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定场合发生的故事-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看向自己的姐姐,正穿着那天的碎花连衣裙。
那条无袖的、没有遮过膝盖的碎花连衣裙。
“发生什么事情了?”姐姐问少年。
少年甩开了姐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转头看着她。
她的脸,也和文老师一样,变得令人生厌了。
“你怎么了?”姐姐再次问道。
少年憎恨起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在学校被人指着脊梁骨、在大院里被人嘲笑,都是因为她。
少年大吼了一声,然后推了姐姐一把。
“都是因为你!”
姐姐有些错愕,完全不知道少年这样的举动是为何。
她上前争辩,虽然比少年大三岁,可还是被愤怒的少年推搡着连连退了几步。
“你疯了?”姐姐朝着少年大喊道。
少年也歇斯底里地朝姐姐喊道:“是你,都是因为你搞破鞋!”
这句话憋在心里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刻一吐为快。少年觉得痛快的同时,又感到莫名的委屈和无助。少年看着姐姐,她那双瞪红了双眼,像极了文老师妻子的模样。
姐姐上前,甩手重重的给了少年一记耳光。
少年挺直了腰板,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你搞破鞋。”少年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姐姐又给了少年一记耳光。
少年仍然没有任何动摇,甚至觉得自己如课本中那面对敌人的临危不惧的战士一般,他要用自己的不屈的态度声张着正义。
“你搞破鞋!”少年又喊了一声。
姐姐再次举起了手,向少年挥过来。
这一次,少年低头躲开,姐姐因此用力过猛而失去了重心。少年趁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瞬间,一切都安静了。
自从少年有记忆以来,家里的格局就让他觉得变扭。
自己的卧室太小,还要长期与姐姐共用;储物间和厕所一样大,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厨房与客厅的面积相差无几,一张老旧而厚重的八仙桌摆在客厅的正中央,占去了一半的客厅面积。
就是这样八仙桌,少年无数次的磕碰在上面,在身上留下了几处疤痕。可八仙桌却毫发无损,依旧驻守在原地。
但此刻,它终于不一样了。
被血迹染红的桌角,终于出现了凹痕。
不知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这么多年,八仙桌的仇,终于报了。但姐姐,却倒在了它之下。
少年看着姐姐,她额头上有一个硕大的血窟窿,正在不停地向外流淌着新鲜的血液。
和那楼梯上的一滩红色一样,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留下了殷红色的印记。
少年看着那仿佛有了生命般的血液,从八仙桌下缓缓向自己流了过来。它们一定知道,是谁释放了它们,又是谁杀死了它们的寄主。
少年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抱膝的盯着瘫软在自己眼前的姐姐,和那片不断在扩散的红色血迹,失了神。
对于那天的记忆,少年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模糊的记得,有母亲的痛哭和父亲的打骂。
那一天,是少年生命里最长的一日。
他不记得那天是如何结束的,姐姐从八仙桌下面消失后又去了哪里。
“就说她失踪了,你听见没有?”
少年恍惚间,看见父亲宣红的双眼看着自己,对自己这样说道。
从那天之后,多年来堆弃在阳台的水泥不见了。
储物间里的空间,终于变小了。
但,也是自从那天起,少年便开始失眠。他说,他总能看到他的床脚站着一个人影。看不清长相,却可以听见她的哭泣声。
佐藤听完这个年轻人的故事,拿出了支票簿。
“你的故事,我可以给你这个价格。”
说完,佐藤将一张支票递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还未完全从自己的故事中回过神,眼中的泪水还在不断滴落。
“我不打算将它卖给你。”年轻人没有理会佐藤的支票,说道。
佐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年轻人。
“你可以替我保管它一段时间吗?”年轻人擦去了泪水,说道:“如果真如你说的,秘密只要交给你了,便会忘却的话,你可以只是替我保管一段时间,让我暂时忘记吗?”
