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恒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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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夕怒不敢言,讪讪缩回了手。
本该是很欢欣的,可那声阿凌让我很不习惯,我没有任何表现,仍旧往嘴里递面包,也不想思考他是有意还是无心。
抬头的一刹那,与他的目光相撞,一时怔住,昨晚,似乎,啊……不会吧。
恐怖的场面如电影一般在脑中一遍一遍回放,从酒吧出来后,张虎几个人嚷着还要喝,我也是烂醉如泥,沈丹稍稍清醒,准备让我们打车回家,可我嘴欠的说了一句,“去我家继续high!走!”于是乎,一群丑状从生的怪物向李承珏家奔去,是我们以前住的房子,如果他不在家,我想没有钥匙的我是进不去了吧。可是很巧,偏偏他已经从法国回来了。
雷鸣般的敲门声络绎不绝,门开的那一刹那,我记得心有一刻异样的悸动,而其他人,除了张虎赖在门口要睡觉,都是一脸惊恐。
特别是我,我,竟然倒在了他怀里,熏熏然道,“承珏,我回来了……”
记不起他的表情,穿着睡衣的他是不是特别囧呢?哎,黄美心,你怎么这么糟糕?
李承珏被我盯得一脸疑惑,有那么一瞬竟然洇出了红,我怀疑自己看错了,慌忙低头继续用餐,耶稣啊,我伟大的神,来救救我吧,怎么会这样啊。
我表情复杂,心思飘渺,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吧。真的很抱歉。”
看我这幅样子,他已经知道我记起来了,可却一脸淡然,毫不在意似的,“没事,只是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承夕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承珏,有些试探的说道,“我吃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小心翼翼放下筷子,等待着他哥的回答。
我正想开口要跟她一起走,刚吐出一个“我”字,便被打断。
承珏爽快答道,“ok,下次见。”语调完全不像一个哥哥。 我抓住最后的机会,向着如释重负奔向门口的承夕喊,“哎,等一下,我也……”
“砰……”利落清脆的关门声将我打到谷底。
朝着承珏皮笑肉不笑的做了个样子,道,“那我也先走了。”
没有挽留,没有回应,我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打开门的一刹那,终于再听到那细腻磁性的声音,“如果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记得回来,这里的灯永远为你亮着。”
顿了一晌,片刻失神,不敢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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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几天公司飞短流长的都是那晚上的事儿,不断有人猜测我跟他的关系,我在这如地狱般的格子间里快要被口水淹没。
恰好总监要出差,破天荒的带上了我,一方面欢喜可以逃离这个可怕的八卦房,一方面又隐隐感到更大的不安,总监不会是想趁出差收拾我吧,张季在公司表现那么明显,这回我算是栽了。
跟老爸汇报完之后我便开始翻天覆地收拾我的行李,要在深圳呆一个月,必须准备点夏天的衣服,一番折腾下来,背上已隐隐多了潮意。
老爸侧靠在门口,语重心长劝道,“你还是多带点钱吧,缺啥过去买,还倒腾啥呢?”
我充耳不闻,继续拾掇我的东西,掀起垂下的印花床单,发现床底下还有俩箱子,这么几年我还真没仔细收拾过,大约是以前高中的课本之类的,今天来了兴致,顺道把箱子也给拖了出来。
老爸摇摇头,双手环抱在胸前走开了,颇有一种无可救药的无奈;同情。
“天啦,这都是些什么啊!我画的怎么这么难看?呀,字写的还挺美……”在自我陶醉与否定中,催促的电话响了。总监临时改了时间,一小时以后马上出发。
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充斥在耳边,一个小时,那怎么来得及,姐要开挂了。手忙脚乱的将化妆品,洗漱用品之类的塞到箱子里,顺手扯了几本精美的书。
“马上,马上到了。”一路疯狂奔波终于赶到浦东机场,待我喘着大气修生养息时,总监早已直直的立在大厅,她今天轻轻挽起一个髻,深蓝色包臀裙平添了几分性感柔和,就那样远远的站着,也是熠熠生辉。看来我的建议还挺不赖嘛,她从善如流的速度正如她的高效率一般,终于将自己打造成了“美强人”。
我用视死如归的气势等着被骂,结果却迎来她温文尔雅的笑,我不可置信的同样回过一个微笑向她走去,还未迈几步,她的身影越发的近,恍然间便越过了我,仍是笑意盈盈,“李总,您到了”。
身子僵了僵,握住行李箱杆的手不知所以的攒动着,他,怎么也在?
