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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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CR做得悱恻动人，里面的小演员长得十分标致，他们演着我曾经经历过的故事，格外用心，演技高超，像是真的经历过那些似的。
　　　　仪式结束，拍照合影，宴会，闹洞房。
　　　　整个世界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厚厚的薄膜，我像是从我自己的身体里出去了似的，看着名叫我的身体同他们说着俏皮话。
　　　　夜深了，他们闹够了离开了。
　　　　尹安七坐在我的正对面，手里拿着个打火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就看着我，不说话。
　　　　我一点一点把精神提起来，总觉得应付一百个人，也不如应付他一个人吃力。
　　　　他点燃了一根烟，烟雾飘到了我的鼻尖，我皱了皱眉头。
　　　　他慢条斯理地把这根烟抽到了尽头，又把烟头压进了水晶的烟灰缸里，拧了一圈。
　　　　“小白，你不高兴？”
　　　　“显而易见，我不高兴。”
　　　　我微微扬起了下巴，像是把浑身上下的刺都竖了起来。
　　　　“你背叛了我，在我这儿都死透了，我同一个死人结了冥婚，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尹安七“哦”了一声，解了袖口的袖扣扔在了床头柜上。
　　　　“可你还是喜欢我这个死人，为我这个死人，守着活寡。”
　　　　我无话可说，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其他人硬不起来。
　　　　在国外的时候，我也遇到过看起来可以发展一段关系的男人，但因为没有欲｀望，一切都止步于欣赏。
　　　　“我喜欢的是以前的尹安七，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把东西两个字硬生生地拉长，说出了一点嘲讽的味道。
　　　　“你的合法伴侣，你爱的人啊。”
　　　　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解的也很仔细，那模样越看越熟悉。
　　　　他也像我一样，微微扬起了头，冲我笑，他的身影倒影在了我的视野里，我才发现他竟然在模仿着我的模样。
　　　　他的胸口有淡淡的疤痕，是当时酒瓶破碎的碎片下坠·的时候划破的。我那时候不是背后下手，而是当着他的面，在他惊愕的眼神里，砸下的酒瓶。
　　　　昂贵的红酒和血一起流淌了下去，周围人都在尖叫，尹安七维持着那个呆愣的姿态，轰然倒地。
　　　　我见过他抄起酒瓶和人打架无数次，我阻止过好几次他过了火玩儿出人命来，我以为我是遵纪守法、拒绝暴力的，但那一刻，我像尹安七一样，满腔怒火，只想叫他不得好死。
　　　　是巧合么？
　　　　还是他故意的？
　　　　“啪嗒——”
　　　　尹安七解开了腰带，皮带抽出被扔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他下。身已经硬起来了一大坨，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侧过了身，勉强把小半个后背露给了我，西裤缓慢地褪了下去，扔在了地毯上，浑身上下还剩下一条白色的内裤。
　　　　我一直在看着他，他突兀地转过了头，问我：“好看么？”
　　　　我没说话，他的皮囊是好看的，我最近的病莫名其妙像是好了，作为一个喜欢男人的人，看着他漂亮的身体，我就有点硬起来了。
　　　　男色误人。
　　　　“啧。”
　　　　他凑了过来，用指腹摸我的脸颊和下巴，我攥住了他的手，低垂着眼睑：“我自己来。”
　　　　“好啊。”
　　　　我松开了握住他的手，下一秒，却被压在了床上。
　　　　纽扣被迫脱离了衣料，哒哒哒地掉落了一地，我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又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整个过程像是一场强｀奸，但这种性｀交，偏偏是两个人都默许的，赞同的，知道不应该反对的。
　　　　尹安七下了床，接了一杯温热的水，又把我扶起来，杯沿甚至贴在了我的嘴边。
　　　　我接过了酒杯，抿了一口，剩下的水从他的发顶浇了下去。
　　　　他的脸上都是水，人却哈哈大笑，笑得让人心慌。
　　　　他的嘴唇贴在了我的额头上，尚未凉透的液体也滴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小白，我养你啊。”
　　　　我们一起躺在柔软的床上，吃着爆米花看着传统的港片，女主角喊着眼泪向前奔跑，男主冲她喊：“我养你啊。”
　　　　尹安七噗嗤一声笑了，屈起的小腿伸长了，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泄了气。
　　　　“怎么了？”我问他。
　　　　他一下子抱住我的腰，把头枕在我的胸口：“谁都得自己活着，谁能养得起谁呢？”
