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恃宠而骄-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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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一愣,然后忽然笑了,用指尖轻点着景安的肩膀,笑的魅惑,轻轻咬出四个字:“景安哥哥。”
景安耳朵动了动,然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接着说,你和那个人怎么回事儿?”
顾三瞪他,这家伙合着让他叫哥哥就是为了听着过过瘾是吗?
他还以为他是开窍了。
不过他也习惯了这个人不同旁人的脑回路,只说:“那人是个暴发户,不知道今儿是走了谁的关系进来的,竟然到我面前跟我说要拿他孙子和虞儿结娃娃亲。”
“嘶——你干嘛?”顾三吃痛的捂住肩膀,回头瞪了景安一眼。
景安不为所动,看着他,道:“就为这个,你就骂人家?”
顾三翻了白眼,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景安:“那为什么?”
顾三说:“我当时没想骂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我倒也没想叫他下不来台,我想给他个台阶下,就说我舍不得虞儿外嫁,将来能随便招个赘婿就好了,不愿意祸害人家的好公子。”
“结果他跟我说什么,女儿长大了就该嫁出去,将来也是别人家的,不如嫁给他们家,他会给多少多少聘礼。”
“我当时火就上来了。”
景安点点头:“哦。”
顾三斜他一眼,不满道:“你就这点反应……话说那人好像跟你还有点关系呢。”
景安:“……什么?”
顾三:“他儿子是你那便宜师兄啊。”
景安动作一顿:“哦。”
顾三见他一点不在意,兴致反倒上来了,跟他讲:“其实我也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有钱了嘛,就怕别人瞧不起自己,拼了命要进真正的上流社会,为了给大儿子铺路,逼着自己小儿子去搞学术,做科学家。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要不是他对虞儿出言不逊,我还是很好说话的。”
景安想起吴光总是像给自己洗脑一样反复提到的上流社会,和那个满头大汗鞠躬逃走的老男人,忽然觉得大师兄有点可怜。
顾三背对着他,自然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偏到了什么地方,要是知道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吃醋。
不过今天让这暴发户这么一闹,顾三倒是想起一件事儿:“你说将来虞儿要嫁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景安皱眉:“才刚一岁,想那么早干什么?”
顾三:“你不知道,现在基本上都要早一点定下的,等到虞儿二十多岁要结婚的时候,资质好的男孩子都被人家定下了。何况男孩子比女孩子大个四五岁比较好,现在男孩子六七岁,刚好能看出资质怎么样。咱们虽然不用和别人联姻,但是门当户对以后虞儿会少很多烦恼的。”
景安还是不赞同:“她自己的事儿,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主要是他有预感,如果顾三开始搞这件事情,他一定会不得安宁。
顾三倒不知道他怎样想,只是闻言有些无语:“有你这么不负责的爹吗。”
顾三从浴缸里出来,到花洒下面又冲了冲泡沫,擦干之后换上睡袍走了出去。
景安没那么麻烦,他早就洗好了,正好也穿上浴袍和他一起走出去。
两人到了床上躺下,景安把大灯关了,开了个暖黄的小灯。
顾三好像一个操心女儿婚事的老母亲,平时不想则已,一想起来就没完没了,觉得什么样的女婿都不满意,怎么样都配不上自家女儿,而且还间杂着浓浓的不舍。
好像下一秒就会亲手送女儿出嫁一样。
景安不想理他。为什么要操心一个至少二十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顾三并不打算放过女儿的另一个老父亲,他不停地骚扰景安。
“你快点想一想,今天看见的人里有没有比较好的?儿肖父母,父母不错儿子也不会太差的,今天也有小孩子来,你快想一想有没有看起来不错的。”
景安睡得迷迷糊糊,听着他说话就忽然想起了郑召南。
两年前的那天晚上,郑召南从家里招待完小舅回来后,很自嘲地跟他说:“他们家里,别说没有女儿,就算有女儿,我也配不上。”
景安睡得迷迷糊糊地,顾三又在一边非要他说个人选出来,他顺口就说道:“郑召南吧。”
耳边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景安。”
良久,景安又听到了顾三的声音。
他眯瞪着眼看过去,就见顾三一脸沉郁地指着门口:“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景安晕晕乎乎地问:“又怎么了?”
