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因风起-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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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他的嘴唇比刘一航要稍稍薄一些,微微抿着嘴,和刘一航身上那种阳光和青草的气息不同,他给人的是一种更为清冷一些的气质。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魔方,小逸晨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那个魔方。听到许魏霖在教小慕言说话,他忍不住微微笑了一笑,扭过头去对许魏霖道:“魏霖哥,那两个字发音太难了,小慕学不会的。”
许魏霖也不恼,笑了笑,淡淡道:“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说完,他抬起头,方才看到贺扬波,礼貌地笑笑,和他打招呼:“贺律师。”
贺扬波也朝他微微颔首,微微有些诧异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青年。
许魏霖一会,介绍到:“那是刘一言的表弟,李瀚阳。”又对李瀚阳道:“瀚阳,这位是魏驰的合伙人,贺扬波,贺律师。”
李瀚阳立即礼貌地起身,“贺律师,你好。”
是了。
贺扬波想起来,刘一航说过,他还有一个小表哥,和自己同年的,只是早了那么几个月出生而已。具体叫什么名字,当时他没有注意听,只记得好像当年是林城的高考状元还是榜眼来着,总之是很能学习的人。
倒是和眼前这个人的气质莫名地相符。
他朝李瀚阳伸出手,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别这么客气,和一航一样,叫我贺哥就行。”
说完,他自己就先愣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李瀚阳闻言,先是一愣,脸上立马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贺哥认识一航?”
贺扬波骑虎难下,只得点头:“嗯。我们……是朋友。”
“那你和他。。。。。。关系还算可以吗?”李瀚阳又问。
“还……还行吧。”贺扬波回到,心想,强jian和被强jian的关系,到底是算可以,还是不可以?
李瀚阳看不见贺扬波内心的纠结,伸手推了推眼镜,皱着眉,试探地问到:“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坦桑尼亚?”
坦桑尼亚?
刘一航去了坦桑尼亚?
他什么时候去了坦桑尼亚?
他为什么要去坦桑尼亚?
算起来,自从那一晚之后,贺扬波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刘一航的消息了,想他的时候很想他,有时候恨起来,又巴不得他去死,可是只是短短一秒而已,立马又被更深的思念和渴望取代。
可是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跑到了这个星球的另一面去了。
他竟然去了坦桑尼亚!
虽然贺扬波没有说话,可是他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是落入了李瀚阳的眼里,他立刻防备地紧盯着贺扬波,眉毛紧紧皱着,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坦桑尼亚?
或者说,不知道他去了坦桑尼亚?
贺扬波什么都不知道。
“我。。。。。。”贺扬波茫然地看着一改方才善意的表情,而显得有些防备的李瀚阳,难得地语塞。
“扬波,你来啦……”好在许魏驰适时地出现,化解了这一令人尴尬万分的处境。
“许哥。”李瀚阳深深地看了一眼贺扬波,乖巧地叫许魏驰。
他朝李瀚阳点点头,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贺扬波的肩,在他旁边坐下来,对俩人道:“聊什么呢?”
李瀚阳低眉顺眼地,故意没有回答,蹲在沙发前逗许逸晨,贺扬波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我们……正说一航……”
“一航?”许魏驰明显有些诧异,看了看贺扬波,又看了看李瀚阳,了然地笑了笑,问李瀚阳:“怎么?你们俩还没和好呢?”
贺扬波又一次瞠目结舌。
李瀚阳没抬头,瓮声瓮气地赌气道:“谁跟他和好!”
许魏驰忍俊不禁:“多大点儿事啊,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
“我跟他没完!”
见许魏驰吃瘪的样子,贺扬波忍不住笑起来。
许魏驰无奈地扶额:“瀚阳,你一向很懂事的,怎么这次……”
“这次?”李瀚阳红着眼睛,扭头看着许魏驰,稍稍提高了音量:“这次和平时能一样吗?许哥,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去哪儿不好,非要去坦桑尼亚?那种地方,是、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
许魏驰愣住,过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有回答李瀚阳的质问,只是抬手安抚地在他左肩拍了拍,轻轻叹了一口气。
“姐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管管他。。。。。。”李瀚阳不自在地撇过脸,小声嘟囔着,不知是和刘一言有了心灵感应还是怎么的,那边刘一言的声音传来:“瀚阳,你过来一下好吗?”
