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_唐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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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小雪要账的故事便在在这小坊之间传了开来。
刘先生不接小雪的电话,她便借了同事的。刘先生问是谁。她便回应小雪。
“小雪是谁?”
“就你跟你发生关系的小雪?”
“发生什么关系?”
“就是用你的下面碰了我的下面。”
刘先生便气愤的挂了电话。自此小雪便再也联络不上刘先生。
楚楚听了并没有觉得好笑。反倒觉得心酸跟同情。都是一条船上的浪荡客,孰贵重?孰轻贱?无非都是为了钱财,无非都是为了讨生活,过日子。
令楚楚欣慰的是,那日钟情的男子,隔三差五的就来一次。
楚楚是盼着的,又是不期望的。
这种纠结折磨着楚楚少女清纯的心,日日夜夜。
她希望他来。因为思念。她不希望他来。也是因为思念。她真怕哪一天看透了这谦谦君子实是揣着坏心思的花花公子。
她知道他叫邢骅琛。
驰骋天地,中流一壶的大意,她喜欢。
邢骅琛不屑于来这种莺歌燕舞的场所,却又迫于上司要求,只好随客户来。
每次邢骅琛都只点楚楚。
楚楚也感觉他并不像其他顾客那样动手动脚。总也从邢骅琛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无可奈何。
一来二去。楚楚真真正正的爱上了邢骅琛。
可她是对这种感觉和现实惧怕的。
邢骅琛何其正直,而自己只是供人玩耍的酒妓。
她有一颗爱他的心,却没有一个爱他的身份。
邢骅琛依旧是隔三差五的来,依旧是只喝酒不动手。
终于楚楚再一次醉酒之后不解的问:你既然相中我为什么不碰我?你既然没有相中我为什么要天天来捧我场?
邢骅琛看着醉到深处的楚楚,满脸心疼。
“我要你帮我出台!我要出台!”楚楚喷吐着暧昧的酒气。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她熟知店里的规矩,但奈何有左右不了自己旺盛如许的心事。
她的一颦一笑,竟唤起了邢骅琛对一个故人的记忆。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还在昨日,可偏偏就是物是人非。
终于没忍住,邢骅琛吻了楚楚的嘴。
两人来到了附近的小旅馆。楚楚已是□□焚身,却也是醉到深处。
两人只是热吻了一阵,楚楚便睡了过去。邢骅琛像是大梦初醒般地坐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女子,在爱情上敢爱的性格像极了昔日的陆晓。这种热情,似曾相识。他帮楚楚盖好被子,然后说了句“对不起,我爱你,可我付不起这个责任。”
关门声。
泪水顺着楚楚的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汹涌的泪潮接踵而至。
她是多想自己是真地醉了。她是多想没有听到邢骅琛那一句无力的叹息声。“他爱自己,可是他无能为力。”楚楚想着,失声痛哭。
泪水尽管在眼眶里汹涌,疼痛尽管在心口蔓延,我依旧爱他。很爱很爱,楚楚想。
纠结,苦涩,踟蹰。
楚楚破门而出,她想追上邢骅琛,就算卑躬屈膝的求一次,也要留住他。可是宽阔的马路上只有狭窄的希望,不!狭窄的希望都没有。
无尽的失落漫过大街小巷,奔涌着将楚楚摧毁。
“邢骅琛——”她大声的呼喊他的名字。
一次又一次。
可是,邢骅琛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去哪了,楚楚不知道。她的姐妹也不知道,不过真相很快就不胫而走,楚楚从邢骅琛同事的口中得知他已经辞职,至于去了哪,无人知晓。
楚楚听后除了伤心还有一丝的不甘,她想自己要逃出去。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先不说是被抓回来挨一顿死揍,就算走了身无分文,难道靠行乞度日,流浪街头。
