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人ABO-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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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侵蚀的大脑找回了几分清明,迟纵放纵的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对方身上,迫使林厌不得不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在两人歪七扭八的纠缠中,迟纵将脸埋在对方的肩头,用微不可闻的语气说了句谢谢。
林厌抬手摸了摸对方后脑的乱发,叹了口气。
等迟少爷终于抱够,他脚都站麻了,扶着烂醉的少年一路跌跌撞撞走回客厅,中途踢飞了好几个酒瓶,一片叮呤咣啷的动静中,林厌将人放倒在沙发上,扯了扯被蹭乱了的制服,走到床边将窗帘拉开,打开窗户。
热烈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入房间里,风涌进来,吹散一屋子闷热的酒气,林厌眯了眯眼,回头时发现迟纵正揉着眼角,见他看来,有些慌乱的解释:“阳光太刺眼了……”
末了欲盖弥彰的加了句:“……我才没哭!”
林厌失言的看着对方充血的眼睛,片刻后有些无奈的嗯了一声,弯腰倒了杯水。
“你先歇一会,我……”他看了看乱的不成样子的房间,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直到迟纵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大少爷脸色通红,憋了好一会儿,才泄了气似的垂下头:“我饿了。”
林厌忍着笑:“嗯,听到了。”
“那、那有什么吃的没……”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迟纵的脑袋这会儿还没完全清醒,话到一半又瘫在沙发里不动了,怔怔的发着呆。林厌叹了口气,发短信让下属帮忙从食堂打一份皮蛋瘦肉粥来,还特地嘱咐了送到楼下时叫他。
做完之后,他伸手将摊着不动的大少爷拽起来,推进浴室:“你先洗个澡,我帮你把屋子收拾一下……”
说着还不忘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全新的睡衣,从门缝里递进去。
说是收拾,其实也不过是将地上乱七八糟瓶子垃圾捡起来打包……最近垃圾分类抓的越来越严,他作为学生会长自然要以身作则。等吭哧吭哧的把垃圾袋丢下楼,又正好收到了下属的短信,干脆在楼下等了一会儿。
大约十分钟后,林厌提着新鲜热乎的粥重新上楼,进门就见迟纵穿着浴袍、一脸茫然的站在客厅里,听到动静,才缓缓回过头。
“怎么了?”林厌见他没穿拖鞋,赤着脚便从浴室出来,接连带出一串水渍,微微皱起眉。
迟纵眨了眨眼,目光落到他提着饭盒的手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什么。”
“那就去把头发弄干了,穿好鞋,过来吃饭。”
“嗯。”
等在餐桌前坐下,林厌看着对方行动迟缓的背影,突然想到……这小子不会以为他是走了吧?
也便是同一时刻,原本已经转身的迟纵又突然回头,见他仍然坐在那里,还揉了揉眼。
或许是因为洗了澡的关系,迟纵比先前要清醒许些,可酒精的后遗症仍在,脑袋晕晕的,有些话没细想便直接冒了出来:“你能来看我……我、我很开心……”
说完后他自己先愣住了,宕机似的站在原地,一直到打了个喷嚏。
林厌有些哭笑不得,刚站起身,就听对方又道:“我这样……很丢人吧?明明只是失恋而已,又不是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大少爷颠三倒四的讲着,揉了揉鼻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过。”
“我觉得溪月不喜欢我。”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我总觉得他那番话是刻意说给我听的……”
迟纵将脸埋进掌心,好一会儿后,用力搓了几下:“是我多心了吧?”他抬头看向林厌,澄澈的目光里是赤裸裸的期待,他迫切从对方身上得到安慰,哪怕只是一句话,都会让现在的自己好受很多……
林厌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注视。
他仍然端正的坐着,却在迟纵看不到的桌底,扣在膝盖之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突然汹涌起来的情感堵住了他的声音,这是第一次,林厌不再想一昧的安抚——他珍惜与对方仅剩的这一点儿时光,他不想他们的关系产生波折,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委屈了自己。
他喜欢迟纵,虽然不能宣之于口,也并非从此低人一头。
所以此时此刻,林厌选择了沉默,而得不到想要答案的少年失落的垂下眼,像只沮丧的大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林厌抬起手,向他招了招:“过来。”
有些幼稚的,迟纵用力撇过头去,却忘了自己头发没干,甩出几滴水花。