佐藤从来没有遇到过提出这样要求的客人,他想了想,问道:“保管多久?”
年轻人也思索了一阵,答道:“十年。”
佐藤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起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张纸。
“自从那天起,我便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年轻人几乎以哀求的眼神看向佐藤,说道:“十年。让我睡够十年好觉,我便会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
佐藤将手中的那张纸递到了年轻人面前,然后说道:“没问题,只要你在这张契约上面签字,我们的约定变可达成。”
年轻人看着眼前的那张契约,上面的内容都是佐藤曾向自己说过的买卖秘密的条约,唯独最后一条以红色标明。
“我可以暂时为你保管你的秘密,即不为买卖关系,则我不需要支付你任何的费用,你也无需向我支付任何的费用。”佐藤说道:“十年之内,这个秘密将消失于这个世上,直到你将它赎回。”
“如何赎回?”年轻人问。
“十年后的今日,我会将秘密还给你。”佐藤握住了年轻人执笔的手,将它放到了契约之上,并靠近他耳边说道:“到时候,以你最真珍贵的东西来与我交换即可。”
说完,年轻人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佐藤说完他的故事,然后拿出了一张契约,放在了我面前。
“十年之约,我没有忘记。”佐藤看着我说道。
不知何时已经溢满了的眼泪,在我没有察觉之时从眼眶流出,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佐藤将煮茶的锅釜从炉上移开,取而代之,拎起这张契约放在了上面。
瞬间,契约的一角被点燃。
在漫开的火苗之中,我看见了那个越来越明显的白虎图纹。
焦香味从契约上四散开,那个在明火里的白虎变得栩栩如生,就在眼前忽然冲破了契约向我袭来,瞬间又化作了一团烟雾。
我闭上眼,被这一团烟雾包围。
过去的种种,终于都回来了。
我睁开眼,不知为何自己竟然站在一堆残砖废瓦之上。
时间仿若倒流一样,那些碎砖从杂草中升起,慢慢砌成一栋楼房。我就站在这楼房之中,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一扇熟悉的门,上面标记着402。
我伸手想要触摸,门却自行打开了。
我走进门内,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少年和碎花连衣裙的少女,他们站在客厅中间不停的争吵着。
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的,可以确定那就是曾经的家。一面的墙壁上还挂着我画的一张全家福,以及几张获奖证书。
突然一声闷响,我低头,看见刚才的少女满脸是血的倒在了我的眼前。我看着满地的鲜红,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
我看向站在一旁的那个少年。
正是十四岁的我。
少年也看向了我,然后压低声音的对我说道:“是你杀了她。”
忽然间,昏天暗地。
我抱住了自己的头,跪倒在原地,止不住痛苦的放声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变。
酒店房间还是那个模样,房间里除了我,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存在。唯独那根烧完了的线香的残灰,飘落在茶几之上,还有些许的余香。
我仔细打量了四周,不知自己此时是身处梦境还是现实之中。
窗外,一场大雪,终于悄无声息的飘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都写完了,干脆就发表了吧>。<
最后还剩下一篇尾声,这个本小说就要完结了,感谢阅读的朋友们,也感谢大家的善意,一直以来都是以鼓励&支持的态度给我留言,非常感恩:)
希望还有机会与大家再次相遇~~~~
第33章 尾声·轮回
我终于回到了家里。
带着比之前更沉重的行李,打开了家门。
屋里没有开灯,所有东西都覆盖在一片阴影之中。
我还未从与佐藤的那次会面之中走出来,我瘫倒在沙发上,不知道此时自己的世界是否是真实的。
还是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幻觉?
会不会,那天倒在那张八仙桌之下的人,其实是我?
我是不是早已死去了?
这一切便是我的因果报应,我在自己造的地狱之中无尽的轮回着。
我闭着眼,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你回来了?”
忽然听见左珍珍的声音。
我睁开眼,昏暗的空间里,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在家?”