为今之计只有去求老总。
奈何这家店里是有规定的。不送处子。
她爱邢骅琛。
这个命题在邢骅琛小时候一次又一次得到实实在在的印证。
朝思暮念,使楚楚眉心的稚气渐渐褪去,有了□□的闺怨在其里,韵味十足。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会醉。
原来,爱真的可以深至骨髓,楚楚想。
她是在一个烟雨飘摇的午后来到王总办公室的。
一张米黄色沙发后杵着一盆生命力旺盛的龟背竹,算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生物。
一张死气沉沉的办公桌旁一张欲望四溢的脸。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雨依旧在下。寂静无声的下着,没有风声、雷声,甚至是淅沥声。
安静得恰如其分。
楚楚赤身裸体地立着。
一汪澄澈的眸子看着窗外,那眼神里带了无奈又是解脱。
从那刻起,她将要告别楚楚,做回干干净净的陆楚,离开花天酒地的假日时光。
她只是也只能是陆楚。
有雨在下,有人的眼泪也簌簌落下。
马哥瘫坐在王总办公室门口,泪如雨下。
时光流转间,马哥竟也在楚楚身上动了凡心。他爱她,却只能沉默着,无能为力着。
性,不为爱而存在,是一种煎熬。
楚楚僵着脸,任凭王总享受着大汗淋漓的快感。
自此,她将失去所有,自此她将获得所有。
陆楚走了,带着微薄的工资补贴彻彻底底地离开了假日时光。
她边打工边找寻邢骅琛。
岁月如水般轻轻流淌着,命运就像河上飘落的一片叶子。
陆楚随着岁月的轨迹在偌大的城市里寻寻觅觅。
她的奶酪又在何方?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回国
故事再讲,便是三年之后了。
陆晓回国的日子。
2011年。
从机场回市区的出租车上。
陆晓先认出了邢骅琛。
陆晓内着一件灰蓝色汗衫,奶白色衬衣开敞着,配了洁白的裤子,简洁高贵。异国风情的打磨并没使陆晓沧桑多少,反倒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就算去掉墨镜盖面,邢骅琛也大概认不出眼前的陆晓来了。
“去哪?”
“兰和公馆。”
陆晓再无言语,怔怔地盯着后视镜里的邢骅琛。
青涩的胡茬若隐若现,深蓝色职工装隐匿了这个年纪里该有的朝气。
“他算是被社会同化了。”陆晓想着,思忖着。
其间,邢骅琛接了个电话。如若不出所料,对方是冯阡陌。两人像是讨论晚上聚餐的问题。
只听邢骅琛讲,做完最后这一单生意便在车上换了衣服直接赶去。
如是,邢骅琛这三年的生活过得并不富足。
陆晓就无由地高傲起来。这高傲又是掺杂了同情在里面的。陆晓无心奚落邢骅琛的风雨人生,他希望他辉煌,却也不希望他太过辉煌,以至遮盖住自己身上的光芒。
温热的风在窗外鼓动着。
他注视着邢骅琛的一举一动。
车在公路上飘摇。
他看不清路,看不清穿流的车辆,满眼只有邢骅琛。
看着,看着。
“你好吗?”终于陆晓开口了,像是骄矜又像是冷漠。似有若无地关心,只看如何会意。
“哦?”邢骅琛不解,倏地回过头又回了过去。自以为他是在通电话。
陆晓摘掉墨镜。深吸一口气重复道,“你好吗?”眼泪兀地流了下来。
邢骅琛慌了神,车子差点撞上围栏。只得把车停在了路边。
没了言语。
陆晓独自泪流,邢骅琛默默地点了根烟。
半晌,他才接上话。
“好巧。”
说是无缘,奈何这般轻而易举的碰面。
“好巧。”陆晓回应道。
两人由此便尴尬了起来。
“走吧。”陆晓说道。邢骅琛回应了声,一路无话。
可笑的陌生。陆晓想。
如此一面,再也不见。他躺在床上思忖着。当初火热的情感再也不似从前那般躁动了。
青春消逝,是欣喜也是悲哀。
他还爱着他,只是爱的云淡风轻,爱的寂静无声。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不速之客
三天后,邢骅琛敲响了陆晓家的门。
寒暄。
然后沉默。
“你好吗?”