林厌哭笑不得,只好妥协一步:“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些关于林溪月的事情。”
听到这话,年轻的Alpha立即抬起头来,几个箭步就冲到了跟前,林厌起身给他让座:“坐下。”
迟纵犹豫了一秒,还是乖乖照办……听话的模样还真像只见到了骨头的狗。心中忍不住如此想着,林厌拿起毛巾,顺理成章的给对方擦起了头发:“我和溪月……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关系,其实并算不上十分的亲密,但是那小子比较粘我,所以关于他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话一边说着,手指穿梭在湿润的发间,因为还在滴水的关系,发茬没有干燥时那般刺手……林厌没忍住多撸了几下,迟纵正伸手掀开皮蛋瘦肉粥的饭盒盖,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
“他这个人吧,看起来似乎对谁都很亲切,实际上更多则是单纯的礼仪……林家的家教很严格,从小他……和我都没少吃苦。”说到这里时语气稍稍停顿了片刻,“溪月能受到重点培养,说明他还是很有资质的,所以你不要看他外表柔柔弱弱的,内心或许也有强势的一面……”
迟纵幽怨的喝了勺粥:“这点我已经体验过了。”
他指的是自己尚未出口就夭折的告白,而林厌却似乎另外想起了什么,但很快他收回思绪,继续讲述起来。
但实际上,林厌一点也不了解林溪月——也不想去了解。这很正常,没有人想去认识一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永远踩在自己头上的存在,哪怕他这二十年的人生都只为了替那人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林厌不恨林溪月,因为他知道对方无辜;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要去亲近和喜欢了,所以在给迟纵阐述的过程中,一半靠他主观臆测,另一半则大多数是众所周知的问题,在经过话语的包装后,听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
毕竟他没有理由去帮助二人交好,只是作为吸引迟纵老实下来的一种手段,林厌不介意编几个小故事哄他,反正是真是假不说,对方也不可能去求证。
他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说着,直到头发擦干最后一滴水,迟纵也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微风挽起垂落的窗帘,惹得大少爷狠狠打了个喷嚏。
林厌走去将其关上,又回过头,把刚吃完饭正好犯困的迟纵连哄带骗的拖回床上。后者也不知多久没睡,难得一刻放松,这会儿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拉着他的袖子不放,嘴里还含混的叫着林溪月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林厌只觉得眼前这小兔崽子让他又爱又恨……到头来却也只是叹息一声,替他拉好被角。
反正……也只有半年了。
争取在最后留下个好印象,以后若有缘再见,也不会尴尬便好了。
第二十二章 (现在)
救援来的还算及时,千钧一发之际,大少爷带着警察赶到,没让事情继续往更糟的方向发展。
林厌和林溪月被卡在变了形的后座里,林溪月肩部中枪,鲜血染湿了两人的衣服,在一片浓郁的铁锈味儿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突兀的甜香……那是林溪月的信息素。
林厌被这两股矛盾的气息所包裹着,耳边是嘈杂凌乱的声音,有人的呼喊、有引擎的咆哮,有搬动重物时发出的摩擦,隐约夹杂着救护车的鸣笛……在那样短暂的片刻里,他的头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随着杂音逐渐飘远,唯一有实感的,是沾满了双手的、温热的血。
以及那压在他身上的、无法忽视的重量……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林溪月以及陷入半昏迷状态,沉重的喘息拂过林厌被冷汗与热血打湿的鬓边,烫得惊人。
直到车门被工具重重打开,救护人员一涌而上,将在后座里抱成一团的两人弄出来……出乎意料的是,林溪月就算已经没了意识,抱着兄长的手臂仍然扣得很紧,为此花费了不少力气。
等终于被抬上担架,一片激烈的鸣笛声中,车子摇晃着向医院驶去……林溪月伤的较重,轻伤的林厌则被简单安置在旁边,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撑着床沿缓缓坐起来。
小护士见状连忙过来扶他:“先生,您……”
“我没事。”到底是磕到了脑袋,林厌这会儿头晕的想吐,身上沾染到的血迹已经干涸变黑,但属于林溪月的味道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他,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刚才发生的惨状……他深深地、缓缓地吸了口气,有些涣散的目光终于重新凝聚。林厌冷静下来,他看向被医护人员包围的另一张床,嘶哑着嗓音问:“……他怎么样了?”
