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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双性生子]苏宝贝-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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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样还不够,苏家逼着他的,还有子嗣问题。
  钟权脸上非笑似笑,心里道,其实也不难办,让苏宝贝生一个便是。至于如何让苏邝等人接受苏宝贝拥有一具能孕育孩子的身子,此事还须得徐徐图之。
  此时苏宝贝还不知道,他家夫人目前在挖一个多么大的坑,正等着他跳。
  过了大半月,宫里又来了消息,小公主满月了,皇帝要办家宴,特召苏家全家进宫。
  按礼说,钟权这个男妻为了避嫌,是不用跟着众人去宫里觐见皇帝的。但在苏贵妃眼里看来,正是苏宝贝的这门亲事保了她们母子二人平安,那么苏宝贝跟钟权便是头一号功臣,焉有不当面赏赐之理?因此此次家宴的名单中,钟权名字也赫然在列。
  家宴之前苏贵妃提前见了苏家众人,她生了孩子后身体仍然抱恙,一直躺在床上休养,此刻见了母兄,忍不住眼含热泪,牵手说了几句亲近话。
  她说到自己生产一事,又记起苏宝贝跟钟权来,便让两个新婚小辈上前来说话。
  苏贵妃年纪不轻了,但仍然肤若凝脂,宛若二八年华,她在宫中能长宠不衰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刻她脸色苍白,满脸病容,更有种说不出的羸弱风姿来。
  钟权看了苏贵妃一眼,便低下了头,心道苏宝贝跟他姑姑可真像,不过苏宝贝更有烟火气一些。
  苏贵妃让他抬起头,赞赏道:“生得端正英挺,是个好孩子,跟宝贝挺配的。”
  说罢,她让侍女赏了两副金镯子给二人,又殷殷嘱咐道:“你们两个既成了亲,便要相互扶持,一心相守,白首不离。若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她母亲在旁边忙道:“娘娘!苏家还盼着宝贝开枝散叶呢。”
  苏贵妃苦笑道:“阿娘,若是宝贝不愿,你还要像逼着我一般,做他不愿做的事情么。当年我便是这样进了宫,去跟那许多人争一个人的恩宠……”
  在场的人均脸色大变,苏老太太道:“我的祖宗诶!你可知祸从口出!”
  苏贵妃一边流泪一边道:“无妨,这里都是我的人。”
  众人被她哭哭笑笑的情态弄得不知所措,亏得苏宝贝舌灿莲花,才把他姑姑哄得转涕为笑。
  用过家宴,苏家众人谢过皇恩便打道回府,一路上气氛很是沉重。
  马车里,钟权跟苏宝贝坐在一处,对面坐着苏宝贝他爹,苏宝贝累得靠在钟权肩膀上呼呼大睡,钟权则偏着头,看着车外月色慢慢陷入沉思。
  苏贵妃今晚心情高低起伏不定,连他都看出其中的不妥来,钟权心里隐隐产生些许的忧意,红颜薄命,苏家能依仗这位贵人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坐在马车对面的苏邝忽然开口说话了:“权儿,你这些年在关外生意做得很大,多半是依仗了你那义父罢。”
  钟权心里一惊,恭敬道:“有劳父亲挂心,小子与义父有收留养育之恩,不过义父手握重兵,为了避嫌,自我在外经商后,便很少再有联系了。”
  苏邝露出稍稍遗憾的表情,点头道:“也对,周将军是耿直正义之辈。不过你既与宝贝成了婚,两家少不得还是要有些来往的。”
  钟权摆出受教的表情,眼底却是厉光一显。
  他与他义父感情甚好,但钟权并不想把义父牵扯到跟苏家的利益关系里,以后若是万事顺利,苏宝贝大可以跟他去关外看望对方,然而其他更深的纠葛,还是当免则免。
  马车到家,钟权也不避嫌,一手搂肩一手搂腿,便这么抱着苏宝贝往车下走了。
  其余人:???
  还没到两人的院子呢,苏宝贝忽然睁开眼睛,扑腾着想从钟权怀里跳下来:“钟权你够了,把小爷放下来,他们刚刚是不是都看到了?啊,我不活了!”
  钟权嘴角上翘,把他放下来:“看到又如何,为夫体谅贤妻辛苦,又有何错之有?”
  苏宝贝简直要闹了:“钟权!你记不记得你是我明媒正娶进苏家的夫人!对外我才是你的相公!你刚刚就不能用背的,或者扶的吗?”