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很虚弱,也很不真实。
左珍珍向我走了过来,靠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感到全身无力,连呼吸都是一种费力气的事情了。我再次闭上了眼睛,感觉有泪水流了下来。
我感觉左珍珍伸手擦去了我的眼泪,抚摸着我的脸庞。
“多川老师,”左珍珍轻声的说道:“全部都结束了吗?”
我忽然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左珍珍。
我缓缓摇了摇头,这种异样感很清晰。
“你是谁?”我问道。
面前的左珍珍也看着我,甜甜的笑了。
“你觉得,我是谁?”
她说着,忽然变化了模样。
是另一张脸,是一个十七岁少女的脸庞。
我吓得从沙发上弹起身,从她身边退开了一段距离。
“诗?”
我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她也站起了身,在阴影之中,那张脸又变幻回了左珍珍的脸。但看起来,十分诡异。
“你到底是谁?”我冲她喊道:“左珍珍呢?”
眼前的左珍珍向我走了过来。
“佐藤没有告诉你吗?”她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合约到期,你的秘密已经归还与你了。”
左珍珍走到我身边,轻挑的语气撩拨着我的神经,令我一刻也无法放松警惕。
“现在,是你履行合约的时候了。”她绕到我的背后,在我耳边说道:“拿你最珍贵的东西,与他交换。”
她说的这句话,犹如潜伏在这个屋内的幽灵一般,一瞬间趁着即将到来的夜色,张牙舞抓的从各个角落里挣脱而出。
悄无声息中,那些饥肠辘辘的恶鬼向我袭来。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仿佛自己的灵魂被撕咬成了碎片,痛得不声不响。
我用最后的一丝力气,转身看向她。
却见她缓缓退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渐渐消失了所有轮廓。
终于,在这冰冷的空间里,只剩下我独自撕心裂肺地煎熬着。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hello~一直在看这本小说的各位小主们,第二部 也完结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和支持~
所以本小说还未完结哦~特意为大家准备了后续彩蛋,请关注周三的更新发布:)
再次感谢大家:)
第34章 第一章 长安樱(1)
天宝十一载,时值孟春。
正是山樱浪漫之际。
长安城内,从宫苑到民舍,几乎随处可见到这种可爱的花。
和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的人一样,这里的樱花也是多重多样的,既有原生品也有舶来物。但无论来自哪里,似乎都可以在这片土地之上自由生长。
说道长安城内的樱花,就不得不提胜业坊中礼部尚书宅邸里的那棵垂枝樱花。那是一株从日本漂洋过海而来的稀有之物,其树苗是在开元十九年,由日本遣唐使带来长安城的进贡品。这树苗在历经数月到达长安城之后,经朱雀大街便直入了皇城之内。曾在官家面前大放过光彩,后又被赐予了当时极为受宠的武惠妃。
本以为,这便是这株稀有樱花的最终归宿。
不曾想,这一年的孟春祈谷祭祀期间,刚刚上任礼部尚书的郑克明偶遇了正在赏花的武惠妃。武惠妃正看着眼前开得正是娇艳的山樱,止不住的叹气。本来只是行礼之后便离开的郑尚书,却闻武惠妃独自喃喃道:“还是山樱美丽,应季而开。不似我园中的月季,迟迟未见动静。”
郑尚书立刻退了回来,道:“武惠妃此言差矣。山樱再美,终不及月季。”
武惠妃听闻转身问道:“如何不及?”
“山樱确实漂亮,但还是月季与武惠妃最相称。”郑尚书低头所说道:“世间都知,那月季才是花中之后。”
武惠妃听完郑尚书的一番话,瞬间露出了笑容。便又与郑尚书交谈了几句,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位新上任的礼部尚书,果然是个人才。”
便是这短短的几句话,武惠妃被哄得心情大悦,便将之前自己得的那株樱花树苗赏于了郑尚书。
“我只等着那月季盛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