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傻子,老总很烦-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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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您的意思是,我不动手,让他孙子打我是吧?”
“当然不是让你们俩打起来,你可以假装挨打嘛。”
“哎呦喂,看不出来您心思够深的。”
“这就深了?有时病人不配合治疗,医生和家属还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呢,只要都为病患考虑就行。你既然选择喜欢他,就得学会自律,不能因为自己发泄情绪毁了刘香的稳定。现在懂他母亲为什么不打他一下了吧?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和他母亲学习错不了。”
这一回卞鹤轩在救护车里躺着心里是美逼美逼的,还抽空把周围的救护设施研究了一下。上一回他躺进来都昏迷了,这回可精神,连疼都没感觉。唯一叫他心烦意乱的就是刘香抹眼泪,这鼻涕抹了自己一手。
“大哥,大哥你别死啊。”刘香刚止住眼泪,这会儿又冒出来了,明明比旁边的男医生还高,缩着脖子哭成红眼小兔子。
“说什么呐?哥就是叫人打了一下,怎么那么容易死?”卞鹤轩心情愉悦,呼吸都非常平稳,要是能站起来估计还能炫耀车技,“笑一个给哥看看,别哭了啊,你可是护工,照顾病人是你的责任。”
刘香拿着医生给的纸巾擤鼻涕,都快哭抽抽了。“可是大哥腿刚好,这就叫人打了一下子。本来还说送冰西瓜呢,也没吃着。大哥你以后还能走路吗?你别怕,我干护工的,我以后管你。”
卞鹤轩突然觉得自己玩儿脱了。“别哭了啊,你瞧你鼻子都红了。哥没事儿,过两天出院回家你再切西瓜,不哭了啊,再哭你妈该埋怨我了。”
“妈不埋怨。”
“听话,不许哭了啊。”
“那……那我不哭了,不哭了。”刘香有经验,随病人上过救护车转院,知道救护车里都特别凉,一下下替卞鹤轩搓手心,“大哥你赶紧好,然后咱俩回家。以后小华哥再来,咱俩躲他远远的,再也不和他说话。”
“为什么啊?”卞总装傻,心里放花。
“因为他坏了,他打人,以前他不这样儿,怎么现在这么坏呢!”刘香还在气头上,奶凶奶凶的,一点儿威慑力没有,“以前……小华哥的妈妈就打人,打他来着。他怎么能学打人呢?大哥你还疼不?”
“不疼。”何止不疼,卞鹤轩血液里的多巴胺都浓郁了。
“疼可要说啊,我干护工,我懂。”刘香一到救护车上就自动进入工作身份,“大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俩没成,我一点儿都不记恨他。他每次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刚才他把你打了,我这儿……”说着指了一下心口,“这儿就疼了,就想哭。他打你了,我记恨他一辈子。”
“别,以后咱俩不见他就行了,可千万别学着记恨啊。”卞鹤轩怕火候太大把自家小孩儿刺激坏了,身残志坚地给他上课,“记恨人不好,心里不快乐,以后咱俩把他忘了就行,再也不见他,不提他,躲着他!”
“啊?记恨人不好啊?”刘香从没记恨过谁,这算是头一回,甚至有了想替大哥打回去的想法。他没见过谁真正打架,但是刚才那瞬间他很想打小华哥一下。原来打人能给别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以前他不懂,刚才突然懂了。
“当然不好了,哥都不记恨他。”卞鹤轩按照梁医生教的话说,像开心理课堂似的,“你摸,身体里这是什么地方?”
刘香的手被大哥抓着摁在胸膛上:“这是心脏,大哥你心脏疼吗?医生医生救命啊,我大哥他……”
“不疼不疼不疼,哥就给你讲讲。”卞鹤轩看那医生刚起来又坐下,赶紧给人打了个招呼说谢谢,“你看,人的心脏就这么大,像拳头似的。你记恨多了,快乐就少了。打人是不对,特别不对,不仅伤了我,还伤害了你。所以这是他犯错误啊,你不能因为他的错误,占了自己心脏里的地方,懂了吗?”
旁边拿着冰袋的医生满脸狐疑,觉得这哥儿们是不是开正能量课堂的啊?都这时候了还传授呢。
“嗯,那我不记恨他了,我就记着你。”刘香似懂非懂地摸摸自己心口,有股不知道叫什么的冲动,“可是他打你了,我也想打他。”
“咳,咱不打人啊。打人是不对的,是很不好的行为。”卞鹤轩吓得一口老血快吐出来了,忍住疼痛说,“你看,哥从来就不打人,你要向哥学习,遇事要讲道理。如果有人要打你,你该做的是第一时间找哥来,然后乖乖待在家,哥出去和那人接着讲道理。家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哥不会打人,可是也永远不会叫人打你,好不好?”