李瀚阳噘着嘴,无奈地看向许魏驰。
许魏驰对他笑了笑:“把晨晨给我,你去吧。”
李瀚阳小心翼翼地把晨晨放进许魏驰地怀里,快步朝刘一言的方向走去。
等李瀚阳走得远了,贺扬波才忍不住开口问到:“一航他……”
许魏驰苦笑:“没错,那孩子,跑到非洲去人道救援了。”
“噢……”这句话里,贺扬波并没有提炼出什么新信息,不免有些失望。
好在许魏驰并未就此打住,继续说到:“五月底吧,医学院开始安排他们这一届学生的实习医院和科室,吴晟托了点关系,再加上一航自己成绩也不错,本来进附院内科的事基本上已经敲定了,谁知道,他们学校有和驻非洲医疗队的合作,那孩子,自己一声不吭地就递了申请,等家里人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快要出发了。”
“这不,瀚阳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基本上没什么秘密,一航也是出发之前才给他打了电话,两个人直接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许魏驰的表情颇为无奈。
贺扬波不解道:“这种事,不是应该家长签字的吗?”
“别说了!这个刘一航!”说到这个,连一向好脾气许魏驰都有些激动了:“他趁他爸喝多了回家,骗他爸说学校安排的实习需要家长签名同意,他把原本给他安排的实习那页纸放在面上,他爸随便扫了一眼,看到是附院的抬头纸,也就没管太多,挨着就签了好几页……谁知道那张纸就夹在哪一页里面那……”
“这个小混蛋……”贺扬波也没忍住,又气又笑,低声骂了一句。
许魏驰也笑起来:“这个小叔真是……得亏刘一航没让他签什么巨额财产转让书……”
“那。。。。。。一航去非洲的事,家里人事先都不知道吗?”贺扬波问。
“基本上都是最后才知道的,一言知道得稍微早一点,不过也是他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才告诉一言的。”
“那她。。。。。。没有阻止?”
许魏驰苦笑:“她哪是什么会阻止别人的人?自己就任性得不行了……”虽说是在抱怨,可是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宠溺。
贺扬波尴尬地笑笑。
“哎,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当时也鼓励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帮着他劝服了家里人,可是,说到底,最担心他的,也是一言。”
“平时都不看新闻的人,这两个月啊,整体就盯着着BBC新闻的非洲板块,一会儿担心又什么恐怖袭击,一会儿又担心有疫病爆发。三天两头就要给一航打电话,听不到声音就睡不着……”
刘一言的确是很疼这个弟弟。
难怪刘一航最依赖她。
贺扬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魏驰轻轻瞥了他一眼,小逸晨不安分地伸手在许魏驰眼前晃来晃去。
半分钟之后,贺扬波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那……他还好吗?”
第50章 47、视频
“那。。。。。。他还好吗?”
“还不错……前几天视频的时候,他好像挺忙的……黑了,也瘦了……不过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许魏驰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贺扬波曾经沉迷在这样温柔又清冷的嗓音了十年之久,可是他现在,无比专注地听着许魏驰的一字一句,却只是为了捕捉他话语里另一个人的身影。
两个人正说着,李瀚阳从楼上跑了下来:“许哥,快,一航!”
许魏驰面上一喜,抱着晨晨,又为难的看着贺扬波,贺扬波意会,对他道:“我抱小慕过去。”说着,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从许魏霖手里接过小慕,跟在许魏驰的身后。
楼上的室外花园就比楼下要安静得多,刚上楼,贺扬波就听见他们一家人吵吵嚷嚷的声音。
“许哥来了。”是李瀚阳的声音。
“小慕呢?晨晨呢?”那边信号也许有些弱,刘一航的声音延迟了几秒,也不是很清晰,可是贺扬波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是刘一航。
他还活着,活得好好地。
在非洲。
许魏驰率先抱着许逸晨上前去,刘一言举着iPad,吴晟抱着他家的小少爷,房珂和李瀚阳的脑袋挤得紧紧地。
“怎么?和好了?”许魏驰站在刘一言身后,稍微侧侧身,刚好露出自己的和许逸晨的脑袋。
“许哥。。。。。。”刘一航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许逸晨后又大叫:“晨晨!我是小舅舅呀!”
