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颜如玉_麟杙公子-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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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严煜回复,沈枢就把手从严煜掌中抽出,一下搂住了裘梓鉴,“梓鉴格阁,你咋这么棒!”
裘梓鉴哭笑不得,“沈枢你注意影响!别拉拉扯扯!”
沈枢这才意识到严煜还坐在身边,忙放开裘梓鉴,清清喉咙道:“嗯……有点激动,毕竟是我的崽儿嘛,对吧耿狄?”
耿狄十分配合,无比自然地转移话题:“那今天还是很有收获的嘛,咋个说,咱们现在搓两圈?”
悦仁轩的包厢极大,餐桌旁就是一张自动麻将桌,四条麻将牌,码得整整齐齐。
陈奕澜率先表态,“今天媳妇儿在,媳妇儿搓。我看。”
方龄学数学的,算牌于她如同儿戏,陈奕澜自知斤两,自然让贤。
裘梓鉴跃跃欲试:“严煜,有家属的都是家属搓,那今儿你来,沈小子的牌太臭,我们不带他。”
严煜不置可否,偏头含笑看沈枢,沈枢被他迷得七荤八素,连裘梓鉴的调侃都熟视无睹,只是乐,“成啊,家属撮!我看着。”
裘梓鉴看季羽熙,“羽熙,你搓不搓,你搓我就看着。”
季羽熙将高冷进行到底,“我牌不行,要赔钱,算了。”
裘梓鉴不屈不挠:“赢的算你的,输的算我的,搓吗?”
季羽熙撩头发,“那多不好,还是算了。”
耿狄无牵无挂,压根不理会这些暗潮汹涌,自顾自迫不及待道,“废话个啥子!快点!”
你推拒来我谦虚,终于坐上了牌桌。还是老样子,摘掉东南西北中发白,唯余筒条万。
沈枢和季羽熙小姐妹似的亲亲热热,坐在一处。陈奕澜则紧张地看老婆码牌。裘梓鉴和耿狄无人助威,单身汉斗志更猛,皆决心血洗拍桌,以牌场得意换情场失意。
换下来的这俩,沈枢之所以叫输输,就是因为此人无论牌好牌赖,尾盘算点数时,总是输多赢少。至于陈奕澜的那个仪烂,更是字如其人,其牌巨臭无比。
两个打得臭的下了场,牌桌上现如今全是会算牌会猜牌的主,以乘积法则来看,算得上强的四次方。几个人一边打还一边谈生意,严煜攥一张牌,轻轻翘着桌子,说道:“其实中亿的想法,是将《越洋》做成全线发展的超级IP,我们还准备开发个VR游戏。”
沈枢与他提过,陈奕澜做的就是VR生意。严煜这话便是意有所指。
陈奕澜微微一笑,看方龄打出一张八万,严煜碰了,他随即道:“这个想法很有趣儿,我倒是认识个朋友,专门做VR游戏的,可以与他聊聊。”
严煜挑眉,“还找什么别人。”
陈奕澜倒是不卑不亢,“要是能帮上忙自然义不容辞,只是游戏方面我们实在不太专业,术业有专攻,一会儿我把那公司信息告诉你。”
严煜点点头,打出一张七条,眼神中的欣赏不加掩饰。方龄却不客气,就着打出的那张七条直接和牌,玉指一翘,“我和啦!”
学生时代搓麻,就着一盒扑克当点数,争个花色都能吵十分钟。现今经济独立,自个儿的钱想咋造咋造,一千起,一万六封顶,打着打着就上了六个零。
方龄难得从带娃中解放,打得风生水起,寸步不让,陈奕澜紧张地在后方盯着他老婆的牌,当个没啥用的军师,偶尔指点几句还要被方龄怼回去。沈枢对严煜的打法不感兴趣,偶尔看两眼,只看见这人给方龄喂牌,心想之前说的那句“多输点钱”被人记在了心里,更觉着无聊,便拉季羽熙咬耳朵,讲小话。
“喂,”沈枢戳季羽熙,人撑着下巴,长发垂肩,正岁月静好地刷微博,“你和贱贱到底咋回事儿?”
季羽熙斜眼瞅他,“没事儿。”
沈枢撇嘴:“我不信。”
季羽熙翻个白眼,“爱信不信。”
沈枢没想到季羽熙竟然油盐不进,也不好意思当这么多人面逼问,更蔫了:“哦。”
季羽熙觉得沈枢这个样子简直像一只忧郁的阿黄,忍不住伸手撸他,“严煜不错。”
沈阿黄尾巴翘起来了,“哪里不错。”
“懂事儿,多金,长得也还行,是个良人的样子。”
沈阿黄狗眼怒瞪:“这是长得还行吗?!明明那么帅!”
