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年画家的罗曼史-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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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她也会改变想法呢。”
孟梦想了想,说:“行吧,我试试看,虽然我妈那人就是个牛脾气……”她说到这,就听有人敲门,她连忙奔过去,一边小声嘀咕说,“该不会说曹操曹操到吧。”
好在外面并不是沈广晴去而复返,而是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
“你是谁,来这儿干嘛?”孟梦虚惊一场,瞪了他一眼。
“我们领导找沈广霁先生有事,让我来这儿接人。”小伙子一脸憨厚,他没敢多看孟梦,低着头说明来意。
“你们领导谁呀?这么大谱,找人不会自己过来。”孟梦挡在门口。
“孟梦,”沈广霁也过来了,他在孟梦耳边说了几个字,然后冲小伙子说,“你等我两分钟,我收拾下东西。”
孟梦听到沈广霁说的那个名字就不说话了,方怀民,她孟梦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大舅。
“我出去一趟,今天不回来了,”沈广霁边收拾画具边冲周念玖说,“天也不早了,我让司机顺道一起送送你。”
“好的。”周念玖跟他一道收拾好东西,然后和孟梦道别。
孟梦冲他们挥挥手,说:“明天见。”
周念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被在阳台抽一颗的方乐业看了个正着,刚进家门,他就被抓着肩膀问:“周小念,抽烟喝酒通宵游戏什么的,你没跟我家老头子说吧?”
周念玖扇扇扑面而来的烟味,说:“你说什么呢方乐业,我连你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上哪儿跟人说去。”
方乐业狐疑的问:“那你刚坐的谁的车?”
周念玖说:“有人找沈老师有点事,他顺路让司机送我回来,怎么,那车你认识?”
方乐业琢磨过味儿来,说:“虚惊一场。”他也没打算再瞒周念玖,于是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爸是方怀民,沈广霁是我小表叔。”
“原来你跟沈老师是亲戚,”周念玖犹豫着问,“听你的意思,你爸难道比沈老师还有名?”
方乐业看稀有动物一样看了周念玖三秒,然后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周小念,居然不知道我爸。”
周念玖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见方乐业没有继续说明的意思,干脆去问度娘,这一搜索,下面一长串的文字说明一下子让他长了见识,他冲长期在他这儿蹭吃蹭住的好友说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
方乐业“呸呸呸”道:“别挤兑人了,太子什么的说的是我哥,像我这种属于方家的怪胎,等闲入不了那群人的眼。”
周念玖点点头说:“嗯,一个大男人写傻白甜小言,这么算起来你是挺怪的。”
方乐业一记抱枕飞到。
等到周念玖和方乐业终于握手言和一起坐下来商量晚饭吃什么的时候,沈广霁已经到了大院,方怀民正坐在客厅里泡茶。
“广霁,你来了。”方怀民示意沈广霁坐下谈。
“大哥,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如果是袁家和境外势力联络的事情,我已经解决好,并且相应的报告也已经递到你这边了。”沈广霁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我已经看过了,你处理得很好,”方怀民指指前面的一个杯子,“试试这个。”
沈广霁接过闻香,然后点了点头。
方怀民替他倒了一杯,说:“这是去年的,新茶上来再让人给你送过去。”
沈广霁说:“不用那么讲究。”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广霁,”方怀民笑道,“我认识的广霁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最好的。”
沈广霁说:“这几年在外面倒是把这臭毛病改了。”
“改了也好,”方怀民笑意不改,说,“回来做事少给人留个话柄总是好的。”
沈广霁不急不缓替方怀民换了杯热茶,说:“大哥,你知道我没有从政的打算,之前出手也是因为对方把火引到我身上。”
方怀民说:“我以为你这次回来是改主意了。”
沈广霁道:“我还是那句话,方家有老爷子坐镇,还有大哥,有二哥,小一辈有立业、佳业,足够了。”
方怀民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央美那边的事也已经解决了,你有空就去销个假,以后还当你的教书匠。”
沈广霁说:“好。”
方怀民见他回答毫不犹豫,不由笑问:“当老师的滋味真这么好?”