  钟权轻抚苏宝贝狗头,笑而不语。
  苏宝贝:“呵呵!”
  过了一会儿,他黑不溜秋的眸子骨碌碌在眼眶里转,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罢了,相公就相公,我吃点亏也不是不行。那相公啊,你义父是怎么一回事呀?”
  没想到刚刚马车里苏宝贝是在假寐呢,竟把他跟苏邝的对话听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①苏贵妃患了产后忧郁症。
  ②关于苏老爷说的钟权的义父,前文有提及。第2、15章均提到过钟权被赶出苏府后,在苏老帮助下投奔了他义父。第7章 提到钟权让他友人回去跟他义父报备一下。


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听到那句掐着嗓子喊出来的相公,钟权头皮一麻,顿觉不妙。
  接着钟权便很是受宠若惊了一番,因为苏宝贝那舌灿莲花的哄人绝技,竟头一次用到他身上——为了从钟大爷口里探听点事,苏宝贝真是良苦用心。
  以前钟权听他巴结别人,心里总是嘲笑这人哪里来的面皮,厚成那样,说出那些瞎话也不害臊。如今他听见苏宝贝变着花样奉承自己了,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几分,嘴巴也掌不住门了,情不自禁便把往事交待得一清二楚。
  苏宝贝哥哥相公一通乱叫:“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呗,也好以后我去见公婆了心里有个底儿呀。”
  钟权:“……没有婆婆,只有公公。”
  苏宝贝:“哦。那正好,没人逼你传宗接代给你娶小妾啦!等等,那公公呢?他会逼我给你娶几房小妾么?”
  钟权傲然道:“当然不会。”
  苏宝贝:……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骄傲的。
  他脸上装作非常神往的样子:“喔!那可真是个好公公,你再多给我讲讲罢!”
  钟权静了一会儿,道:“二十四州明月夜,一骑单骑守大荒。这是我义父的诗号。”
  一听这诗号,苏宝贝如雷贯耳:“你你你……你义父是武炃将军?”
  如今周武朝国力昌盛,但边关一直不堪外族所扰,前几代皇帝在位时都是以和亲来维持平衡,到了今上继位后,任命武炃将军周君谦镇守边疆,其座下精骑军闻名塞外,自此边关便再少有祸事,百姓称颂他,于是有人作诗赞曰,一骑单骑守大荒。
  武炃将军孤儿出身,毫无背景,是皇帝的股肱之臣,很受器重,只是他镇守边关二十余年,从没有听过有娶妻生子的消息,没想到暗地里竟然收了钟权当义子。
  钟权见他一脸“你何德何能”的神情,便淡淡道:“那年我被苏家赶出府以后,苏老给了我通牒,指点我投靠我义父。我祖父曾有恩于义父,他见了信物后便收了我当义子。”
  他随周君谦习武两年,练得了些皮毛。周君谦本想让他参军,但他志不在此,反而对经商的兴趣更大,周君谦便给了他一笔本金,让他出门历练去了。没想到钟权在经商这一块上很有天赋,不过数年便小有规模,这反倒成了父子二人见面的掣肘。周君谦怕皇帝猜忌,近两年来两人除了书信很少往来,因此外人也甚少知道周君谦还有个义子。
  苏宝贝瞪大了眼,喃喃道:“你怎的不早说……你若是早说了你爹是武炃将军,我奶奶当初还能逼你嫁进我们苏家吗?”
  他又恍然大悟,高兴道:“你本来早就喜欢我了,我就纳闷你当初怎么摆出那般不乐意的样子,其实就是欲拒还迎罢!你以后可不许再拿我奶奶逼婚的事来说我们苏家用权势压你,那是你自个乐意的!”
  钟权非笑似笑,也不说他是对是错:“哦,反正当初我想着也不是自己吃亏,答应也就答应了罢。”
  苏宝贝脸色涨红:“你这下流胚子。”
  钟权顿时乐了,他把这纨绔压在床上,咬着耳垂戏谑道:“你不就爱这下流胚子的调调吗?”
  两人胡搞惯了,苏宝贝便少了初时的生涩,面对钟权的调戏也能面不改色地调戏回去:“哎,小爷更喜欢对你下流。”
  钟权见他面色如绯云,显是动了情,眉目间更是风流,顿时身下一热,双手往那腰带作乱了去。两人滚做一团,一时间花沾云雨,露湿锦被,各种情态,不一而足。
  做到情深处,钟权诱惑他道:“再叫一声哥哥。”
  苏宝贝啊啊啊得叫个不停,一边骂他:“你这个表面正经的东西!别往那撞!哎我叫我叫还不行吗!好哥哥!我的好哥哥!”