　　　　“我能养得起你，”我顺着他的后背，很认真地对他说，“等到了大学的时候，我就一边读书，一边接手家里的事，我赚钱，我养你啊。”
　　　　“你养得起我的物质，养不起我的emotion。”
　　　　不说中国话，拽个洋文是什么道理，我拿手去掐他的后腰，他就蹭来蹭去，像一条软绵绵的蛇，我只好抱紧了他。
　　　　“我爱你啊，小七，你要什么emotion，我都给得起。”
　　　　他就笑，笑得像是很甜，又像是很苦。
　　　　再后来，一转眼，就是我们在江边。
　　　　“我最喜欢的日子，就是我们在草原的日子，每天什么都不用想，天苍苍，野茫茫，爱人在身旁。
　　　　“我厌烦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喜欢飙车，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你跟我走，可能会受苦，但以后我们就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的脸色也不用看。
　　　　“我们都是男人，没有后代，干什么事都轻松自在，我去酒吧唱歌，你就在下面看着我，我跟你唱爱你一万年，你只要负责鼓掌就好了。
　　　　“这样的日子不好么？”
　　　　我看着他，头一次觉得他新换的发型和发色是那么的刺眼。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好，尹安七，你趁早收了你那些疯狂的想法。”
　　　　他是他爸爸和妈妈唯一的婚生子，他身上要担负的责任比我还要重，还要深，他不可以抛弃他想逃避的一切，他不可以。
　　　　而从我的私人情感而言，我的规划就是我们一直平稳地在一起，在家人的祝福里迈入一个新的阶段，有稳定上升的工作状态，有安宁和谐的家庭生活，以后养一只宠物，这条路通顺无比，我不想我和他的生活都一起进入hard模式。
　　　　我爱那个放肆的疯狂的敢和全世界说不的尹安七，但我再清楚不过，尹安七必须回到他应该在的位置上，否则，他会毁了他自己，我和他也难以走下去。
　　　　我向往着所有的疯狂、叛逆、自由，但又胆怯地知道，那一切都不属于我和我的生活。
　　　　尹安七在那一夜转身离开，我喊他的名字，他一直没有回应。
　　　　听说他那一夜和他的兄弟们喝了一夜的酒，后来，在一切暴露之后，算了算时间，那大概就是他出轨的那一夜。
　　　　“emotion。”
　　　　我只能给尹安七我的爱，但他想要的太多了。
　　　　尹安七说：“我养你啊。”
　　　　我笑着回了他这个单词。
　　　　他不慌不忙，十分镇定，细细地亲吻着我的脸颊。
　　　　“你喜欢安稳的精致的生活。
　　　　“我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你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我永远爱着你，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你的每一天规律而平缓，没有波折，没有风浪，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替你挡住。”
　　　　他的手指有技巧地揉搓着我的欲｀望，滑腻的触感贴着我的大腿里侧。
　　　　他压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后背触到了床单，他的嘴唇从我极进的位置骤然变远。
　　　　性｀器被引导着到了隐秘的入口，他抬起了腰，一点一点吞没了它。
　　　　他用骑乘的姿态，一下一下地满足着我的欲｀望，仿佛刚刚疯狂地艹着我的人，不是他似的。
　　　　“你爱我，小白。
　　　　“你爱我。
　　　　“你爱我。
　　　　……
　　　　“你爱我。”
　　　　我的世界摇摇欲坠，像是要彻底崩塌。
　　　　那些我一直坚持的底线，坚守的原则，在疯狂后退，支离破碎。
　　　　眼前仿佛略过无数的景象，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同时滚动播放着各种过往的场景。
　　　　甜蜜的、苦涩的、幸福的、绝望的……
　　　　我闭上了眼睛，欲｀望在他的身体里发泄而出。
　　　　大脑被空白冲刷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不存在。
　　　　我睁开了双眼，看着尹安七额头上垂落的汗珠。
　　　　“尹安七，你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我。”
　　　　43。
　　　　我看着他，很多深藏在胸口的话语脱口而出。
　　　　“那个女孩你早就认识了，你们一起去飙车，一起去撸串，一起去喝酒。
　　　　“你跟我说，你是被算计的，除了那一夜，你们没有交集。
　　　　“但你抱着那个孩子，满眼都是期待。”
　　　　尹安七低垂下头，他的下巴几乎贴近了胸膛，长长的刘海下垂，遮挡住了他的表情，他不发一言任由我将我们之间的谎言撕开。
　　　　我们的肉｀体还交叠在一起，我的性｀器深深地埋在了他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但我毫不留情，近乎残忍，一点点把缓冲的厚实的软膜撕裂得彻彻底底。
