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撩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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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崎被他盯得晃了下神,这缝纫机眼睛漂亮的厉害,瞳孔乌黑清亮,看向他时也是波光粼粼,一副被欺负惨却又死撑的样子。
胡涂一扭头面向前方,抿直嘴角,字正腔圆地说道:“我叫胡涂,不叫缝纫机!”
办公室同僚:“……”
没人说你叫缝纫机啊孩子。
入职第一天,胡涂经过自我介绍,成功地把“缝纫机”这一称号传播了出去,之后便是坐了一天的冷板凳。临近下班,好不容易等总裁终于记起他,把他叫进办公室。
祁崎姿态随意地坐在总裁椅上,问:“听说你在咖啡店打过工,手艺怎么样?”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煮咖啡为数不多的拿得出手的特长,胡涂有些高兴,觉得起码总裁对他的认知没有仅停留在“缝纫机”这一层面。
连自己都没察举地,他带些毛遂自荐的意思说:“基本的都会做,还会简单的拉花,喝过的人都说好!”
下一秒,一个绿瓷色的杯子推到他面前,祁崎歪着脑袋撑住下巴看他:“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胡涂拿起杯子,走出去前问:“要拉花吗?”
祁崎表示无所谓地摆手:“随你,别拉奇怪的东西就行。”
胡涂:“……”
泡完咖啡,胡涂端着杯子放在桌上。
祁崎从一堆文件中抬头,咖啡香倒是很浓郁,最上面盖着一层奶白色的不明漂浮物。
他无情讽刺:“你做的是咖啡奶盖吗?”
胡涂深吸气,那不是奶盖,是拉花!拉花懂不懂!虽然不明显,但隐约还是能看出树叶形状的。
祁崎喝了一口,性感的薄唇动了动,又很嫌弃似的放在桌上,撇嘴道:“奶味太重,糖也放多了,满分五分给你一分,这一分是鼓励你再接再厉。”
胡涂除了点头表示赞同、以示忠诚就无fuck说了,作为助理,他总不能按住总裁的头命令“不喜欢喝有种给我吐出来啊魂淡!”
“那我要再帮您泡一杯吗?”
胡涂唾弃自己狗腿。
祁崎挥手示意:“出去吧,这次算了,下次记得改进。”
“好的,我先去忙了。”胡涂公式化回道,转身就是一个白眼。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才想起总裁还没给他安排正经工作,准备再推门进去时,章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章扬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喂?什么事?”
门内传来祁崎的声音:“把咖啡机搬到楼下给业务部的人。”
章扬不干了:“那老子以后喝什么!”
祁崎:“我们这层有台缝纫机够用了,他会泡咖啡,不要浪费资源。”
章扬看向总裁办公室门口,视线与胡涂撞个正着。他不确定地对着电话问:“你说的缝纫机,是不是早上那个叫胡涂的?”
祁崎问:“谁是胡涂?你说的是缝纫机吗?”
章扬:“……”
所以早上缝纫机在自我介绍时你有没有认真在听。
忍无可忍,胡涂毫无预警地推门而入,双手拍在总裁的红木桌上。
他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对仍处于状况外的祁崎怒目而视,一脸“我很气哦”“我现在真的超气”“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凶你”的表情。
祁崎没被人瞪过,从来都只有他瞪别人的份,上次那个挑衅他的人坟头草该有一米高了。但不知为何,被缝纫机这么瞪着他不会不高兴,反而觉得心肝乱颤,尤其是盯着他气得泛红的眼眶,水光盈盈的眼眸时,祁崎还会想如果忍不住哭出来该多好……
胡涂喘了几口粗气,坚定地说:“我才不是什么人!我是机器!”
说完表情一怔,隐隐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祁崎继续保持通话中,眨眨眼问:“如果是机器,那我可以叫你编号89757吗?”
办公桌前的胡涂:“……”
电话那头的章扬:“……”
入职一周后,胡涂对新公司的环境渐渐熟悉起来。这天中午正端着餐盘在闹哄哄的餐厅找位置,卓宝看见了举高手招呼他:“胡涂!这里!”
等他落座后卓宝发现他点了鳗鱼饭,眼疾手快夹了块放嘴里,口齿不清羡慕道:“做助理就是好!饭卡里都能比一般人多好几百。”
胡涂难以置信地盯着碗里剩下的鳗鱼块:“你怎么好意思夹最大的一块!?”