季羽熙无奈摇头,“反正是你老公,你觉得帅就行。”
说完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加你老公微信了,以后出版社和影视化配合宣传,可以直接联系他。还有,越洋4的大纲要交了,你要是敢躲我,我就去催严煜,让天天嚼你!”
如同春日惊雷,夏天飞雪,沈枢瞠目结舌,“姐姐……至于吗?”
他又确认一遍,“我……自认为交稿还算及时啊。”
季羽熙哈哈大笑,“逗你的!”笑完却神色一变,说:“不过你之前无欲无求,出活儿快是因为没事儿干。现在有对象了,小情侣每天粘来粘去的,谁知道你会不会拖稿?”
沈枢没想到自己在朋友面前竟已是一幅有男万事足的形象,紧张兮兮地问:“我真的很粘他吗?我觉得我还挺自然的啊!”
季羽熙失笑,正常人不应该马上拍胸脯保证谈恋爱不会影响工作吗?她被沈枢彻底打败了,只好摸摸他的脸,说,“我觉得你们俩相处得特别自然。真的。”
得到一句保证,沈枢才放宽心,和季羽熙有一句没一句聊起了《越洋1》影视改编的剧情变化。他们俩窃窃私语,牌桌上却高声喧哗。方龄豪气冲天,摸出这局第二个弯杠(碰后摸出一样的花色,将碰升级成杠),陈奕澜比她还兴奋,抓住方龄的手亲了一口,“媳妇儿你太棒了!再玩几把咱们就把小礼的学费赚出来了!”
沈枢一哆嗦,学费都要赚出来了,严煜这是输了多少啊。他看了眼时间,嚎了一句:“都十二点了,差不多得了吧!”
裘梓鉴正一心一意地做龙七对,攥着一张九条不知道打还是不打,沈枢这一嚎吓得他直接把牌甩了出去,结果方龄又是一声惊呼:“和了!清一色!”
清一色翻四番,再加上先前杠的,直接封顶了,算上羽钱又要加点数。裘梓鉴恨恨地打开支付宝,转给方龄两万,咬牙切齿道:“就知道那张牌不该出,沈枢净坏人好事儿,散了散了吧!”
沈枢毫不内疚,起身一屁股坐到严煜椅子把手上,问:“输了多少?”
裘梓鉴仍然愤愤不平,“少不了!严煜今天晚上净给方龄点炮了!你说你啊严煜,你点炮也朝我点啊,没有我你们俩能见上面吗?”
严煜给沈枢看他支付宝明细,笑道:“嫂子牌好又会算,用不着我点。”
一晚上严煜输出去小四十万,沈枢看着直心疼,但让人多输点这话又是他自己说的,只好半嗔半怒地瞪了严煜一眼。
裘梓鉴看沈枢和严煜眉来眼去,被酸得哆嗦,朝季羽熙示意:“你开车了吗?我送你回去吧,让那俩人自己个儿腻歪去。”
季羽熙无所谓地摊手,“成。我今儿坐地铁来的,那麻烦你了。”
沈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季羽熙一晚上对裘梓鉴爱答不理,却又对送自己回家的提议一口答应,他眼神在那俩人身上扫来扫去,半天没看出名堂,转念又一想,论老司机的程度,季羽熙绝对不输裘梓鉴,更耐不住人家还是个男女通吃的,指不定吃亏的是贱贱呢!想到这里,沈枢顿时心下敞亮,随你们BG瞎搞去,我们主攻BL的,还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呢。
与众人一一道别,握手的握手,拥抱的拥抱。陈奕澜与严煜趁着临走这空挡聊了几句,沈枢没听清楚明细,只听见最后陈奕澜让严煜下次去家里吃饭,见见小礼。
沈枢拎着外套,站在门口,看严煜卫衣仔裤,英俊五官,挺拔身材。看严煜在谈笑寒暄间,偶尔偏头,与自己对视,那双含笑双眸里,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夏天时,也是悦仁轩,也是这帮朋友。但当时烟雾混杂着酒气,他只能瞧见这人眼里的两分惊讶,一分迷茫,剩下七分,是看不透的一汪黑水。
新年将至,他开始喊这人“男朋友”,也将那汪混沌深潭,搅成清澈的喜欢。
时间数着很慢,回首却惊觉很快。不知不觉,大学毕业已经四年,初中毕业,也有十二年了。
严煜与陈奕澜握手告别,几步上前,牵起他的手。
沈枢抬头,今晚的夜色很美。
但最美不过久别重逢,未完待续,将七分求而不得,织成十分不二深情。
第37章 别扭
归途车程顺利许多,沈枢仍意犹未尽,和严煜继续回忆大学时光:死板的教授,沙文病重的同学,成山的作业,周末的实验室……严煜听了半晌,忍不住问:“我怎么净听好好学习的故事了,你不喝酒不轰趴?”
