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撬走了竹马的白月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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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众人都知道王瑞是故意给谢承冬难堪,一时看戏的也有,打量谢承冬的也有,倒是当事人谢承冬,因为做足了心理准备,此时除了有点不自在外,倒没有特别尴尬,比这难听的话他听得多了去了,不在乎王瑞这两句。
他正想着回击,一道低醇的音色在饭桌里轻轻传开来,“王瑞,你今天喝了不少啊?”
说话的是余路衍,谢承冬惊讶的看着他,余路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但却很冷,接着道,“玩笑要当事人觉得好笑才是玩笑,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看还是别喝酒了,去漱漱口吧。”
王瑞显然没想到余路衍会为谢承冬说话,一时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但他敢拿谢承冬开涮,却不敢得罪余路衍,只得陪着干笑两声,“是,是,喝多了,承冬,别介啊,我自罚两杯。”
人就是欺软怕硬,谢承冬在心里叹了口气,余路衍给他抛了个眼神,谢承冬心领神会,回了个感激的笑容,等他再扭头时,钟祁的筷子磕在碗上,声音不大,但时刻注意着钟祁的谢承冬却发现了,看过去,发现钟祁眉梢都是冷的,很是不悦的模样。
是因为王瑞调侃自己,还是因为别的,谢承冬看不懂。
等到散场的时候也快十一点了,一行人饱的饱,醉的醉,谢承冬自酒后乱性后,就再也不敢随便喝酒了,因此他是其中最清醒的一个,一散场,他就连忙去找钟祁,钟祁喝了不少,身上都是酒气,谢承冬扶住他,主动说,“我送你回去吧。”
钟祁抬了下眼,冷不丁的说,“不让路衍送吗?”
说话声不大,还有点含糊,谢承冬听成了让路衍送,不禁有点失落,但还是道,“余路衍也喝酒了,送不了你。”
他们说话期间,余路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钟祁站直了身体,不让谢承冬扶着了,谢承冬自发的认为他是在避嫌,神色有些黯然,果然,钟祁见了余路衍,便露出个很灿烂的笑容来,“改天我们两个再聚聚吧,今天都没和你说上两句话。”
余路衍微笑,“好啊,你能回去吗,我找了代驾。”
钟祁摆摆手,谢承冬很自觉的把肩膀挪过去让钟祁架着了,钟祁半个身子都靠在谢承冬身上,笑笑的说,“不用了,承冬开我车送我就行了。”
“那好,路上小心。”
谢承冬扶着微醺的钟祁往前走,余路衍忽然又叫住了他,“对了,承冬,昨晚我好想落了点东西在你车里了,你有空帮我找找,我再去找你拿。”
谢承冬不疑有他,哦了声说好,便发觉钟祁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越重了。
他能发觉钟祁的不悦,只好迅速结束和余路衍的聊天,架着钟祁往外走。
到了车里,谢承冬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条口香糖递给钟祁,“嚼着吧。”
钟祁撕开塞进嘴里,见谢承冬启动了车子,他眼前有点模糊,只觉得谢承冬也看不清了,突如其来问了句,“你和路衍关系很好?”
谢承冬一怔,因着那件事,到底有些心虚,“没有,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余路衍的联系方式现在还在他手机的黑名单躺着呢。
钟祁哦了声,“你们怎么遇到的?”
谢承冬发觉钟祁似乎有点不依不饶,随口说道,“我出公司的时候遇见余路衍,他正好顺路。。。。。。”
他话还未完,就被钟祁打断了,“余路衍的公寓离你公司得一个小时,顺路?”
谢承冬心里咯噔一声,不明白钟祁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抿紧了唇去看钟祁,钟祁也在深深看着他,因着酒气给他的眼睛蒙上一层雾,谢承冬无法看清他眼神里准确的意思,但钟祁说,“承冬,别在我底下搞小动作,我不喜欢。”
谢承冬渐渐回过味来了,钟祁这是以为自己背着他和余路衍有点什么吗?他不禁苦笑,他确实是在无意中和余路衍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钟祁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吗。。。。。。还是说,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谢承冬低低的回,“没有。”
“没有最好,”钟祁闭上了眼,“有点冷,把空调调高点。”
谢承冬照做了,嘴角的苦涩久久不散。
第5章
把钟祁扶进钟家时,钟父钟厚听见声音,从卧室出来,正见到了谢承冬。
谢承冬对于钟厚向来都是感激和敬重的,喊了声叔叔,便把钟祁往楼上扶。
“怎么喝成这样?”