卓宝拿出“社会我卓姐”的气势,不在意地将餐盘往他那推了推:“这么小气干嘛?来,我的菜随便吃。”
餐盘里摆着几个小碟,有炒鸡毛菜,炒空心菜,炒四季豆。
胡涂怒,我想要一块流油的肉,你却给我一把草!
费劲地从炒四季豆里挑了点零星肉末,心想下次再也不跟卓宝一起吃饭了。
卓宝先来餐厅先吃好,她坐着休息,顺便等胡涂,看对面青年吃得嘴角油汪汪地发亮,不禁感慨在总裁身边做事就是好,福利高。
她凑近了些闲聊:“做助理感觉怎么样?光是每天能看到祁总就够乐的吧?”
☆、猫儿眼
提到祁崎,胡涂没了胃口,他用筷子捣着碗里的饭,想象这是祁崎的脸:“每天面对那种人难道不应该痛哭流涕吗?哪来的乐趣可言?”
卓宝听语气就猜出这两人不对盘,而且多半问题出在总裁身上。在公司多年,对自家总裁的尿性还是知道些的。
卓宝语重心长道:“我们祁总傲慢是傲慢了点,处久了就会发现人不错,对员工也大方……”
没说完胡涂就打断她:“大方!那你怎么还每天吃草!抢我鳗鱼!”
卓宝扭头轻咳一声:“刚买房,房贷压得紧。”
解释完发现这不是重点,想继续开导又觉得思路被打断,她摆摆手一句话总结:“反正是个不错的领导,这么帅的总裁我跟你讲,你提着灯笼都找不到!”
胡涂不咸不淡反驳道:“长得也就那样。”
在他心中永远人品第一,如果性格是祁崎那样,长成吴彦祖他都嫌。祁崎傲慢他没意见,整天拿余光看人毕竟人家有资本,但他不能接受的是祁崎有事没事总喜欢找茬,就连在厕所间遇到,祁总裁都要用余光关怀下他的鸟,再冷嘲一声:“很可爱嘛。”
胡涂一激动差点就要尿出界。他想说:“你大!你大能超过亚洲尺寸吗!没有十八厘米憋说话!”
结果视线扫到他下面……嗯……祁崎有这个话语权。
所以说,真的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继续为总裁狗腿卖命。
卓宝大呼小叫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在公司我们祁总的颜值都能撑起整个楼层了!”
胡涂静默了几秒,问:“你是说他长得像钢筋水泥柱?”
卓宝:“……”
吃过中饭胡涂回到办公室,从桌子下面的储物柜抽出小枕头,颜色是他喜欢的西瓜红,面料上印满了彩虹和蛋糕,是在超市清仓大甩卖时抢购的。
他在枕头上拍了拍,挤了挤,然后一脑袋扎进松软的世界里。胡涂闭上眼满足地叹息,可甜可甜了。
殊不知他这一系列动作落入总裁办公室里某人的眼里,某人坐在总裁椅上左右转了转,将笔往桌上一拍,起身出去找茬。
祁崎走到胡涂的办公桌旁,胡涂丝毫没有危机意识,还侧着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寻个舒服位置。西瓜红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柔软黑发散落在额前十分乖巧。
祁崎屈起手指在桌上敲敲:“喂,89757,我睡得不舒服。”
胡涂眼皮颤了颤,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翘起脑袋无奈道:“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
祁崎:“……”
坐在对面睡觉的章扬装不下去了,拿起椅背上的西装躲进会议室:“唱个锤子!这两人睡个觉戏都那么多。”
戏很多二人组:“……”
祁崎没理会暴走的章扬,清清嗓子:“桌子太硬睡不好,你的枕头被征用了。”
胡涂默默揽紧怀里的枕头:“我就这一个。”意思是不想给。
祁崎瞪他:“我是不是要提醒下你作为助理的义务?总裁都休息不好你还能安稳睡觉,职业道德被狗吃了吗!你以为我很想用你的枕头?看上去艳俗廉价又没品,跟你整个人一样,我都不嫌枕着做噩梦,你还不乐意?”
胡涂沉默不语,下巴抵在枕头上死死不松手,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桌面眨啊眨,看表情应该是不高兴了。
祁崎最看不得他一脸倔强,心痒。
又敲了敲桌子,祁崎问:“给不给?”