沈枢憨憨地乐,拽着严煜的手说,“我想想啊,美国人的趴体都特无聊,除非你去之前就喝晕了,否则只能看见一群人一边瞎晃一边瞎接吻,或者一群人在一块儿抽大|麻。我们都不爱去这种,要玩的话还是兄弟几个一块儿,侃侃大山、喝喝小酒、搓搓麻将,才比较有趣儿。陈奕澜大二就二十一了,我们买酒全靠他。但是大家作业都多,一周撑死了周五喝一喝。我们一般都约饭,吃点好吃的,打打麻将,就很放松了。”
沈枢看着窗外,就背景音乐轻敲节拍,“你呢,我都没怎么听你说过你大学时候的事儿。也没见过你的大学同学。”
严煜一愣,有些心虚。他大学的时候谈了两个女朋友,实验性质的。虽然没做啥事儿,也好聚好散了,但这花好月圆的,实在不应该提这些败兴。他不想撒谎,却也不想深入,便含糊道:“下次带你见。”
沈枢扭头,眼睛一亮,“你肯定干了什么坏事儿不告诉我!”
严煜不傻,嫉妒心是人之常情,说之前还兴致勃勃,讲完之后指不定怎么跟他甩脸子呢。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打哈哈:“我自己能干啥坏事儿,我不就对你坏么。”
呵!沈枢才不对这看似调情,实则转移话题的骚话买账,“你别想色诱我!说,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谈过恋爱?”
严煜还想垂死挣扎,“宝贝儿,现在这花好月圆的……”
“你别宝贝儿我!”沈枢丝毫情面不讲,“谈的男的女的?”
严煜认命,“女的……”
沈枢松了口气,却装得更为急眼:“女的!难不成你还想直回去?说喜欢我喜欢了十四年,都他娘的是骗人的!”
严煜将车驶进车库,偏头安抚:“你听我解释……”
“鬼才听你解释!”哎呀妈呀太刺激了,这“ ‘你听我嗦’ ‘我不听我不听’ ”终于轮到他来体验了!沈枢越演越起劲:“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严煜这下有点慌,有点分不清楚沈枢这是佯怒还是真在意了。他将车熄火,转头看沈枢的眼睛,“沈枢,你知道我爱你。”
这操作太犯规了!严煜眉头微蹙,一脸严肃,将情话讲得像宣誓。沈枢被迷得腿软,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却还没玩够,只好偏头不看人,“这不是爱不爱的事儿。”
他甩下这句话,打开车门,逃也似地窜出去,几步蹦上电梯,一个人坐上十七楼。
他在电梯里猛喘气,摁着膝盖想,严煜该不会不追上来吧,千万不要,他开不了门啊!
电梯到了。沈枢出门,靠着严煜家大门抱臂站着,他盯着电梯显示屏看了一会儿,发现层数竟然静止不变,这下真的恼了。靠,严煜这是给他摆什么谱,难道在等他乖乖下楼接他吗?算准了他没钥匙,开不了门?
沈枢脾气来了一时半会儿下不去,干脆掏出手机刷微博。且耗着吧,就许你严煜找女朋友,不许我沈枢耍小性子了?
还说爱他呢,连坐个电梯追老婆都不会,脑子被狗啃了。
得站了有十来分钟,沈枢才依稀听见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念头闪过,他一下慌了,连忙将手机揣回衣兜,盯着安全通道的门,心里直打鼓。
门被撞开,严煜跑出来,看见家门口的沈枢,顿时卸了气。
沈枢此时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一丝理智尚存,提醒他做戏做到底。严煜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他却头压得更低,拒绝与严煜对视。
严煜就这样将沈枢夹在门与自己之间,身上冒着热气,夹杂着淡淡的汗味。
沈枢有种冲动,要不然别演了,就这样抬头亲上去,赏严煜个措口不及,告诉他一切都是自己闹着玩的,他相信他爱他,也不在乎他找过女朋友,迷茫的时候总会动摇,他都懂的。
他用指甲盖摁自己的手心儿,按捺下这股冲动。他可真坏啊,翻旧帐还不够,看人爬了十七层还不够,还要甜言蜜语,赌天发誓,才肯罢休!
严煜开门,沈枢背后一空,扭头就走,他蹬掉鞋子,径直朝客卧走去。
他上次来睡的就是那儿,吵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