钟祁懒得回答,谢承冬说,“有个朋友回国,大家高兴。”
钟厚哼了声,“满身酒气的,这么晚了,留下来睡吧。”
时间已经走过十二点,谢承冬要回家确实不方便,就没有拒绝,这才是扶着钟祁进了屋。
开了灯,把钟祁弄到床上去躺着,钟祁已经半睡过去,洗澡是不大可能了,谢承冬只好进屋找了毛巾沾湿给钟祁擦拭,钟祁闭着眼有些难受的样子,他帮钟祁擦了脸,轻声询问道,“会不会很不舒服,要不要我倒杯水过来?”
钟祁张了张唇,谢承冬没听见声音,弯腰凑近了去听,这是,钟祁却忽然伸手揽住了谢承冬的腰,谢承冬身子一僵,听见钟祁用沙哑的声音命令道,“帮我把衣服脱了,热。”
谢承冬呼吸有点乱,放在腰上的手仿佛是块烙铁,即使隔着两层衣服也烫得他的皮肉生疼,他喉结滚动一下,将钟祁的手从腰上拉下来,深吸了两口气才开始给钟祁脱衣服,其实他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大学的时候,钟祁夜生活十分丰富,不住校,喝得醉了,大部分时候就是谢承冬过去善后的。
他就跟个随叫随到的阿拉丁神灯一样,只要钟祁有需求,他就从神灯里探出头来,满足钟祁提出的一切要求。
钟祁喝了酒倒是不闹,很配合的让谢承冬脱了外套,谢承冬怕他不舒服,想替他把皮带解了,刚把皮带抽出来,他的手腕就被紧紧握住了,钟祁的手好热,被他触碰到的一小块皮肤都要沸腾起来似的,谢承冬呼吸停滞,去看钟祁,钟祁已经睁开了眼,眼里水雾雾的一片——钟祁长得很漂亮,是那种雌雄莫辨的漂亮,就像是一块精心制作出来的甜点,令人陷入他的甜腻。他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稍稍含了点情意看着人,就能让人死心塌地。
谢承冬就是在这双眼睛里逐渐迷失自我的。
“怎,怎么了?”谢承冬结巴。
钟祁看着他,露出个醉醺醺的笑容,哑声说,“你对我真好。”
他说着,真是累极了,松开了抓着谢承冬的手,闭上眼睛,又熟熟睡了过去。
谢承冬的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剧烈的跳动后是荒芜的平地,他无奈的想,除了对钟祁好,他也给不起什么了。
余路衍说落东西在谢承冬的车里了,但谢承冬回去仔仔细细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想了想,把余路衍的联系方式又拉回白名单,继而给余路衍发信息,“我找过了,车里没有你的东西,是不是落在其他地方了?”
余路衍收到信息时正坐在余氏的办公室里,他回国第三天,就到公司报告了,余家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他注定是作为继承人存在的,越早进公司越能帮助他熟悉公司的业务,他听完了经理的汇报工作,才不紧不慢的回复谢承冬,“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谢承冬回了个好字就没有了下文。
余路衍笑了下,这不就把落了的联系方式捡回来了吗?
出国两年,余路衍其实对谢承冬没多上心,即使谢承冬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他也不在意,一夜情对他而言只是生活的助兴品,跟谢承冬上床的感觉很不错,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对谢承冬负责,上床前他还在想,依照谢承冬的性格,如果醒了纠缠他该怎么处理,毕竟在余路衍眼里,谢承冬一直都是纯情的代表词。
明明喜欢钟祁,却又要压着不说出来,甚至被钟祁指使着为自己跑前跑后也没有怨言,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大情圣精神,余路衍不会懂,也不打算去懂。
只是在机场再次见到谢承冬时,看见谢承冬那张清冷的脸,脑海忽然浮现起两年前谢承冬在床上被他弄得泪流满面的样子,消散两年的兴趣便又高涨了起来。
他对谢承冬比对钟祁有兴趣多了,钟祁是圈子里的人,一旦有了关系,以后在生意上打交道会有不方便的地方,但谢承冬就不一样了,谢承冬是孤儿,没有人会他出头,就算到最后闹开了,余路衍也有千百种方法去应对。
况且,谢承冬的目光时时刻刻都追随着钟祁,这对余路衍而言可比以往任何一个人都具有挑战性。
余路衍想起第一次见到谢承冬的场景,当时钟祁主动来跟他套近乎,谢承冬站在钟祁身边,身形很单薄,看他的眼神带着戒备和不甘,如果说钟祁是株浓烈得让人无法忽略的蔷薇,那谢承冬就是一朵清淡的雏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等着有心人去采撷。
高中三年,钟祁没少在余路衍身边环绕,而钟祁在哪里,谢承冬就在哪里,余路衍也得以看清谢承冬对钟祁掩盖不了的心思。
谢承冬的小心翼翼全是喜欢钟祁的证据,被余路衍收藏在眼里。
怎么会有人死心塌地喜欢一个人二十年,心甘情愿为那个人做任何事情呢?