胡涂进一步将脸埋进枕头里,还是不说话,发丝间露出白皙的耳尖,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祁崎没踢过这种铁板,一时失了耐心,同时又觉得89757讨厌他,一个枕头都不给他,这才是真正让他不高兴的地方。
他拿出总裁的身份命令道:“89757,现在帮我去宜家买个枕头,午休结束前送到。”
胡涂脊背一僵,宜家离这里车程一小时,午休前送到根本是impossible mission,再说,如果真去买,他这个午休就泡汤了。
胡涂渐渐松开手,把枕头往祁崎的方向推去,小声说:“祁总你用吧。”
祁崎冷哼一声,眼神如同看撼树的蚍蜉:“早干嘛去了。”
说着拎起枕头一角前后看看,嘴上还不忘嫌弃:“啧,你的审美跟我上幼儿园的侄女是一挂的,要不是没提前准备,我才不会用你的。”
祁崎又把视线从枕头上转到胡涂身上,看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心中一紧,戒备地补充道:“我不是因为看你用过才借的,你别以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
胡涂一脸问号,他并没有认为自己魅力大到可以为五元一个的枕头代言。
祁崎再次冷哼一声,拎着西瓜红的小枕头进了总裁办公室。
胡涂在身后弱弱地提醒:“睡完记得还要回来啊。”
祁崎:“……”
看心情吧。
祁崎关了办公室的门,坐下后心满意足地看着面前的小枕头,放在桌上拍了拍,挤了挤,然后一脑袋扎进去。在不是那么柔软的面料上蹭了蹭找个舒服位置,祁崎深吸一口气,可甜了。
胡涂因为枕着小臂睡了一中午,醒来后手臂发麻,他甩甩手,酸软的感觉很是销魂。
这时办公间门打开,祁崎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一套湛蓝色休闲西装显得他身形颀长,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胡涂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里盛满了渴望,一脸的痴态。
祁崎经过时仅是抖露点余光:“怎么?我脸上有花吗?”
在洒满阳光的办公室里,祁崎微仰脑袋的样子像个漂亮又骄傲的小王子。
小王子面上冷艳心里却美滋滋,89757这么认真看自己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不枉他出来前抹了点发蜡抓了个发型。
胡涂像小狗一样狂点头:“我的枕头呢?”
祁崎脸色骤变,圈起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忘了这回事吧!”
他的魅力居然抵不过一个枕头。
胡涂差点被弹懵了。
露西踩着小高跟过来给章扬送文件,同时一手端水杯,放好文件后将水杯递给胡涂:“美式咖啡不加糖。”态度自然得如同在星巴克点餐。
胡涂叹气,作为新人这一周没少被人使唤,难道他的价值就是在这里给人泡咖啡吗?
胡涂也曾苦闷过,怀疑过,迷茫过,他曾经千万次扪心自问,真的只有这样吗?最后还是承认——
是的,他就泡咖啡比较在行。
好在总裁给的任务不多,一天额外泡七八杯咖啡他还能应付。
拿起杯子走向茶水间,推开门,胡涂不设防地跟一双猫儿眼对个正着,愣了两秒,他才看清眼前教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画面——
猫儿眼此刻坐在料理台上,被面前的男人挡住身体,只伸出一双手如藤蔓一样攀附在男人的肩背上。宽大的衬衫领口处锁骨若隐若现,露出一侧肩胛,下面是两条光溜溜的腿,笔直圆润,一条腿垂着,另一条则勾住男人的腰际。
而卡在他双腿间将他抵在料理台上的人正背对门口,穿湛蓝色休闲西装,背影颀长挺拔,脸埋在猫儿眼的颈间像是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胡涂僵在门口与猫儿眼大眼瞪小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涨红十分尴尬。
男人也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一转头看见胡涂,身子没动却是先瞪他一眼:“站在那鬼鬼祟祟干嘛?”
胡涂觉得总裁这一眼像是要杀人,话说回来,哪个男人被撞破打炮的瞬间不想杀人。蛋疼……好死不死撞见总裁与小情人在茶水间偷情,掌握了这么劲爆八卦的他在公司该何去何从?
这么想着老毛病又犯了,胡涂的右腿一颠一颠抖了起来。
胡涂干巴巴笑两声:“这位先生,虽然我跟您的助理长得很像,但我真不是他。”
“……”祁崎眯了眯眼,视线扫到他抖个不停的右腿上:“所以你心里也有台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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