沈广霁道:“对我来说至少比其他职业有趣一点。”
方怀民说:“还是这么任性。”
沈广霁笑道:“方家理智的人已经够多了,我还是任性一点的好。”
方怀民说:“你呀你呀,老爷子当年就不该把你送去沈家。”
沈广霁说:“不送去沈家难道留在方家当靶子吗?当年家里的情况我可是听姑妈说过不止一次,她当时对我太小心了一点,差点被我姐看出不对来,我姐那会儿还问过姑妈我是不是她亲弟弟。”
方怀民说:“袁家和我们方家的积怨由来已久,上一次换届我们勉强压他们一头,这两年他们一直卯这劲儿找回场子……”
沈广霁示意他打住,说:“大哥,我相信你们早就有后手,不用试了,我对这些是真不感兴趣。”
方怀民说:“行行行,不说这个。不过老爷子可发话了,你今年都三十好几了,什么时候给他找个儿媳妇?”
沈广霁说:“这个不着急。”
方怀民说:“你不急有人着急,你看看立业,孩子都五岁了,用不用让你嫂子给你留意留意。”
沈广霁说:“大哥,你有空就多带带孙子,别老惦记我这个不靠谱的了。”
方怀民没那么好糊弄,问道:“你是不是有目标了?”
沈广霁低头喝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陈年旧事
兄弟俩正说着话,方怀民的妻子李颖回来了。
“大嫂。”沈广霁忙站起来跟人打招呼。
“是广霁来了啊,”李颖脱了外套,过来坐到方怀民身边,说,“听说你回来之后一直替广晴看孩子?”
对于大嫂的开门见山,沈广霁只有苦笑,说:“姑妈去世那会儿我不在场,她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变着法儿给我找事做。”
李颖道:“广晴这个脾气,从商这么多年也没见给她磨平。”
“多的是人求着她,哪里轮到她看人脸色,”沈广霁说,“算起来,从她出生到现在恐怕也就在孟深那里栽了一次。”
方怀民道:“孟家出来的人哪有什么好相与的,一个个的都是虎狼之辈,对了,你这次出国见了孟醒,依你看他怎么样?”
沈广霁道:“五年前孟醒拿到A国顶级商学院的入学资格,他用三年的时间修完全部学分,然后毛遂自荐进了AP风投。短短一年时间他就得到布莱耶的青睐,现在在资本市场做得风生水起,他经手的每一笔投资都有超过百倍的回报,业界称他拥有能看到未来的眼睛。”
方怀民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沈广霁道:“如果你是指他本人的话,表面上比以前成熟了不少,至少说话不那么刺人,不过本质上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在A国的成功让他更加自我,他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人,如果老爷子还打算用他牵制孟深的话,恐怕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方怀民道:“这一点也在老爷子的意料之中,拔掉孟深势在必行,有孟醒这股助力,我们做起来会事半功倍。”
沈广霁不置可否地喝了一口茶。
“孟氏当了袁家这么多年的提款机,广晴嫁给孟深五年却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不得不说孟家藏得深,如果不是当年安海出事,我们恐怕也查不到孟氏,只可惜他们把证据抹得一干二净。”李颖一想起这事就郁闷,当年她刚转刑事组,和同事一起调查这起狱内杀人案件,安海是她认识的人,她也明明知道不是简单的斗殴事件,却始终惩治不了真凶,这一度让她十分气恼。
方怀民道:“可惜了安海,当年他可真当得起青年才俊四个字,可惜识人不清,又感情用事,否则B市现在哪有陈家说话的余地。”
李颖也道:“当年他要是跟广晴成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沈广霁笑道:“我姐的性子安海估计也看不上,我记得当年的郑家小姐长得楚楚可怜,身后常常跟着一大票追求者,听说安海可是过关斩将才抱得美人归的。”
李颖道:“那抵什么用,最后安海出事郑家除了落井下石还干过什么?安海也是个傻的,到了那种时候还顾忌着退婚那档子事不肯找老爷子,等我们知道消息的时候袁家那边早就找人定了安海的罪。”
方怀民道:“说起来安海也是被我们连累,要不是他跟我们方家走得近,姓袁的也不至于那么急着对他出手,还有就是你二哥,居然被郑家老二几句花言巧语耍的团团转。只是可惜了安海,他还那么年轻,又是安家的独苗……”
沈广霁道:“我记得他有一个儿子,是叫安居对吧,你们不是一直在找他?”