家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刘香琢磨着这句话的份量,从前妈也说过。冬天刮大风,妈就说赶紧回家,家永远吹不倒。在外面遇上解决不了的事,也要先回家。大哥不会打人,可是也永远不叫人打着自己,如果大哥在家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加上一个最安全的人了。
“好,以后咱俩就讲道理,不打人,也不叫别人打。”刘香看医生测量血压,自己认得计数,都是正常的,“大哥你疼不?不会又骨折了吧?那个骨折端,也不知道好没好。”
“不会,哪儿那么容易骨折啊。可是真有点儿疼,快亲哥一下。”卞鹤轩偏过脸去,等着这个大啵唧。
满脸狐疑的医生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在车底。
米小左赶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刚下出租车就看见顾异在急诊门前的吸烟处接自己。“怎么样了?轩哥他叫谁给打了?”
“祖宗您能别跑吗?大晚上的你看不见路。”顾异不太着急,他才不信轩哥叫谁打了呢。而且是在自己店里,真有人圈他,伙计们早蜂拥而上了。
“我不是着急嘛,好端端的,怎么叫人打进医院了?”米小左散光度数很深,到了晚上对立体辨识度不敏感,经常看不清台阶和平地的交界。好在顾异在,像个导盲犬似的可以拉着。
拉着衣服。
“他挨打还不是自愿的?”顾老板比谁都清楚轩哥的伎俩,把小武汇报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小左。真是够为难的,忍这么久都按兵不动,不是轩哥风格啊。
米小左在导盲犬的带领下顺利进了急诊大厅,内心焦灼不安。“可是轩哥怎么会自愿挨打呢?急死了。”
顾异往后一瞥,酸不溜秋地说:“嗯,他挨打了你急死了,我挨打你是不是赶紧拍照发个朋友圈啊?”
“啊?”米小左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顾异衣服呢,慌慌甩开手,“什么啊,你挨打,我也着急啊,真是的……那个,轩哥怎么样了?”
“他?美着呢!你自己进病房问他吧,笑得嘴都合不上了。”顾异回头说,心想轩哥这算是刺激成功了,自己啥时候也刺激一下小左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卞总内心:这哥们儿真烦……有完没完啊……想打……不行,香香还没来……可忍不住了……不行,梁医生说假装挨打……他怎么还没说完……只要假装摔下去就行了……哎呦这孙子说不还手啊这再不打是大傻子吧!
大香香:大哥你怎么了!
卞总:我摔倒啦要媳妇儿亲亲才能起来(摔得有点儿狠了……)
第91章 光荣住院
还是那个301; 米小左推门而入,刚要说话; 就看轩哥冲他来了个手势; 一边打招呼一边让他别出声。
刘香这次真成了自带护工,给吴阿姨打电话请假,家里的护工床都搬来了; 还是那个海蓝色的,立在沙发一侧。“……后来就有人敲我家门,喊他名字。妈说开门前要从猫眼看清楚; 我看了半天,不认识她就没给开。小华哥给开了; 进来一个阿姨,超凶,把他打得特别可怜; 都流血了; 还骂人。我不认识她; 听他喊她妈,才明白是小华哥的妈妈来了。”
“是吗?那她这人可真凶啊,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要是哥在的话,一定和她心平气和好好讲道理。”卞鹤轩神在在地躺平,这回是右脚踝,还敷着冰袋呢。刘香说的事虽然他早就知道,可既然刘香现在想说,他也愿意耐心听完。这些事小傻子找不着别人倾诉; 不说出来,就变成心里一个疙瘩。
“妈从来不打人,也不大声说话,她和妈不一样。”刘香是第一次给别人讲心理感受,也没和别人说过这一段历史,现在背对小左,竟然没察觉屋里进人了,“然后……我那时候可害怕了,怕别人敲我门,怕警察抓我。她说男人和男人好是没道德,是断子绝孙。我又害怕,又不敢叫别人知道,每天都在孟伯伯家里住。”
“男人和男人好,不是没道德,等咱俩去国外领证你就懂了,这和道德没关系。以后也不用怕,哥在家呢不是?谁说咱俩没道德,哥就和他讲道理去,哥可擅长讲理了。”卞鹤轩收着声说,这负面刺激可难办了,吓得刘香到现在都不敢见卞姐,“你回头,看谁来了?”
