,指着菜单某一栏小声劝道:“点这个,这个免费续杯。”
“……”
金钱抬眸看了眼陆旻同面前免费续杯的美式咖啡,无奈地啧了一声,他向来嗜甜忌苦,一点也不喜欢喝这种苦咖啡,然而抵不过林知飞爱占小便宜,明明不差钱,也不知道从哪得了这么个毛病。
店员端了咖啡过来,金钱拿勺子搅了一下,随后碰了碰勺子尝尝味儿就没再喝一口。
林知飞有些紧张地揪着衣服,问:“你们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啊?”
金钱配合他,立即问道:“为什么呀?”
陆旻同没搭腔,漫不经心地搅弄着咖啡。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林知飞又变得有些兴奋,双眼发光地看看金钱又看看陆旻同,大声道,“我找到真命天子了!”
话音刚落,陆旻同动作止住,抬眸看向林知飞,与金钱异口同声地问:“谁?”
林知飞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金钱脑子转得很快,问:“偶遇?”
陆旻同顿时又变得意兴阑珊,啧啧道:“搞不懂你们这群基佬,路上看见就是真命天子了,当大街上挑白菜啊?”
林知飞点头,嘴角挂着小小的笑,放轻了声音,说:“就是在这家咖啡店,偶然碰上的,他来买咖啡……”他想了想,补充,“也是在下午,这个时间段……”
“所以,你想让我们陪你守株待兔?”陆旻同问。
金钱道:“谁跟你我们啊,边边去,别瞎攀关系。”
陆旻同:“王富贵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你连脑子都是波浪弯的吗?”
金钱瞬间炸毛,右手狠狠往桌子一拍,口不择言地骂:“你才姓王,你他妈长得就不随你爸,尽随街坊!”
咋又吵起来了,把林知飞吓得,连忙帮金钱顺毛,“别生气别生气,大家都看过来了,咱们小点声哈。”
他看向一脸无所谓的陆旻同,目光带着责备,道:“同哥你也是,说了别叫他王富贵啊。”
陆旻同啧了一声,听话道:“行吧,今天不喊了。”
金钱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对方熄火了他也就作罢,他这火气一上来便觉得热,把袖子撸起来露出白净的手,随后看向林知飞,问道:“你真命天子长啥样啊?有没有偷拍照片?”
“有!有——”林知飞兴奋地去摸手机。
陆旻同目光落在金钱的手腕上,突然发出一声冷嗤,“这年头还有人把钥匙戴手上。”
金钱眼也不抬,道:“孙子差不多得了啊。”
金钱把袖子撸下来,挡住。
他今天穿的套头卫衣长裤,裤子口袋很浅,钥匙这种东西最容易隐身,他只好找了根绳儿把钥匙挂在手腕上。
这时,林知飞翻出照片,递给金钱看,有些害羞:“钱钱你看,是不是很帅,我是按照你上次跟我说的审美标准找的。”
金钱一看,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糊成这样,能看出个人样就算我眼睛视力好。”
陆旻同朝他伸手,“我看看。”
林知飞把手机给陆旻同,不好意思道:“我太紧张了,手抖。”
陆旻同也无语:“你这不是手抖,是帕金森才对啊。”
“我再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个眼睛鼻子的形状出来。”手机又到了金钱手里,他睁大眼睛分辨了好一会儿,终是放弃,“还是守株待兔吧,这个更可行一点。”
陆旻同首次跟他同一战线,说:“我也觉得。”
林知飞尴尬道:“他真的很帅啊……”
金钱说:“行吧,我想想纪景远的样子,再来脑补你的真命天子的模样。”
林知飞“咦”了一声,说:“他是和纪景远有点像。”
金钱没细想,说:“废话,你不是按照我的审美标准来的嘛。”
陆旻同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于是问:“纪景远是谁?”
金钱睨了他一眼,故意气死这个直男,道:“我老公。”
陆旻同:“……”
半晌后,陆旻同默默消化了这个消息,啧道:“王富贵你行啊,就脱单了。”
“富你奶奶个腿儿。”
陆旻同嬉皮笑脸地问:“有他照片吗?给我看看呗。”
金钱懒洋洋的,“只有裸照,看吗?”
陆旻同:“……”
哎,这两人啊。
林知飞知道劝和不了他们俩,干脆静静地喝咖啡,不住地看向门口,期待那人今天也会过来买咖啡。
金钱看到陆旻同吃瘪的样子,在心里乐个不停,刚要继续开战,这时,只有裸照的他老公打电话过来了。
金钱接通,眼角余光去瞥陆旻同,刻意柔了声音,轻声说道:“老公……”
彼端纪景远刚结束一场会议,边走边给金钱打电话,出乎意料地听到这声称呼,他脚步一顿,转身往卫生间走去,进了隔间锁上门,低笑道:“嗯?没听清,再叫一遍。”
金钱瞥到陆旻同一副生吞了苍蝇的模样,目的达成,笑容顿上眉梢眼角,他起身到外面接电话,道:“刚才我在故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