李颖道:“人早就找到了,你最近不是跟个叫周念玖的小朋友走得很近,安海的儿子就是被他继父收养的,现在改了名字,叫文居安。”
沈广霁皱眉道:“大嫂,你又私底下查我。”
李颖知道自己说漏嘴,连忙道:“抱歉啊广霁,你也知道我这是职业病。”
方怀民道:“你嫂子干了几十年的刑侦,估计拧不过来了,你就体谅一下,再说她过滤一下你周围的人对你也没坏处,几年前央美那档子事就是你嫂子警醒,否则还真不知道袁家手伸那么长,连高校都没放过。”
李颖道:“是啊是啊,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嘛,再说那个小周除了和你认识,跟我们家乐业关系也不错,我这当妈的也是放心不下,这才多看了一眼,没想到一查,竟然还跟故人扯上关系。”
沈广霁道:“大嫂,我心里有数,他不是那种别有居心的人。”
李颖道:“知道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方怀民过来打圆场,说:“广霁,今天留下来吃顿饭,让你大嫂下厨给你做几个好菜。”
沈广霁开始报菜名:“黄酒烧鸭糖醋排骨酱牛肉……”
李颖道:“停停停,黄酒烧鸭什么的也就算了,酱牛肉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儿入味啊。”
沈广霁道:“没关系,我打包。”
“真是得罪谁也别得罪你。”李颖一瞪眼,又冲丈夫道,“方怀民你也不管管你弟弟。”
方怀民笑眯眯地倒了杯茶递给李颖:“夫人息怒。”
李颖也不是真生气,喝了茶就去厨房忙活了。
沈广霁在方怀民家吃过晚饭还真连汤带肉地打包了酱牛肉回去。
李颖等他走后跟方怀民嘀咕:“老方,你这弟弟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多少姑娘前赴后追求他,他怎么就没见动动春心。”
方怀民道:“广霁心里主意大着呢,我们估计是操不上这份心了。”
李颖道:“我这不是跟你闲聊吗,你说梦梦那孩子当年出那档子事就是为了咱们广霁,广霁该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找了吧?”
方怀民道:“梦梦这孩子主要是心理问题,根本不关广霁的事,这一点广霁也清楚,不过他知道广晴心里对他不满,所以这阵子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亲自去照看梦梦。”
李颖道:“唉,广晴也是命苦,好好一双儿女,梦梦是这样,孟醒又跟她不亲。”
方怀民道:“当年要不是她赌气非得嫁给孟深,哪里会出这种事。”
李颖道:“广晴那会才多大,二十一,刚被安海退了婚,孟深模样好,又是个会来事儿的,这也怪不得她一时冲动。”
方怀民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广晴既然做了选择,那就要承担起这个选择的后果。”
李颖道:“你们老方家的人还真是不近人情。”
方怀民道:“小李,你现在也是我们老方家的人了。”
李颖啐了他一口,道:“我身份证上还姓李呢。”
方怀民道:“姓李也好,姓方也罢,反正都在我们老方家的户口簿上。”
李颖懒得跟他斗嘴,又想起平时开心果似的小儿子,于是道:“乐业那小子现在也还在你们老方家户口簿上,你还管不管了?”
方怀民道:“平时不都你看着吗?再说他都二十二了,要怎么管?”
李颖道:“他出门那会儿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这都一个多月了,一趟都没回,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方怀民道:“还用得着打电话?有你这个当妈的在,早把他查个底儿掉了。”
李颖道:“我也就知道他一直住那个小周家,像非法监视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我可没干。”
方怀民问道:“这个小周到底是个什么人?”
李颖道:“和广霁一样也是个画画的,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