顾三掀开被子下了床:“你不走我走。”
景安清醒了点,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眼睛:“你去哪儿啊?这么晚了。”
他又说错了什么吗?没有吧。
“离你远点!”省的气死!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如果现在景安是清醒的,那他会意识到顾三生气了,但他没有,因为他很困。
所以在房间里彻底寂静下来以后,景安就保持着坐着的姿势睡着了。
第31章 雨天
景安回住处不久,就看见外边阴天了,黑云压城,空气潮湿,像是有暴风雨要来了。
他穿上外套下了楼,走到了花园那边,看见吴光已经在搬外面的花了。
吴光看见他之后,也不说话,安静的搬着东西。
搬完花之后,吴光就走了,走之前回头又看了景安一眼。
景安看不懂那眼神的意思,也懒得深究。他坐在玻璃花房里,开着门,看着外面密布的阴云。
他忽然想起来,顾三最爱的就是下雨天。
从前在大景朝的时候,如果下了雨,他哪怕生着病,病的都走不动了,也一定要人把门打开,搬个躺椅躺在门前,感受风雨凉意。
燕含章说那是最清爽的感觉。他想陪爱的人看一辈子雨。春看薄雨,夏看暴雨,秋看冷雨,荣华富贵过眼烟云永远比不上能有一个人愿意陪你看一辈子的雨。
景安看着外面的阴云,莫名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有两个女佣拿着放了水的花瓶过来花房里摘花,准备给主人屋子里换上些许新鲜的活力。
两个女佣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她们看着帅气的让人难以忽视的花匠小哥哥,笑着打了招呼。
景安也回应了一下。
两个人进了花房。
女佣看着眼花缭乱的花,照例问景安:“小哥哥,现在有什么颜色比较艳丽的花吗?让人一看就心情舒服,开朗些的。”
景安心想,顾三可不喜欢颜色艳丽的花。
何况艳色会让人心情暴躁。
这可不好。
景安从她们手里接过盛了水的花瓶,从花房里面摘了提前开花的蓝田玉牡丹,放到了里面。
女佣看着,脸色不大好,说:“还有别的颜色的吗?小哥哥,刚刚不是说了吗?要艳色的,暖色的。”
景安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要下雨了,你无论拿过去什么颜色,他都会开心的。”
女佣不知道他怎么这样说,很无奈地说:“三爷这两年一到雨天就心情不好,连门都不出,你怎么说他高兴呢?小哥哥不能自己喜欢下雨就以为全世界都喜欢下雨啊。”
另一个女佣觉出不对,立马警告地看她一眼,她也意识到自己说过了,连忙说:“没有就算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便拉着另外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
景安有些发愣。
她们说,他不喜欢下雨天。这两年都是。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刻意忽略却仍然存在的雨天。
那天的天阴的像是夜一样,积水和暴雨在一起,组成了那个城市十年不遇的难忘场景。
那天,他跟顾三说了分手。
顾三说:“我真恨你。”
他走进了雨里,从雨里消失了。
等他从无尽的思绪里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下起了雨,大珠大珠地往下砸,看起来像是要越下越大的样子。
景安从角落里拿了一把花伞,出去了。
从顾三窗户上下来的时候,景安看到他正坐在屋子里拨弄那朵蓝色的蓝田玉牡丹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沉郁。
看见景安进来,他吃了一惊:“怎么今天白天就过来了。”
景安顿了顿,说:“想过来便过来了。”
顾三闻言,明显心情好了不少地哼了一声,道:“上班时间到处走,消极怠工,我可以扣你工资的啊。而且我告诉你,这招现在没用,昨天晚上那事儿过不去。”
景安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什么事。
但他很了解怎么样让眼前的这个人开心起来。
景安顿了顿,然后走上前去,亲了亲顾三的脸颊。
顾三被突然袭击,脸顿时变得有点红。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刚刚做好拒绝他的小礼物的准备。
这下子让人怎么拒绝?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里酝酿着。
“阿切!”
景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下暧昧的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
顾三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淋到雨感冒了?谁要你这个时候来的。你快去冲一个热水澡。”
景安摇摇头,说:“没有。打伞来的。”
顾三很坚持:“就算没有淋雨肯定也是着凉了,你不许反对,快去洗一个澡,我叫人熬一点姜糖水。”
景安看他紧张,只好点了点头,虽然脚下的水和泥已经把地板给弄脏了。
洗完澡出来之后,景安看到地板已经变干净了,他在顾三的指挥下坐到了床边,躺了上去。顾三给他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又把熬的浓浓的姜糖水放到他手上。
热却不烫,温度刚刚好,景安趁热喝了。
顾三见他喝完,把杯子拿走,然后把他按到床上,盖好被子,掖住被角。
“我看着你,你睡一觉,出了汗就好了。”
顾三也没去书房或者公司,就坐在床上,一边看文件一边陪着景安。
景安被裹得像一只白色的蚕宝宝,只露出了一个头,看着顾三。
顾三工作的效率还是那么高,速度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神情也很平常,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景安就是莫名看出来,顾三不太高兴,而且有些慌。
景安看着他,忽然说:“你别怕,我不会再走了。”
顾三拿着笔的手抖了一下,划出了一条很狰狞的痕迹。
他再也没办法强装镇定,只好放下了手头的东西,叹了口气,然后躺下,枕着胳膊,对景安说了实话:“我真的好慌。”
景安伸手,让被子露出一个口,把顾三裹了进去。
刚刚就关了空调,顾三也不嫌热,还往景安怀里钻了钻。
景安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似的说:“你别怕。”
顾三抱住他,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心里就慌得很,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
景安皱了皱眉,继而说:“不会的。”
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先走。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要他说出这种话,或许顾三会安心很多,但他又说不出口。
顾三紧紧的抱着他,心里也觉得稍微安心了点,说:“反正是你自己回来的,你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景安点点头:“不走。”
顾三眼睛里氲着笑意,把头埋到了景安胸膛上。
过了好久,久到景安以为顾三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却忽然出声了。
“景安,你的那个系统还在吗?”顾三问。
景安想了想,说:“在的。”
顾三有点担忧:“他不会又把你突然弄走吧?”
景安却不太担心,他很熟悉这个系统:“不会的,它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实力了,平常也不说话,就在系统空间里修养,而且当初也是我自愿要走它才带我走的。”
顾三还是担心得很,莫名有些心慌,却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也没有说出来。这样好的气氛,不应该被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浪费掉。
顾三的手伸到景安身前,解开了他的睡衣。
如此明显的暗示,景安也不能装看不懂了,更何况今天他也不想装。
他一把掀开了被子。
顾三脸微红:“盖着被子,不然感冒了。”
景安摇头:“有比捂被子出汗更快的方式。”
顾三脸更红了。
两个人本来一直是老夫老妻模式,结果那天晚上过后,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过渡到了热恋模式。
虽然景安还是寡言少语,没有了系统的帮助也极少说情话,但他每天早上起来之后,都会去花园摘一捧花,趁顾三不注意就放到他窗台上,然后再去花园工作。
顾三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恶毒的后妈锁在古堡里的公主,每天的慰藉就是等着王子的一捧花。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景安,然后换来了他古怪的眼神。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