“目前是失血过多……子弹卡在了肌肉里面,需要做手术取出来。”小护士匆忙的回应着,一边给抢救人员递东西,或许是林厌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她抽空安慰道:“不过您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厌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抹了把脸。
到医院之后,林溪月很快被送进急救室,林厌抬头看着上方亮起的红灯,只觉得那光芒要比血更刺眼……他吐了口气,扶着墙在门口缓缓坐下。
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嘈杂,迟纵在处理完收尾工作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当他看见浑身染血的林厌,只觉得心脏都漏了一拍,箭步上前一把扶住对方的肩膀,喘息着道:“你、你没事吧……”
林厌本来就有点脑震荡,给他这么一晃真快吐了,勉强挤出了一句应答。
靠得近了,迟纵也闻出了血液中的信息素,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那、那溪月……”
“正在抢救。”林厌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说完这句两人便陷入了沉默,迟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用力消化着信息……片刻后他冷静下来,拿着电话出去了一阵,回来时见林厌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叹了口气。
温热的水杯触碰到冰凉的指尖时,林厌本能颤抖了下,他抬起头,见迟纵眼神复杂的望着自己,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做什么?”
“没有……”看着对方如此防备,迟纵心里多少有些不太好受,他抿了抿唇,将手里的纸杯放在林厌手边的桌板上:“我已经叫来了最好的专家……他不会有事的。”
过了好半天,林厌才“嗯”了一声,没什么感情的说了句谢谢。
迟纵却十分焦虑,他仿佛坐不安慰,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走动,皮鞋敲打着冰冷的瓷砖地——他刚从会议上下来,一身西装在过程中变得凌乱,精心修饰的发型也被他自己挠成了鸟我。就这样转了好几圈,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事……该死,我应该早一点查清楚……他们居然和黑帮有来往……”
在大少爷痛苦且压抑的声音中,林厌微微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扁了的烟,拆出一根塞进嘴里。
呼吸透过滤嘴,尼古丁熟悉的苦涩多少盖过了口中腥咸,林厌没什么表情的听着迟纵的自责,冷静到有些冷漠。
好在没多久后,急救的灯熄灭下来,护士出来摘下了口罩:“手术很顺利,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正在麻醉……”
迟纵闻言,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地,他长吐一口气,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林溪月的情况。
林厌仍旧在位置上坐着,当病床被推到跟前时,他停滞的目光终于闪烁了一下,本能站起,却眼前一黑——那根紧绷的神经猝然断开,在天旋地转的眩晕中,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等醒来时已经重新躺在了病床上。
林厌望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之前那身乱七八糟的衣服被换掉了,柔软的病号服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一阵发痒。
林厌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一点点找回身体的控制权;脑袋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晕了,后脑明显缠着纱布,硬邦邦的。
手机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他无奈之下,只好按响床头铃……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却十分叫他意外。
迟纵仍然穿着他昏迷前的那套衣服,却脱去了外套、摘下领带,有些发皱的领口开了几颗扣子;他也是一宿没睡,脸上挂着浓浓的疲惫,这会儿将手里打包的粥放在林厌床头,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感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