总监将机票递过来,微笑此刻变得耐人寻味,“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李承珏接过机票,一言不发走在前面,像是压根儿没看见我,总监紧紧跟在后边,像看自己的孩子一般生怕跟丢了。
看来他果然也要去,临时改变出发时间也是他决定的吧,难道派我去也是他的主意?
我小跑着跟上两双似踩了风火轮的腿,庆幸自己没有扒拉一双恨天高。
李承珏的座位就在我们旁边,上飞机后他也一直不动声色,只偶尔往我们这边打量几眼。我心头弥漫起了一团疑云,但也没敢多问,不敢弄出一点儿声响去打搅总监欲闭不闭的双眼。
百无聊赖中,双目同样来了疲意,便不再多想也睡了过去。期间隐约感觉到有人起身,坐下,周围有一阵阵空灵的喧嚣。
不知沉睡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身旁不再是总监,而是李承珏模糊的侧脸,他正埋首于一本色调深沉的杂志,我揉了揉眼,他立刻扭过头来,同时披在我身上的外套也次溜溜滑落下来,我忙伸手按住衣服,同一时刻他的手也伸了过来,恰好不偏不倚的覆在我手背。
不知为何,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身子颤了一下,陡然清醒过来。
他倒是像被我的举动吓到了似的,将衣服拿开,同样直勾勾盯着我,“做噩梦了?”
我愣愣看着前方,点了点头又摇头,“没有啊。”还想说点什么身子却往后靠了去,撇过头将手藏在后面摩挲着软和的座椅,余光瞥到他的嘴角似乎抿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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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半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一月份的深圳全然不似上海,来往的人群大多身着一件单薄衬衣,有的加一个毛衫外套,两边望望,李承珏跟王总监不知何时换上了适宜的西装,厚厚的棉袄已经消失。
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问道,“我们现在……”
不期而至的男声掐断了我的话,“李总,车在前边,这里不能停车,抱歉。”眼前男子肃手弯腰,毕恭毕敬。
李承珏点点头,温和的说了声谢谢,那男子瞬间像见鬼一般怔住,满脸的不可置信。李承珏忽略了他的表情变化,大步朝前走去。
我茫然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总监却似早已事先知道,立在原地礼貌的注视着前方,直到李承珏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回复正常,干脆利落命令道,“六点整要跟‘新亚‘周经理见面,你先把东西带回酒店,准备好明天要签的合同。”
话毕,松开了行李箱,风一般的飘走了,我愣在原地,??,一肚子话在嘴里打着转,what,此刻只想问what,呆滞了几十秒,拖着两个大箱子朝路口走去,路人瞟过来的眼神如两地的温差一般变幻莫测。
刚想拦下一辆车,猛然想起自己压根儿不知道酒店地址,谁也没告诉我啊…不会让我就在这大街上顶个大力士的名号晒太阳吧!打电话问总监?不行,会挨骂的。那,给李承珏打电话?那也不好吧,之前还跟他赌气又在他家喝醉闹事了,前思后想不得其法,突然手机一震,总监发来短信,“罗湖区中心花园××酒店。”我扼手叹腕,这就是上级的一贯作风吧,几句话可以解决的事非要用短信邮件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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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行李安置好,肚子也咕咕作响了,此刻的饥肠辘辘让我顾不得上天入地是搜寻美食,只给客服打了电话准备在房间用餐。
我所在的房间在17层,本以为环境会及其奢华,未想整个屋子布置的暖意融融,宽敞的落地窗前摆放着几盆绿萝,轻轻拨开柔滑的淡紫色纱帘,顶上悬着一株清新雅致的吊兰。
食物摆放在小巧精致的木桌上时,我更觉生活实在是过于美好,这般琴瑟和谐的搭配真让人不忍下筷,正感慨万千,电话突然响了,手中的筷子“砰”的一声磕在瓷盘上,不会吧,总监这么快就谈好了?难道这时候让我交明天要用的资料?讪讪将前方的手机移过来,战战兢兢瞥了一眼,咦,是李承珏打来的。
痴痴的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半晌,游移不定中铃声已经结束了,看着鲜红色未接电话显示,我又开始了一轮新的犹豫,要给他回过去吗?接通了说什么呢?他找我什么事?我跟他现在到底处于什么状态?……铺天盖地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正愁肠百转,铃声又响了起来,依旧是他,我顿了顿接通了电话,“喂。”
那头的声音低沉,似乎还有些失落,“你在干什么?”