“我很好,都很好。”
又是沉默。
两人就这么僵坐着,谁都有话要说,谁都没有讲话。千言万语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便也都簇拥在了喉咙口,难吐难吞。
邢骅琛遮遮掩掩的接了个电话,便尴尬的笑了。
“冯阡陌?”陆晓问。
邢骅琛尴尬的笑着说不是,是一个好朋友。
陆晓冷嘲道,到底是多情,幸亏自己及时转舵换行,要不然非得淹死在你这腥风血雨的苦海里不可。
邢骅琛听后不再辩解。如释重负,又有种遗憾掺杂着,觉得像是某些东西丢了,空落落的。
气氛一轻松,话匣子也就开了。
陆晓去了英国,虽说也是干了模特的职业,却总觉得力不从心,地方是换了,这个职业也总能勾引起那些陈年旧事,只得另谋出路。
白天应酬,晚上尽心写作。
他深知何为文学,他亦不敢舍弃文学的初衷。
他尝试着用英文写作,借笔倾诉。
一路走来的种种委屈与不解皆从他的笔端流窜而出。
在中国,在香港,在深圳,在四川,在北京。在英国,在伦敦,在牛津,在剑桥,在利物浦,在爱丁堡。
在每一个角落里的温暖与美好,他都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来。
他用心去看去听,用笔尖去哭诉,去伸张。
三年时间,竟也完成了不少著作。
他从书架上翻出那本烫字鎏金的专著《The Love》。
“我差点就成功了,我离我的梦想仅一步之遥。因为它,我被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又因为他,我与诺贝尔文学奖失之交臂。可我依旧爱它,毕竟荣誉,不是创作的真正目的。”
“Charlie。 Abner 查理。艾伯纳”邢骅琛重复着,几分欣喜,又有几分羞愧。
“原来,你就是查理艾伯纳。”
“那,那本《在伦敦遇见你》也是你写的?”
陆晓笑而不语。
“这三年,我写温暖的句子,惟独不敢触碰那段悠长静谧的时光。《在伦敦遇见你》只是无聊时空想的期许罢了。”
邢骅琛自是听出了陆晓的用意,便不再追问下去。
他忽地觉得陆晓远了,分明是近在眼前的,却要抱以漂洋过海的目光去审视他。
比起陆晓,这三年邢骅琛的路要走的艰辛的多了。
本是上市企业的中级部门经理,如今竟也沦落成的士司机。关于如何沦落,邢骅琛不想再提。
只是说,平平凡凡没什么不好的。
既不愿说,陆晓也不方便多问。虽说话多了亲近,但这亲近却也是蒙了层纸,虚晃着罢了。
双方都盼着对方敞开心扉,又各自拘谨着。
直到天黑了下来,不得不掌灯。
时日度了一大半,真心思却没透露一丝半点。
陆晓说是留邢骅琛吃晚饭,邢骅琛知陆晓也是客气,便以家中有事为由推脱了。
见邢骅琛真心无意,他便也不再强求,由他去。
陆晓最是能猜得透邢骅琛的心思的。邢骅琛接下来要去何方,要找谁,他心里敞亮的很。
既然自己已经把话摆在这,不言往日情分,只道如今平常。陆晓再追究下去,倒是显得自己犯贱起来。
再平心静气,他也是恨极了背后的那个女人。占有欲或者说是掠夺心性丝毫没减当年。
这种恨又不是纯粹地恨到骨子里去的,又有几分感同身受地触动。那个躲在墙角的女生,恐怕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吧。
回头一分析,却又恨得咬牙切齿,现如今的她岂不又是当年顾伊依与邢骅琛之间的冯阡陌。冯阡陌埋下的债现如今另一个冯阡陌来索要。
这错盘纠葛的□□,陆晓也不忍多想。
他大可平心静气的来看一场尔虞我诈的情场戏。
想到此,陆晓竟笑出声来。
自己当年的狼狈与颓唐,冯阡陌可谓是有功之臣。现如今又要有人拉她下马,可谓是大快人心。
可,落花有闲情,风雨无耐心。
他怎知邢骅琛对冯阡陌的用情至深,又怎会料到,缩在角落里的第二个冯阡陌于自己何其重要。
陆晓有意与她会面,邢骅琛三番两次阻拦。
拦来拦去竟无意撞见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原来是你
那日陆楚私下去见邢骅琛,不料与陆晓打了个照脸。
没有人能描述那是何其滑稽又悸动的时刻。
陆楚,陆晓。现实,真可谓荒唐可笑!
她喊他哥!
他泪如泉涌,将陆楚紧紧拥在怀里。
邢骅琛愕然,茫茫然不知所措。
“你不是说你姓楚,楚天下的楚么?怎么会!”
“所以,那个人是陆楚?”陆晓问。
“是。”
陆晓只觉得好笑。
现实摆在面前却虚假的透彻。他质问邢骅琛是否爱陆楚。邢骅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