许逸晨兴奋地笑起来,指手画脚地,想要扑进屏幕里去。
可惜就是叫不出刘一航想听的“小舅舅”几个字。
“你这个小坏蛋,连晨晨和小慕的生日都不回来……”刘一言不满地嘟囔。
刘一航无奈:“姐……我已经是当小舅舅、小叔叔的人了,你就别总是小坏蛋小坏蛋的叫我啦……”
“当了小舅舅、小叔叔就很了不起吗?不也一样是我弟弟……”刘一言的声音有些发颤,明显是带了哭腔了。
刘一航赶紧想许魏驰求救:“许哥……”
许魏驰一手搂着刘一言,一手抱着许逸晨,语气温和:“好了好了,一航难得抽空,让他和大家都说说话……”
吴晟解说iPad:“刘一航,我告诉你啊,在那边,少给我乱搞男女关系,别给我染上什么病回来……”
“哥!”刘一航急急地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我在这边,保证只做清心寡欲的白衣天使!”
吴晟满意地轻哼一声,刘一航忽然想起什么:“小慕呢?”
一直静静地候在一旁的贺扬波这才上前两步,吴晟一家人让开些许空间,让留遗憾可以看见小慕言。
“小慕啊,我是小舅舅!你有没有想……”说到一半,刘一航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许慕言一歪脑袋,他就看见了那个他嘴想看见,可是又是最不敢看见的人。
然而,贺扬波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没有他预想中的勃然大怒,也没有那种熟悉的笑意,只是好像他是一个陌生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一航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贺扬波的脸,把视线移到小慕言和小逸晨的脸上:“生日快乐呀,两个小宝贝。”
两个小宝贝“咿咿呀呀”地笑着,屏幕那头的刘一航也傻乎乎地笑着。
贺扬波抿着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认真打量着刘一航。
画质不是很清晰,可是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刘一航比之前瘦了一些,但也不是很多,只是让他脸上的棱角更加锋利一些。
黑了不少,如果说他以前像哈士奇的话,现在就像是一只大黑狗。
想起之前刘一航的所作所为,贺扬波默默地给他下了一个定义:又黑又大,养不亲的野狼狗。
贺扬波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出神地看着屏幕那方的刘一航。
“怎么看到你贺哥也不知道叫人?越长大越没礼貌了?”刘一言低声训斥刘一航的声音传到贺扬波的耳朵里,接着,是那一声低沉沙哑的:“贺哥。”
贺扬波收起思绪,对他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还好吗,一航?”
“还、还好……我是说,我、我挺好的……你……”刘一航结结巴巴道。
刘一言笑着接过话来:“什么你你我我的,话都不会说了?”
刘一航又抬起手来,挠了挠后脑勺,傻乎乎地笑起来。
刘一言又交代了他几句“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挂断视频通话,刘一航有点想哭。
那天晚上,他并不是完全丧失理智的。
如果说酒精让他变得不是那么清醒,让他轻易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是,这股怒气绝不是空穴来风,可它到底又是来自哪里?
刘一航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就像一直大狗一样趴在贺扬波的身上,而身下的人,全身赤裸,脸带潮红,紧紧闭着双眼,眉头也紧紧皱着,看上去十分痛苦。
刘一航的脑袋顿时一阵发晕,他轻轻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疲软下来的下身,还插在贺扬波的后穴里。
“砰”的一声,刘一航觉得他的脑袋要爆炸了。
不久之前的一幕幕,像电影画面一样浮现在他的面前。
他想起他是怎样在饭店吐到昏天黑地,又是怎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