  他被钟权弄得不知今夕何夕,早就忘了追问钟权的祖父究竟如何对武炃将军有恩,也忘了问为什么钟权一直瞒着自己义父是武炃将军的事情,情~事毕后,便大被一盖,呼呼而睡了。
  钟权替他盖好被子,看着帷帐,陷入沉思,苏邝为什么忽然提到他义父?
  他跟苏邝关于在京城建立茶行的事情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就等过了年,他便启程南下江南去联系供应茶商。义父是戍边大将,为了避嫌跟他并无明面上的来往,对两边合作经商一事毫无裨益,苏邝是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试探他跟义父的关系?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定不是为了苏家产业。
  想起苏贵妃生产那天苏家众人的神情,他神情愈发显得沉郁,商人重利,与人结交往往有所图,他义父能为人所图的,那只有他手中兵权了……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就开始细细碎碎地飘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特别大,也特别急,从掉雪沙子开始,到苏宝贝醒来,外头已变成了鹅毛大雪,飘飘摇摇,积了薄薄的一层在地上,将整个天地裹上了一片耀眼的银白。
  苏宝贝懒懒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钟权少有的没有早早起来去办事,而是躺在他身边,披着毛毯,慢慢翻看账本。房里不知何时搬了个硕大的暖炉在床边,烧红的炭火散发着暖香,不时发出噼啪的火星爆炸声。
  钟权见他起来了,便端起手边一碗冒着热气的八宝粥要喂给他吃。
  苏宝贝顿时来了精神,他勉强把大半个身子探出被窝外,一口衔住那勺温度恰当好处的甜粥。一人喂一人吃,没有人说话,于是在这静好的氛围里,粥碗见底了。
  苏宝贝满足地叹了口气,顿时诗兴大发,咏道:“五彩八宝粥,红泥大火炉。早来天下雪,能饮一杯无!哎,此时此地,要是有酒就好了。”'1'
  钟权不由乐了:“生搬硬套,狗屁不通。”
  苏宝贝怒道:“意思到了就行啦,好容易做首诗,你还要给我嘲讽回来!”
  钟权忍俊不禁,他低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直把人吻得七荤八素才放开手。苏宝贝中气不足,悻悻道:“知道你喜欢我了,也不用老是表示出来,你不嫌腻得慌,小爷我也吃不消。”
  钟权摸摸他狗头,含笑道:“我都要走了,不多温存温存,怕难解以后相思。”
  苏宝贝一愣:“你要走?”
  钟权点头:“恩,过了正月我就走,你父亲要跟我合作茶行,我得亲自去江南联系货源,一切顺利的话,两个月之后就能回家。”他说完,整个人都有点恍然,温柔乡陷得久了,自己竟然用家来形容这里。
  苏宝贝没注意到他的失态,想到还有大半个月就是正月,整个人都有点空落落的,怅然若失道:“哦,那你早去早回。”
  钟权见他一脸失落,心情不由愉悦起来,便温柔地刮了刮他鼻尖,低声道:“我的好表哥,这是我在苏家过的第二个年,你可是说过要跟我一起看烟花的。”
  对上那双满是温柔宠溺的眸子,苏宝贝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坏掉了。
  他强迫自己转过头,胡乱答应道:“哦。”
  作者有话要说:
  钟权他义父的诗号是我瞎写的,差不多意思就是周武朝二十四州的国土安稳沐浴在明月之中,是因为有这么一骑单骑替他们守着边关的原因。写得不好,还有拼凑之嫌,但不接受批评=…=
  '1'出自白居易,《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苏宝贝表示他跟他作者妈一样,承认写得很烂,但不接受批评=…=


第18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自那之后,京城的雪越下越大。
  将近年关,钟权的事情越来越多,也顾不上苏宝贝了。苏宝贝得了空,欢天喜地溜出去找他外头那些狐朋狗友,结果各个都推说雪大了没甚好玩的,苏宝贝乘兴而去败兴而归,遂老实呆在家里陪老太太唠嗑。
  老太太最关心他的人生大事,整天拉着他看姑娘画像,又嫌妾生子出身不好,话里话外隐隐透露出要给苏宝贝找个平妻的意思。苏宝贝听得喜滋滋,回去学了老太太的原话给钟权听,威胁他乖乖听话,不然就抬个小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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