　　　　“我存了每一张照片，事后又去找了鉴定中心，照片是真的，我不敢相信。
　　　　“那一天，我拖着行李进了安检口，总感觉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
　　　　“我扔了行李过去找你，在机场的大门口遇到了那个女人和你，你们在一起交谈，我就站在那里看着，觉得自己多余得彻彻底底。
　　　　“尹安七，你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爱我。”
　　　　我看着他，期待着他会反驳我的话语，期待他告诉我一个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的真相，但他一直沉默着，过了很久，他才像回过了神。
　　　　“你别哭了，小白。”
　　　　我抓着他的手向自己的脸颊摁。
　　　　“我没有哭，不值得。”
　　　　“那很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尹安七像触电一样地挣脱了我的手，他从我的身上跨了下去，肉｀体终于分离，少许浊液自交。合处缓缓流下，“以后一切都会好的，小白。”
　　　　他下垂下腿，去穿地毯上的拖鞋，我强撑着坐起来，掰过他的肩膀，用手顺起他的刘海。
　　　　他的眼神轻佻又尖锐，没有一丝一毫我以为会从中看到的情感，我开始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竟然会觉得，他有什么隐藏的苦衷，我的眼睛我的经历全都欺骗了我自己。
　　　　尹安七洗了一会儿澡，又打了温热的水，过来擦我的身体，他擦得很认真，认真得有点陌生甚至有点诡异。
　　　　他以前，是个连洗脚水都要我帮他打的男人，特别喜欢装大爷。
　　　　我们并排躺在婚床上，气氛甚至称得上静谧。
　　　　我睁着眼睛，睡不着觉，他拿手遮挡住了我的眼睛。
　　　　“那天在机场，是我和那个女人的最后一次见面，没想到那么巧，被你撞见了。
　　　　“我爱的人只有你，小白。”
　　　　他移开了手，我的眼睛依然张开着，颇有些死不瞑目的意思。
　　　　室内一片漆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我还没有合上眼。
　　　　但很快地，他的嘴唇吻上了我的眼睑，亲了又亲，强迫我闭上了眼睛。
　　　　“再不睡，让你明天醒不来。”、
　　　　我还是不想睡。
　　　　“你那时候，和她做的时候，心里在想着什么呢？”
　　　　室内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尹安七不会回答我的问题，但他还是开了口。
　　　　“我那时候被下了药，什么都不清楚了。”
　　　　“他们都说，如果真的醉酒，是不会乱性的，只有半醉不醉，才会清醒着出轨。而春药没那么好下，大多数情况是让人产生强烈的欲｀望，不至于人都认不清。”
　　　　尹安七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哈了一声，像野猫遇到了他觉得危险的生物。
　　　　“你试图表达什么，又试图问我什么呢？”
　　　　“你出轨了么？”我飞快地问他。
　　　　“出了。”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了我这个问题，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得我胸口闷疼。
　　　　“你是清醒地和她做了么，每一个细节你都记得一清二楚么？”我控制不住我的嘴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问了出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在黑暗中也格外清晰。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问了。”
　　　　我一下子像是泄了力气，筋疲力尽。
　　　　一夜没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底有浓郁的黑眼圈，尹安七叫阿姨煮了鸡蛋，又拿着鸡蛋白给我敷眼睛。
　　　　我们的婚房设在了他十六岁的这幢别墅里，昨天浑浑噩噩地，好像只见了他爸妈一次面。
　　　　早饭是很喜庆的红枣粥，一人一碗，吃完了，他说带我回我爸妈家，串门。
　　　　我看了一眼他：“你家里人不管你？”
　　　　“我妈不是我亲妈，”尹安七顺口说了这一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爸大概也不是我爸。”
　　　　他好像说的不是假话，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44。
　　　　“我妈没办法生育，”尹安七或许以为我在疑惑，漫不经心地向我解释，“正巧我爸在外面养的女人，生了个男孩，她就抱了回去。”
　　　　“我爸默许了我妈的行为，他毕竟是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