“哦,刚刚在吃饭。”
那头沉默了,未几又飘来有气无力的声音,“住的地方还喜欢吗?”
我思索了几秒,琢磨着他的意思。他是随意问一下房间好不好,还是他提前做了什么准备呢?我答,“布置的很好,意料之外。”又找了话题问,“你也是出差么?吃饭了吗?”
他答,“吃过了,晚上外面不安全,你别乱跑,如果想逛的话等我忙完过来接你。”
如此自然而然的语气让我有些茫然,他对我的忽冷忽热是什么意思呢?未及深思便答,“嗯,我知道了。”不过心里却想一定不要去麻烦他,我跟他……顺其自然吧。
那头又稍稍沉默了几秒,还没听他开口,一阵“砰砰呀呀”的声音飘来,动静越来越大,刚想开口问却听他急促的声音传来,“我有点事,先挂了……”同时听到的还有一阵糟杂尖锐若有若无的女声,“这边,小心点~~”“张医生~~”
那一刻无故的恐惧立即袭来,从每一根发丝浸入每一个细胞,脑子像被开关控制了一般,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余一团混乱。
不知愣愣发了多久的呆,我才又拨过去电话,刚响起来音乐便立马被挂断,心陡然紧了一下,明知对方不愿意接我还是不屈不挠继续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可这次却是温柔甜美的声音,“尊敬的客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缓缓垂下,手机滑落到古香古色的木桌上,那刺耳的声音还在继续,我闷头坐下,本是思虑下一步该如何做,脑子却像是短路了一般无法运转。
他在医院?他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一大串疑问噼噼啪啪袭来,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时候怕是只能找总监了,刷的起身拨通她的电话,门铃却此时响了,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朝门口大步迈去,未想恰是总监回来了。她直挺挺立在门口,左手拿着手机,右手食指正戳在屏幕上,想来是正要挂我的电话。
不等她开口,我便迫不及待问道,“总监,李承珏跟你联系了吗?他在哪里啊?”
许是我的直呼其名,我的语气太过急切,她的脸色即刻也显得有些惊慌,眼中□□裸的惊讶与不解。
我忙改了口,前言不搭后语解释着,“是这样,我找总裁有急事,他有没有……就是,他现在在哪里啊?”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句完整的话。
她推开我扶着门的手,一本正经的走进屋子,我亦步亦趋的跟上去,继续逼问,“总裁到底跟你联系了没有啊?”
走到床边,她转过身,眼中的疑虑仍没有消失,淡淡的问,“你找他干嘛?”
看她的样子一定是知道李承珏的去向,我靠的更近,“他是不是生病了?”
她似是被我的问题惊到了,立即反过来问我,“总裁病了?谁说的?”
我越发着急,“就是听说的,他今晚到底跟你联系了没有?你知道他在哪里吧?”
看我如坐针毡的模样,她也不再细问,“通过一次电话,不过是我打过去的,六点三二十分。”说话时又看向手机,“现在是七点五十,距离通话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二十二分钟。几分钟前我跟你一样,发现老板手机关机了。”
正想问李承珏的地址,总监接下来的话立即浇灭了我的希望之火,“但是,总裁的行踪我一概不知,你知道的,我没权利过问。”
她的回答清晰明了,却让我的心蒙上了一层迷雾,蔫蔫地喃喃自语,“那怎么办!”
“我有那个司机的电话!”
刷的抬起头,她正得意的盯着我,戏虐一般的语气让我又好气又无奈,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嘛。
没等我问,她便自觉的在屏幕上“叮叮”敲起来,纤细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