刘香回头一看,赶紧站起来让地方。一进医院他的护工技能全部激活,卞鹤轩立马变成雇主。“小左哥哥你们来了?坐,你们坐吧。”
“我俩坐沙发就行,吃过饭了么?”米小左来得急,没带什么吃的。
“我吃过了,大哥买麦当劳,而且顾异哥哥的饭卡还能用呢。”办好了入院手续刘香回了一次家,除了带两人的换洗衣服和护工床,还顺手把没花完的饭卡拿着,专业素质极其过硬了,“是我不好,我在楼上冰西瓜,去晚了,大哥就让坏人打了。”
顾异面色很复杂,见识过轩哥自己往下降智商,这回又见识一把他自己往下降武力值。
“打、打的严重吗?”米小左差点儿问不出口,上学那时候轩哥也没叫人打进过医院啊。
“不严重啊,就右脚腕扭了一下。住两天查查左腿别受影响就回家了。”卞鹤轩说。他眼毒,看这俩有问题啊,一人坐沙发一边,谁也不看着谁。怎么了这是?闹别扭啊?
“不严重就好,嘻嘻。”米小左都不敢扭脸,生怕和顾异对上眼神。一听轩哥没骨折立马放松了,一口气叹出来肚子空。
刘香听小左肚子咕叽几声,动作麻利翻起冰箱,一蹲接着露后腰:“小左哥哥你吃麦当劳吗?我没吃完,还有一些没动过呢。”
米小左是真饿了,也想出去避避:“你歇着吧,我拿去热就行了。”无奈抢不过工作第一的小护工,只好看人一溜烟儿跑掉了。
卞鹤轩瞧着米小左那副逃难似的样子想不通,怎么了?顾异这是强吻了还是花式表白了?把人吓出毛病了吧。想着他一个怒视,顾老板委屈死了。
你这人行不行啊?让你问话你干嘛呢?把我家小左刺激了?你说你俩多大人了,还要老子亲自教你俩搞对象是不是?
顾异回了个无奈的神情。自己可什么都没说啊,别说小左不敢看他了,他自己都不敢看小左,真心冤枉啊。
卞鹤轩真觉得自己操不完的心,懒得管闲事,只想管自家小孩儿。“你俩别一脸沉痛行不行?老子真就扭了个脚腕,各方面指标都能上天。”
“我这不是担心你疼嘛。”米小左说,他知道轩哥能忍,骨折都不喊疼,“这一招也太险了吧,万一你没摔好,再把后脑勺给磕了呢。也不提前告诉我们,让香香跟着你担惊受怕。”
“啊?告诉了啊,顾异知道啊。”卞鹤轩一言卖兄弟,非常不含糊。
“什么?你知道啊!”米小左这才回头,也是怒目而视,愤怒的小火苗隔着眼镜片就烧过来了,“那你干嘛不拦着啊?他刚把左腿接上,万一摔出好歹来呢?卞姐非打死你俩。”
顾老板看向目标达成的卞鹤轩,感觉自己像后宫被冤枉的妃子一样。“我拦得住吗?他那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轩哥说不能把刘香给刺激了,只能忍着,先给店里安个摄像头,再把位置留出来,多留些证据。他多精啊,提前准备一手。我真不知道他今天就找打了,不然我肯定店里盯着去。”
米小左也是急得口不择言,轩哥那狗脾气他俩太清楚了,栓狗链都没用。“那这回是彻底完事儿了吧?以后你俩有事儿不能瞒我啊。”
“我是想告诉你,轩哥不让。”顾异赶紧展示自我清白,“而且店里都是自己人,我一早就安排好了。”
“真的?”米小左像老佛爷一样拷问他。
“真的,你是没去过,小武他们都在店里呢。一开始我是怕轩哥打人,叫伙计们看住了他。谁想轩哥又改变计划了。我真的是无辜的,臣妾冤枉啊。”顾老板说。
米小左半信半疑,也是拿这俩人没辙:“唉,还好没出大事儿,你俩真别闹了,摔一下多危险啊。”
“老子摔一下换那孙子挨一拳,太值了。”卞鹤轩都没打过瘾呢,“你俩是不知道我心里那火有多大,忍得浑身难受。这回好了,他鼻梁骨挺脆的。”
“没打得太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