真傻,余路衍笑了笑。
他们三上了同一所大学,钟祁是为了余路衍,而谢承冬是为了钟祁,好像有一条绳子在冥冥之中把他们栓在了一起,往后多年都无法解开这个结。
钟祁实在不适合当情种,嘴上对他说着喜欢,实则身边的人从来没有断过,他未必不了解钟祁——钟祁和余路衍其实都是一路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尝一口,但又绝不会为了这一口的美味而去放弃满汉全席。
钟祁可以喜欢余路衍,同样的也可以喜欢很多人。
不似谢承冬,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很难回头。
被这样的人喜欢着、凝视着是什么感觉?余路衍有点好奇,甚至有点羡慕钟祁。
大学四年,谢承冬在为钟祁忙前忙后的同时,也不甘不愿的为余路衍做了很多小事,余路衍喜欢看谢承冬不甘心却又无法拒绝的表情,他总是搬出钟祁来压制谢承冬,钟祁这两个字似乎是打开谢承冬机关的钥匙,余路衍百试百灵。
与此同时,他又在观察着谢承冬,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倘若真要说起来,谢承冬是在余路衍眼皮子底下一点点长起来的——单薄的少年跟抽条似的柳枝,身形纤细,有着白/皙细腻的皮肤,有一双淡如水的眼睛,还有浅浅的像是水中涟漪的笑容。
谢承冬是很少对余路衍笑的,但余路衍喜欢谢承冬笑。
薄薄的唇先是往两边弯出弧度来,如果开心了,就露出几颗洁白的牙,眼睛微弯,温温柔柔的凝视着人,会让人产生一种春风拂面的错觉。
想抓住这股风,想摘下这朵清雅的雏菊。
那次不是意外,甚至可以说是余路衍刻意放纵下的结果,谢承冬不胜酒力余路衍是知道的,他放任好友闹谢承冬,看着谢承冬从脸颊一点点红到耳根,再迷迷糊糊的倒进自己的怀里,余路衍向来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明明知道和谢承冬发生关系很有可能给自己惹麻烦,但还是借着酒精那么做了。
一如想象中的美味,让人欲罢不能,看他寡淡的五官为自己一点点揪起来,看他啜泣,看他呻吟——那是连钟祁都没有见过的谢承冬,而余路衍先行一步解锁了。
冲破道德的束缚,不顾往日的情分。
疯狂、刺激,而让人回味无穷。
第6章
那次聚会后,谢承冬有将近一个星期和余路衍没有联系,余路衍回国对于他而言其实影响并不大,一颗不太安定的心也渐渐落了下去。
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底下的人得到小道消息,能把这单做好,年末奖金十拿九稳冲第一——谢承冬在广告公司工作,是第二策划小组的组长,自然也是想要拿下这个单子的,是以,开会的时候,打起了十万分精神在听,简直比高中听数学课还要认真。
可当听到余氏公司的名字时,谢承冬还是愣了一下。
他再三确认,才确定了这个余氏就是他所知道的余氏,他只犹豫了两秒,依旧是争取这个单子,余氏那么大,余路衍又是余家的接班人,这件单子对于他们而言很重要,但对于余氏而言只是一个小策划,轮不到余路衍出马,所以谢承冬并不担心会和余路衍碰面。
因着时间紧迫,竞争又积累,谢承冬那一小组的人熬了几天才把初步的策划做出来递交了上去,等待最后的判决,没想到第二